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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你认错O了 作者 襄语

文案

商鹿衍是出了名的渣B，即渣beta，
做了二十二年的beta，
却因为误喝了顶级诱导素分化成身娇体软的omega。
没想到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刚成O国家就给他匹配了一个顶级的alpha丈夫。
简白敛，S大特聘教授，人称冷面活阎王，长相极品脑子有坑。
不仅把他叼回了窝，还非说自己当初一声不吭抛弃了他。
简白敛：“你是我的omega，我找了你很久。”
商鹿衍：“我才刚刚做omega不久，怎么可能跟你……总之，你认错O了。”
简白敛：“我没有认错，你的腺体里有我标记过的痕迹，你可以去做信息素分析。”
商鹿衍：“......那又怎么样，我不喜欢老男人，就算把腺体挖了我也不跟你好！”
再后来，
人人都说简教授养了只黏人的小忠犬，不仅走到哪儿跟到哪儿，还特别能折腾人，劝他要好好管管。
简教授不以为意，他好不容易才把这只小omega养得这么黏他，疼都来不及，哪里还舍得管。
食用指南:
1.受分化前是个花心风流的top，介意者慎入
2. ABO私设如山，如每个A或O的信息素都是独一无二的，匹配度决定相爱程度（惯性思维，后会被打破）



第1章：渣男与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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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屏路的酒吧后巷，

“阿衍，别和我分开，好不好？”

高大英俊的alpha站在昏暗的路灯下，一只手紧紧拽着面前男人敞开的风衣衣襟，“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闹脾气，我错了。”

男人极高的身影被墙根落下的阴影挡了大半。

深秋时节，他挺括及膝的风衣外套下只穿了一件颜色干净的白衬衫，黑色的休闲长裤将他的腿衬托得极长，露出的一截脚踝雪白清瘦，比杂志上好些顶级的男模还要养眼。

他从上衣衣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以手拢火，跳动的焰光瞬间照亮了他年轻漂亮的面容。

咬着烟嘴用力吸了一口，商鹿衍垂了垂眸，浓密微翘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片阴翳，更显得他肤白如雪，面容忧郁。

在缓慢吐出的烟雾里，他抬手蹭掉了alpha眼角的泪水，低低叹息了一声，“邢南，我们好聚好散吧，”

“alpha应该喜欢omega，而我只是个beta，你的易感期我帮不了你，你想结婚我也没有办法满足，我们注定没有未来。”

身高一米八三的alpha瞬间红了眼眶，哽咽着钻进了他怀里，两只手像钳子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窄瘦的腰腹，“我可以一辈子不结婚的，阿衍，你别离开我。”

商鹿衍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声音温柔，言辞凉薄地提醒：“别说这种孩子气的话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不要......”

不顾商鹿衍的推阻，邢南用力把他按在墙上，然后劈手夺去他嘴里的烟，急急地仰头去吻他。

像是隐忍到了极点，商鹿衍的犬牙稍稍咬紧，然后抬手按在邢南的肩上，在他亲上来之前掌心微微用力，像拨开一只讨厌的苍蝇一样把人推开了。

邢南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在地上。

商鹿衍直起身，抻了一下被他拽皱的风衣领口，眼神冷漠，一字一顿地警告他：“我说了，我和你已经结束了，”

“如果你再动手动脚，老子就废了你。”

邢南愣愣地扬起头，一脸震惊，不敢相信昨天还对他体贴温存的情人，今天会用这样冷漠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阿衍......”

他哽咽的声音还没从喉咙里发出来，就听到一道软软雀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衍！原来你跑来这里啦！！”

穿着白色卫衣一脸学生气的漂亮少年走过来，张开双手扑进了商鹿衍怀里，旁若无人地撒着娇问他：“我在里面找你好久了，今天是去我家还是你家？”

商鹿衍抬起一只手揽过他的肩膀，长指轻轻勾起他耳侧柔软的卷发绕了绕，温柔地吻了一下他的额角，“你决定吧。”

眼看着两人就要走了，邢南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伸手拽住了商鹿衍的衣袖，愤怒地说：“你给我说清楚！”

“你跟我说分手，根本就不是因为我们没有未来，而是你在外面有人了，是不是！”

商鹿衍没有否认，线条流畅的侧脸被昏暗的光线勾勒得精致又冷漠。

他看着被抓皱的衣袖，眉头深深蹙起，“松开。”

邢南没松，牙齿因为愤怒磨得“咯咯”作响。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窝在商鹿衍怀里的少年突然抬起了头。

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他软声说：“你这个alpha怎么这么烦人，阿衍都说跟你结束了，你怎么还死皮赖脸地纠缠他？”

邢南朝他吼了一句：“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关你屁事！”

那少年被他吼得愣了一下，然后憋着嘴把头埋在了商鹿衍怀里，委屈地喊了一声：“阿衍......”

邢南的视线下垂，看见了少年纤细手腕上带着的国家统一发放的性别镯。

原来是个omega。

视线再往上，望着商鹿衍摸着少年头发温柔安抚的动作，他突然就明白了。

什么狗屁alpha应该喜欢omega，商鹿衍这孙子就是玩腻了他，想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开。

胸膛窜动的怒火难以平息，邢南看着窝在商鹿衍怀里委屈啜泣的少年，语气轻蔑地讽刺了一句，“差不多得了，我就朝你吼了一句，你装什么嘤嘤怪？”

“商鹿衍，这就是你的新口味？娘儿们唧唧的绿茶O？也不嫌恶心。”

商鹿衍不可能是绿茶O，那说的就是自己了。

少年抬起头，一脸愤怒地瞪着邢南，“你说谁是绿茶O？你才娘儿们唧唧！”

“说你，不娘儿们唧唧有本事别用兰花指指着我。”

“你......”

眼看着面前的一A一O吵得不可开交，商鹿衍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松开少年转身就想开溜。

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距离他数米之外的巷口站了一抹笔挺颀长的身影。

那人大概是想抄近路回家，见有几个碍事的人堵在巷子里，犹豫着没有继续往前。

商鹿衍浪迹花丛多年，早就养成了一双火眼金睛。

哪怕巷子口光线模糊，那人又被阴影笼罩着，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是个极品，而且还是那种二十年难得一见的极品。

不等他主动上前，那人就往前迈开了步伐。

西装裤包裹着的两条笔直大长腿从阴影里走出来，商鹿衍的视线随之渐渐往上。

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上半身是驼色的过膝大衣，走动时露出了里头烫得熨帖的白衬衫。

衬衫的领口平整整齐，扣子直接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显得白皙的脖颈线条格外修长，不仅不呆板，还让人感觉充满了诱惑。

再往上，男人俊美细致的面容凌厉又漂亮，骨相耐看，五官深邃，笔挺的鼻梁上挂了一副金丝边的细框眼镜，眉骨高耸，剑眉斜飞入鬓。

整个人看上去透着一股岁月沉淀出来的，成熟男人独有的醇厚感，禁欲又严肃。

目测皮囊年龄25－30岁，实际年龄应该30%2B。

商鹿衍迈开的步子顿了一下，有些犹豫。

他的口味虽然很杂，但是有一种类型他是最不喜欢也最不想碰的——戴金丝边眼镜严肃又禁欲的老男人。

比如眼前这个极品，又比如负责指导他毕业论文那个有着“玉面活阎王”之称的简教授。

一想到活阎王，商鹿衍就想起了自己还没交的开题报告。

他连忙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妈的，出来玩还这么不专心！

商鹿衍走神的功夫，极品已经穿过巷子离开了。

他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还没哀悼完被自己扼杀在摇篮的爱情，就被边上吵得不可开交的一A一O卷入了战局。

“阿衍，他骂我呜呜......”

少年漂亮的脸蛋上挂满了泪水，两手抱着商鹿衍的胳膊，十分委屈地贴着他抽泣，“你快点帮我教训他。”

商鹿衍有些心不在焉，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摸着，唇角下压，有些烦躁地掀起眼皮去看邢南，“闹够了没有？”

邢南原本还像只斗胜了的雄狮，不屑地看着商鹿衍怀里故作柔弱的少年，闻言不禁红了眼眶。

他使劲儿忍着夺眶而出的眼泪，声音颤抖地质问：“到底是谁在闹？”

“我们昨天还好好，你说分开就分开，连理由都这么敷衍......”

商鹿衍玻璃珠子一样剔透的眼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又冷淡地看着他。

眉间甚至微微拱起了一丝细痕，像是十分厌烦他的死缠烂打。

邢南努力地想在商鹿衍脸上找到一丝愧疚或歉意，但是到最后才发现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将眼泪憋回去，邢南视线下移，落在了还在嘤嘤哭泣的少年身上。

“小绿茶，”他恶毒地开口挑衅，“你以为你今天抢赢我你就赢了吗？你信不信不出三天，”

“哦，不，顶多两天，他就玩腻了，然后会像踢开我一样踢开你。”

少年原本还在假哭，闻言沉不住气地扭头，“你胡说！阿衍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你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你是我见过最不入流的alpha，莽夫！”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商鹿衍有些心累地抬头望了望天，刚想牵着少年离开，就感觉胳膊一轻。

少年气不过地抡起拳头往邢南身上砸，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omega的战斗力远远不如alpha，少年没两下就被邢南制服了。

两人缠压的时候，手上只有AO才有资格佩戴的性别镯突然撞到了一起。

商鹿衍来不及把人分开，那两个撞在一起的性别镯就跟异性相吸的磁石一样严丝合缝地粘合到了一块儿。

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一道机械的指令突兀又威严地在寂静的后巷里响起——

alpha信息素：紫薯味

omega信息素：绿茶味

AO匹配度：95%

执行通知：请于本月29号到NMR（National+Marriage+Registry国家婚姻登记处）进行登记，逾期自动执行，提前预祝二位新婚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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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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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色调暧昧的灯光将环境衬托得格外幽暗。

有驻场的歌手抱着吉他坐在麦克风前，歌声时而高昂亢奋，时而低沉忧郁。

舞池里形形色色的男女在灯光迷离的音乐里扭动身躯，热情疯狂得像是脱了缰绳的野马。

商鹿衍穿过喧嚷的人群，径直走到了吧台前。

“一杯Spirytus，谢谢。”

调酒师刚刚在那头表演了一轮花式调酒，听见他的声音，就拎着雪克杯走回来，笑着说：“别开玩笑了衍哥，我这儿哪有这么烈的酒，就算有我也不敢给你喝啊。”

他倒了一杯vodka递过去，“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小冰呢？”

小冰就是那个穿着白色卫衣的omega，大名路冰。

商鹿衍有些疲惫地抬手捏了捏鼻梁，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在外面。”

“外面？”调酒师疑惑地挑了挑眉，“那邢南呢？”

商鹿衍重复：“在外面。”

“都在外面......”调酒师不懂了，“他俩都在外面，你怎么进来了？”

商鹿衍摇摇头没说话，表情看上去十分木然。

调酒师见他状态不对，微微弯腰，好奇地打听，“怎么了这是？打发419对象不是你最拿手的吗？”

“邢南那人虽然没皮没脸了一点，说好玩419又反悔，非要缠你跟谈恋爱似的，”

“......但他肯定打不过你啊，武力威胁什么的，也不行么？”

杯子里的酒越喝越苦，商鹿衍一口干脆闷完，把杯口倒扣在了台上，“他们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他被动地被踢出了这场三角恋。

调酒师还是不懂，“没关系是......？”

商鹿衍不想浪费口水，直接抬起他戴着性别镯的手腕跟自己的另一只手碰了一下，说：“路冰和邢南，AO匹配度95%。”

调酒师：“！！！！！”

“我去......”他瞳孔震动地抖了抖，“居然这么高？！”

为了培育出基因更优秀的下一代，***规定所有成年的A和O都必须佩戴性别镯。

性别镯相当于信息素记录卡，记录了每一个A或O的信息素数据，然后导入***的配对信息库。

AO性别镯接触时信息素会自动匹配，只有当匹配度达到80%或以上时才具有资格领结婚证。

大多数AO的匹配度都在80%~94%之间，95%的很少见，超过95%更是凤毛麟角。

为了防止优秀基因的流失，去年***推出了新政策，规定一旦匹配度达到95%，AO就要强制结婚。

商鹿衍虽然是个beta，但也真心不耻这种择优淘劣，比旧社会包办婚姻还要迂腐的规定。

调酒师是个alpha，短暂的震惊过后，他笑着摇了摇头，“千万分之一的95%他们也能遇到，那真是......命中注定了。”

商鹿衍才不相信什么命不命，“紫薯和绿茶，我倒是没看出来他们哪儿般配了。”

明明紫薯应该配糯米做个雪媚娘，绿茶也应该配糯米做个雪媚娘。

紫薯和绿茶，一听就是黑暗料理。

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调酒师笑了笑，晃动着雪克杯调了一杯果酒递过去，“衍哥，请你喝杯‘近在眼前’，”

他压低声音提醒：“扭头看看你的七点钟方向，有个小孩盯着你半天了。”

商鹿衍接过抿了一口，手掌撑着椅子转了半圈，就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面容秀气的男孩看上去大概才十八九岁，发色很浅，暖暖的栗色将他的小脸衬托得又白又嫩，跟只小绵羊似的。

见他看过来，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垂头，却又在下一秒，勇敢地端着酒杯走过来搭讪。

“你，你好，我叫恭初阳，恭喜发财的恭，初升太阳的那个初阳，你，你呢？”

商鹿衍看着他结结巴巴耳根泛红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勾起了一点弧度，学着他的样子自我介绍，“商鹿衍，呦呦鹿鸣的鹿，衍生万物的衍。”

“商鹿衍......”恭初阳轻轻念了一下他的名字，腼腆地笑了笑，“你长得好好看，你是混血儿吗？”

商鹿衍有四分之一的欧洲混血，五官立体又深邃，皮肤也比一般的白人还要白上一些。

如果不是因为个子高，很多人都会把他错认成omega。

“我外祖母是意大利人，”他说着伸手拉了一把椅子，“坐吧，请你喝一杯。”

恭初阳的耳根彻底红透了，在商鹿衍的搀扶下坐上了那把对他来说有点高的高脚凳。

调酒师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默默地拎着雪克杯去了另一边。

夜色渐浓。

商鹿衍搂着恭初阳的肩膀从酒吧出来，他身高一米八七，而恭初阳只有一米七五，小孩架着他有点费力。

也许是今天晚上喝多了，又或许是因为被路冰和邢南强制领证的事情刺激到了，商鹿衍难得没有带着人去常去的酒店，而是回了他在大学附近租的公寓。

办事的途中丢在地毯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商鹿衍一只手抱着恭初阳，弯腰捞起来接通放到耳边。

“说话。”

他音色温润的声音里透出了低沉的沙哑感，对面的人一听，就知道他在干什么。

“老大，我是金城安，我就打扰你一下。”

“开题报告你还没交，简教授要我通知你明天去找他，不然就会让你延期毕业。”

“他明天上课的课表发你邮箱了，我说完了，你继续快乐吧。”

手机顺着被角滑落回到了地毯上，商鹿衍原本想暂停去看邮箱，但是恭初阳咬着嘴唇眼圈红红地缠了上来。

他拒绝不了，只好抱着人又滚了回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商鹿衍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抓了一把头发，掀开被子起身去浴室洗漱。

等他洗完澡出来，恭初阳正好在擦地。

四目相对，商鹿衍微微挑了一下眉，“你还没走吗？”

恭初阳身上只套了一件他的衬衫，长度盖过了屁股，露着两条笔直的小细腿，整个人看上去小小一只。

听见商鹿衍的问题，他抓着帕子直了直身，有些不安地转动了一下乌溜溜的眼珠，细声细气地回答：“我，我想给你打扫好房子才走，”

“这里......太脏了。”

的确，他最近半个月都在外面夜夜笙歌，基本没怎么回来。

加上之前打扫的钟点工又回了老家，所以昨天晚上回来一开门都是发霉的味道。

垂眸看了一眼恭初阳左腕上的性别镯，商鹿衍将额角湿漉漉的发丝拨了上去。

A左O右，恭初阳是个alpha。

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你打扫完就走吧，我们昨晚说好的，就一晚，我希望你也有契约精神。”

商鹿衍的五官立体深邃，属于那种精致的猫系长相，看着矜贵又高傲。

露出光洁的额头后，反而平添一股少年气，显得很好说话。

恭初阳痴痴地扬起脑袋看着，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那以后在学校碰见了，我能和你打个招呼吗？”

商鹿衍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直直看向了恭初阳，“学校？你也是S大的？”

他的眼珠是那种带点儿湛蓝的灰色，看上去也跟猫的眼睛一样，漂亮又冷漠。

恭初阳摸不准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伸手把放在桌上的学生证递过去，自报家门，“我是S大基因工程专业的，今年大一。”

基因工程......

商鹿衍的眉头微微拧紧，“你们专业课的老师是不是简白敛？”

“是啊，”恭初阳自来熟地问：“商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商鹿衍摆了摆手，见恭初阳扬着眼睛目光热烈地看着自己，就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蛋，“别盯着我了，早点回去吧。”

恭初阳抬手捂了一下被捏的地方，嘴巴张了张还想说话，但商鹿衍已经往隔壁的衣帽间去了。

他有些失落地垂了垂眸，拽了一把身上还有商鹿衍味道的衬衫。

换了一身休闲的卫衣和运动裤，商鹿衍从柜子底下翻出了去年他弟弟端午假期过来住留下的衣服，递给了恭初阳。

“穿这个走吧，这是我弟弟的衣服，他现在长高了也不适合，你穿回去换下来就扔了吧，不用还给我。”

不等恭初阳回答，商鹿衍就拿起搭在沙发上的牛仔外套，边往大门走边说：“你收拾完自己就回去吧，门一关就会自动上锁。”

下午两点二十九分，距离上课铃打响还有四十秒。

商鹿衍比照着课表里的地址，终于在还剩十秒的时候找到了简白敛上课的C栋703。

从后门往前门走的时候，他侧头看了一眼教室，发现里头井然有序地坐满了人，个个腰板挺直正襟危坐，比小学一年级的孩子还规矩。

大一的学弟学妹勤奋内卷太严重了，商鹿衍抱着十分庆幸自己已经大四要毕业了的心态踱步到了前门。

几乎是在他抵达的刹那，坐在讲台上握着鼠标调出课件的俊美男人就扭头看了过来。

骨相优越，五官精致。

整张脸都刻着倾倒众生，唯独额头上多刻了我很刻薄。

对视的瞬间，商鹿衍眼里烧起了噼里啪啦的火光。

......极品

......简白敛

没想到他也有把简白敛和极品画上等号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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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延期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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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内心掀起狂风大浪的片刻，五秒钟已经过去了，上课铃卡点打响，慢慢悠悠地回荡在校园里。

坐在讲台上的简白敛神色冷漠，用手上的马克笔轻轻敲了一下桌面，问：“你还进来吗？”

声音低沉醇厚，像是酿造得口感极佳的红酒。

商鹿衍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点了下头，迈开步子走进去，心想活阎王好像还挺有礼貌的，还问他进不进来。

底下的座位都坐满了，商鹿衍踩着台阶上去，看到了角落里有个空位，就迈开两条大长腿挤了过去。

地方太小，坐在靠外的男男女女不仅不起来，还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因为长得好看的原因，商鹿衍从小到大没少被看过。

但是这些同学的目光，让他觉得非常的......怪异。

而且越品越怪异。

满头大汗地挤进去，商鹿衍刚刚落座，就听见简白敛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到了教室的每个角落。

“班长，记一下刚进的这个旷课。”

刚进来的？

商鹿衍支起脑袋，想看看还有谁比他更晚进来。

结果脸刚刚转了半圈，边上的小学妹就用书挡着脸，悄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你真厉害，记旷课了还坚持听课。”

商鹿衍茫然地眨了眨眼，很是懵逼，“他说记旷课的......是我？”

“是啊，”小学妹比他更懵逼，“不然你以为是谁？”

“简教授第一天上课就说了，如果打了上课铃还没进课室，就当作旷课处理，旷一次课会扣50平时分，平时分不满60的不能参加考试。”

合着一次旷课都不能有了呗。

商鹿衍撇了撇嘴，很是不服，“那他凭什么记我旷课？我到门口的时候明明还有十秒才打铃。”

小学妹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可你是打了上课铃才进来的呀，你忘了？”

商鹿衍：“......”好像也是。

就很无语。

他正觉得简白敛为人阴险又斤斤计较，就突然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强烈注视。

“这排靠墙的那位同学，”

简白敛不知什么时候从讲台走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商鹿衍坐那一排的走道上，“请你回答一下上节课我留的问题。”

商鹿衍上节课根本没有来，完全不知道所谓的问题是什么，更别说就算知道了也搭不出来。

在一众好学的师弟师妹的注视下，他的视线极其生硬地垂下，扭头，假装去看墙上的风景。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尴尬得让人想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半分钟后，边上的小学妹忍不住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同学，Professor+Jan在提问你。”

商鹿衍两只眼睛盯着一片雪白的墙面看得有点发懵，被戳之后条件反射地转过头。

先是看见了四周神色各异的目光，然后对上了简白敛镜片后波光潋滟情绪淡漠的眼眸。

跟冷漠禁欲的外表不一样，简白敛生了一双漂亮多情的柳叶眼。

双眼皮窄而长，呈浅浅的扇形，瞳仁又黑又亮，看人的时候有种半含秋水的感觉。

哪怕里头流动着冷漠严肃的情绪，也让人觉得像是带着钩子，把人勾得心痒难耐。

商鹿衍暗自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十分懊恼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去关心简白敛的眼睛好不好看。

眼看着尴尬的三室一厅都要变成复式洋楼了，他只得老实交代，“我不是来上课的，简教授，我是来找你说开题报告的。”

话一出，教室里的学弟学妹又变了眼神，有惊讶也有顿悟。

边上的小学妹总是跟大家格格不入，她目光怀疑地打量了一下商鹿衍，没忍住小声说：“同学，你这个方法我以前用过了，”

“别的老师还行，你骗Professor+Jan会死得很惨。”

商鹿衍真是一点儿也不想听她说话，目光求饶般看着简白敛。

不知道是不是接收到了他眼神传达的情绪，高冷的Professor+Jan敛眸沉思了一秒，然后无情地将他推上了社死的顶峰，

“既然你是大四的，那我换一个符合你水平的问题。”

“请你回答一下，如何利用差异杂交的原理，去理解基因学之父李格鹤提出的AO结合保优逐劣法则？”

商鹿衍一脸呆滞地睁大了眼睛。

......杂什么交？什么杂交？基因学之父......是李格鹤吗？

为什么他一个beta要回答跟AO结合有关的问题？

......

十分尴尬地捂着脸听了一整节课的mRNA和cDNA，商鹿衍觉得整座城都被他抠出来了。

下课铃一响，他立刻逃命似的从后门跑出教室去追下楼的简白敛。

“Professor+Jan！”

因为跑得有些急，商鹿衍的脸颊微微泛起了一点薄红，显得整张脸都白里透粉。

简白敛顿住脚步，扭头的时候，商鹿衍正好在他身侧停下。

“您......您能给我一点时间，谈，谈谈开题报告的事情？”

简白敛的视线微微下垂，不经意间落到了商鹿衍右脸下颌骨的小痣上。

因为皮肤太白的缘故，那颗极小的黑痣颜色十分鲜明。

生长在颌骨凸起凹陷的连接处，像是白宣上染的一点墨，随着商鹿衍喘息的动作轻轻地起伏着，让人无端联想到了主人做－爱时它被汗水打湿的画面。

简白敛出神看着那颗小痣的时候，商鹿衍已经平复了呼吸。

“教授，开题报告，我能不能晚一点交？”

因为从小窜个子特别快，商鹿衍极少仰视别人，但是简白敛偏偏是个异类，不仅脸是极品，个子也是万里挑一的高大。

商鹿衍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说话的时候需得仰着，觉得脖子酸之余，还感觉自己从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大家都是在规定时间内交的，你凭什么要晚一点？”

商鹿衍被问得哑口无言，浓密的睫毛垂了垂，企图狡辩：“系里规定的时间不是还没到吗？而且我想准备得充分一点，因为还有很多资料......”

他还没想好后面怎么编，就被简白敛语气漠然地打断了，“商同学，我翻看了一下你这三年半的出勤记录和试卷，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在大二下学期缺席了半年的遗传学课程，大三挂了三门课，但神奇的是，无人记录。”

商鹿衍玻璃珠子似的眼珠轻轻颤了颤，刚刚还觉得简白敛那双多情眼像带着钩子，一派缱绻。

这会儿却感觉被直接勾断了血管，整个人都开膛破肚地放在了砧板上。

“本着公平公正有教无类的教育原则，我向学校递交了建议你延期毕业的建议。”

“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第一，退学。第二，下个月开始跟着大一的学生一起上课，直到把缺勤学分和考试绩点补完，然后跟着当届的学生一起参加毕业答辩。”

“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我还有课，失陪了。”

商鹿衍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这会儿彻底被简白敛公式化的通知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下午四点。

金城安跟导师讨论完毕设大纲就往饭堂跑，去到的时候看见商鹿衍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坐在窗边，连路过想勾搭的小学弟都没心情搭理。

“老大，看见你微信我就马上帮你找关系了。”

金城安把背包放到一侧，一条胳膊撑着桌子，身体前倾压低声儿说：“真是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你知道活阎王以前是在哪儿工作的吗？”

不等商鹿衍给反应，他立刻自爆：“是国家基因研究院！”

“他竟然在国家基因研究院待过，真是太cool了！而且我还打听到，他的职位还是首席研究官，铁饭碗中的铁饭碗！！”

“也不知道S大的校长到底开了什么条件，他竟然愿意纡尊降贵来这里做个基因工程专业的教授......”

“要是我，打死我都不出来......”

金城安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通，见商鹿衍神色恹恹地用勺子戳饭，就自动自觉地结束了这场寂寞的单口相声，绕回了正题，“老大，我是真没辙了。”

“活阎王在基因工程专业是一手遮天，连校长都要给几分薄面，更别说我家老头只是副校长了，你......”

他伸手按在商鹿衍的胳膊上，悲壮地拍了拍，“节哀吧。”

商鹿衍木然地用饭勺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节哀是劝死者家属看开一点用的。”

“嘶——”

金城安缩回手，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老实说，你现在的表情跟死了爹没区别。”

他叹气：“老大，你说你当初为什么不选个别的专业，人文发展史多好啊，AO起源也不错啊，非要填这个基因工程，这回我想帮你求求情都不行了。”

商鹿衍后悔么？特别后悔。

但是当初他就跟鬼迷心窍一样，五个志愿都填了S大基因工程专业。

时至今日他都没想明白，他对S大基因工程专业的执念到底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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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伤风败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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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商鹿衍带着填好的申请延期毕业表，打算去简白敛的办公室交给他。

正值上课时间，走廊一片寂静。

商鹿衍走到门边，见门虚掩着，里头隐约有人影晃动，就屈指轻轻叩了两下门，然后推门进去。

天色明亮，百叶窗只拉开了一半。

阳光顺着窗台倾斜而入，将窗边郁郁葱葱的落地绿植，和立在桌边整理档案的少年映照得格外明亮。

商鹿衍起初还觉得那个浅栗色的后脑勺有点眼熟，等少年扭过头露出清秀的面容之后，他的记忆瞬间就回笼了。

是恭初阳，那个长得像omega的alpha。

恭初阳似乎很惊喜能在这里看见他，唇角瞬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略带腼腆地喊了一声：“商师兄。”

“嗯，你怎么在这儿？”

说实话，商鹿衍并不喜欢在学校遇见已经结束了关系的419对象，所以他在外面约人从来都不会约本校的。

但是恭初阳是个意外，毕竟那天晚上邢南和路冰的事情给他的刺激太大了。

作为一个beta，商鹿衍虽然打从心底里看不起omega和alpha独有的遵从匹配度选择伴侣的婚姻规定，但是如此真真切切地看见一对AO在他面前被迫成为一对，还是头一回。

因为后劲有些大，那晚他和恭初阳调情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一时忘了询问他是什么人。

恭初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商鹿衍表情不像是高兴，就咬了咬唇，轻轻回答：“我在帮Professor+Jan整理资料，我是他的实习助教。”

助教？这么尴尬的吗？

商鹿衍暗自把手上申请延期毕业的文件往身后藏了藏，正准备找个借口走人，恭初阳突然上前，羞涩又大胆地伸手抱住了他。

“商师兄，今晚......我能不能去你家？”

面容秀气的少年双颊泛红，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希冀的渴求，眼底一片粼粼的水光，看着柔软又动人。

商鹿衍有些犹豫。

一来恭初阳热情黏人的样子确实让他有点心动，二来对方毕竟是简白敛的助教，得罪了好像也不好。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恭初阳就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踮脚吻上了他的唇角。

与此同时，办公室敞开小半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余光瞥见一抹修长的人影走进来，商鹿衍立刻抬手扣住了恭初阳的后颈。

原本是打算把这小子拎开，结果恭初阳不知怎么地脚一软，直接扑在了他身上。

最后商鹿衍被他全身的重量一压，直接抱着人在简白敛冷漠严肃的目光里摔成了一团。

B下A上，姿势尴尬又暧昧，落在外人眼里就是极其的伤风败俗。

“Pro，Professor+Jan......”

抬头瞥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简白敛，恭初阳震惊又羞赧，有些不知所措地把头埋在了商鹿衍怀里。

商鹿衍倒下的时候后脑勺磕了一下，脑子一时有些发懵。

撑着地板坐起来后，他拍了拍还黏在他身上的恭初阳，“别赖着我了，起来。”

“哦......”

恭初阳低低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他扶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简白敛始终维持着冷冷淡淡的表情。

见商鹿衍站起来后手还架在恭初阳肩上，而恭初阳又胆小怯懦得跟个被恶霸欺负了的小姑娘似的，他忍不住深深蹙起了眉心，说：

“小恭，我有事情要跟商鹿衍谈，你先出去一下。”

恭初阳不舍地松开了手，温顺地说了声“好”，就带上门出去了。

商鹿衍抬手摸了摸还在隐隐发疼的后脑勺，不出所料摸到了一个隆起的小包。

正打算把表格递给简白敛，然后回家休息一下，就听见对方冷冷地说：“这次先记过处分，”

“如果你下次还敢在我的办公室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我会直接跟校方提议开除你。”

商鹿衍递表格的动作一滞，被骂得一脸懵逼，“......我伤风败俗？”

简白敛没有回答，嫌弃的情绪几乎要漫出镜片。

扫了一眼商鹿衍手里的申请延期毕业表后，他道：“表格留下，你可以滚了。”

“......”

神经病啊！

商鹿衍气得面色铁青，狠狠剜了一眼简白敛不近人情的侧脸之后，就把表格扔到桌上，愤怒地摔门离开了。

恭初阳站在门口等着，见商鹿衍怒气冲冲地走出来，连忙迈开步子跟上去。

“商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商鹿衍没有回答，绕过他大步流星地往楼梯口走。

恭初阳亦步亦趋地跟着。

商鹿衍起初没留意，等走到公寓楼下透过落地玻璃见他还跟着，就停下了脚步，转身看他。

“你老跟着我做什么？”

恭初阳像只受惊的小鹿，后退半步微微垂下头，回了一句没什么关系的话，“你好像不太高兴。”

商鹿衍双手插兜，低头盯着恭初阳头顶小小的发旋看了一会儿，就挪开了视线，“没有。”

察觉到他明显软化下来的语气，恭初阳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说：“Professor+Jan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的，你别放在心上。”

“他其实......”

不得恭初阳把话说完，商鹿衍就摆了摆手打断他，“如果你还想和我做朋友，就不要在我面前提简白敛。”

恭初阳立刻噤声，咬着唇怯怯地道歉，“对不起。”

商鹿衍觉得这个小孩脾气实在太软了，显得他很欺负人。

微微深呼吸了一下，他叹气，“算了，跟你没关系。”

恭初阳眼底微微染上一丝笑意，还没高兴太久，就听见商鹿衍说：“不要跟着我了，我不打算谈恋爱，也不打算和人发展长期炮－友的关系。”

恭初阳脸上的笑意微微转淡，还没说话，商鹿衍就用指纹开了智能门进去了。

系主任办公室，

简白敛批改完学生网上提交的作业，逐个统计完分数列入表格之后，就看见恭初阳蔫了吧唧地推门进来。

“抱歉，Professor+Jan。”

恭初阳弯腰鞠了个躬，一脸歉意地说：“刚刚没说一声就走开，我下次不会了。”

简白敛淡淡地“嗯”了一声，见恭初阳垂着头眼眶微红，想了想，就说：“如果你有情感上的烦恼，我可以把心理系辅导老师的电话推给你。”

“我不希望你因为不必要的私人感情，而影响你的助教工作。”

“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不值得你煞费苦心的对象。”

恭初阳很少听简白敛说这么长一段话，仔细琢磨了一下，他问：“教授，您是不是不太喜欢商师兄？”

简白敛握着鼠标，正好调出了商鹿衍的学生档案。

最先跃进眼帘的，就是一张混血感极重的漂亮面容。

糅合了少年感和精致感，一双透着几分湛蓝光泽的灰色眼眸，像是入夜之后水天相接的海水，带着几分尖锐的野性。

简白敛见过一双和商鹿衍极为相似的眼睛，但是那个小孩比起商鹿衍乖多了，简直是云泥之别。

滑动鼠标拉到最下面的成绩表，简白敛一边计算着商鹿衍的绩点分，一边说：“我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值得交往的对象。”

“小恭，你还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垃圾身上。”

恭初阳：“......”

被莫名其妙贴上了垃圾标签的商鹿衍对此一无所知，在公寓里忙活了一下午的设计图，就换了身衣服去附近的酒吧找金城安。

临近毕业，金城安在S大附近盘了一家酒吧，商鹿衍业余时候会接一些室内设计的工作，就顺便帮他做了一份设计图。

“可以啊老大，”金城安划着平板啧啧赞叹，“你这卡座和灯光做得太有感觉了，真不要帮我把二楼的包厢也设计一下吗？”

商鹿衍去吧台后面的酒架上挑了一瓶酒，翻出放在抽屉里的开瓶器，边开边说：“没时间，我明天还得跟大一的一起上课。”

也不知道简白敛抽什么风，下午突然发了一份课表到他的邮箱，让他必须得跟着课表的时间上课，缺一门挂一门，真是缺德到家了。

“不能吧......”金城安对此十分震惊，“你是不是得罪过Professor+Jan%3F他平时也不这么针对人啊。”

“我得罪他个球。”

商鹿衍仰头喝了一大口冰酒，把冰块咬得咔咔作响，恨不得把它们当成简白敛嚼碎了吞肚子里，“他去年才来的S大，我见都没见过他。”

“那可真是怪了。”

金城安挠了挠头，忽然眼睛亮了一下，“对了，我好像听大一的小师妹说过，他曾经讲过一个关于AO匹配度伴侣的课题。”

“具体说什么我也忘了，反正就是探讨一个问题，如果一对AO夫妻，其中一个遇到了匹配度更高的对象，是该选择离婚，还是该选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结果选择离婚的学生这节课都被罚抄了《AO婚姻法》第7章到13章50次。”

“后来系里都在传，说活阎王之前肯定是被他的另一半用这样的理由抛弃过，所以才特别痛恨这种对感情不忠对婚姻儿戏的观念。”

商鹿衍若有所思地听着，脑子里又浮现出了简白敛肩宽腿长人美面冷的模样。

他记得闻人徵好像是个alpha，实在很难想象，什么样的omega会这么暴殄天物抛弃这样的极品。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商鹿衍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看见来电提醒跳动着的“路冰”二字，他迟疑了一下，才往上滑开了接通键。

“喂，阿衍？”

路冰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哽咽着颤声说：“你能不能来接我？我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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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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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冰发来的地址是那晚他和邢南发生争执的酒吧后巷。

商鹿衍打车过去，穿过吧台去后门的时候调酒师喊住了他，说：“衍哥，你行行好，快把路冰那个醉鬼拖走吧。”

“他刚刚喝多了在我这儿发酒疯，得罪了好几个alpha，要不是他手上戴了结婚戒指，这会儿肯定被人拖到后巷去**了。”

商鹿衍听得直皱眉，“他人呢？”

“在后巷呢，你放心，那几个alpha还没闹起来我就安抚好了，他没缺胳膊少腿，好着呢。”

“谢了。”

商鹿衍沉着脸推开后门，一眼就看见了缩在路灯下抱着胳膊把头埋在膝盖上的路冰。

听见脚步声，路冰抬起头，漂亮的小脸满是斑驳的泪痕，下颌骨和眼角都有淤青，整个人狼狈又可怜。

看见商鹿衍，他立刻委屈得眼圈都红了，“阿衍......”

商鹿衍走过去，隔着半步的距离，垂眸看他，“邢南呢？”

一提邢南，路冰就炸了，“别跟我提那个混蛋！结婚第二天就对我动手，我爸还不许我离婚，阿衍，我不想回家了......”

商鹿衍没勾搭过有A之O，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沉默了半晌，他才问：“你的意思是......你脸上这些伤，都是邢南打的？”

据他所知，邢南虽然是个alpha，但是性格沉稳，不像其他的alpha那么好斗，对待比他小三四岁又身娇体软的路冰，应该不至于下那么狠的手。

“除了他还有谁，”路冰撑着地面站起来，一言不合就扑进了商鹿衍怀里，“阿衍，你带我走吧，我一点儿也不想和那个莽夫结婚。”

商鹿衍握住了他水蛇一样缠上来的双手，稍稍把人推开了一点，说：“路冰，你冷静一点。”

他试图劝解，“我是个beta，别说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结婚，就算可以，你也应该清楚，我做不到专一。”

路冰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十分丧气地垂下头，小声怨他：“你骗骗我都不行吗？”

商鹿衍抬手，用指腹蹭了蹭他眼角的淤青，借着路灯投下的光，将蹭下来的粉末往他眼前递了递，毫不留情地戳穿，“家暴？嗯？”

路冰顿时哑口无言，抱着他的胳膊耍赖，“阿衍......”

商鹿衍懒得和他计较，把人推开了一点，说：“行了，早点回去，下回别在这儿闹事了，得罪人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力收拾残局。”

路冰知道商鹿衍说的是他发酒疯惹alpha的事情。

咬着唇抬眼看了一下对方情绪漠然的眼神，路冰觉得难过又不甘心，“商鹿衍，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商鹿衍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有，如果你觉得想睡你也是一种喜欢的话。”

“哼，渣男！”

路冰生气地撅了撅嘴，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就压低声音说：“阿衍，我不想做omega了，我想和你一样做个beta。”

“如果我成了beta，你会不会喜欢我久一点？”

商鹿衍觉得他真的是醉了，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别胡闹了，你住哪儿，我现在给你喊辆车。”

“我说真的！”

路冰有些急地抢走了他的手机，唇角紧紧抿着，像是要说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扭头左右看了看。

见没人了，他才抬手掩嘴，仰头贴近商鹿衍耳边，用气音说：“我在黑市买了一种药，可以改变基因，帮我从omega变成beta......”

路冰还没说完，商鹿衍就深深蹙起了眉心，冷下脸打断了他的话，“路冰，别傻了。”

“这种药是违禁品，过不过得了药品监管局的标准都是未知数，万一被人查出来了，你全家都得坐牢。”

路冰吓得缩了缩脖子，“......没关系的，卖家说有人试过，成功了，而且到现在也没有人发现。”

商鹿衍见劝不动，只好作罢，“随便你，反正吃死了也是你自己的事情。”

这话多少有些无情了。

路冰的眼眶红了一瞬，看见从巷子口晃进来的人影时，他立刻把眼泪憋了回去，高声吼：“你又来干什么，是不是还想挨揍！”

商鹿衍以为是之前在酒吧里和路冰起了冲突的alpha来寻仇，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结果发现是邢南。

邢南脑袋上缠了一圈纱布，额角的地方似乎还在渗血，半边脸都是淤青和抓痕，看上去就跟被猫挠了似的。

看见商鹿衍，他面皮紧了紧，然后拧眉去看躲在他身后的路冰，“你爸来我家找人了，你还回不回家？”

“谁要跟你回家，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你爱回不回，谁稀罕。”

......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得不可开交，商鹿衍十分头疼。

算了，人家两口子的事，他还是不要掺和了。

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商鹿衍当机立断地转身走人。

刚刚走到路口，他忽地感觉心脏一阵绞痛，视线里出现了大片密集的黑斑。

与此同时，一束强光从侧边打来射进了他的眼球。

商鹿衍条件反射地往后退，想避开开来的汽车。

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的时候，他踉跄着摔在了地上，垂着头缓了五六秒，视线才逐渐恢复清晰。

低调的银灰色威兹曼只停在距离他胳膊不足二十厘米的地方，商鹿衍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唇色十分苍白。

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痛的。

跟在身后追出来的邢南见他坐在地上，一只手紧紧揪着胸襟的衣服，皱着眉脸都白了，连忙冲上去扶着他。

“阿衍，你怎么样？”

商鹿衍的呼吸微微起伏着，抬起头还没说话，就看见威兹曼的主人从车上下来，长了一张他非常讨厌又非常熟悉的脸。

简白敛没想到S城能小到这种地步。

见商鹿衍唇色泛白看上去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他提议：“上车吧，去医院检查一下，医药费我负责。”

“不用了，”商鹿衍轻轻拨开了邢南的手，撑着地面站起来，“跟你没关系。”

那股子突发的心脏绞痛过去之后，他的呼吸渐渐恢复了正常。

不等简白敛说话，商鹿衍就继续沿着斑马线走了。

邢南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秒，也跟了上去，两三步追上商鹿衍后，就跟着他并肩走了。

简白敛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意识地蹙了蹙眉。

打的车就停在路口。

商鹿衍用手背蹭了额头上的薄汗，见邢南还跟着，就停下来问他：“还有事吗？”

想起刚才路冰和他说话时贴得很近，以为邢南是想谈这件事，商鹿衍便解释：“我和路冰没什么，我也没打算勾搭他。”

“我虽然渣，但是不会去搞非单身的。”

邢南当然知道，毕竟商鹿衍虽然花名在外，但也是出了名的绅士，从来不强迫人，睡之前也会说清楚规矩。

相比之下，他才是逾规越矩的那个。

“我不是想说这个，”邢南眼底微微泛起一丝苦涩，“我只是担心你，想送你回家。”

“之前是我钻牛角尖，说好的***，却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

商鹿衍拧紧的眉头微微松懈了一瞬，看着邢南写满了真诚的双眼，稍稍放软了语气，“你想明白了就行，”

“回去好好跟路冰聊聊，别和他动手了。”

邢南愣了愣，顿时怒了，“他跟你说我对他动手了？”

商鹿衍本来想说我没信，你什么样儿我不知道，但是转念一想，这么暧昧的话不适合说，就索性沉默了。

邢南气着气着就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脸，“不管你信不信，我没对他动手，我脸上这些全是他打的，”

“他就是一见风使舵的小绿茶，打了我还到处跟人告状！”

商鹿衍早有预料，唇角微勾随口搭了个腔，“可不是么，信息素都是绿茶味的，里外一致。”

邢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抬头见商鹿衍唇角浅浅的笑容，一时有些痴了。

片刻之后，他低声问：“阿衍，我缠着你的这两个星期，你有没有，哪怕只是一瞬间，真心喜欢过我？”

他知道商鹿衍的规矩是睡一觉就不再联系，但他听酒吧调酒的老萧说过，之前也有人纠缠过，但是商鹿衍立刻就报警了。

所以邢南想，商鹿衍纵容了他两个星期，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对他和对旁人是不一样的。

商鹿衍微微垂眸，看着邢南在月色下沉稳温柔的眉眼。

一样的眸形，他突然想起了另一张冷漠严肃的脸。

眸光微滞地出神了片刻，商鹿衍笑着摇了摇头，风流如常地说：“没有。”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商鹿衍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药，就着冷水服下之后，才发现药瓶差不多要空了。

再过两天就是周末，看来得抽时间回Y城一趟。

他正准备订机票，手机就响了。

接通之后，商黎夏欢快雀跃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哥，我周末去你那儿住两天呗。”

“最近刚刚忙完竞赛，都累死了，老妈还给我报了一大堆补习班，我都快被她逼疯了。”

商黎夏比他小五岁，今年刚上高二，正属于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叛逆时期，多写两道题都觉得跟世界末日了一样。

商鹿衍靠着墙，微微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吊灯，轻轻应了一声：“嗯，来吧，顺便帮我带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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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二：因为omega的生育优势，**设有专门的omega保护法，alpha不能侵犯已婚的omega，否则会被判决死刑。
对于未婚的omega，在未求得omega本人的同意，alpha是不能随便对其作出标记，轻则罚款，重则终身监禁。】


第6章：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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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世界，有的人的生命是正着数，每一天都盼望着能长大一点。

而有的人的生命却是在倒着数，每一天都在算着还有多少天能活。

“你又把药吃完了？”

听着商黎夏说不清是抱怨还是惊讶的问话，商鹿衍心头忽然生出了一丝不快。

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他若无其事地接话，“嗯，所以你记得拿，不然我还得自己回一趟。”

“知道啦知道啦，”商黎夏欢快地应允，“放心吧哥哥，我保证完成任务。”

叮嘱了一句下了飞机记得拿好行李别丢三落四，商鹿衍就把电话挂了。

滑动屏幕翻到联系人页面，他慢慢往下拉。

盯着屏幕上的“邢南”二字静静看了片刻，他抬起拇指，重重点下了删除。

将手机里所有跟邢南有关的东西都清空之后，商鹿衍捂着眼睛仰躺在了床上。

阿衍，我缠着你的这两个星期，你有没有，哪怕只是一瞬间，真心喜欢过我？

有没有......一瞬间......喜欢过？

“有的。”

话说出来，商鹿衍都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太他妈不要脸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可能是光线太刺眼，眼眶止不住泛起一阵酸意，酸得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但同时，他又觉得庆幸，幸好只是恶心到了自己，没有说出来恶心到别人。

第二天一早，商鹿衍顶着眼睑下淡淡的两片乌青，游魂一样按照课表提前十分钟到了B栋302。

早到没有奖励，迟到却必须惩罚。

简白敛简直是魔鬼。

商鹿衍拿着教科书翻了没两页，金城安就带着早餐偷偷从后门溜进来，一屁股坐在他隔壁。

“老大，我来陪你上课了。”

他将吸管插进豆浆里，轻轻推了过去，“我妈做的纯天然无公害手磨豆浆，尝尝？”

“谢谢。”

商鹿衍咬着吸管喝了一口，见金城安从书包里翻出遗传学的课本，就说了一句：“你不用陪我上课，我又不是没人陪就不会上课的小学生。”

“老大，陪你只是顺便，”金城安边拿笔记本边说：“我家老头子建议我读研，读基因工程的方向的，所以我想来听听活阎王的课。”

有目的就行，至少不会两个大男人结伴来上课这么别扭。

商鹿衍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支着下颚，看着金城安翻开的课本上写满了笔记，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还有地儿写吗？”

“有便利贴呀。”

金城安说着掏出了一叠黄色的方形便利贴，“你没上过活阎王的课不知道，我听别人说，如果不把他说的每个字都记下来，肯定会挂科。”

商鹿衍不以为意地嗤笑了一声，“不巧，我还真听过。”

而且还印象深刻。

“复杂吗？”金城安又好奇又苦恼，“他会点名答题吗？我最怕这种，你写了笔记没有，借我看看。”

“没写，我又不需要那种玩意儿。”

商鹿衍话音刚落，边上就插来一道声音——

“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

坐后排头戴鸭舌帽的女孩捧着一个煎饼果子，边啃边加入了他们的话题，“Professor+Jan之所以被称为活阎王，除了因为他的课堂纪律和交作业率是按照魔鬼的标准制定的，还因为他考试从来不给大纲。”

“今年大三的那届基因工程学生，就是因为不把他开课前提醒有需要记得写笔记的忠告放在眼里，结果整个年级都挂了。”

妹子说话的时候，商鹿衍就盯着她帽檐下的正脸看，越看越觉得眼熟，“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女孩连忙放下煎饼果子，笑着把帽子摘了下来，“是我啊商师兄，那天我坐你隔壁呢，还是我提醒你Professor+Jan提问你的。”

“我叫唐奈一，无可奈何的奈，一横那个一。”

一说坐隔壁，商鹿衍就想起来了，“哦，是你啊。”

那个不会看人脸色的小学妹。

“你认识我？”他记得那天好像没点名。

“帅哥我都略有耳闻嘛，”唐奈一嘿嘿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啃煎饼果子，“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金城安见缝插针，问她：“那我们来谈一点细节的，奈一师妹，活阎王上课喜欢抽人问问题吗？”

唐奈一经验老道，笃定地说：“今天不会，放心吧。”

“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四周聚在一块抱团聊天的学生突然就跟嗅到了危险靠近的鸟兽，一个两个动作迅速地散开，然后规规矩矩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商鹿衍扫了一眼隔壁，把头转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唐奈一张开血盆大口，面容极其狰狞地一口吞下了还剩一半的煎饼果子。

跟条蛇似的，嚼都不嚼直接就咽了。

“......江湖杂耍啊这是？”一旁的金城安已经看呆了。

商鹿衍也很震惊，余光一瞥，看见从窗边走过的人影后，他朝金城安扬了扬下巴，“可不就是江湖杂耍么，驯兽师都来了。”

简白敛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三件式西装，外套微微敞着，马甲包裹着的上半身线条清瘦又结实。

沉稳考究之余，又遮掩不了骨相上的精致感，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冷感又浓郁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商鹿衍听到了四周此起彼伏又细微的抽气声，往前一瞄，有个女omega正偷偷拿着手机对着简白敛一顿狂拍。

“不知死活，”后排的唐奈一小声嘀咕，“待会儿她就知道错了。”

驯兽师走到多媒体讲台前，先是用睥睨众生的眼神扫了一眼全班的出席人数，然后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刷刷写下了今天的课题。

完成之后，他握着鼠标，边打开文件边说：“第二排右数第三个女同学，拿着你的手机到前面来。”

被点名的女omega虎躯一震，在其他学生的注视下，尴尬又慌张地起身走了上去。

简白敛朝她伸出了手，女生攥着手机抖了抖，然后苦兮兮地皱着脸解了锁递过去。

三两下把相册里偷拍他的照片删掉，简白敛递回去，然后语气淡淡吩咐：“这节课拿着手机在这儿上课，顺便帮我拍几张课堂的全景照。”

“要放到官网去的，拍好一点。”

“Professor+Jan......”

女生欲哭无泪，因为赶时间，她今天只穿了人字拖，素面朝天不说，昨晚熬夜黑眼圈都跑出来了。

现在拿着手机站在最显眼的地方，她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大猩猩，羞耻得都想逃离地球了。

金城安向来喜欢怜香惜玉，忍不住小声吐槽：“活阎王也太狠心了，这么如花似玉的小学妹都下得去手，太太太......不是人了。”

商鹿衍转了下笔，视线随着多媒体教案挪了挪，呲他，“你再大点儿声，他很快也能对你下手。”

话音刚落，站在投影幕前拿着指星笔的简白敛突然看了过来。

对上那双藏在镜片后瞳仁极黑的眼眸，商鹿衍怔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简白敛低沉微凉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缓缓响起，

“商鹿衍，你来说说这题为什么选A。”

......他大爷的。

摊上金城安真是他点儿背。

商鹿衍黑着脸站起来，迅速地扫了一眼题干后，他回忆刚刚简白敛说过的解析，东拼西凑说了个大概。

“......综上所述，答案就是A。”

简白敛静静地看了他三四秒，然后示意他坐下。

商鹿衍以为躲过一劫，坐下之后心情愉悦地吹了一下自己的额发。

还没乐完，就听见对方礼貌又不失刻薄地说：“这道题应该选B，一个错误的答案你都能解释得那么有滋有味，看来你完全没听课。”

“回头抄五十遍这节课的内容交给助教，下节课我会再提问你，回答不出继续抄。”

站在讲台上充当人肉摄影机的妹子顿时就乐了，举着手机对着商鹿衍震惊又愤怒的小脸直接来了个高清怼脸的大特写。

十分屈辱地上完一节课，商鹿衍一脸不爽地抬腿去踹金城安，“你上课不说话会死是不是？”

“是不是能憋死你？啊？”

“有事儿不能下课说吗？”

“老大，你别生气啊，我也不是故意的......”金城安十分内疚地任他踹，“我哪儿知道活阎王选择性失聪，只听见你说没听到我说......”

商鹿衍不想听他狡辩，“以后上课离我远点，否则我揍死你。”

“老大......”

无视了身后金城安哀求又委屈的声音，商鹿衍拎着课本直奔下一个课室。

教生物化学的是个没几年就要退休的老教授，头发发白眼神也不好使儿。

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然后问边上的学弟要了纸和笔，就开始抄写上节课简白敛说的内容。

笔记是问唐奈一借的，小姑娘的字体秀气又圆润，字已经不大了，还是写了满满七页半。

记笔记的是个变态，讲课的更变态。

商鹿衍十分变态地抄着，边写边把简白敛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

刚抄完一次，边上就悄悄挪过来一道影子。

“商师兄......”

商鹿衍寻声扭头，一眼就看见了恭初阳在阳光下显得毛茸茸的浅栗色小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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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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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里抄错了，嗯，原来的笔记写的也是错的。”

恭初阳探过脑袋，手指压着唐奈一的笔记本看了看，指出了错处，“你看，这段基因表达的应该是显性，很多人都会把这个遗传物质的英文拼错......”

商鹿衍托腮听着，时不时顺着他的话涂涂抹抹修正错误。

一遍笔记抄下来，他整个手腕都酸透了，感觉比去健身房举重还要辛苦。

见商鹿衍皱着眉甩腕子，恭初阳连忙伸手帮他揉捏，同时压低声音小声说：“罚抄的事情我听说了，商师兄，如果你来不及完成，我可以帮你抄的。”

商鹿衍抓了抓笔，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听谁说的？”

“你又在到处打听我的事情？”

怕商鹿衍以为他是变态，恭初阳急忙解释，“不是的商师兄，我没有到处打听......我是在学校的秘密网看到的。”

秘密网？

商鹿衍直觉不是什么好事，用空着的左手掏出手机，点开秘密网一看，妈的，他被简白敛罚抄五十遍的事情已经全校皆知了。

不仅如此，嘲笑他的帖子建得比S大所有的教学楼加起来都高。

“这些人一个两个都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是不是！”

商鹿衍气得直接一丢手机，屏幕在桌子上磕出不小的动静，引得前后排的学生都回头看他。

“这位同学，”教生化的老教授用力敲了一下桌子，“不听课就出去，不要影响其他人上课。”

商鹿衍心里正憋着火，闻言直接沉着脸起身出去了。

恭初阳见状，迅速帮他收拾桌上摊开的笔记和纸，和老教授说了声“对不起”，就跟着跑了出去。

商鹿衍没走太远，刚到楼下就被追上来的恭初阳截住了。

“商师兄，你别生气了，他们那些人就是闲着没事干。”恭初阳小声哄他。

商鹿衍烦躁地扯了扯卫衣领口，“不关你的事。”

他伸手去拿恭初阳手里的笔记本和纸，因为动作太大，原本就敞开的领口往下滑，露出了半截平直漂亮的锁骨。

红色的卫衣将那片白得反光的皮肤衬托得像是红丝绒绸布上的珍珠，瞧着比好些漂亮的omega都要细－嫩。

恭初阳看着，忍不住轻轻咽了一下口水，无意识地拽紧了手里的纸。

商鹿衍拔了两下拔不出来，一低头，就看见恭初阳像狗盯骨头似的盯着他的脖子。

看样子似乎还想扑上来咬两口。

商鹿衍心念电转，用笔记本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喊他，“恭初阳。”

恭初阳闻声抬头，对上商鹿衍含着戏谑情绪的灰蓝色眼眸，顿时窘迫得脸颊都红了，“怎......怎么了商师兄？”

“商师兄没怎么，倒是你，能不能收敛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上我。”

恭初阳的脖子瞬间爆红，结结巴巴地辩解，“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

商鹿衍懒得听他解释，食指卷着他头顶上的一撮小卷毛绕着，低声问：“问你个事情，简白敛有没有什么死穴？”

“死穴？”恭初阳疑惑地扑闪着睫毛。

“就是那种，别人碰不得，一碰他就得发疯的东西。”

恭初阳有些犹豫地抿紧了嘴巴，摇头。

商鹿衍耐着性子摸了摸他的脑袋，“乖，告诉我，改天请你喝酒。”

“真的吗？”恭初阳有些动摇，抱着他的胳膊软声问：“那我能不能去你家喝？”

商鹿衍无所谓，“随便你。”

恭初阳顿时高兴了，弯着眼睛笑了笑，“那我们说好了。”

“嗯。”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算不算老师的死穴，”恭初阳迟疑地回忆，“老师的皮夹里有一张画，这么大点儿的，”

“有一次我不小心弄倒了水杯，老师宁愿被烫着，也把那幅画保护得好好的。”

商鹿衍若有所思，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我知道了。”

见商鹿衍似乎要走，恭初阳急急地拽住他，“商师兄，你能不能加我好友？不然我找不到你。”

商鹿衍拿出手机扫了码，再三保证绝对不偷删，恭初阳才肯松开他。

逃一节和逃两节没什么区别，商鹿衍去学校的多媒体教室看了一下午的视频，待到差不多天黑了，才捏着脖子往教学楼走。

中午的时候他让金城安打听过，知道简白敛今天有项作业要批改，会待到八点才离开。

隔着老远的距离，商鹿衍就看见训导主任办公室的门缝底下漏着光，稀薄又微弱，在这茫茫的夜色里显得十分异类。

靠着护栏吸了小半根烟，商鹿衍正愁要用什么法子把简白敛引出来，听见门缝里传来脚步声。

门把被压下，简白敛端着杯子走出来，看样子像是要去接热水。

商鹿衍躲在一边看准时机，等人一拐弯，他立刻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

桌上的作业本有条不紊地摆放着，商鹿衍直奔搭在椅背上的卡其色大衣，在口袋里摸索两下，就找到了简白敛的皮夹。

纯手工的黑色意大利真皮限量款。

真有钱。

商鹿衍转了个身背对门口，打开之后果然看见了恭初阳说的那幅画。

一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素描，只有掌心大小，边角不平整，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

与其说是画，倒不如说是小孩子写作业无聊了的涂鸦。

尽管笔触有些稚嫩，但是不难看出是个侧颜很好看的青年，也许是少年。

商鹿衍盯着看了几秒，越看越觉得画里的人像简白敛。

一股怪异的熟悉感渐渐爬上心头，等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画纸被他捏出了深深的折痕，甚至还破了一角。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

“你在干什么？”

商鹿衍像只受惊的猫，吓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靠！你他妈不知道人吓人会......”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脖颈一痛。

简白敛用力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抻到了后面的墙壁上，向来沉稳严肃的眼眸透出了骇人的杀意，如同一把见血封喉的寒刃，浸染着尖锐又锋利的寒光。

“谁准你动这幅画的？”

商鹿衍被掐得呼吸困难，面色涨红，直接抬起膝盖去撞简白敛的腹部，然后动作利落地用肘部去顶他胳膊上的麻筋。

简白敛一时不察，被他顶得松开了手。

商鹿衍扶着脖子大口呼吸，气得直飙脏话，“你......你他妈......有病吧......”

“我只是好奇打开看了一下......你至于要杀人灭口吗？”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艳－照......”

简白敛深深蹙起了眉心，轻轻抚平画上的皱褶放回皮夹后，拧眉看着骂骂咧咧的商鹿衍，“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商鹿衍被问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才虚张声势地说了一句：“......老子路过不行吗？”

“路过来翻我的皮夹？”

......真他妈有毒。

商鹿衍咬牙切齿地反问：“那你想怎么样？”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神情防备又愤怒，颌骨上的小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微微泄露出了一点主人此时有些心虚的情绪。

简白敛有些出神地看着，眼底冰冷的情绪稍稍融化了一点。

跟商鹿衍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半天，他转过身把皮夹放回口袋，十分冷淡地下逐客令，“下不为例，赶紧滚。”

商鹿衍觉得屈辱，临走前一脚踹翻了边上的茶几。

玻璃砸到地板发出很大的声响，一下子就惊动了深夜巡楼的大爷。

大爷拎着手电筒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一推门就看见办公室一片狼藉，而简白敛长身鹤立地站在边上，表情十分淡定地扶起一把椅子。

“简教授？”大爷一脸惊讶，“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办公室遭贼了？”

简白敛把椅子放到一旁，情绪淡淡地回他：“没有，刚刚跑进来一只狗崽子，把茶几踢翻了。”

“啊？”大爷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狗成精了吧？！力气这么大！！”

－

第二天一早，商鹿衍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走进课室。

金城安正在跟唐奈一聊八卦，见他来了立刻分享，“衍哥衍哥，你看校园怪谈了吗？”

商鹿衍打了个哈欠，鼻尖微微泛红，“什么怪谈？鬼故事吗？”

“当然不是啦衍哥，”唐奈一两条小臂搭在课桌上，自来熟地往他跟前凑了凑，“衍哥你打哈欠的样子好奶啊，看得我想香一口。”

商鹿衍翻了个白眼，用一阳指戳开了唐奈一的脑袋，“嘴巴是用来说话的，不是用来耍流氓的，如果你不会用，我就帮你撕了它。”

“不要不要，”唐奈一吓得连忙抬手捂住嘴巴，“衍哥我再也不敢对你耍流氓了，你别撕我。”

金城安看得哈哈直笑，“衍哥你别吓小姑娘了。”

他接回话头，“校园怪谈就是我们学校秘密网专门写灵异事件的帖子，今天早上楼主发了新帖。”

“说昨晚有只野狗跑进了活阎王的办公室，把活阎王的茶几踹翻了，巡楼的大爷亲口证实，那是一只成了精的狗，有一个人那么大只，你说离谱不离谱......”

金城安笑得直捶桌子，商鹿衍冷眼旁观他的傻样，“......他的茶几是我踹翻的。”

“什么？！噗哈哈哈哈......衍哥你什么时候成野狗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金城安简直要笑疯了，一条胳膊搭在商鹿衍肩上。

扯了两下发现对方目光凉凉地看着他，顿时求生欲极强地呸了一声，“妈的，简白敛这个狗逼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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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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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金城安尽力补救以表忠心，但是商鹿衍还是把他踹到了一边。

下课之后，商鹿衍想去找简白敛算账，结果刚收拾完课本，商黎夏的电话就打来了。

“哥，我行李落出租车里了，我现在在你家小区门口，没门禁卡进不去。”

商鹿衍低头看了一下腕表的日期，“你不是说周末才来吗？”

“离家出走了呗，哥你快点回来，不然我要饿死了。”

商黎夏不耐烦地催促，说没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商鹿衍将课本丢给金城安保管，花了十分钟步行回公寓门口，给商黎夏开了门后，就联系了出租车公司。

商黎夏不知道车牌号码，没留意几点下车，连在哪儿上的车都记不清，最后折腾了差不多一个上午，商鹿衍才找到搭他的司机，付了酬金领回了他的行李。

公寓里的空调开得很低，商鹿衍按了密码锁进门。

先是看到了玄关里商黎夏脱得东倒西歪的运动鞋，然后就看见没吃完的冰淇淋薯片饮料堆得满茶几沙发都是，看上去又脏又乱。

商黎夏坐在地毯上玩投屏游戏，见他推着行李箱进来，立刻高兴地丢下手柄跑过来。

“刚刚开汽水泼了我一身，黏糊糊的，哥，我要洗个澡。”

商黎夏一边说着一边把行李箱放倒打开，拿了一套衣服抱在怀里，正准备去翻小包里的内裤时，行李箱就被合上了。

商鹿衍节骨修长的手掌按在行李箱上，半跪在他面前，冷着一张漂亮的脸问他：“为什么离家出走？”

“老妈想让我考S大。”

商黎夏不高兴地撅了撅嘴，抓着衣服一屁股坐在地上，十分不满地向他抱怨，“她说你当年就是这么考的，多厉害什么的，但是我又不是你的跟屁虫，我才不要跟你一样。”

“所以你就离家出走了，他们都不知道？”

“也不是不知道，老爸给了我卡，帮我跟学校那边请过假了，”商黎夏抓着商鹿衍瘦白的手腕晃了晃，有些讨好地问：“哥，我能不能在你这儿住一个星期？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商鹿衍微微垂眸，盯着商黎夏那双和他很像但是瞳仁颜色偏浅棕的眼眸看了一会儿，就挣开了他的爪子，“随便你。”

“卫生自己弄好，如果待会儿出来我还看见这么脏，你就自己住酒店。”

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弄出来的垃圾，商黎夏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知道知道，我待会儿就收拾。”

商鹿衍“嗯”了一声，正欲起身，想到了药的事情，就问他：“我的药带了吗？”

“啊！”商黎夏惊叫了一声，整个人都傻了，“我忘了。”

“哥，对不起。”他很快又笑嘻嘻地道歉。

商鹿衍的睫毛很长，半垂下来的阴影能完全遮去眼底的情绪，他没说什么，重重揉了一把商黎夏的脑袋就回屋了。

商黎夏今年高二，十七岁，正是爱玩的年纪，洗完澡没一会儿，就拎着钥匙出门了。

商鹿衍在卧室里用笔记本补了两节遗传学的网课，收到短信提示快递到了小区丰巢网点，就起身走了出去。

沙发茶几上的垃圾还维持原样，客厅里的空调也没关，行李箱胡乱堆在玄关上，整个空间都变得异常拥挤和凌乱。

商鹿衍没有洁癖和强迫症，但是真心受不了商黎夏不爱收拾又总是喜欢把东西弄得一团糟乱的臭毛病。

正犹豫着是先把行李箱丢出去，还是等人回来连人带箱丢出去，镶嵌在墙上门铃就响了。

电子屏里出现了恭初阳清秀白净的面容，似乎是很热，他额前的小卷毛一绺一绺的，像只从动物园里偷跑出来的小绵羊。

“商师兄。”他挥了挥手。

商鹿衍打开门，见他脸颊红扑扑的，就侧了侧身让他进来，“找我什么事？”

玄关口吹来的空调稍稍缓解了一下恭初阳脸上的热度，他小喘着气说：“Professor+Jan让我通知你，你有一份表格漏交了，让你尽快扫描电子版上传给他。”

商鹿衍赶着去拿药，闻言微微蹙了蹙眉，“不能等一会儿吗？我现在有事。”

恭初阳有些为难，“可是Professor+Jan一点之前就要......他说发了邮箱通知你，但是你没回复。”

哪个年轻人喜欢没事看邮箱？

商鹿衍低头看了一下腕表，距离一点钟还剩二十分钟，拿了再写也来得及。

“那你在这儿等等我，”他抬手抹了一下恭初阳脸颊上的汗水，“我去小区的丰巢拿个快递。”

恭初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扬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嗯，那我在这里等你。”

“别杵门口了，进去坐着吧。”

也许是因为恭初阳的样子看上去跟商黎夏差不多大，商鹿衍没办法太赶人，“冰箱有汽水，自己拿，我很快回来。”

恭初阳乖乖地点点头。

五分钟后，商鹿衍在小区的丰巢网点输入取件码取了快递。

他原本就没指望商黎夏能记得给他带药，所以发现药差不多没了的时候，就联系了给他看病的余医生，让对方帮忙寄些药过来。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商黎夏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回去的时候商鹿衍的步子迈得很大，只花了三分钟就走到了公寓门口。

他按下密码拉开门，还没进去，就听见客厅传来了争吵声。

“你谁啊，谁让你乱动我家东西的！”

“这里太乱了......”

“太乱了关你什么事儿，要你收拾？你怕不是小偷吧，来偷我们家东西！”

“我不是......”

“不是什么呀！”商黎夏推了恭初阳一把，正欲欺身上去，身后蓦地响起了商鹿衍略微有些冰冷的声音——

“商黎夏，你在干什么？”

看见商鹿衍，商黎夏面上一喜，还没说话，就被对方拽着胳膊拉到了一边。

紧接着，他就看见他哥伸手搂住了那个矮小的alpha，宝贝似的护在了身后。

“没事吧？”商鹿衍低声问。

恭初阳摇了摇头，右手还抓着一块抹布，有些手足无措地嗫嚅道：“对不起商师兄......”

商鹿衍还没说话，商黎夏就先不爽了，“哥，他是谁啊？！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

他特别不喜欢恭初阳躲在商鹿衍身后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更讨厌商鹿衍为了外人对他摆脸色。

商鹿衍没理会商黎夏的大呼小叫，转过身十分漠然地看着他，“你去住酒店吧，房费我会帮你付。”

“以后也不要再来了，我没空照顾你。”

商黎夏愣愣地瞪大了眼睛，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商鹿衍说了什么。

愤怒和不爽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噗”地一下就没了，他有些慌乱地拽着商鹿衍的胳膊，“哥，我错了，你别赶我......”

见商鹿衍不为所动，商黎夏立刻去抢恭初阳手里的抹布，边把茶几上的垃圾拨到垃圾桶里边说：“你是不是不高兴我没收拾，我这就收拾，你别赶我去住酒店。”

“哥......”

商黎夏一连喊了三四声哥，黏黏糊糊。

商鹿衍被他喊得心烦，只想让他闭嘴，“知道错了就跟人道个歉。”

商黎夏看了一眼恭初阳，有些不情愿地磨蹭，“哥......”

“否则就去住酒店。”

“别别别......”商黎夏扁了扁嘴，老老实实地朝恭初阳说：“对不起。”

“没......没关系，”恭初阳咬了咬唇，小声说：“是我不对，我不该乱动你家的东西。”

商黎夏不屑地撇了撇嘴，抬头看见商鹿衍仍旧冰凉的眼神，有些不忿地抱着垃圾桶去收拾沙发上的垃圾。

商鹿衍冷着脸盯着商黎夏干了一会儿活，就朝恭初阳扬了扬下巴，“走吧，不是要扫描文件吗？”

“嗯。”恭初阳点点头，跟着商鹿衍进了卧室。

电脑桌上有几张画了一半的设计图，商鹿衍草草收拾一下堆到一边，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来。

“表格我帮你拷贝了，你填完上面的资料发给Professor+Jan就行了。”

恭初阳说着把U盘插到了商鹿衍的电脑里，调出表格让他填。

商鹿衍扫了一眼顶部的名称，发现是份延期择班跟学的申请。

他想了想，问：“基因工程还有别的教授的课吗？”

“有，”恭初阳说：“不过我建议你还是选Professor+Jan的课，因为最后出卷子的也是他，而且Professor+Jan讲得最好。”

商鹿衍觉得恭初阳对简白敛有种盲目的蜜汁崇拜，像脑残式追星的小姑娘一样，逮着机会就跟他安利。

填完资料发送出去后，商鹿衍就把U盘拔下来还给恭初阳，问他：“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表面看来是商黎夏咄咄逼人，但是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发生了点什么，商黎夏不会反应那么大没教养去推人。

“我......”恭初阳低下头，十分紧张地绞着衣摆，“我刚刚进了你的屋子......”

“我想拿件你的衣服回去......抱着睡。”

商鹿衍怔了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见恭初阳垂着头脸色发白，又不好太过指责什么，因为他看上去有点儿可怜。

而这种程度的可怜，恰好戳中了他最心软的地方。

“算了，”商鹿衍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不喜欢有人入侵我的生活圈子。”

恭初阳泪眼汪汪地点点头，和他保证：“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商师兄，你别生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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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罚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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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黎夏收拾完客厅就去搬行李，然后拿着地拖假模假式地拖到了商鹿衍卧室前的地板，时不时竖起耳朵去听里头的动静。

没一会儿，商鹿衍就和恭初阳出来了。

商黎夏立刻挺直腰板老老实实地站着，目光殷切地扬起脑袋。

商鹿衍和他对视了一眼，就把恭初阳送到了门边，“辛苦你跑一趟，以后有事微信联系我就行了，不用跑得那么辛苦。”

恭初阳抿了抿唇，笑得有些勉强，“不辛苦......那我先走了，商师兄......再见。”

商鹿衍“嗯”了一声，等恭初阳依依不舍地走下了台阶，才朝他挥了挥手把门关上。

门一关，商黎夏立刻丢下拖把跑上来。

“哥，我刚刚没欺负他，是他突然进你屋，我就......”

商鹿衍摆了摆手，不想再追究这件事情，见商黎夏把客厅收拾得还算干净，就夸了一句：“继续努力。”

商黎夏挺了挺胸脯，像只被夸奖的二哈，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哥，我以后一定爱干净。”

商鹿衍瞧着他这傻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早先干嘛去了，非得我发火你才能干活？

商黎夏撇了撇嘴，见他笑了，才敢大着胆子去抱他的胳膊，打听道：“哥，刚刚那个alpha是谁啊？”

他也是个alpha，就像雄性动物会本能地对同样性别的同类产生敌意，alpha之间也会彼此有敌意不对付。

“哥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其他弟弟了，所以才不回家？”商黎夏有些吃醋，“我才是你亲弟弟。”

商鹿衍懒得跟他解释，驾轻就熟地岔开了话题，“你不是出去玩儿么？怎么又回来了？”

“我没出去玩，”商黎夏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我去药房给你买药，但是药店的人说那是处方药，我就回来问你要病历。”

他说着又问：“哥你到底什么毛病啊？我感觉你吃这种药吃了好久，都三四年了是不是？”

商鹿衍觉得这个话题更难聊，恰好这时放在电视机旁充电的手机响了，他就从商黎夏怀里抽回手，走过去接了。

“阿衍，”路冰的声音欢快地响起，“晚上一起喝酒吗？庆祝我就快变成beta。”

商鹿衍深深蹙起了眉心，“路冰，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没发神经啊，”路冰被他骂得莫名其妙，“我说真的，我弄到转换剂了，花了我可多钱了，喝下去我就变成beta了。”

不等商鹿衍说话，他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来不来啊？”

“路冰......”

“算了，不和你说了。”

商鹿衍还没把话说完，路冰就生气地挂了电话。

犹豫了片刻，商鹿衍还是点开拨号键，逐个数字输入了那个他曾经存了两周又删掉的号码。

那头响了三四秒就接了。

“喂？”

“我是商鹿衍。”

“我知道，”邢南说：“我没拉黑你。”

商鹿衍顿了顿，假装没听出他话语里的讽刺情绪，“路冰在你身边吗？”

“不在，”那头的邢南似乎走了几步，去了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地方，“谁知道他又跑哪儿去了。”

“他刚刚给我打了电话，”商鹿衍没打算瞒他，“说是弄到了转换剂，要从omega变成beta。”

“他是不是疯了！”邢南愤怒地低吼了一声，语气略微有些着急，“他现在在哪儿？我去把他抓回来！”

商鹿衍说：“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不过他想约我晚上喝酒庆祝，我先答应他，到时候发个地址给你，你过来。”

“嗯，”邢南沉默了几秒，突然忸怩地说了一句：“谢谢。”

商鹿衍没说什么，挂了电话之后就给路冰回了一条短信。

隔了半分钟，路冰就回复了。

——晚上八点不见不散，地址我会提前十分钟发给你，我约了人交收。

商鹿衍把信息截图转发给了邢南，然后放下手机回了房间。

商黎夏想跟进去，但是门“嘭”地一下被关上了，他摸了摸险些被撞到的鼻子，慢吞吞地捡起拖把继续打扫房子。

桌上的笔记本还没关，商鹿衍拆了快递把药放进抽屉，刚刚直起身，就看见笔记本桌面显示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Terry+Jan。

商鹿衍握着鼠标的动作顿了顿，盯着“Terry”这个英文名看了很久。

他高二那会儿喜欢玩拳皇，最常用的游戏人物就是Terry。

后来......后来好像是为了考大学就没玩了。

商鹿衍仔细回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来那时候是谁教他玩的。

邮件是简白敛发来的，只有一行字。

——今天下午五点十分来办公室一趟，解释一下罚抄为什么要找抢手。

罚抄？抢手？

商鹿衍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五十遍罚抄。

......操，他忘抄了。

下午有两节免疫学，临下课的时候，授课的老师心潮澎湃多讲了一个案例。

商鹿衍被拖了会儿堂，走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十三分了。

简白敛坐在电脑桌后低头改卷子，千丝万缕的光线从他边上的窗户倾斜而入，落到他颜色很深的瞳孔里。

瞳仁圆润的轮廓被描绘得很细致，高而挺的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使他看上去格外儒雅，眼窝深邃。

喜欢画画的人都喜欢去观察别人的五官，商鹿衍也不例外。

他站在门口，目光不加掩饰地从简白敛看似冷清但是细看之下又带着点儿温柔意味的五官一路看到了他批改卷子的手指。

还没看完，就听见手指的主人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进来。”

商鹿衍回过神，应声走了进去。

办公室的窗户敞开着，有和煦的风吹进来，空气里不浓不淡地融入了一股浅浅的香气，开始是清淡的甜，到鼻子里就是苦味。

商鹿衍嗅着这股混合着苦味的香甜气息，感觉舌尖到喉咙都烧起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口渴。

后颈中央的神经像是狠狠跳了一下，让他莫名感觉奇怪又心悸。

简白敛将改好的卷子放到一边，下颌微扬，瞳仁墨黑的眼眸映出了商鹿衍微微皱眉的面容。

“为什么找人代抄？”他问。

清冷的声音稍稍安抚了商鹿衍有些烦躁的神经。

鼻尖那股微苦泛甜的味道渐渐散去，刹那之间，商鹿衍像是被封住了嗅觉，什么都闻不到了。

皱着眉沉默了好一会儿，商鹿衍才想起来要回答简白敛的问题，“我没有找人代抄。”

他补充，“我根本没抄。”

简白敛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没皮没脸的刺儿头，滥用美色引诱恭初阳代抄不说，被发现了还不承认。

“商鹿衍，你的私生活我不管，但是我希望你能遵守做学生的本分。”

“这次的代抄，我会如实跟行政处说明情况，如果还有下一次，不排除会对你进行记过处分。”

商鹿衍怀疑简白敛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我没有找人代抄。”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简白敛面前，一只手按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咬牙切齿地警告他：“不要以为你是教授我就不敢揍你。”

简白敛脊背微微后仰，后脑勺抵着椅背柔软的垫子，从他这个角度看上去，视线正好落在商鹿衍右脸下颌骨上的小痣。

他的心绪有些乱，原本因为易感期而感觉躁动的神经变得愈发敏感。

记忆里笑靥明媚的少年仿佛跟眼前的人渐渐重叠在了一起，简白敛感觉胸腔里横冲直撞的那团小火越烧越旺，险些控制不住往外冲的信息素。

“你......”

商鹿衍看着简白敛眸色渐沉，薄唇微分而欲言又止的模样，心跳忽然变得十分剧烈。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种情绪波动的来源是什么，简白敛突然踩着地板挪动转椅往后退了半步，脸色极差地对他说了一句：“滚出去。”

又滚？

商鹿衍顿时火气上涌，正想一拳头砸上去，简白敛却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仿佛跟他在同一个空间里多待半秒都能要了他的命。

商鹿衍觉得这人真的是有病，他想好了，宁愿被开除也不要留在这里受这种神经病的气。

简白敛没走太远，在长廊的另一头站了二十多分钟，压下了易感期躁动不安的情绪后，才慢慢踱步回了办公室。

下午六点整，刚刚结束了为病人催眠治疗的夏见崇脱了白大褂从诊疗室走出来。

将诊断书交给护士后，他握着门把开了办公室的门。

里头光线昏暗，简白敛屈着长腿坐在他办公椅上，手边的纸杯已经装了好几个烟头，搭在扶手上的右手还夹着一根烟。

“你想害我被人投诉吗？”

夏见崇将垂直推拉窗打上去，好让烟味能快点散出去，然后顺手拿走了简白敛手上的烟，摁灭了丢进纸杯里。

“这次又是什么事？信息素安抚剂用完了？”

简白敛抬手按了按眉心，拿过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才吐着气轻轻说：“我遇见了一个人。”

夏见崇拿文件的动作一顿，被他带动得有点儿紧张，“什，什么人？”

他思来想去觉得只有这个人才能让简白敛这么反常，“你的omega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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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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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见崇和简白敛认识了二十年，两人不仅是同学，还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三年前，简白敛因为患有妄想症转介到了他所在的医院进行治疗。

他从院长手上接过这个案子，才知道昔日的老同学为了找一个不存在的omega偷偷黑进了国家的信息素库。

虽然最后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但是简白敛却因为越来越糟糕的精神状态被上层强制押到医院来治病。

直到一年前，简白敛康复出院。

“他是个beta。”

夏见崇的思绪微微中断，低头看着简白敛，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简白敛说：“他和拙拙很像，一样的蓝灰眼睛，这里还有颗小痣。”

夏见崇不以为意，“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但性别的不可逆的，如果他是beta，那一定不是你要找的人。”

像是被他的话说服了，简白敛没有再反驳，捏着矿泉水瓶又喝了几口，才含糊地“嗯”了一声。

夏见崇低着头摆弄文件，见简白敛捏着矿泉水瓶出神，就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主动起了个话头，“晚上去喝一杯吧？”

简白敛摇摇头，还没说话，夏见崇就说：“给点面子，我很快就会脱离单身狗的行列，迈向幸福的人夫生活了。”

简白敛稍稍回神，分了些注意力给他，“什么时候有的对象？没听你提起过。”

“country发的，”夏见崇拿出手机，将通知领证的短信举到他面前，“三天前NMR通知我，有个和我匹配度达到90%的omega，”

“我约他见了面，感觉还不错，就把婚期定了下来。”

“就在下个月初，回头给你发张请帖。”

简白敛看着他脸上荡漾的笑容，轻轻抬起食指点了点矿泉水瓶，突然问：“如果你这时候遇上一个匹配度更高的omega，你会放弃这个90%的吗？”

夏见崇怔了怔，尔后失笑地看着他，“简教授，你的职业病又犯了。”

“信息素匹配度的原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会出现和我匹配度更高的omega，那country就不会通知我和这个领证了。”

简白敛却不赞同，“country可能会出错，毕竟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不一定每个人的信息素都收录进去。”

这话倒是触到了夏见崇的知识盲区，但是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告诉他，这种情况存在的可能性为0。

“别想那么多了，”拍了拍简白敛的肩膀，夏见崇的语气盲目而笃定，“country是不可能出错的。”

－

晚上八点，商鹿衍收到了路冰发来的地址。

和商黎夏说了一声，他就拿着外套出门了。

入夜霜露微重，风吹过，时不时带起一点水雾，钻进人的脖子里，让人感觉又凉又冷。

跟外头湿冷阴暗的天色不同，东屏路的酒吧灯影璀璨热火朝天，一如既往的喧嚣和热闹。

商鹿衍穿过群魔乱舞的舞池，跟站在吧台后面调酒的老萧打了招呼，就往楼上的包厢去了。

深秋临冬的季节，路冰只穿了一件修身的薄毛衣，外套丢在长沙发上，玻璃桌上已经摆了一排酒。

商鹿衍进去的时候，他正捏着一罐啤酒看球赛。

酒味被暖气熏得在空气里发酵，闻上去粘稠又浓密。

商鹿衍忍不住蹙了蹙眉，走过去把他手里的啤酒罐拿走。

路冰喝得有些醉，仰头看清楚他的脸后，就笑眯眯地张开了双手，撒娇地喊他：“阿衍，我想要抱抱！”

“抱个球，”商鹿衍没好气地按着他的脑门把他推到一边，“转换剂在哪儿？给我看看。”

路冰栽倒在一侧，不满地咕哝了一声，“你好粗鲁呀。”

他笑了，“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哈......”

商鹿衍有种想把桌上的酒泼到他脸上的冲动，但是忍住了，“别发骚了，快点说。”

路冰不配合地扭了扭身子，伸手拽着商鹿衍的衣领把他拉到沙发上，然后跨坐上去，“干嘛啊，为什么凶我？”

跟醉鬼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商鹿衍捏着路边的下巴，放低声音诱哄他，“乖，把转换剂给我看看。”

他的声音沉而沙哑，有别于男人丰富阅历的那种低沉，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听上去又纯又欲。

路冰半边身子都要被商鹿衍这一声“乖”给说软了，没骨头似的窝在他怀里，低声说：“在桌上，绿色那杯就是。”

桌上摆了各种高低不一的酒杯，酒色花花绿绿看得人眼花缭乱。

商鹿衍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杯纯绿色的饮料。

“路冰，”他用手拍了拍路冰的脸颊，把杯子递到他眼前，“是不是这杯？”

路冰抬起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就是它。”

他伸手想去拿，“给我，我要喝了。”

“喝完之后，我就可以跟邢南那个傻逼断绝关系了。”

商鹿衍抢在那双手伸过来之前把酒杯举高，然后一只手按着路冰的肩膀，想把他推到一边。

路冰发现了他的意图，手脚并用地压着他的肋骨，然后跪坐起来去抢，毫无章法地去扒他身上的衣服。

商鹿衍既要保护杯子里的液体，又要防止自己的衣服被扒。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路冰压在了身下，一只手锁着他的双腕，然后用左膝盖压着他的脊椎骨不让他乱动。

路冰被按在沙发上，脸蛋磨着沙发上的真皮，很是不满地怪叫。

“阿衍你干什么呀，快松开我，我要喝转换剂啦......”

邢南推门而入，看见的就是商鹿衍左手拿着一杯酒，右手锁着路冰的手反剪在身后，小腿压着他的后腰和屁股。

他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才关上门走过去。

“阿衍。”

见邢南来了，商鹿衍立刻把路冰推给他，“看好他，我先把转换剂放好。”

邢南顺着他的话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然后张开双手把路冰抱住拖到了一旁。

商鹿衍把杯子放到路冰够不着的地方，悬着的心才算落了下来。

包厢里的暖气开得太大了，熏得人口干舌－燥。

商鹿衍觉得有点热，用手背蹭了一下额角的细汗，然后顺手拿起面前那杯黄色的酒。

仰头喝完之后，他稍稍拉开了一点外套的拉链，边用遥控器把包厢里的暖气打低一些，边朝邢南说：“你把路冰带回去吧，至于转换剂......”

“回头我会找我朋友研究一下里面的成分是什么，这段时间你先把路冰看好，别让他再惹事了。”

邢南一只手把路冰圈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腺体安抚他。

omega对自己的alpha有着刻在基因里的服从和依赖。清醒的时候理智主宰，路冰会表现出自主意识的抗拒和排斥。但是喝醉了或者睡着了，就会本能地会对标记了他的alpha产生眷恋，变得顺从。

所以邢南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制服了。

商鹿衍看着邢南抱着路冰的动作，原本想要叮嘱对方好好照顾醉鬼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越看越觉得自己多余，他有些不自在地站了起来，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你们......”

邢南拿过沙发上的外套给路冰盖上，抱着人眼皮没抬地应了一声：“好，谢谢。”

商鹿衍突然觉得格外讽刺。

不管曾经怎么针锋相对互看不顺的一A一O，最终还是会屈服于基因的控制。

变得无比亲密，相爱，甚至生儿育女。

就像两只秉性低等发了情就会交配的动物一样，毫无人性可言。

这就是人类致力追求的高级基因么？

真他妈傻逼。

商鹿衍拿起装了转换剂的杯子，扫了一眼亲密相拥的两人，然后默不作声地带上门离开了。

刚刚走到楼梯口，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商鹿衍顿了顿，看清来电人后就往边上走了两步。

“我正好想找你，你就打来了。”

那头的苏子郁轻笑了一声，“真的还是假的，我们这么心有灵犀的吗？”

商鹿衍没理会他的骚话，“你不是学医的吗？我这里有个药，你帮我研究一下成分。”

“哦？”苏子郁问：“什么类型的药？”

“一个朋友在黑市买的转换剂，说是可以让omega变成beta，”

商鹿衍低头看着那杯绿色的饮料，觉得还是下去问老萧要个瓶子装着比较安全，“你什么时候回国？”

“这两天，到时候我去S市找你。”

苏子郁的语气变得十分凝重，叮嘱他，“你要把药放好，千万别碰，我怀疑你手上的药跟之前M国出的几个命案里死者服用的转换剂是同一批。”

“知道了。”

商鹿衍挂了电话，正打算往楼下走，后颈忽然一阵刺痛。

像是被火舌舔了似的，中央脊椎处的皮肤表层开始生出一种火辣辣的灼痛感，神经如同被破土而出的嫩芽顶着，有什么要撕开他的皮肉钻出来。

与此同时，楼梯拐角传来了交谈声。

“你闻到了吗？”

“什么？”

“信息素的味道。”

“你闻错了吧？”夏见崇正想取笑简白敛戏过了，鼻尖突然嗅到了一股十分浓郁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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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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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的白桃乌龙味信息素从楼梯口涌了过来，如同涨潮的海水，不受控制地向四面八方流淌。

夏见崇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扑进了简白敛的怀里。

对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浓郁得像是被打翻的香水瓶溢出来的香气，瞬间让整间酒吧里的A和O都沸腾躁－动起来。

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在上空盘旋回响，伴随着踩踏器皿碎裂的声音，有人在楼下怒吼——

“哪个alpha没看好自己的omega，疯了吧！”

“别说那么多了，快点躲进隔离罩，A左O右，镇定剂和止咬器在墙上，快！”

......

夏见崇随身携带了止咬器，他后退几步，边带止咬器边说：“这是谁家的omega，信息素攻击力这么强？”

他仰起头，见omega的双手死死缠着简白敛的脖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小omega还挺会碰瓷的，都神志不清了还能找最顶级的alpha投怀送抱。”

话音还没落下，夏见崇就看见简白敛做了一个十分骇人的动作。

一只手托着那只发了情的omega的后脑勺，然后低头咬住对方的腺体，强势地注入了自己的信息素。

空气里浓郁的白桃乌龙香气逐渐变淡，没一会儿，楼里暴－动的alpha和omega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夏见崇靠着楼梯扶手，见简白敛耍流氓临时标记了那只omega，还占有欲极强地把对方禁锢在怀里，忍不住喊了一声，

“喂——”

他正想说点儿什么，视线一顿，看清楚商鹿衍的面容后，立刻恍然大悟轻笑了一声，“我说你怎么这么急色，敢情是看上人家了。”

“瞧这面相，应该是个混血儿吧，满十八了没有......”

简白敛顺着夏见崇的话低下头，发现自己抱在怀里的omega是商鹿衍后，也怔了一下。

来不及多想，酒吧老板就上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是谁干的？”

看见商鹿衍后颈腺体位置那个明显被alpha标记咬出来的牙印，酒吧老板整个人都傻了，“靠！制造暴－乱的omega怎么会是衍哥？！”

“他不是个beta吗？”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标记完的心理作用，简白敛十分不喜欢任何落到商鹿衍身上的目光。

脱下外套把人盖好横抱起来，他朝夏见崇扬了扬下巴，“去把你的车开过来，我们去医院。”

“哦！”夏见崇一秒回神，立刻跟着简白敛下楼从后门离开。

酒吧老板受到的惊吓太大，等人走没影了才想起来要报警。

最近的医院距离酒吧只有十分钟车程。

夏见崇握着方向盘，认真地看着有些拥挤的路况，偶尔从后视镜里瞄两眼后座的动静。

后颈的腺体注入了alpha的信息素后，那个omega就晕了过去。

简白敛把人抱在怀里，用外套将他的脑袋和上半身遮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不让露出来。

夏见崇刚刚在心里吐槽简白敛这副护食的样子真的太过了，就看见前方有辆车突然切线。

他连忙踩了一下急刹。

堪堪避过，后座就传来了简白敛颇为不悦的声音，“小心一点，看路，别看我们。”

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夏见崇连忙应了一声，“......知道了。”

五分钟后，车子抵达医院大门。

简白敛抱着商鹿衍下车，大步流星地往急诊部去。

夏见崇落后一步，锁好车后就跟了进去。

值班室里只有一位护士，简白敛挂了号，就抱着商鹿衍坐电梯上了三楼。

“他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医生将商鹿衍身上的外套拿开，正想伸手想去检查他的腺体，还没碰到，手臂就被抓住了。

简白敛用的力道不算小，医生被他抓得有点疼，忍不住嘶了一声，小声叫唤：“哎......我只是想帮他检查一下腺体，”

“你如果不配合，我没法帮他治病......”

这话算是戳到了简白敛的软肋，他松了松手，站在边上看着医生拉开商鹿衍的外套，用戴着医用橡胶手套的手指检查那道前不久才被咬过的腺体。

“他今年多大了？”医生问。

简白敛回忆了一下看过的学生档案，“二十二。”

“二十二？”医生皱起了眉头，“他的腺体看上去像是刚分化。”

“一般omega分化的年纪会在十六到十八岁之间，二十二岁才分化的情况很少见，我想我需要帮他做个详细的检查。”

“好。”

夏见崇在急诊室外等着，见简白敛走出来，就迎上去问他：“怎么样？”

“医生说要做个详细的检查。”

简白敛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响了两下，对方就接了。

“您好，请问是卢主任吗？我是简白敛。”

“简教授，您好您好。”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想看一个学生的家庭资料，他叫商鹿衍，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现在就发过来。”

“不麻烦不麻烦，”卢主任笑着说，“我现在就帮你找。”

“辛苦了。”

两分钟后，简白敛的手机收到了新的邮件提醒。

里面的附件是商鹿衍的家庭资料，除了入学时需要填写的家庭成员名字和电话号码，还附带了一张户口本的复印件。

商鹿衍......

男......

20xx年5月29日出生......

曾用名......商拙？

商鹿衍就是商拙。

夏见崇站在门边张望病房里头的情形，一回头，就看见简白敛对着黑了的手机屏幕发愣，脸上情绪复杂，有诧异也有欣喜。

简白敛高兴的样子和别人不一样，唇角只会往上抿起一点弧度，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在笑。

夏见崇很多年没看见他这么高兴了，眼睛刚刚眨了一下，简白敛又恢复了那副油盐不进的面瘫脸。

正觉得奇怪，医生就出来了。

“请问谁是病人家属？”医生问。

“我是，”简白敛说，“我是他的alpha，他怎么了？”

“情况有点复杂，”医生面色凝重地看着他，“我们在病人的血液里发现了阻隔分化的药物。”

“他应该是曾经分化过，但是很快被注射了这种药物，所以导致他的造血细胞出现了问题。”

“我查看过数据库里他的病史，他应该一直在服用一种治疗血液病的药物，但是那种药治标不治本，最多只能让他再活十年。”

“因为这次分化，病人血液里阻隔分化的药物被瓦解，也许会好起来，也许会继续恶化，具体情况，需要进一步观察才能知道。”

简白敛目光渐渐沉了下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不过有个好消息，”医生陡然话锋一转，安慰般告诉他，“我发现你的信息素对那些药物的压制力很强。”

“我们医院医疗条件有限，如果可以，你可以带着你的omega去找这方面的专家，如果证实你的信息素对他有帮助，他应该能好起来。”

医生话音还没落下，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痛苦沙哑的呻吟。

简白敛立刻走进去，发现商鹿衍闭着眼，神情痛苦地蜷缩在病床上。

似乎是很难受，他额角柔软的发丝都被汗水打湿了，小脸泛白，眉头深深皱着，嘴唇白得没有任何血色。

简白敛俯下身子把人抱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商鹿衍的腺体，同时释放了一点信息素。

在alpha信息素的安抚下，商鹿衍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点，没一会儿，就慢慢睡了过去。

简白敛让商鹿衍靠在他怀里，然后抬手轻轻将他被汗水打湿的额发撩上去。

刚刚摸了一下他有些冰凉的脸颊，病房门就被人敲了两下。

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您好，我们是附近派出所的，刚刚东屏路有间酒吧发生了一起omega信息素暴－动事件，”

其中一名警察看向了被简白敛抱在怀里的商鹿衍，“他就是商鹿衍吗？”

“嗯，”简白敛下意识地把人抱紧了一些，“是我没有看好他，他刚分化，还不会控制信息素。”

警察进来之前已经询问过医生了解了商鹿衍的情况，是以没有太过惊讶，“没关系，我们只是按程序出警了解情况。”

“另外提醒你一下，要尽快帮他修改一下身份证上的性别，还有性别镯也要及时佩戴。”

“好，”简白敛轻轻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商鹿衍颌骨上的小痣，“我会尽快帮他办好手续。”

送走两位警察之后，简白敛打了个电话，联系了市医院的血液病教授医师，连夜把商鹿衍送了过去。

因为刚分化腺体还不成熟的原因，商鹿衍比一般的omega还要脆弱。

院长把他安置在保温箱里，提取了一点他的血液样本和简白敛的信息素去做研究。

“检验结果需要两天才能出来。”

院长将样本存档，隔着玻璃罩看了一眼安静沉睡的商鹿衍，转头告诉简白敛，“他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会醒，不用太担心。”

简白敛垂眸看着商鹿衍苍白又虚弱的侧脸，低低地“嗯”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院长朝他笑了一下，“回头帮我跟简老先生问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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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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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哥哥，我的脖子好像有点疼。”

“哪儿疼，我看看。”

“后颈这里。”

“你这是要分化了。”

“分化啊......简哥哥，我想做个alpha，我想和你一样。”

......

商鹿衍做了一个很长很混乱的梦，醒来的时候感觉后颈像是被人砍了一刀似的，疼得要命。

刚刚看清楚头顶上的天花板，边上的商黎夏就扑了上来。

“哥你醒了！”

商黎夏毛茸茸的脑袋戳着他的脸，一脸急切地问：“哥你还认识我吗？我是你最爱最疼的宝贝弟弟夏夏，哥......”

“宝贝你个球。”

商鹿衍没好气地把他推到一边，闭着眼缓了两三秒，才撑着床板坐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他揉了揉发疼的后颈，发现那儿贴了一块类似于纱布的东西，小小的一块长方形，正好黏在他后颈中央的位置。

还没等他想明白，视线不经意一瞥，就发现自己右手的手腕上戴了一个十分精致的黑色手环，质地冰凉，像是某种特制的金属环。

“哥你的脾气怎么还是这么不好？”

商黎夏又凑了上来，抱着商鹿衍的一只胳膊小声嘟囔，“不是说omega都是很温顺的吗？”

商鹿衍的思绪还没从金属环上缓过来，陡然听见这么一句，吓得瞳孔轻轻颤了颤，“......什么omega？”

他用力攥着商黎夏的胳膊，力道大得想把他的骨头捏断，“你说谁是omega？”

商黎夏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大力拍了拍商鹿衍的手背，高声叫唤：“哥哥哥！松手松手，我要骨折了......”

商鹿衍的心脏砰砰直跳，顺着商黎夏疼得发白的脸看到了自己右手上的金属环。

发现上头特制的锁扣后，顿时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A左O右，他戴的是omega的性别镯。

商黎夏用力抠挖着商鹿衍的手指，刚刚掰开一根，就感觉挤压着他骨头的力气都消失了。

他连忙把手背到身后，一抬头，就看见商鹿衍神情恍惚地垂下眼睫，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alpha对omega有种天生的怜悯欲。

尽管刚刚才差点儿被折断手，商黎夏还是忍不住往商鹿衍身上凑，小心翼翼地喊他：“哥，”

“你别不开心了。”

他自以为是地安慰：“医生说你本来就是omega，只是分化得晚，”

“我是alpha，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商黎夏还没说完，下巴就被捏住了。

商鹿衍抬起密密长长的睫毛，神色漠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谁要你保护了？”

商黎夏委屈地怒了努嘴，还没发出声音，商鹿衍就捏着他的脸颊的肉往中间挤，吩咐了一句：“我要出院，去给我办出院手续。”

“哦......”

商黎夏拉长了声调应了一句，揉着脸乖乖起身去办出院了。

－

简白敛上午抽空去了一趟信息素研究总局。

刚刚提交了商鹿衍的信息素资料，就遇见了以前在研究院的上司。

“小简？”

陆未腾喊住了他，温和地朝他笑了笑，“最近过得怎么样？听说你去了S大教书，还习惯吗？”

“还行。”简白敛语气疏离地应了一声。

陆未腾早就习惯了他待人接物的方式，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其实你康复之后，我跟上级请示过，如果你愿意，可以回......”

“我找到他了，”简白敛淡淡地打断了陆未腾的话，“他是存在的。”

陆未腾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简白敛原本想说他找到商鹿衍了，但是转念一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草草结束了话题，“没什么。”

陆未腾没放在心上，和他寒暄了两句，就回办公室了。

商鹿衍回到公寓，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充电器充手机。

一开机，数十个未接电话和99%2B条未读微信就冒了出来。

商鹿衍清空了未接来电，点进微信看了一下，发现内容大同小异，都是旁敲侧击问他是不是变成了omega。

有好奇，有八卦，也有幸灾乐祸。

他干脆把微信卸载了再重新安装，然后问老萧要了路冰的联系方式，边拨号边回屋。

铃声自动挂断了三次，商鹿衍拨第四次的时候，路冰才肯接。

一开口，就是弱小又害怕的哭腔，“阿衍，对不起呜呜呜呜呜......”

商鹿衍以前觉得他哭起来可爱，现在越听越烦，冷着声打断他，“你哭什么？你害我变成了omega，我都没哭，你怎么还有脸哭？”

“我不是故意的，”大概是真的很害怕，路冰哭得直打嗝，“我有黄绿色盲，我分不清黄色和绿色......”

“我不是有意害你的......”

商鹿衍想过路冰可能是不满他这么花心要报复，又或者是被人怂恿来害他。

想过各种各样的原因......却唯独想漏了他本性愚蠢这一点。

“阿衍......”见他不说话，路冰抽噎着小声问：“你现在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我来看看你好不好？”

商鹿衍现在一听他的声音就觉得火冒三丈。

勉强压制住了想杀－人的冲动，他问：“你不是说那是让omega变成beta的转换剂吗？为什么我喝了会变成omega？”

“我，我不知道啊......”

路冰越说越心虚，“可能你体质特殊，负负得正吧。”

“我负你%26%*%26^%%24傻逼......”

路冰被骂哭了，委屈地啜泣，“阿衍，你怎么还这么凶啊......”

商鹿衍懒得听他废话，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没一会儿，商黎夏就在门口探了颗脑袋进来，“哥，简大哥找你。”

他晃了晃手里显示通话中的手机。

商鹿衍被路冰气得理智全失，也没问谁是简大哥，直接拿过手机，没好气地“喂”了一声，“谁啊？”

那头静默了一瞬，尔后传来一道沉稳微冷的声音，“是我，简白敛。”

......活阎王？

商鹿衍拿开手机看了一下日期，发现距离他喝下转换剂已经过了三天。

估计是看他这几天缺勤，简白敛又来找事儿了。

“professor，”商鹿衍懒洋洋地喊了一声，“上吊也要让人喘口气吧，我这几天病了，假条后补行不行？”

“可以，”简白敛说：“我待会儿来看你。”

“不......”

商鹿衍的“不”字刚冒了个头，简白敛就把电话挂了。

商黎夏守在一旁，等他一说完电话，就伸手拿走出去了。

商鹿衍觉得有点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正好这时手机响了，他就拿了副耳机，边戴边滑开接听键。

“阿衍，”苏子郁有些疲惫的声音从耳机听筒里传出来，“你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打给你都是关机？”

“生病住院了，”商鹿衍调整好耳机线，边聊边点开短信浏览未读信息，“找我什么事？”

“我昨天刚刚到Y市，听说S市发生了一起omega信息素暴－乱事件，有点担心你。”

“我没......”

商鹿衍不经意地点开了一条来自国家婚姻登记处的短信，声带顿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alpha信息素：柑橘薄荷

omega信息素：白桃乌龙

AO匹配度99%

执行指令：自动注册。

什么玩意儿？

他跟谁自动注册了？

商鹿衍用力上滑下滑看了好几遍内容，每一个标点符号都看清楚后，顿时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心塞。

妈的......路冰这个狗东西真是害人不浅。

那头的苏子郁还在说话：“阿衍？你在听吗？我想明天去S市看你......”

“你不用来了，”商鹿衍攥着耳机线冷静了几秒钟，声音干哑地说：“我现在就回Y市，我有事找你，你别走开。”

“好，”苏子郁说：“那我等你。”

商黎夏正准备做午饭，听见卧室传来动静，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商鹿衍正在翻箱倒柜地找身份证，见他来了，就问：“看见我身份证了吗？”

“看见了啊。”

商黎夏跑去客厅，拉开背包最下面的链子，拿到东西之后又跑了回来，“喏，在这儿。”

商鹿衍伸手接过，发现身份证上的性别已经改成omega了。

“你要身份证干什么？”商黎夏问。

“我要回Y市了，”商鹿衍随便套了一件外套，见商黎夏站着不动，就问了一句：“你回不回？”

“肯定回啊，”商黎夏说着就要往客卧走，“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行李。”

“不用了，”商鹿衍拽住他的胳膊，“拿身份证就行，东西我之后再找人帮你寄回去。”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赶，但商黎夏还是顺从地点点头：“好吧。”

从S市飞往Y市最近的一班航班是下午一点半起飞。

商鹿衍和商黎夏办理了登机牌，过完安检准备登机的时候，握着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没有存简白敛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才滑了接听。

“我在你的公寓门口，”简白敛的声音听上去难辨喜怒，“开门。”

商鹿衍赶着上飞机，随口应了一句，“professor，我要出个远门，你改天再来家访吧。”

“商鹿衍......”

“先挂了，professor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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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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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飞机在停机坪上滑行停止的时候，最后一点落日正好沉入地平线。

商鹿衍带着商黎夏从机场航站大楼出来，走到路边打了辆车，就把人塞进去。

“听着商黎夏，我有事情要做，你自己回家，先别跟爸妈说我变成omega的事情，明白没有？”

商黎夏翻坐起来摇下车窗，抢在商鹿衍走开之前塞了一瓶安抚剂给他，“哥你拿好，隔两个小时就朝腺体喷一次。”

“刚刚在飞机上你睡着我已经帮你喷过两次了，你一定要记得啊——”

少年的尾音消散在晚风里，商鹿衍看着出租车开远，才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拨了苏子郁的号码。

铃声响了一秒就被接了，苏子郁的声音忽远忽近地顺着听筒传过来——

“阿衍，你现在在哪儿？机场哪个位置？”

商鹿衍下意识地抬起头张望，没一会儿，就看见了站在路边穿着白色风衣等人的年轻男人。

苏子郁的样子比起两年前成熟了一些，五官轮廓分明，留着一头清爽碎发，看上去鹤立鸡群，十分好辨认。

“苏子郁！”

商鹿衍扬声喊了一下，见苏子郁转过身来，就朝他挥了挥手，“这儿。”

苏子郁愣了愣，尔后脸上扬起笑容，大步穿过马路走过来，双手一张将他抱进了怀里。

“阿衍，好久不见。”

“嗯，是好久不见。”

商鹿衍不习惯被抱这么紧，胳膊微微挣了挣，从苏子郁怀里退出来，说：“走吧，找个地方说话。”

苏子郁点点头，原本还挂着笑意的眼睛，在看见商鹿衍垂在腿侧戴着性别镯的右手后，彻底僵住了。

“......你分化成omega了？”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苏子郁有些失态地抓住了商鹿衍的手腕，把他一半藏在袖子里的性别镯扒拉了出来。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看见这个性别镯，商鹿衍就觉得心塞。

把手抽回来插进衣兜里，他叹了口气，“别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

“之前我不是想托你帮忙分析转换剂吗？结果我自己误喝了，然后就分化了。”

看见苏子郁一副如丧考批的样子，商鹿衍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你别这样，分化的是我又不是你。”

“虽然你也是个beta，但是二十二岁才分化在H国甚至全球都很少见，你不一定跟我一样倒霉。”

苏子郁垂下眼帘，缓了好一会儿才扬起视线。

看着商鹿衍在路灯下如星辰般明亮的灰蓝色的眼眸，他勉强挤出了一点笑意，“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你有危险。”

“之前没跟你说清楚，M国今年发生了三起关于转换剂的命案，死者都是因为服用了你那种转换剂，结果暴毙了。”

“M国警察捣破了制造转换剂的工厂，但是主脑逃了，现在这批转换剂流出了市面，你很有可能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商鹿衍倒是没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那我需要报警吗？”

苏子郁看着他懵懵懂懂眨了一下大眼睛的动作，忍不住发自内心地笑了一下，“暂时先不用。”

“现在主脑在暗，你可能是唯一一个服用了从beta变成omega的，就怕他们会抓你回去做研究。”

商鹿衍有些无语，想弄死路冰的念头更强烈了。

苏子郁问他：“现在知道你喝过转换剂的人多吗？”。

商鹿衍不太确定地摇了摇头，“应该只有两三个。”

毕竟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分化期来得晚。

至于去黑市买转换剂这种事情，也只有路冰那个傻逼才能做得出来。

“其实我是想找你帮忙的。”

商鹿衍没忘记正事，“我记得苏伯伯以前是研究转换剂类的药物，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我从omega变回beta？”

苏子郁神情微妙地看着他，“你很讨厌做omega吗？”

商鹿衍毫不犹豫，“当然，A或O我都不想做，你可能不知道，我除了分化成omega，还......”

他话音还没说完，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有些眼熟，商鹿衍花了三四秒，才想起来号码的主人是谁。

“喂......”

他有些不耐烦地接听，尾音还没落下，就听见简白敛和他说了一句：“我看见你了，回头。”

夜幕已经落了下来，天色一片灰蒙，矗立在茫茫夜色里的航站大楼一片通明。

商鹿衍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门口，一回头，就看见穿着深灰色挺括大衣的简白敛从感应门走了出来。

高领的黑色毛衣将他的脖子衬托得格外修长，轮廓极深的五官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下显得十分立体，宛如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商鹿衍愣愣地看着，直到人走到跟前了，才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至于么？我就缺席几节课，你还亲自来抓人......”

“喷了安抚剂没有？”简白敛突然问。

“......什么？”

商鹿衍一时反应不过来。

还没说什么，简白敛突然伸手去他兜里翻出商黎夏塞给他的那瓶安抚剂，然后撕开一点他后颈上贴着的阻隔贴，按压着喷头对着他的腺体喷了两下，最后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整套动作完成得熟练又自然。

“两个小时喷一次，”简白敛垂眸看着他，沉静如墨的眼眸微微染上几分责备的情绪，“黎夏应该提醒过你，你要放在心上。”

商鹿衍的脑子像是被塞了一团浆糊，混混沌沌的，感觉想什么都不对，“......你说的黎夏，是我认识的那个黎夏吗？”

简白敛微微蹙了蹙眉，“你还有别的弟弟也叫黎夏吗？”

“没有......”

电光火石之间，商鹿衍想起了今天下午商黎夏喊他听电话的事情。

简大哥，S级alpha，柑橘薄荷......

还没等他捋成一条完整的线，简白敛就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苏子郁，主动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是阿衍的alpha，我叫简白敛。”

商鹿衍顿时石化在原地，嘴唇抖了抖，忍不住从嗓子眼里蹦出一句脏话，“操......你有病吧？！”

他吓得退开几步，像是被气的，小脸涨得通红，灰蓝色的眼眸雾蒙蒙的，看上去震惊又愤怒，“我以后再也不逃课还不行吗？”

“重读多少年大学都行，你他妈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这样的反应在简白敛的意料之中，如果商鹿衍不是商拙，现在估计更嫌弃的一方是他才对。

简教授十分无奈，还没说话，苏子郁突然上前一步，将商鹿衍挡在了身后。

“简先生，阿衍好像不太认可你是他的alpha。”

简白敛稍稍从商鹿衍身上挪开目光，对上苏子郁戒备极深的双眼后，眸光微微沉了沉，温和而不失傲慢地问了一句：

“需要我出示注册文件给你看吗？”

已经注册的A和O关系为H国所认可，受法律保护，在不违法犯罪的基础上，即便报警，也不能阻止alpha靠近omega。

苏子郁暗暗握紧了拳头，还没作出反击，身后的商鹿衍就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子郁，算了。”

根据AO婚姻法，匹配度在95%以上的AO，系统是会自动注册的。

商鹿衍想起先前简白敛对他百般刁难，就差没把“商鹿衍勿近”这几个字刻在脸上的态度，觉得在这段操－蛋的婚姻关系里，简白敛说不定更委屈。

还是别把问题复杂化了。

抬眸和简白敛对视了两秒，他朝苏子郁扬了扬下巴，“我们走吧，先找个地方吃饭。”

商鹿衍刚转了四十度，一只手就从身后伸过来，搂着他的前颈把他拽了回去。

“听话一点，”

简白敛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额角上，声音低沉而温和，透着成熟男人独有的浑厚质感，“你的腺体还没复元，如果离开我太久，又会控制不住信息素外溢。”

“你也不希望再发生一次暴－动，对吗？”

商鹿衍贴着简白敛胸膛的后背僵了一下，手脚有些不听使唤地抬了抬，“那我总不能不吃饭吧？”

他有些烦躁，“我都快饿死了。”

简白敛低头看着他气得有些鼓起来的脸蛋，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没不让你吃饭，但是我得跟着。”

商鹿衍顿时什么胃口都没了，“算了，这饭不吃也罢。”

他朝苏子郁挥了挥手，“饭改天再吃吧，刚才的事线上继续聊。”

苏子郁点点头，“嗯，有事就过来找我，我今晚住在老房子。”

商鹿衍和苏子郁是发小，小时候两家住得很近，在一个弄堂里。

后来商鹿衍搬家了，从老城区搬去了前面新建的小洋楼，虽然听着远，但是走四五分钟就到了。

商鹿衍“嗯”了一声，转身去路边拦车。

没有了第三者在场，商鹿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尴尬。

不仅仅是被迫注册的尴尬，还有学生和老师在一个空间里独处的尴尬。

屈着长腿窝在车门边，商鹿衍缩着肩膀划开手机打字。

鹿：你回去找找看苏伯伯的笔记或者留下来的什么东西，看看能不能找到帮我变回beta的办法。

苏：好，我现在就去。

商鹿衍刚刚退出了聊天页面，边上忽然传来简白敛低沉的声音——

“你很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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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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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怕我？

怕么？

商鹿衍觉得换作任何一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一个比自己年长了十一岁的老男人注册成为合法夫妻关系，都会觉得惊悚吧。

而且他前不久才被简白敛通知延期毕业和罚抄，然后这个人突然告诉他，我是你的alpha丈夫。

去你大爷的alpha，这个柑橘薄荷怎么偏偏就是简白敛呢？

别的丑一点的......

算了算了，太丑他更膈应。

见商鹿衍不说话，简白敛垂了垂眸，落在了他唇色有些淡的嘴巴上，“吃药了吗？你的嘴唇有点干。”

商鹿衍稍稍回神，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tian了一下下唇。

还没说话，简白敛就从随行的旅行袋里拿出了一盒药，连同小瓶的矿泉水递了过来。

“你出院的时候忘了取药。”

商鹿衍被他的动作吓得往后缩了一下，像只遇到生人的猫崽子，大而漂亮的蓝灰色眼珠满是戒备地看着。

对视了三四秒，确定简白敛没有下一步动作后，他才试探地伸手，接过药，表情僵硬地说了声谢谢。

药片的味道有点苦。

商鹿衍一连灌了大半瓶水，才将嗓子眼里的苦味压下去。

清了清嗓子，他说：“我现在要回家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自己快点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别再阴魂不散跟着老子了。

简白敛“嗯”了一声，说：“虽然有点突然，但是去拜访一下岳父岳母也是应该的。”

岳......岳父岳母？！

商鹿衍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见鬼似的盯着他，“我去你的岳父岳母！”

他脸色涨红，“你要见也是见公公婆婆，我从来不在下面。”

“是吗？”

简白敛不说话了，幽幽沉沉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商鹿衍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等车一停，立刻丢了五十块给司机，逃命似的开门下车了。

商家的小洋楼外是个庭院，商父去年将花园改了一下，弄了个植物墙和鱼池。

商鹿衍每次回来都迷路，绕了几个弯才转进直路。

结果隔着老远，就看见简白敛已经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了。

“那边有直接走过来的路。”简白敛说。

“我知道啊，”商鹿衍双手插兜，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我想多走两步锻炼身体不行吗？”

简白敛不说话，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商鹿衍特别不喜欢这种眼神，感觉自己就跟个蛮不讲理的熊孩子被长辈用慈爱的目光教育一样。

太有毒了。

商鹿衍忿忿不平地抬手戳门铃。

商黎夏正在厨房煮面，听见门铃响了立刻放下盖子去开门。

“哥......简大哥？”

他扶着门，愣了一下然后把门打开，“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3F”

商鹿衍闻到了厨房里飘出来的面香味，捏着他的脸吩咐了一句：“我也要吃，给我多煮一碗。”

“哦，”商黎夏点点头，想了想，朝简白敛问了一句：“简大哥吃吗？”

“谢谢。”简白敛说。

商黎夏挠了挠头，落后一步悄悄拽了一下商鹿衍的胳膊，小声问他：“哥，谢谢是吃还是不吃啊？”

商鹿衍拍了拍他的脸，“你说呢？”

商黎夏努了努嘴，“吃吧。”

商鹿衍巡视了一下客厅，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就问他：“你爸妈呢？”

“去张校长家喝茶了。”

商黎夏说着进了厨房，边切葱边说：“德中有两个保送S大的名额，学生人选会在火箭班产生，他们去了解情况了。”

商父是德中的副校长，几乎将半生的精力都奉献给了教育事业。

而且还把这种事业心带到了家庭，乐此不彼地想培育出最优秀的孩子。

商鹿衍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他是个beta，天赋再好也比不上alpha，所以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补习班和竞赛班度过。

但是商黎夏不一样，他是个alpha，在起点线就赢了一大截，如果可以通过参加火箭班的筛选保送S大，以后就能进国家研究院。

也难怪他们这么上心。

面煮好后，商黎夏盛了三碗，先端给简白敛，然后端给商鹿衍。

“哥，葱花和香菜我都挑出来了，你多吃一点。”

商鹿衍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上楼。

他的卧室是二楼靠近楼梯口那间，有独立的卫浴，用一排书架隔开了睡卧和书房。

因为这几年很少回来，墙边和书房的空地堆满了商黎夏的竞赛书和练习册，窗台和飘窗也摆满了舒敏养的花花草草，原本就不大的屋子显得异常拥挤。

商鹿衍从衣柜翻出新的被子枕头丢到床上，见简白敛站在门边，没好气地说他：“你怎么还没走？”

“吃完了我家的面，还想留下来睡我的床吗？”

简白敛没说话，倚着门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说呢。”

那目光仿佛带着侵－略性，将他从头到脚都扒了个干净。

商鹿衍有些受不了地挪开视线，感觉后颈的腺体都被看热了。

正想发火，腺体猛地泛起一阵钝痛。

浓郁的白桃乌龙不受控制地从阻隔贴里溢出来，像是堤坝溃决泛滥的洪水，不断地在空气里四散开来。

没一会儿，楼下就传来了商黎夏的声音——

“哥，你快控制一下你的信息素，我好难受。”

商鹿衍比他更难受，眼尾泛红，踉跄着摔进了简白敛的怀里。

一丝极淡的柑橘薄荷拂过鼻尖，白桃乌龙像是受到了安抚，流动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商鹿衍抿了抿唇，仰起头，声音哑软地请求，“简白敛，让我咬一口你的腺体，行不行？”

他胡乱在简白敛颈侧蹭着，像只想吃奶的小猫，“真的就一口......”

“......我不骗你。”

简白敛将他后颈上的阻隔贴撕下来，低头覆上了他的腺体。

商鹿衍挣扎地转了转脖子，一只手搭在简白敛冰凉修长的脖子上，像推拒又像迎合，“你大爷的......是我咬你，不是你咬我......”

简白敛原本只是想通过亲吻腺体和释放信息素的方式安抚他，但是商鹿衍在他怀里磨磨蹭蹭，把他蹭得直起火。

他一下子没控制住力道，犬牙刺破皮肉，将信息素注了进去，做了第三次临时标记。

霸道的柑橘薄荷进入腺体压制住了躁－动的白桃乌龙，没一会儿，融化在空气里的信息素就消失了。

商鹿衍垂着头坐在地毯上，冷白细长的脖子淌出了薄薄的水痕，汗水把睫毛打得又湿又潮。

“我说过了，你的腺体还没复元，不能离开我太久。”

简白敛替他擦干了脖子上的汗水，从口袋里拿出安抚剂，对着他的腺体喷了三下，重新换了张阻隔贴。

商鹿衍没有反抗，等他贴好了，才沙哑地问了一句：“我以后都会这样吗？”

简白敛看着他骄傲得有些脆弱的面容，顿了顿，放软了语气，“不会，只要你乖乖养好腺体，就会跟其他的omega一样。”

“甚至你的血液病，也有机会康复。”

“真的吗？”

商鹿衍扬了扬湿润的睫毛，灰蓝色的眼眸一片澄澈的亮色，“你不会是想骗我吧？”

简白敛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耳朵，见他嫌弃地往后躲，就浅浅地勾了一下唇角，“我从来不骗人。”

“等回去S市，我就带你去看医生。”

他的皮相和骨相本来就属于上乘，不言苟笑的样子严肃又禁欲，笑起来又是另一种感觉。

商鹿衍看得晃了下神，然后扶着后面的床架站起来，“那你今晚睡我的床吧，我去跟商黎夏挤挤。”

简白敛没有阻拦，只是问了一句：“我能随意看看你房间里的东西吗？”

商鹿衍无所谓，“随便。”

半个小时以后，商鹿衍洗完澡去敲商黎夏的屋门。

门开了一条缝，商黎夏从门缝里和他说话：“哥，找我什么事？”

“今晚我和你睡。”商鹿衍推了推门，发现推不动。

商黎夏说：“不行啊哥，你现在是omega，AO有别，不好的。”

商鹿衍不耐烦地捶了一下门，“说人话。”

“你的信息素攻击力太强了，我还小，受不了这种诱惑，”商黎夏苦着脸求饶，“哥你放过我吧，我好歹也是你的亲弟弟。”

不得商鹿衍再说话，商黎夏就使劲儿把门关上反锁了。

商鹿衍十分无语，又敲了两下，见商黎夏铁了心不开门，就打算回卧室。

刚刚走到楼梯口，玄关处就传来了开门声，依稀夹杂着几声交谈——

“老商，稳妥起见还是帮夏夏多报一个化学竞赛班吧。”

“不用了吧，刚刚张哥不是说了吗？只要儿子成绩在火箭班能保持前三名，那两个名额一定有他。”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个竞赛证书就多一分胜算......”

舒敏正和商守明说着话，一抬头，就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商鹿衍。

她吓了一跳，摸着胸口笑了笑，“原来是鹿衍啊，你吓死阿姨了。”

商守明转过头，任由舒敏帮他解围巾，不咸不淡地问商鹿衍：“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学校这么快就放假了吗？”

商鹿衍站在扶手边，居高临下地注视了商守明片刻，同样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学校没放假，不过我出事了。”

“我分化了，变成了一个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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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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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B、O三种性别里，alpha的综合基因是最优秀的，beta次之，omega最弱。

AO结合只会生出A或O，但是beta和beta结合却能不定向地生出A、B、O三种性别。

商守明作为一个beta，先后和两任妻子生下了一个beta一个alpha。

尽管自己也是个beta，但是他却更偏爱拥有基因链顶层性别的alpha小儿子。

商鹿衍所预想的诧异，震惊，甚至是嫌弃的情绪统统都没有在商守明脸上出现。

对方只是皱了一下眉，反问了一句：“你特意回来，就是告诉我这件事情？”

商鹿衍眼底微微跃动的亮光逐渐转黯，低头看着商守明丝毫不觉得惊讶的表情，突然就想明白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商明阳说：“你舒阿姨已经跟我说了。”

话音还没落下，舒敏连忙接话，“是这样的，鹿衍，”

“三天前有位先生打电话来家里，说你分化成了omega，需要更改身份证上的性别，我就发了一份老商的户口本的复印件给他。”

在有直系亲属的情况下，修改性别是需要提供至少一位亲属的户口本复印件才能办理。

商鹿衍深深蹙起了眉心，目光凉凉地看向她，“所以你就发给他了？也不怀疑他是不是坏人？”

“这......”

舒敏面露难色，勉强笑着解释，“怎么会是坏人呢？他还拍了你的病历本过来，上面有医生诊断书......”

楼上，

商黎夏扒拉着护栏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借落地盆栽的遮掩一脸苦恼地看着底下的动静。

正烦着，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你哥哥和你妈妈关系不好吗？”

简白敛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个高腿长，往那一杵跟条笔直的柱子一样，又高大又显眼。

商黎夏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扯过富贵竹挡了挡他的脸，小声说：“我哥跟我们一家关系都不好。”

“我妈是他后妈，可能是因为童话故事里的后妈都是坏的，我哥小时候听太多，所以总是跟我妈不对付。”

不等简白敛回话，商黎夏又说：“但是我哥对我还是很好的，虽然他老捏我也老揍我，但我就喜欢跟他玩儿。”

简白敛没说话，垂眸看着商鹿衍因为愤怒而显得线条凌厉的侧脸。

“有诊断书又怎么样？”

不等舒敏解释完，商鹿衍就冷冷地打断她，“我爸才是我的直系亲属，你凭什么可以随便决定我更改性别的事情？”

舒敏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眼看着大儿子和妻子又要吵起来，商守明有些疲惫地开口：“更改性别的事情你舒阿姨问过我，是我叫她发的。”

“商鹿衍，你不要每一次回家都大吵大闹，再怎么说，舒敏也是你的长辈，你不叫一声阿姨就算了，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商鹿衍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她不配。”

“商鹿衍！”商守明严厉地高声斥责，“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快跟你舒阿姨道咳咳......”

见商守明气得直咳嗽，舒敏连忙帮他拍背顺气，柔声劝道：“算了老商，鹿衍还小......”

“小什么小！”

商守明捂着胸口深深缓了会儿气，失望又疲惫地看着商鹿衍，“算了，我不跟你吵。”

他换了副口吻，试图以道理感化，“阿衍，我供你吃，供你喝，但我不是欠了你的，”

“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跟个讨债鬼一样？你也稍微理解理解我，行吗？”

商鹿衍面无表情地听着，犬牙因为咬得太紧刺破了牙关上的嫩－肉。

他看着商守明两鬓生出的白发，以及略微带了点儿哀求情绪的虚伪面容，tian了tian下唇，听话，又顺从地轻轻说：“好，我以后都不吵了。”

商守明还没说完的话顿时如鲠在喉，疑惑，又奇怪地看着他。

商鹿衍神色平静地抿了抿唇，说：“我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你们，我打算搬出去住，以后我会在S市定居，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一家三口。”

他顿了顿，将视线转向了一脸狐疑的舒敏，唇角微勾，扬起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感谢舒阿姨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

“完了完了......”

楼上偷看的商黎夏内心慌得一批，整颗心都沉到了谷底，“阿姨都叫上了，看来我哥这回是真伤心了。”

他转头看着简白敛，发现对方眉心微微拧紧，偷看得比他还入神。

眼看着商鹿衍说完就要上楼，商黎夏连忙拽了一把简白敛，边拉他回屋边拜托他：“简大哥，你待会儿一定要好好哄哄我哥，”

“虽然我哥哭起来很好看，但是哭多了对眼睛不好，我哥那么漂亮的蓝眼珠子，瞎了就太可惜了......”

商黎夏一边碎碎念一边把简白敛推回屋关上门，然后拔腿就跑迅速回房。

简白敛站在床边等了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商鹿衍推门进来，见简白敛还没睡，愣了一下，然后反手带上了门。

“商黎夏不让我跟他睡，”他故作随意地耸了耸肩，“那什么，我俩挤挤睡一宿，成吗？”

简白敛看着他那双漂亮又清澈的灰蓝色眼睛，仔细观察了两秒，才发现他眼角有点红。

但也只是一点，完全没有要哭的意思。

“可以。”简白敛说。

商鹿衍有些不自在地往前走了两步。

简白敛穿着质地柔软的睡衣站在床边，整个人看上去多了两分人气，但是一张脸还是又冷又禁欲，跟在课堂上提问他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而那双看似漂亮多情，瞳仁却格外漆黑清冷的眼眸，此时正目不斜视地看着他靠近，让商鹿衍莫名生出了一种，如果他有一点不规矩，简白敛就会立刻把他扒皮抽筋的错觉。

“你先睡吧。”

商鹿衍走到抽屉翻出了一盒烟和打火机，觉得心情太沉重需要点儿什么缓解，“我要去阳台抽会儿烟。”

他的卧室里有个小阳台，以前放了张秋千椅能看院景，现在却搬走了，满地都是舒敏养的小盆栽。

从内卧入侵到阳台，商鹿衍有时候真的觉得舒敏活得也挺累的。

动作娴熟地点了火，他踢开盆栽弄出一条路，走到最外头的护栏边靠着，然后用力吸一口，对着茫茫的夜色玩吐烟圈。

晚间行走的夜风将他吐出来的烟雾吹散，带去了不知名的远方，商鹿衍就咬着烟找风向，然后故意逆着风吞云吐雾。

结果烟雾糊了他一脸，将他密密长长的睫毛吹开，熏得他眼珠子发红泛泪。

商鹿衍吸了半根烟就忍不住了，低头抹了抹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还没抬头，就感觉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简白敛推开落地玻璃门走了出来，将他指间夹着的烟拿走，在大理石的护栏上碾灭了，就随手丢进边上的盆栽里。

商鹿衍觉得他这样的行为非常不道德，但是因为他也讨厌这些盆栽，所以觉得没关系。

“我睡不着。”简白敛突然说。

商鹿衍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闻不了烟味，所以你别抽了。”

那点儿困惑顿时变成了嗤笑，商鹿衍正准备开口讽刺他屁事儿多，简白敛突然伸手蹭了一下他的眼尾。

“你哭了？”

温热柔软的指腹轻轻擦过眼皮上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商鹿衍怔了半秒，才揉着眼往后退了一步，“没有，烟熏的。”

不等简白敛说什么，他又开口：“不抽了，我去刷牙。”

浴室的置物架上摆了一个新的漱口杯，上面还插着一支新牙刷。

商鹿衍刷牙的时候没事干，盯着那副过于昂贵的洗漱用具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冲干净嘴巴洗了脸出去。

简白敛已经躺在床上了，一米九多的个子，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因为太长只能屈着。

这张床是商鹿衍高二的时候买的，那会儿他还没有长到一米八七，勉强够一米八，所以商守明给他换了张一米九的床。

没有简白敛这个庞然大物占据大半的床铺之前，商鹿衍一直觉得他的床是够两个人睡的。

眼下看着那小半刚好能容纳他的地方，犹豫了两秒，才慢慢掀开被子躺上去。

几乎是在他后脑勺刚刚沾到枕头的刹那，简白敛就覆了上来，高大的影子如同山岳一般，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阴影里。

商鹿衍下意识地睁大了大而漂亮的灰蓝色眼珠，然后就听见很轻的一声“啪嗒”。

整间屋子瞬间暗了下来，只有阳台和窗户透进来的月色照出一点模糊的轮廓。

“我睡觉习惯关灯，你介意吗？”

商鹿衍没什么心情介意，“随便。”

他转过头，脑子乱糟糟地想自己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商鹿衍才发现简白敛关完灯没有躺回去，而是维持着上半身前倾，一只手按在他脸侧的姿势，在无声地观察他。

没有了那副金丝边细框眼镜的遮掩，那双含着秋水的多情眼看上去异常深邃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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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安抚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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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期上头的时候，商鹿衍会有想要找个人在家里打一炮恶心商守明的念头。

眼下天时地利人和，他却犯难了。

原因无他，因为简白敛完全不在他认为可以打一炮的人选里。

别的1怎么样他不知道，反正作为一个纯1，他只会对漂亮秀气的小0有反应。

邢南算是个例外，但这样的例外不会再有第二次。

就在商鹿衍还在思考他这种情况算是“控制我毕业的教授想睡我而我并不想”，还是“新婚alpha丈夫想求欢而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打人”的时候，简白敛忽然问他：

“你以前是不是叫商拙？”

灰蓝色眼眸流动的情绪微微一顿，商鹿衍愣愣地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

简白敛说：“你户口本上曾用名那一栏写了。”

“......哦。”

商鹿衍食指屈起抠了一下被子，记忆的闸门随着他这句话被打开了，“这个名字是我爷爷起的。”

“他觉得名字差一点，人就会好一点。”

“不过商守明不喜欢，我只用到五岁，他就帮我改了。”

改的时候商老爷子还发了好大一通火，商老太太哄了小半个月才哄好。

老一辈的人都念旧，商鹿衍去年回去探望他，老爷子还叫他拙拙，还是我行我素跟其他人介绍，这是我的孙子商拙。

虽然这话听上去有点像骂人。

“你以前有没有去过淮城？”简白敛又问。

商鹿衍觉得他今天晚上的问题有点多，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还是耐心回了一句：“去过，我爷爷以前住那儿。”

“后来他身体不好搬去隔壁市的疗养院住，我就没回去了。”

“那你......”

简白敛第三个问题还没问出来，商鹿衍就有些不高兴了，“你查户口呢？问那么多干什么？”

简白敛漆黑纤长的睫毛垂了垂，情绪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只是想知道我的omega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病。

商鹿衍懒得跟他逼逼，翻了个身躺好睡觉。

第二天一早，商守明接了个电话，还没到七点就和舒敏出门了。

商鹿衍睡到八点自然醒，醒来的时候看见简白敛已经穿戴完毕，正坐在他的学习椅上看他的高中手册。

“你是偷窥狂么？”

商鹿衍咬着牙刷，不太高兴地拿走他手上的学生手册，随时拉开抽屉丢了进去。

简白敛微微抬头，看着他微红的唇角上沾了白色的牙膏沫，一边刷牙一边说话白沫飞溅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刷完牙再说话。”

商鹿衍翻了个白眼，叼着牙刷进了浴室。

八点三十分，商黎夏被闹钟吵醒，揉搓着眼睛出房门，就看见商鹿衍在收拾东西。

“哥？”

他以为还没睡醒，揉了好几遍眼睛发现画面还是没消失，立刻慌慌张张地从背后抱住了商鹿衍的腰。

“哥你要去哪儿呀？我还没准备好跟你浪迹天涯，你等等我呀！”

“哥你的腰好细啊，腹肌是八块还是六块，我摸摸......”

“吵死了。”

商鹿衍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话语，将他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拔下来，“商黎夏，你是变态吗？”

商黎夏扁了扁嘴，“我不是啊......哥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商鹿衍将缠好的耳机线放进背包侧边的拉链小袋，“搬出去，不回来了。”

商黎夏嘴巴张了张，还没问为什么，商鹿衍就去书架那边找东西了。

自从上大学后，商鹿衍回家的次数就屈指可数。

这间屋子里他的东西很少，衣服也不多，收拾起来很快。

将一些证书和夏天的衣服打包装进行李箱后，商鹿衍联系了快递公司。

正要输地址的时候，简白敛说：“我来吧，我知道你住哪儿。”

商鹿衍订了九点半的飞机票，抽屉那边还有几个模型没收拾。

见简白敛诚实可靠乐于助人，就把手机递给了他，“谢谢。”

“不用。”

简白敛按照网页的提示输入了寄件和收件人的信息，没一会儿，快递小哥就上门收快递了。

书桌上层还剩一个机器人模型，商鹿衍抬手拿下来。

见商黎夏闷闷不乐地杵在门边，就走过去，用模型戳了戳他的脑袋，“喏，给你。”

这个模型刚买回来的时候，商黎夏眼红得不得了，总是央求他借来玩一下。

商鹿衍嫌他笨手笨脚，一直都没松口。

眼下终于拿到手了，商黎夏却一点儿也不开心。

“哥，你别搬出去好不好？”

商黎夏仰起头，眼红得像只兔子。“我以后再也不烦你黏着了，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商鹿衍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掐着他脸皮扯了扯，“别一天到晚脑补苦情剧，好好学习。”

见商黎夏还是垂头丧气生无可恋，他补充了一句：“等你考上S大，我就给你留个房间。”

商黎夏立刻地瞪大了眼睛，愣了几秒之后抱着模型高兴地追问：“真的吗真的吗？”

“哥你别骗我，拉勾拉勾。”

商鹿衍嫌幼稚，盖着他脑袋揉了揉，就把人推到了一边。

大件的行李都发了快递，余下的小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商鹿衍把手机收进口袋，环视了一圈，见没什么东西了，就抓起背包朝商黎夏挥了挥手，“走了，再见。”

商黎夏站在门边依依不舍地送行，像只惨遭主人抛弃的狗崽子。

简白敛看见了，路过的时候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哥。”

商黎夏点点头，对他寄予厚望，“辛苦你了简大哥。”

商鹿衍站在路边，等了十几秒才看见简白敛走出来，就摘了一只耳机侧过头问他：“你跟商黎夏说了什么？”

“没什么，”

简白敛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提醒他好好学习，我在S大等着他来受刑。”

商鹿衍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有毒。”

机场距离商家不过十几分钟车程。

路上，商鹿衍点开微信和苏子郁聊天。

鹿：我今天回S市，你资料研究得怎么样？

苏：暂时还没找到，你几点的飞机？

鹿：九点半。

苏：等我，我去送送你。

商鹿衍正想回复一句不用，就听见简白敛问他：“喷了安抚剂没有？”

“......”还真没有。

商鹿衍放下手机，从口袋里翻出安抚剂。

正想撕下后颈的阻隔贴怼着喷两下，简白敛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来吧，你看不见。”

商鹿衍还没来得及反抗，简白敛就撕下了阻隔贴的一角，对着他好得差不多的腺体喷了三下。

安抚剂是草莓味的，融进空气里，闻着又甜又浓。

昨天受的刺激太大一时没注意，现在可真要命。

商鹿衍从背包翻出一个口罩戴上，朝简白敛晃了晃还剩一半的小瓶子，“你给我选的草莓味？”

“不是，你弟选的，他说你最喜欢草莓味。”

他就知道。

商鹿衍十分嫌弃地收回兜里，“草莓味是他的信息素，我最讨厌了。”

每个小孩子小时候吃得最多的零食就是草莓味的。

草莓味的饼干，草莓味的蛋糕，草莓味的棒棒糖......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商鹿衍觉得草莓味特别腻歪。

“是吗？”

简白敛若有所思地看着商鹿衍蹙起的眉头，然后从旅行包里拿出了一瓶新的安抚剂，“用这个吧，”

“草莓味的扔了。”

商鹿衍瞥了一眼，发现是薄荷味的。

他正想说薄荷比草莓好不了多少，简白敛就把他口袋里的草莓味安抚剂收走了。

似乎是怕他抢，简白敛还特意放到了靠近车门那侧的口袋。

商鹿衍没那么幼稚，翻了个白眼之后，就扣上耳机继续听歌了。

苏子郁站在航站大楼的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一辆车停在了路边。

商鹿衍背着背包下来，笔挺修长的身影被光线勾勒得十分高大。

还没等他走过去，另一侧的车门也被打开，走下来一个更高大的身影。

商鹿衍低头摆弄着缠在一起的耳机线，一抬头，就跟默不作声站在门口的苏子郁对上了眼。

“还真来送行了啊？”

商鹿衍无奈笑了一下，见苏子郁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身后的简白敛，一时有些搞不懂，“怎么了？”

苏子郁收回目光，“没什么，我想单独跟你说两句。”

他的音量不小，正好能传到简白敛的耳朵里。

商鹿衍还没说话，就感觉后脑勺被摸了一下。

简白敛搭着他的肩膀，说：“我在里面等你，别聊太久。”

“飞机不等人。”

“......知道了。”商鹿衍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简白敛走后，苏子郁问：“阿衍，你不是说打算在Y市留一段时间，等找到方法变回beta再回去吗？”

商鹿衍耸了耸肩，“我和商守明闹翻了，搬了出来。”

“而且我毕业遇到了一点问题，可能要重修，与其留在这里，还不如早点回去修学分。”

他拍了拍苏子郁的肩膀，“你继续帮我留意转换剂的事情吧，成药了就告诉我。”

苏子郁沉吟了一下，说：“那我过几天去找你。”

“正好老师问我要不要去S市发展，我今天回复他，办好手续过两天应该就能出发。”

“行吧，”

商鹿衍眼眸微弯笑了一下，“你到了就打给我，我请你吃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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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安抚剂的作用顾名思义就是安抚暴走的信息素。
商商的信息素攻击性强，意思是容易影响别人，会引发alpha和omega提前到达发热期和易感期。】


第17章：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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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在飞机上睡了一觉，走出航站大楼开了机，就看见微信群消息爆了。

酒吧老板说来了一批新酒，问他要不要过来试试。

群里面有不少人都在%40他，表面是邀请，其实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变成omega了。

商鹿衍本来想无视这些或挑衅或刺探的话语，但是转念一想，爸爸凭什么要躲着？

就算变成omega了，他也还是那个拳头硬得没人敢招惹的商鹿衍。

点开打车软件，商鹿衍正打算叫辆车去酒吧，背包带子就冷不丁被人拽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简白敛就强势地把他塞进了路边停着的一辆出租车的后座。

“干什么？”

商鹿衍有些烦躁地坐直了身体，眼神十分不满地看着简白敛关上了车门。

“先回家。”

简白敛没有理会他不悦的情绪，和司机确认了手机尾号。

商鹿衍扶着驾驶座椅背压制住了心头蹭蹭上窜的火气，冲司机说了一句：“先回xx路江畔小区。”

那是他在学校外面租的公寓地址。

司机抬起头从后视镜看了他俩一眼，还没说话，简白敛便道：“按我输入的行程走就可以了。”

“哦。”

司机应了一声，连忙发动引擎开车。

路上，商鹿衍揣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原因是上车前他在群里回了酒吧老板一个“来”。

群里有将近500人，半数都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见他说来，一个两个都排着队形问他什么时候来。

商鹿衍在S市读了三年多的书，最常去的地方就是酒吧。

他人缘好，长相好，偶尔在酒吧带走一些人，事后对方也是到处跟人评价他人美活好爱干净。

唯一的遗憾就是只能睡一次，机会不可重来。

就算有不快，也是因为对方想继续保持关系但商鹿衍拔*无情。

所以圈子里的omega也好，beta也好，甚至是alpha，大部分都想爬上他的床。

但是商鹿衍这个人很奇怪，看似风流，眼光却格外挑剔。

太爱玩的不喜欢，太纯的也不喜欢，偏好和比他年长的喝酒撩骚，但是带回去大多都比他小。

所以睡过的念念不忘，没睡到的蠢蠢欲动，嫉妒的想把他置之死地。

在这个将近500人的群里，这三类人的比例是1：1：3。

商鹿衍还没想好怎么回复群里面的列队欢迎，就感觉车辆在减速。

一抬头，就看见车子停在了一座极其陌生的独栋复式别墅边上。

墙上的门牌号写着XX区27号。

是S市出了名的住满了高级知识分子和未来国家栋梁的别墅小区。

商鹿衍愣了愣，被简白敛拉着下了车，才反应过来蹙起眉说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先送我回家。”

“算了。”

他懒得谴责简白敛这种自私自利以自己为先的做法，扶着车门就要重新坐回去。

刚弯了一下腰，就被拽了起来。

简白敛的一只手按在他的后颈上，温热的指腹隔着一层阻隔贴和他的腺体亲密接触。

商鹿衍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只被人类掐住了命运后颈的野猫，下意识地放慢了挣扎的速度。

简白敛在门上输入指纹，“滴”地一声开门后，就把他推了进去。

“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你的公寓我帮你退了，里面的东西也请搬家公司搬到了这里。”

“如果装修不喜欢，你和我说，我找人改改。”

“你凭什么退了我的公寓？”

商鹿衍深深拧紧了眉心，脸上的表情暴躁又不耐烦。

简白敛还没说话，旋转楼梯忽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狗吠。

商鹿衍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就感觉眼前一花，一团无比雪白的东西朝他身上扑了过来。

半人高的萨摩耶差不多有四五十斤重，浑身雪白柔软，眼睛又圆又亮。

商鹿衍猝不及防，被这么个熊玩意扑得往后倒在了地毯上。

后脑勺在地板上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他刚刚用手垫着抬起头，就跟萨摩耶自带微笑弧度的脸对上了。

萨摩耶黑得发亮的眼睛映出了他的脸部轮廓，一只前爪按着他的肩膀。

支起狗头，目光带着些许傲慢的打量意味，像是在审视这个闯入它家里的不速之客。

商鹿衍感觉受到了侮辱，有些恼怒地想把它推开。

没想到萨摩耶被他推了一下，不仅没下去，还使劲儿用狗头去拱他，跟只横行霸道的霸王狗似的，打算把他撞哭。

“滚开......”

商鹿衍一说话，就吃了满嘴的狗毛。

萨摩耶余下的三只爪子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上乱踩，把他当肋骨和胸膛踩得很疼。

见商鹿衍脸都白了，简白敛立刻弯腰抓住萨摩耶得寸进尺的前爪，冷下脸低声训斥了一句：“五羊，不要欺负拙拙。”

方才还威风八面的萨摩耶顿时就被训得丧眉耷眼，十分温驯地从商鹿衍身上下来。

然后乖乖地走到简白敛脚边，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裤脚。

商鹿衍被那一声熟稔又自然的“拙拙”喊得怔了怔。

直到简白敛半跪下来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他才回过神皱着眉躲开了。

“我没有打算和你一起住。”

简白敛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语气谈不上多强势，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哑口无言，“不和我住，你发热期的时候怎么过？”

“上过omega生理知识课吗？”

商鹿衍看智障似的瞥了他一眼，“我以前是beta。”

简白敛垂下眼眸，沉静如水的瞳仁流动着冷漠而严肃的情绪，像授课一样正经地给他科普，“一般的omega发热期是一个月一次，每次三到五天。”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腺体没长好，信息素攻击性强，相当于人形泰迪。”

“没有alpha的信息素保护，你是想被抓进隔离院，还是想淫－乱社会？”

商鹿衍被那一句直白又刻薄的人形泰迪刺激得脾气都上来了，“你要是不乐意就去办离婚，没有人要你多管闲事。”

“我没有不乐意。”

似乎是觉得有代沟，简白敛抬手掐了掐他的脸，“听话一点，我是为你好。”

商鹿衍最烦这种老子训儿子似的教育口吻，“不劳您费心。”

他推开简白敛的手站起来，然后一言不发地甩门离开了。

酒吧老板举着手机站在吧台边，等了将近半小时也没见商鹿衍回复。

正觉得失望，就听见站在门口的侍应突然扬声喊了一句：“衍哥！”

商鹿衍从光线明亮的正门走进来，身影高大，混血感极重的五官精致又立体。

omega身上特有的柔弱感并没有在他身上出现，他依旧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每个向他投来目光的人。

像只巡视领地的狮子，漂亮得让人畏惧。

众人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调酒师随意地吹了一记悠长的口哨。

暧昧的哨声引得吧台连接着舞池那一片的人都跟着起哄，凝结的气氛顿时又流动起来。

商鹿衍没什么表情地走近吧台，跟老板打了个招呼，就接过了调酒师手里的酒。

“没事吧？”

酒吧老板装模作样地关心了两句，眼睛就往下瞄，去看他垂在腿侧的右手手腕。

商鹿衍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大衣外套，袖子垂下来遮住了腕口，让人看不清他到底有没有戴性别镯。

“还行。”

商鹿衍假装看不见他打量的目光，“上次给你添麻烦了，很抱歉，这一轮的酒我请了。”

“太客气了，没事没事。”

酒吧老板追逐着他的右手看了好几眼，没看出点儿什么，有些失望地走开了。

老板一走，调酒师就借着调酒的动作，压低声音提醒商鹿衍，“衍哥，抬头看看你的十点钟方向。”

商鹿衍顺着他的话扬了一下眼睫，就看见楼梯那边原本放着桌椅的地方空出了一大片，搭了个临时的小型擂台。

“晚上他们想起哄你上去打一场，”老萧说：“待会儿我配合你演场戏，你假装不舒服先走吧。”

商鹿衍混不在意地用舌－尖tian了一下蹭到唇角的酒水，“我为什么要跑？”

老萧是个alpha，愣是被他这一tian弄得面红耳赤，好一会儿才找回理智，低着头拨了拨插在杯沿上的柠檬片。

“衍哥，别逞能了，待会儿跟你打的全是alpha。”

“知道为什么AO在一起O只能在下面吗？因为在信息素的压制下，O永远都打不过A。”

商鹿衍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摸了摸后颈上的阻隔贴，“贴了阻隔贴也不行么？”

“一般的阻隔贴当然......”

老萧话说一半突然停了，然后瞪大了眼睛使劲儿探头去看他的后颈，“衍哥，你这阻隔贴哪儿搞来的？”

“怎么了？”商鹿衍有些奇怪他的反应。

“S级alpha的信息素制作的阻隔贴，一般的alpha都压不住你，好东西呗。”

商鹿衍想起了简白敛前不久才说的信息素保护论。

他出来到现在这么久了都没变成人形泰迪，就是因为这个阻隔贴？

察觉到腺体似乎又有了发热的痕迹，商鹿衍朝老萧示意了一下，然后起身去了厕所。

隔间里没有人，商鹿衍进去上了锁，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新的薄荷味的安抚剂。

拆开包装后，他稍稍撕开了一半后颈的阻隔贴，对着发烫的腺体喷了三四下。

等热度降下去了，才重新贴好阻隔贴走出去。

吧台边又来了新的客人，背影宽阔结实，看上去还有那么点儿眼熟。

商鹿衍刚刚走近，那人就转过了身。

短短的发茬，硬朗的五官，长了一张十分标准凶神恶煞的alpha脸。

“真巧啊，商鹿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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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alpha信息素阻隔贴，就是用alpha的信息素制做的阻隔贴，比如教授是s级，那么商商贴了这个s级的阻隔贴，等级在s级以下的alpha信息素就不会影响到他，前提是没撕下来。】


第18章：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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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巧的。”

商鹿衍不走心地寒暄了一句。

陈继是个alpha，还是个散打教练，而且不偏不倚，正好是1：1：3里面属于跟他最不对付的那类人。

商鹿衍已经记不清自己曾经拒绝过多少个陈继看上的omega了。

反正是肉是一口没吃，梁子却越结越大。

“听说你变成omega了？”

陈继端着酒杯，目光极其放肆地打量着他的右手，笑得虚伪又幸灾乐祸。

商鹿衍没搭理他挑衅的话语，坐到吧台的另一侧屈指轻扣了一下大理石桌面，“一杯tequila。”

老萧在杯沿上点缀了一些海盐，递过去的时候勾着微笑的弧度，皮笑肉不笑地和他说：“别理那傻逼，他昨天对路冰动手动脚，被邢南教训了一顿。”

商鹿衍转着椅子侧了侧身，挡住了陈继探究的目光，“路冰还跟邢南不对付吗？”

“怎么说呢，”

这会儿吧台没什么客人，老萧一边调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商鹿衍聊天，“昨天倒是没闹脾气。”

“路冰是来找你的，听说你分化的事情，他好像很内疚，一个劲儿问我你住哪里。”

“我也不知道你住哪儿，他就坐在你现在坐的位置，从白天等到晚上。”

“你也知道路冰那样，细皮嫩－肉眼睛眨啊眨的多勾人，陈继就想请他喝酒。”

“路冰骂他傻逼，然后两人就吵了起来，之后邢南来了，陈继才知道路冰是有主的，吓得脸都白了。”

根据omega保护法，骚扰，猥－亵或者侵－犯已婚的omega，情节严重的会判处十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或者死刑。

商鹿衍嗤笑了一声，“确实挺傻逼。”

老萧又说了几句，正好那边来客人，他“哎”了一声，冲商鹿衍说：“衍哥，我先去招呼客人了。”

“去吧。”

商鹿衍点了下头，想起手机快没电了，就问酒保要了个充电宝，然后把手机放到了储物柜。

入夜之后，酒吧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商鹿衍进小包厢玩了会儿飞镖和单机游戏，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乐队在演奏。

染了红色头发的主唱抱着一把和他发色相近的红色电吉他，扬起的脖颈青筋尽显，正声嘶力竭地唱着一首绝望又浪漫的摇滚情歌。

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又吹口哨又跟唱，结束之后，还意犹未尽地高喊着“encore”“encore”。

乐队退场之后，酒吧老板上来，握着麦克风控场活跃气氛。

“大家不要急，今天是我们酒吧开业三周年的纪念日，所以我打算玩个不一样的。”

“瞧见那边的小擂台了吗？”

众人的目光顺着他的话看向了那个小型的擂台。

“我出五万块钱作为今天的奖金，谁有兴趣上去打一场，打到最后的人就可以拿走这笔奖金。”

话一出，众人顿时沸腾了。

倒不是这五万块有多吸引人，而是因为这类综合格斗的竞技运动最能戳中人类基因里的兴奋点。

酒吧老板的话音落下没多久，就有两个年轻男人上了小擂台。

商鹿衍问老萧要了一杯果酒，靠着吧台，边喝边欣赏着台上的格斗。

红色衣服的男人是个alpha，黑色衣服的却是个beta。

从生理角度来说，赢的应该是alpha。

也许是性别赋予的自大在作祟，红衣服根本没把黑衣服放在眼里，结果打了没一会儿，就被对方一个扫堂腿扫了个四脚朝天。

酒吧老板举着小锤敲了一下铜锣，宣布：“beta胜！”

红衣服似乎有些不服气，站起来后叫嚣着还要再来一场。

台下立刻发出了一阵喝倒彩的声音，红衣服闹了个大红脸，站不住脚灰溜溜地下了台。

下一个上台的依旧是alpha，又黑又壮，肌肉看上去十分发达。

黑衣服不敢掉以轻心，柔道拳击都用上了，最后还是被对方抻着脖子撂倒在地。

“alpha胜！”

如此几场之后，格斗的性质渐渐变味了。

商鹿衍越看越觉得没意思，原本想打一场的兴趣也没了。

正打算去储物柜拿手机付钱走人，忽然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商鹿衍——”

陈继站在擂台上，隔着黑压压的人群，目光挑衅而轻蔑地看着他，“敢不敢来一场？”

商鹿衍原本不想理会这种傻逼，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人家现在是omega，继哥，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然后陈继这个傻逼就接腔，“噢，差点儿忘了你现在是个omega，算了，当我没说过。”

商鹿衍掀起薄薄的眼皮，目光冷冷地看着陈继不入流的挑衅嘴脸。

“说够了吗？”

陈继一只手按着台柱，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怎么，真的这么想不开要跟我打一场？”

商鹿衍不跟他逼逼，脱了外套给老萧后，就从侧边上了擂台。

他里面穿的是一件短袖白T，明亮的灯光照出了他裸－露在外的雪白皮肤。

脖子的线条纤细，手腕清瘦且修长，五官更是漂亮得让人过目难忘。

比起他身上的白T恤，商鹿衍本人的肤色既白且透，像块湖水浸养出来的汉白玉，泛着冷感的温润。

而右手手腕上的黑色性别镯又将那一身雪白的皮－肉衬托得格外细腻，让人看了忍不住浮想联翩。

能不能打是一回事儿，但漂亮是真的很漂亮。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衍哥”，紧接着，众人便异口同声地齐声高喊“衍哥衍哥......”

陈继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商鹿衍，从浓密乌黑的头发丝儿一路落到了他白皙如琢的脚背。

正想说两句耍耍威风，一记凌厉的右勾拳就砸在了他的眼角，痛得他整个人都往后栽了载。

商鹿衍像只攻击力极强的猛虎，完全不给陈继任何喘息的机会，左右脚交替踢完心窝踢脑袋，直接凌空跃起一个膝击撞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陈继一招没出就被揍得屈膝跪在了地上，撑着地板迅速晃了晃脑子回血，他立刻冲上去撞了一下商鹿衍。

拉开距离之后，陈继把握时机，后脚蹬地一个摆拳挥了过去。

商鹿衍弯腰躲过，用同样的招式打歪了他的下颌。

陈继被打得急眼了，毫无章法地抻着商鹿衍的脖子想把他摁在地上。

碰撞之间，商鹿衍膝盖擦到了一个不正常起立的东西。

台下的观众见商鹿衍被按在地上，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却没想到下一秒，商鹿衍突然暴起，不仅死死掐住陈继的脖子，还一拳一拳把他砸得脑袋开瓢鼻青脸肿。

酒吧老板被这彪悍的武力值震慑住了，等陈继被打得只剩半条命才想起来要跑上去把人拉开。

“衍哥衍哥，不能再打了，要出人命了......”

陈继被打得直翻白眼，跟条死狗似的想爬走。

商鹿衍被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拽起来，停手前还不忘用力补踹一脚对方胯下的二两肉。

“怎么样，爸爸打得你爽不爽？”

商鹿衍冷冷地讽刺了一句：“还散打教练，吃屎吧你。”

陈继捂着流血的额头，看向商鹿衍的眼神既凶狠又狰狞，“商鹿衍，你给老子等着。”

“不弄死你，我他妈就不姓陈！”

商鹿衍向来不把这种无关痛痒的嘴炮放在心上。

沿着侧边走下擂台，和酒吧老板说了一句五万块先寄存着，就去储物柜拿了手机扫码付款走人。

酒吧后门的巷子直通去S大，商鹿衍懒得绕路，直接从后门离开。

虽然简白敛那个老变态退了他的公寓，但是他和房东还有联系，对方表示可以再谈谈。

商鹿衍一心想着快点回去，完全没有注意身后靠近的影子。

等他嗅到空气里充斥着味道各异的信息素时，才发现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

三五个alpha从阴影里走出来，有几个还是熟面孔。

“衍哥，走这么快干什么？不陪我们喝两杯？”

其中一个alpha的信息素是汽油味，闻得商鹿衍一阵胃里一阵翻搅。

强忍着不适感，他目光冷冷地瞥着这群人，“不喝，滚开。”

路灯昏暗的光线轻轻柔柔地落下来，将商鹿衍雪白漂亮得脸映照得格外细腻。

高鼻美目，神情冷厉，既漂亮又冷傲。

几人看得蠢蠢欲动，有一个没忍住想上手摸一把，结果还没碰到，就被商鹿衍拽住发根用力抻到了墙上。

“咚咚咚”撞了三下，那人直接撞晕了瘫软在地。

其他alpha见状，微微忌惮地后退了半步。

其中一个赔着笑，开口缓和气氛，“衍哥，我们只是想请你喝一杯，你可不要......”

那人说着说着突然就顿住了，商鹿衍皱了皱眉，一时不察，就听到“撕拉”一声。

有人把他脖子上的阻隔贴撕了下来。

混合在空气里的信息素猛地直往他腺体上撞，像是片肉的刀子，一下一下擦刮着他的皮肉。

一股似烫非烫的灼热感觉顺着脊椎往上爬，就像有成排的蚂蚁在啃噬着他的神经，将他的双手双脚啃噬得发软无力。

商鹿衍深深蹙起了眉头，下颌紧绷，冷汗很快洇湿的半个后背。

这是他头一回尝到被信息素压制的滋味儿，恶心，膈应，觉得屈辱，很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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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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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背挨上冷硬的墙壁，商鹿衍的指甲因为太用力深深嵌入了掌心，“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汗水将他的睫毛打湿了一些，一绺一绺的，越发显得那双宝石般的眼睛漂亮又勾人。

那几个越围越近的alpha逐渐露出了丑陋贪婪的嘴脸，“没什么，我们就是看衍哥你长得漂亮，想看看你哭起来是不是也这么好看。”

这话商鹿衍用来撩过不少419的对象，没想到现在风水轮流转，被调戏的成了自己。

还真他妈操－蛋。

“魏啸，”他喊住了其中一个最眼熟的alpha，“上次我不是警告过你，你的眼睛要是再往我屁股上瞟，老子就断了你的命-根子，”

“你他妈全当耳边风了是不是！”

魏啸被这声怒吼吓得缩了缩，但是一看商鹿衍被冷汗浸湿的额发，背在身后紧绷微颤的小臂，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只是虚张声势。

“以前或许不行，但是衍哥，”

魏啸色胆包天地伸手摸了一把商鹿衍软滑细腻的侧脸，笑得下流又猥琐，“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反抗吗？”

商鹿衍厌恶地用手背狠狠擦了擦被摸过的地方，牙关咬破了口腔的嫩－肉，冲魏啸吐了一口血水。

一声“滚”字还在声带里翻涌，浓烈的榴莲味信息素又压了下来。

商鹿衍差点儿恶心得吐了。

妈的，果然人丑信息素也恶臭难闻。

魏啸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极其油腻地用舌－头tian了一下手指。

“商鹿衍，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眼看着那根沾了他口水又被魏啸tian过的手指朝自己伸来，商鹿衍嫌恶地一扭脑袋，顺着墙根滑坐在了地上。

手腕碰到了一块冷硬粗粝的东西，大概是前阵子酒吧装修没用完的砖头。

商鹿衍把那半块砖头抓在手里，正准备给魏啸这个傻逼开瓢，鼻尖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柑橘薄荷。

alpha的信息素是分等级的，A、B、C、D是基础级别，在基础级别里A级最强，而S级则远远凌驾于A级之上。

这几个阴沟老鼠似的喜欢玩堵人的alpha大部分是C级，魏啸最高，也只是个B级。

这股震慑力极强的S级信息素一压下来，这群人立刻抱头鼠窜，比被狮子踩踏的蝼蚁还要不堪一击。

商鹿衍刚抬起头，就感觉有个东西顺着脑袋挂到了他脖子上。

简白敛抖开外套把他裹起来，眉眼冷冽地在这些人的咒骂声里拿出手机，不疾不徐地开口：“派出所吗？我要报警。”

“这里有五个alpha企图猥亵我已婚的omega妻子，地点是东屏路19号的后巷。”

此话一出，那几个alpha顿时跟见了鬼似的，连叫唤都顾不上，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

商鹿衍的脑袋被蒙在外套里，隔着衣服听不真切，只隐约听到了警车鸣笛的声音。

后颈的腺体又热又烫，他无暇思考其他，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半是痛苦半是疲惫地蜷缩成了一团。

简白敛和警察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吩咐律师好好招呼这几个alpha，就把人抱起来带回了家。

从院门到别墅门口要走十几步。

商鹿衍的体表滚烫，简白敛三步并作两步，硬生生用七八步走完了这段小路，然后开了门把人放在沙发上，转身进厨房倒水。

脊椎的烫热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商鹿衍有些难受地扭了一下身子。

盖在脑袋上的外套滑到地上，他的视线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看什么都带着一层雾气。

简白敛倒了水出来，就看见商鹿衍趴在沙发上，支起左肩，红唇微分，灰蓝色的眼眸一片淋漓的水光。

在光线的映照下，眼底那片烧得滚烫的欲－望无所遁形。

汗水打湿了商鹿衍线条修长的脖颈，随着他手上起伏的动作，下颌骨上那颗被汗水浸染的小痣看上去湿润又性－感。

简白敛走过去，将水杯搁在茶几上。

正在解决自己的商鹿衍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灰蓝色的眼眸和他对视了片刻，就翻了个身继续弄。

一个小时以后，商鹿衍脱力般仰躺在沙发上。

脸上薄红未褪，他懒懒地撑起眼皮，去看他打了多久，就用眼睛盯着他看了多久的简白敛。

“人形泰迪，体谅一下。”

他故意膈应了一句。

简白敛脸上表情平静，一双黑到了极致的眼眸涌动着墨一般的颜色，视线平直地盯着他：“完了吗？”

商鹿衍刚想回一句“差不多”，就感觉一股热雾熏得他口干舌-燥。

刚压下去的欲望顿时又汹涌澎湃地翻搅起来。

商鹿衍低声骂了句脏话，咬紧牙关背过身从头开始。

如此反复几次折腾了三个多小时，商鹿衍有些受不了了，眼眶憋红了一点，握着自己看向了简白敛。

“......咬我一口。”

见对方不为所动，他能屈能伸地放软声音又说了一句：“求你......简白敛。”

话音刚落，眼前就落下一片阴影。

简白敛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半抱起来搂在怀里。

薄唇蹭过敏感的腺体，老变态没有立刻咬，而是挨蹭着低声问他：“还搬走吗？”

声音又沉又苏，像是火-舌般tian过耳膜。

商鹿衍脊椎颤了颤，一心只想他快点咬，“......不搬了。”

“以后能听话吗？”

“......能。”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后，简大教授没有再折磨人。

脸颊蹭过商鹿衍的颈侧，爽快又强势地咬住了他的腺体，然后缓缓注入信息素。

淡淡的柑橘薄荷和浓烈的白桃乌龙缠绕在一起。

味道闻着又甜又冷。

商鹿衍很难形容这是什么感觉。

老土点就是大火遇上了酣雨，他怎么都扑不灭的烈火，简白敛费点儿信息素就轻轻巧巧地解决了。

十分钟后，商鹿衍缓过了神。

“我，”他有些不自在地张了张嘴，“我想去洗澡。”

“浴室在那边，”简白敛指了个方向，“别洗太久。”

“哦。”

商鹿衍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去背包里翻出一套衣服，躲似的转身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洒下来，没一会儿，浴室里就弥漫起了热雾。

商鹿衍低头站在花洒底下，等温水把脑子浇醒了，才撩了一把软塌塌的额发。

想起刚刚当着简白敛的面儿做那档子事情，他就觉得脸皮泛热，脑子发懵。

他以前不这样儿的......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想起魏啸猥琐下流的嘴脸，再想得到自己被欲望支配时像只发了情的母狗似的求简白敛给一点信息素，商鹿衍就觉得心头发闷，心情烦躁。

真想把这该死的腺体给挖了。

商鹿衍泄愤似的在后颈上搓了搓，忽然摸到一根细细的绳子。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脖子上挂了条黑绳，绳上还穿了一枚戒指。

款式简单的小银戒，看上去昂贵又有质感，里圈还刻了两个花体英文字母。

SZ。

什么玩意儿？戒指还给人二手的。

有毒。

商鹿衍在心里把简白敛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磨磨蹭蹭洗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修长白皙的手指都泡出卷褶了，才穿好衣服走出去。

客厅里已经没有了简白敛的身影。

商鹿衍心虚地往沙发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的东西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还换了新的沙发套。

黑色烫金绣纹，颜色看上去奢华又沉闷。

果然是上了年纪的老男人才会有的品味。

商鹿衍刚刚走到沙发边，就听见斜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激动的狗吠声。

膘肥体壮的萨摩耶从边上的小房间跑出来，停在他脚边，使劲儿拿狗头拱他。

商鹿衍被拱得跌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按着沙发沿，另一只手按在萨摩耶的脑袋上，使了些力，把这头傻狗摁住。

“你老实点儿，”商鹿衍和它对视，“别以为你长得可爱我就不揍你。”

萨摩耶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两汪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伸出舌－头在吐气，一副无害的样子。

商鹿衍没心思和它玩，起了身走到楼梯角，想上又不想上。

正犹豫着，视线一转，就看见了萨摩耶的房间。

简白敛大概是真的很宠这只傻狗，不仅有独立的房间，里头还有一张一米九的大床。

低头看了看绕在他脚边抬眼斜睨着他的萨摩耶，商鹿衍若有所思，“看着也不脏。”

他弯腰撸了一把狗头，贴近嗅了嗅。

毛发顺滑柔软，闻起来还带着一股沐浴露味儿，是条干净的傻狗。

萨摩耶不懂他在做什么，歪着狗头奇怪地看着他。

商鹿衍蹲下来，一条胳膊搭在萨摩耶身上，一副哥俩儿好的架势和它商量，“傻狗，今晚我跟你睡成吗？”

萨摩耶：“汪汪。”

不要。

商鹿衍揪了揪它的耳朵，试图劝服它，“我睡觉不打呼，很安静的。”

萨摩耶：“汪~~汪呜......”

不......不行。

商鹿衍无奈地托了托下巴，歪头和它对视。

傻狗毫不退让。

商鹿衍耐心尽失，干脆霸王硬上弓，“不行也得行，要不你别睡了。”

他说罢起身绕过萨摩耶往屋子走。

被子是柔软的幼蓝色，上面点缀着卡通图案，看着有点像疯狂动物城的兔子朱迪。

商鹿衍累极了，掀开被子直接躺上去。

结果被子还没盖好，萨摩耶就跳起来压到他身上，激动地宣誓主权。

“汪汪汪！”

商鹿衍腰腹的肋骨差点儿被它压断，眉头皱了皱，然后伸长了两条胳膊抱着它。

“别动。”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像安抚小情儿一样摸着萨摩耶的光滑柔软的皮毛，半阖着眼皮低声说：“我就睡一晚。”

“你乖一点，明天我给你买狗粮。”

“听话，八羊。”

萨摩耶：“......”

萨摩耶：“汪汪汪！”是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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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管得挺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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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

简白敛和医生预约好了下一次带商鹿衍去复诊的时间。

见他洗了这么久还没上来，就下去找人。

客厅和浴室都没人。

简白敛找了一圈，看见萨摩耶的房门虚掩着，底下还透出一小片光，就转了个方向走过去。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养小动物的性格，养这只狗纯粹是因为巧合。

之前他陪夏见崇去宠物店接猫，想起了商鹿衍小时候说想养一只萨摩耶，就多看了两眼。

没想到夏见崇误会了他的意思，第二天就把这只狗打包送上门。

简白敛当时的心态是，买都买了，就先养着。

等以后找到了商鹿衍，没准还能把狗送给他。

不过现在......

商鹿衍好像跟这只狗不太对付。

简白敛边想边推开了房门，视线触及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一人一狗时，思绪微微顿了一下。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

商鹿衍抱着萨摩耶侧躺着，半张脸埋在了柔软雪白的狗毛上。

光线照亮了一小片地方，将他秀气的鼻梁和浓密的睫毛勾勒得有些孩子气。

简白敛走过去，轻轻用手指刮了刮商鹿衍骨相优越的小翘鼻。

后者呼吸均匀，已然是睡沉了。

简白敛把搭在商鹿衍胳膊上的狗爪子拿下去，然后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

刚刚把人抱起来，失去了温暖怀抱的萨摩耶就睁开了眼，不满地小声叫唤着。

“汪汪......”

同时还伸爪子去扒拉商鹿衍。

似乎是觉得有些吵，商鹿衍的下巴挨着简白敛的颈窝蹭了蹭，困意十足地说了一句：“......安静一点，傻狗。”

说完手还拍了拍简白敛的脸。

简白敛沉默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然后低头去看四爪并用爬起来的萨摩耶。

萨摩耶被他训练过一段时间，特别会看人眼色。

怂包地“汪”了一声，就揣着前爪趴了回去。

简白敛把商鹿衍抱回了卧室。

他的床原先只有一个枕头，商鹿衍住院的时候，他特意去买了一个同色系卡通图案的，衬商鹿衍的年纪。

掀开被子把人抱上去，简白敛屈起一条腿，将商鹿衍睡姿摆正，胳膊摆好，然后盖好被子。

没想到他刚刚抚平被角的褶痕，商鹿衍就翻了个身，搅乱了被子不说，还从被子里伸了一条胳膊出来。

简大教授有很严重的强迫症，忍不住抓起那截窄细的手腕放回被子。

但是没一会儿，商鹿衍又动了，还特别叛逆地把两条胳膊都伸出来。

简白敛耐着性子又把那两条白皙的手臂收进去，然后商鹿衍又拔出来。

如此几次，简大教授还没不耐烦，不规矩的那个就先不高兴了。

伸长一条胳膊勾着简白敛的后颈把人拽进怀里，商鹿衍侧了侧脸。

双唇微分地含着他的耳垂咬了一口，然后语气老练地哑着声儿警告：“听话，不想挨屮就老实点儿。”

简白敛：“......”

商鹿衍是被活生生拧醒的，火辣刺痛的感觉自胸前脆弱的一点苏醒。

他疼得“啊”了一声，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像只熟睡中被拔了须的小老虎，恶狠狠地瞪圆了漂亮的眼睛。

“操！你他妈有病吧？！”

隔着衣服揉搓了一下左胸，商鹿衍气得脸都红了。

一连串脏话刚冒出了个头，简白敛就用力捏住了他的下颌。

“你想屮谁，说清楚一点。”

“......什么？”

笼罩在身上的压迫感太过强烈，商鹿衍的四肢就跟被钉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脑子还在混混沌沌地回想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简白敛的手心突然随着他块垒分明的腹肌往上摸。

绕过他的肋骨，极有技巧地在他胸膛上掐了一下。

商鹿衍浑身的戾气顿时被这一下给掐软了，微喘着气，满脸通红地扬起湿润的眼眸。

“......屮，你要干什么？”

“除了你，我还能干什么？”

商鹿衍顿时惊圆了漂亮的蓝眼珠子，“......”

简白敛温凉的薄唇贴着他的下颌骨游走，埋首在他颈间，重重地咬了一口他颈侧的嫩－肉。

“管好你的嘴巴。”

“再让我听见你说那种乱七八糟的荤话，”

商鹿衍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一下，被那双裹挟着浓重情－欲的多情眼看得整颗心都颤了颤。

还没想好用什么姿势弄死这个老禽兽，一盆冷水就兜头淋下来，三－级片瞬间变成了教育片。

“你就别睡了，去抄五十遍AO起源史。”

“......”

商鹿衍的白眼差点儿就翻不回来，心累得表情近乎麻木，“简白敛，老子上辈子是刨你家祖坟了吗？”

“我想睡觉，你再烦我我就出去屮人了。”

不等简白敛说什么，商鹿衍就烦躁地一蒙被子，拒绝任何形式的交流。

简白敛看着那张一半被商鹿衍压在身下一半被他抱在怀里褶皱四起的意大利羽绒被，克制了再克制，才忍住了上手整理的冲动。

有了alpha的信息素安抚，商鹿衍一夜无梦，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醒来看见搭在身上黑沉沉被子和四周样板房似的没有一丝人气儿的摆设，商鹿衍的大脑空白了数秒。

意识到这是谁的卧室后，他顿时浑身僵硬，觉得地方再大都伸展不开手脚了。

好在简白敛并不在卧室。

商鹿衍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到楼下转了一圈，被萨摩耶追着扑倒在沙发上，才看见简白敛留在茶几上的字条。

——早餐和午餐都在冰箱，你下午两点还有课，别迟到。

摁着傻狗的脑袋把这几个字看清楚，商鹿衍撇了撇嘴。

管得还挺宽。

正好放在边上充电的手机响了，商鹿衍一边胡乱揉了一把萨摩耶的狗头，一边伸长了胳膊拿过来接听。

“喂？”

“阿衍，是我。”

苏子郁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我今天到S市了，有没有时间出来见个面？”

“我看看啊。”

商鹿衍懒洋洋地拿起手机，看清上面的时间后，整个人都吓醒了。

“屮！一点半了，改天再聊改天再聊。”

花了十分钟洗漱完收拾好自己，商鹿衍丢了个磨牙棒把萨摩耶引开，就急匆匆地抓起外套出门。

这一片不好打车，出入都有人拦。

商鹿衍揣着手机站在路边等了十多分钟，才等来一个司机接单。

到达教室的时候还没打铃，商鹿衍随意扫了一眼，就看到唐奈一和金城安在朝他招手。

“衍哥，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可担心死我了。”

金城安一边心情澎湃地表达关切之情，一边鸡贼又大胆地上手去摸商鹿衍的右手衣袖。

商鹿衍门儿清，随便他摸。

商鹿衍的手腕细，成年omega刚好卡腕上的性别镯，他还能往下滑一点。

摸到商鹿衍右手上的性别镯后，金城安整个人都呆住了。

商鹿衍听过不少或惋惜或讥讽的言论。

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金城安只是满面忧伤地抱怨了一句：“衍哥，说好的2B组合，你怎么一个人偷偷退了团？”

商鹿衍怔了片刻，才笑骂了一声：“滚。”

金城安被骂舒坦了，笑嘻嘻地看着他：“听老萧说你昨晚在酒吧把陈继那狗逼打了个半死，”

“衍哥不愧是衍哥，路子还这么野。”

一提陈继，商鹿衍就觉得反胃。

秃噜了一把金城安的脑袋让他转过去，商鹿衍问唐奈一要了支笔。

虽然课本没带，但是拿着支笔，等会儿上课的时候假意划拉几下，老师肯定注意不到。

商鹿衍想得挺美，但有人偏偏不让他如愿。

上课铃打响后，简白敛依旧带着一身高冷禁欲生人勿近的气息从前门走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信息素曾经亲密接触结合的原因，商鹿衍觉得......老禽兽好像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三十三岁......脸看着好年轻，好像也没比他大几岁。

身材么，结实又修长，力气也大。

信息素的味道，好像也挺带劲儿。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后，商鹿衍忽然感觉腰侧被轻轻撞了撞。

唐奈一用课本挡着脸，小声提醒他，“商师兄，Professor+Jan要提问了，千万不要跟他对视。”

屮，忘了这茬。

商鹿衍惊醒般立刻撇过脑袋，但还是晚了一步。

简白敛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神像是猎枪一样瞄准了他，用冷感又低沉的声音喊他的名字，“商鹿衍，”

商鹿衍硬着头皮抬起漂亮的眼眸和他对视。

简白敛顿了顿，问：“你的课本呢？”

“......”

“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眼看着周围的人眼神从看好戏变成了同情，商鹿衍嘴角抽搐地“哦”了一声。

后面的十几分钟里，商鹿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听课。

期间简白敛点了他两次名，问的问题他都回答出来了。

然后简白敛像是满意了，镜片后那双瞳仁漂亮严肃的多情眼也柔和了两分。

商鹿衍看愣了，下课坐在椅子上回味了一下简白敛的眼神，才起身往办公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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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震惊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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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

恭初阳正在整理学生作业。

见简白敛进来了，就低低喊了一声：“Professor+Jan。”

简白敛“嗯”了一声，绕过他将手里的课件放到桌上，“先回去上课吧，这里我来处理。”

恭初阳的心神有些恍惚，因为他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商鹿衍的消息了。

抱着文件顿了几秒，他才细声细气地说了声“好”。

没想到刚刚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道懒散又熟悉的声音——

“Professor，找我什么事儿？”

商鹿衍的声音辨识度很高，既不过分低沉，也不清脆稚嫩，透着一种撩人的质感。

恭初阳呆呆地看着迈开长腿走进来的商鹿衍，没忍住头脑一热扑了上去。

商鹿衍原本双手插兜，被恭初阳这一撞，条件反射地把手放在了他清瘦的双肩上。

两人的身高差正好卡成了拥抱的姿势。

恭初阳的双手顺着商鹿衍敞开的外套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脑袋埋在他怀里蹭了蹭，有些委屈地问：“商师兄，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我好担心你啊......”

小alpha充满依赖的声音让商鹿衍心头震了震，纯粹是别扭别的。

“那什么......”

他有点记不清恭初阳到底是叫恭初阳还是恭阳初，就自作聪明地选了个折中的喊法，“宝宝......”

第二个“宝”字刚飘出来，就听见简白敛厉声地说了一句：“恭初阳，我有事情要和商鹿衍谈，你先出去。”

感觉到Professor+Jan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严厉，恭初阳吓得心肝颤了颤。

担忧地看了商鹿衍一眼，他害怕地带上门走了。

没了恭初阳热情又紧实的拥抱，商鹿衍顿时如释重负。

正想说句谢谢，就看见简白敛靠着椅背，目光冰凉地喊他：“商拙，过来。”

商拙这个名字带着一种神奇的力量，像是野马的缰绳，又像是宠物的口粮。

商鹿衍大多数时候都是戾气重我行我素，但只要商老爷子一喊他商拙或者拙拙，他就会很听话。

现在这种力量被简白敛拿捏住了，所以商鹿衍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立刻迈步走了过去。

“你又想怎么......”

“罚我”两个字还在嗓子眼里没冒出来，商鹿衍就被简白敛拽到了腿上。

“这个世界上蠢人很多，你不该是其中一个。”

商鹿衍还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简白敛就扣着他的下巴亲了上来。

凶狠，带着点儿惩罚意味的吻落到了他的唇上。

跟冷漠禁欲的外表不同，简白敛的吻又粗暴又火热。

像是醋意大发的雄狮在给猎物打标记，简白敛把他嘴巴里里外外都亲了个遍，连舌－头都咬破了。

商鹿衍疼得“嘶”了一声，又震惊又爽。

简白敛的薄唇贴着他的唇角，声音又沉又低，像命令又像说教，“你是我的omega。”

“你的身体和亲密称呼，都只能为我打开。”

“听明白了吗？商拙。”

“......”

商鹿衍还从来没有这么被人霸王硬上弓过，愣了好一会儿才抬手去掐简白敛的脖子。

手腕刚刚使劲，就被抓住了反折在身后。

简白敛今天要开会，衬衫上配了一条领带。

现在这条领带缠在了他的双腕上，又被老禽兽攥在手里。

“你要干什么？”

见简白敛一副“不打一炮誓不罢休”的架势，商鹿衍顿时慌了，他不想一上来就玩这么野。

“这是你的办公室，你不能做伤风败俗的事情！”

简白敛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他的话。

片刻之后，老禽兽说：“我会去保安室删除监控记录。”

监控......记录？

商鹿衍僵硬地仰起头，立刻跟挂在天花板上的监控对上了眼。

太可怕了。

他有点怂地抿了抿唇，“别了吧。”

老禽兽刚刚问什么来着？

商鹿衍连了一会儿5G网速，迅速作出保证：“我以后上课一定带课本。”

简白敛的手往下移，他的卫衣立刻被往上撩了一大截，露出了小片雪白的皮肤和窄瘦的腰线。

商鹿衍抖了抖，“我以后一定认真上课。”

“......”

“我再也不迟到早退。”

“......”

“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

......

最后商鹿衍都快被扒光了，才成功抓到重点，“我以后再也不乱叫人宝宝了。”

简白敛改用一只手搂着他，大爷似的使劲儿赏了他一个脑瓜儿崩，“下不为例。”

有毒。

商鹿衍将解下来的领带甩到了简白敛身上，面色铁青地穿好卫衣和外套。

简白敛拉开抽屉取了两本课本出来，抬手掐了掐他的脸，“待会儿两节课要用的课本。”

“下次没带课本就进我办公室拿，这次先不罚你，但是不能恃宠生娇，听见了吗？”

娇你大爷。

商鹿衍的白眼都快翻到了后脑勺。

“你还有事儿没有？没有我去上课了。”他不耐烦地问。

简白敛看着那张写满了叛逆情绪的漂亮面容，有些头疼地叹了叹气，“去吧，下了课就回家。”

商鹿衍充耳不闻，拿了课本就走人。

下午六点，苏子郁的电话正好卡着下课铃打来。

商鹿衍边收拾课本边接听，“抱歉啊，一点多那会儿我上课快迟到，就挂了。”

“没事，”苏子郁好脾气地说：“我正好在S大附近办事儿，你出来了告诉我，有个东西给你。”

商鹿衍直觉是跟转换剂有关，三两下把课本收好，就大步流星地往校门口去了。

苏子郁坐在车里，一条胳膊搭在车窗上，瞥见校门口出现商鹿衍的身影，就扬手挥了挥。

“阿衍——这儿！”

商鹿衍走过去。

“上车吧，”苏子郁替他开了副驾驶的门，“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商鹿衍说“好”，然后弯腰钻进去带上车门。

系安全带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商鹿衍只好腾出一只手去拿。

看着屏幕上跳动着的“老禽兽”三个字，他撇了撇嘴，上滑挂断顺便调了静音。

苏子郁打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商鹿衍的动作，就问了一句：“你的alpha吗？”

商鹿衍非常反感这种因为基因形成的从属关系，有些厌烦地转头去看窗外，“我不承认这段关系。”

客观地说，简白敛是一个很好的对象，无论是外貌学识还是地位。

不要脸地说一句，如果在酒吧或者学校以外的地方遇见，他肯定得上去勾搭一番。

哪怕简白敛是他讨厌的类型。

但是这么一个让他忍不住想上手勾搭的对象一旦放在AO强制婚姻关系里，商鹿衍就哪儿哪儿都看不顺眼。

因为简白敛对他所有的关心，照顾，甚至是欲－望都无关爱情，全是信息素在作祟。

简白敛会因为信息素的契合度容忍他的毛病，或者作出让步。

这种身不由己，勉为其难，不得已而为之，是商鹿衍最难以接受的关系。

他宁愿简白敛大大方方地说他垃圾，也不要他一边忍受着，一边出于良好的修养摆出一副喜欢的姿态迷惑所有人。

苏子郁停车的地方是一家粤菜馆。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喝鱼汤，这家店的鱼汤味道很鲜，点个无骨的吧？”

苏子郁拿着餐牌，边点边询问。

商鹿衍心不在焉地听着，透过玻璃窗去看窗外的街景。

马路对面是一幢高级写字楼，正值下班高峰期，员工鱼贯而出。

不少穿着名贵西装的职场精英从感应门走出来，如同海水分流般走向了不同的地方。

每个西装革履的人落在商鹿衍眼里，都是很平庸的存在。

唯独简白敛，也只有简白敛，才能把那一身楚楚衣冠穿出斯文败类，荷尔蒙爆棚的诱－惑感。

点了两荤一素和一个鱼汤后，苏子郁就把餐牌还给了服务员。

见商鹿衍目光出神地看着马路，他轻声喊了喊，“阿衍？”

商鹿衍一秒回神，视线茫然了几秒，才聚焦到他脸上，“怎么了？”

那双海水般蔚蓝的眼眸波光浅浅，像是倒映着将沉未沉夜幕的海面，连茫然都带着一种撩拨人心的美感。

苏子郁的思绪顿了顿，隔了几秒才续上，“你这六年，过得好不好？”

商鹿衍和苏子郁算发小，两人一块儿在弄堂长大。

商鹿衍十六岁那年因为和商守明吵架，搬去商老爷子那儿住了一个暑假。

开学回来没几天，苏子郁突然说要跟着亲戚移民到国外，一去就是六年。

好和坏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难以界定的标准，所以商鹿衍沉默了片刻，才挑到一个适合的答案，“还不错。”

“那你，”苏子郁的语气莫名染上一丝紧张，“你有没有想起过我？”

商鹿衍喝了口水，想了想，“算有吧，你走第一年，没人陪我打游戏，确实挺想的。”

“后来忙着学习，没玩就没想了。”

苏子郁眼底微微泛起失望的情绪，“就这样？”

他有些郁闷，“你他妈就只有玩游戏的时候才想起我？”

商鹿衍抿唇笑了一下，眼尾微垂，好看得让人不忍心责备。

“能想起就不错了，又不是男女朋友，你出个国我还能要死要活不成？”

苏子郁嘴唇动了动，还没说话，商鹿衍就问；“你不是说有东西给我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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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老流氓！老变态！！老禽兽！！！
简教授：谢夸。
】


第22章：性别镯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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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郁插－在口袋的左手顿了顿，改换成右手，从外套的右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这是实验室研究出来的001号omega抑制剂。”

“功能是抑制信息素影响，你打一针，就可以抑制一个月的发热期。”

黑色的海绵上镶嵌着三管细小的玻璃药剂，还附带一个注射头。

苏子郁说：“这是我爸研制出来的其中一种试剂，我看过他留下来的报告，有点副作用。”

“有的omega用了会嗜睡，有的会全身无力，有的只是脖子起小红点。”

“因人而异，但总比被发热期支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要好。”

商鹿衍起初还有些犹豫，但苏子郁的话彻底攻陷了他心底里最后一道防线。

确实，比变成人形泰迪，嗜睡、无力或者起小红点要好太多。

商鹿衍不排斥性，甚至说很享受性，但他不能接受非主观意愿的性。

或许那些愿意成为实验对象的omega也是这样想的。

倘若今天跟他契合度99%的alpha是陈继或者魏啸......

他宁愿自杀，也不想看见自己像条发了情的母狗一样渴求这些畜牲的屮干。

苏子郁再三保证，“这个对身体绝对没有伤害，我打算和导师谈一谈，把这个药剂拿去药物监管局申请专利。”

苏子郁的父亲苏爵，曾经是一个非常伟大的科学家。

他致力于研究平衡AO信息素之间支配与从属绝对性的药剂，希望借此改变AO基因里自带的缺陷。

但是因为能力不足，被有心人利用。

最后H国以破坏高级基因的作乱分子界定了他的所有努力，将他收押枪－毙。

苏子郁子承父业，从小的志愿就是要完成父亲的遗愿。

商鹿衍小的时候就听他提过，但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苏子郁还坚持。

冷白的长指搭在盒子上摩挲了一会儿，商鹿衍说：“那我等着你成功的那天。”

“希望你能改变这种不公平。”

苏子郁无声地注视着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眸，对他承诺，也对自己承诺，“我一定会成功的。”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来苏子郁接到了研究所的电话，不得不先离开。

“阿衍，过两天我再去S大找你。”

商鹿衍埋头挑香菜，眼皮没抬地和他挥了挥手，“去吧。”

他刚刚听苏子郁说了很多在国外留学的事情，饭都没动几口。

商鹿衍有一个习惯，做事喜欢一心一意，一旦分心了，就什么也做不好。

所以刚刚在听苏子郁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很安分地握着没动筷子。

苏子郁没料到研究所会临时有事，给了小费让服务员把菜都热一热，坐在对面看商鹿衍喝了两口汤，才起身离开。

商鹿衍回到xx区27号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

这个时间对他来说很早，但是对简白敛来说，却晚得不像话。

商鹿衍站在门口，脑袋微微仰着，见简白敛开了门后堵着门口不让进，脾气也上来了。

“你又想干什么？”

简白敛微微垂眸，极长的睫毛在鼻梁上划出了一道阴影，表情看上去喜怒难辨。

“我好像提醒过你，下了课就回家。”

商鹿衍蹙眉想了一会儿，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忘了，”他道歉得毫无诚意，“对不起。”

简白敛握着门把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屋上楼。

商鹿衍觉得莫名其妙，脱了鞋就看见玄关的鞋柜前摆了一双新的拖鞋。

灰底蓝面的......小恐龙？

商鹿衍试了一下，刚刚好。

给他的吗？

正犹疑着，萨摩耶就跑了出来。

这回没扑上来，而是使劲儿咬着他的裤管把他往里拽，像是要把他拖回狗屋。

商鹿衍被咬着往前走了两步，路过饭厅时，看见了餐桌上整齐排列罩着小盖子的饭菜。

有鱼，有虾，还有蔬菜，一副没动过的样子。

见商鹿衍停下来，萨摩耶汪汪叫了两声，像是不满他的不配合。

“汪汪！”走啊！

伸手揉了一把萨摩耶的狗头，商鹿衍试图跟它沟通，“傻狗，我不是你的玩具，离我远点。”

萨摩耶不干，吐着舌－头又汪汪两声，霸道得像个大爷。

商鹿衍跟它沟通无能，揉搓着它雪白柔软的皮毛想把它弄开。

正好这时座机响了，萨摩耶顿时安静下来，乖乖趴在他脚边用眼神示意。

一副我等你说完电话再继续汪的表情。

商鹿衍被它示意得很懵圈。

座机还在持续不断地响着，像是在催促人接。

商鹿衍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拿了起来。

“喂？”

对面传来一道音色好听的男声，大概是把他当成简白敛，语速很快地说：“已经托警局的朋友帮你留意了。”

“简白敛，老子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你的小家伙才不见了三个小时，你知道我开这个口有多难为情吗？”

“我老子不见了我都没这么求过人，不让我上门吃顿饭都过不去了我告诉你！”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你怎么了？”

听见对方陡然紧张起来的语气，商鹿衍迟疑地应了一声：“我不是简白敛，我是......”

他还没说完，那头就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刚刚失态了。”

商鹿衍：“......没事。”

夏见崇默了默，忍不住说：“你回家了就好，下次你去哪儿记得跟他交代一声，他好不容易找到你了，难免会紧张些。”

商鹿衍没听懂，还没问是什么意思，夏见崇就说：“那什么，我得给我朋友回个电话，我怕晚了他就带人出警了。”

“好，”商鹿衍礼貌地应了一声，“辛苦了。”

“......”

那头的夏见崇似乎发出了一道怪声，然后立刻把电话挂了。

楼上，书房。

简白敛正在和一个副教授商量调课的事情，夏见崇的电话就插了进来。

“抱歉，我有个电话要接，可能需要几分钟。”

“没关系，”副教授笑着说：“你先接。”

切了夏见崇的电话进来，简白敛正想说商鹿衍已经回来了，就听见对方“嗷呜”一声打断了他，“简白敛，你的omega太太太......可爱了。”

“他跟我说辛苦了，声音听着又乖又奶，你到底干什么了让人要闹离家出走？”

简白敛回想着商鹿衍桀骜不驯浑身冒刺的态度，实在很难将他和“又乖又奶”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我没做什么。”

低沉的声音难得浸出了些疲惫的情绪，简白敛说：“我只是和以前一样对他......”

话还没完，夏见崇就打断了，“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不是说他失忆了吗？他忘记你了，可你还记着。”

“如果一个陌生人对你表现得很亲密，你也会不适应。”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应该和他保持适度的距离。”

简白敛严肃地为自己辩解，“我已经和他保持很适度的距离了。”

“我让他一个人洗澡，允许他穿衣服睡觉，也没有要求他配合我发生包括但不限于做－爱的亲密行为。”

“还不够吗？”

夏见崇彻底哑了火，哆哆嗦嗦低骂了一句：“......你他妈还真是个老禽兽。”

电话被挂断，简白敛继续和副教授谈调课的事情。

楼下，

坐在地毯上揉了一会儿萨摩耶的狗头，商鹿衍起身，抱着解决事情的态度上楼。

简白敛挂了电话，刚刚抽出一份教案摊开在桌面，就听见门口传来“叩叩”的声音。

商鹿衍敲了两下门，听到那声低沉的“进来”，就握着门把推门而入。

简白敛坐在转椅上，转了个半圈，又黑又沉的眼眸微微扬1起朝他看了过来。

商鹿衍被看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我今天......”

斟酌了一下言辞，商鹿衍说：“我不知道你做了饭等我回家，下次，我不会这样了。”

他是一个喜欢直接解决问题的人，错了就认，而且态度良好。

所以从小到大商守明都很头疼他的教育问题，别人的叛逆流于浅表，但他的叛逆活在骨子里。

让他承认错误很容易，但是要他心服口服主动听话比登天还难。

简白敛沉默地盯着商鹿衍漂亮不羁的眉眼，看了大概一分多钟，才说：“我能获取你的性别镯定位吗？”

跟一般的GPS定位不同，性别镯定位对于omega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愿意将自己的性别镯定位交给alpha，就表示以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对方知道。

包括去过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alpha或者omega，信息素的活跃程度，以及发热期难以对人言的渴－求。

商鹿衍对性别镯的认知还不深，以为只是一种定位，就答应了：“随便。”

简白敛起身，用左手手腕上的alpha性别镯去触碰商鹿衍的右手手腕上的omega性别镯。

两个款式相同的黑色玉质手镯像磁石一样吸附在一起，片刻之后，响起了询问指令是否进行的机械声。

“是否愿意alpha获取定位？”

商鹿衍按了“是”。

完成之后，两只性别镯分开。

简白敛的手腕修长，宽度比他的要大上一圈，性别镯正好卡在腕骨往下一点的地方，看上去像是戴了一个镣铐。

别说，还真有那么点儿......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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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某一天商鹿衍看见简教授认真刷课。
“……解锁那些你意想不到的……姿势？”
商鹿衍：果然，我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第23章：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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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的脑子刚刚冒出了“色－情”两个字，额头就冷不丁被敲了一下。

“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简白敛一脸严肃地说他：“腺体没长好之前，心思安分一点。”

商鹿衍被教训得莫名其妙。

反应过来心思被看穿，他有些恼羞成怒地发火，“我想什么关你什么事儿？”

“你怎么老管这么宽？”

简白敛看着他怒火簇簇的眼眸，花了一点时间思考，得出一个肯定又不合理的结论，“你很不满意我成为你的alpha。”

商鹿衍都要被他的语气气笑了，“你倒是说说你哪点可以让我满意？”

这个涉及到非常严肃的求偶资本问题，简白敛不得不认真回答：“我正当青年，”

“相貌端正，有稳定工作且收入不菲。”

“无房贷车贷，身家清白，知情识趣，还是罕见的S级alpha，”

顿了顿，简白敛很虚心又不理解地反问：“到底哪一点让你不满意了？”

端正已经是很谦虚的说法了。

简大教授的课出席率之所以那么高，除了因为规矩严，还因为他长得好。

商鹿衍愣愣地瞪直了眼，见简白敛这么正儿八经地质疑，伤人的话张嘴就来，“光是你年纪大这一点，就让我很不喜欢。”

简白敛垂了垂眸，看向了他漂亮鲜嫩的面容。

商鹿衍长了一张非常好看的脸，二十二岁的年纪，又是混血，漂亮得很有攻击性。

肤浅的小孩都是要受惩罚的。

简白敛抬手掐着商鹿衍的下巴，冷着脸吓唬他，“但我已经成为你的alpha了，你可以选择主动让我标记，或者被动让我标记。”

“但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你都没有办法改变我就是你丈夫的事实。”

对于强制结婚的alpha和omega，如果没有后代，H国是不允许解除婚姻关系。

这话直接戳中了商鹿衍的要害。

牙关紧咬着怒视了简白敛一会儿，商鹿衍狠狠拍掉了掐在他脸上的手，然后气冲冲地转身摔门下楼。

妈的，好气。

商鹿衍气得都想做alpha了。

楼下蹲守的萨摩耶听到声音立刻支起狗头，然后兴奋地看着走下来的商鹿衍。

大大的狗眼里充满了渴－望，等商鹿衍一下来就抱住他的腿。

商鹿衍没心情搭理它，抽回了长腿坐在沙发上。

以前怎么没发现简白敛这么讨厌呢？

烦死了。

生了一会儿闷气后，商鹿衍决定先洗个澡，睡一觉再想想怎么反击。

萨摩耶咬着玩具球跟进跟出，等商鹿衍洗完澡进它的狗屋，立刻高兴得直摇尾巴。

“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瞥见那条雪白蓬松的大尾巴摇来摇去，商鹿衍蹲下来，lu了一把萨摩耶的狗头。

“就这么喜欢我？”

“汪汪！”

商鹿衍歪了歪脑袋，抬起萨摩耶的一条后腿看了看它的性别。

“原来是个姑娘。”

商鹿衍摸了一把萨摩耶背上顺滑柔软的狗毛，劝它，“你的性别不合适，我只喜欢男的。”

萨摩耶：“汪汪！汪汪！”

商鹿衍听不懂狗语，正想掀被子上床，就感觉腺体一阵发烫。

一低头，就对上了自己硬了的......

妈的，omega到底是什么物种啊？

忍着腺体一波波往上泛的滚烫，商鹿衍小跑着去了客厅。

捞起沙发上的外套后，他翻出了苏子郁给的药剂。

注射的过程并不痛苦，甚至没什么感觉。

腺体的热度一点点降下去。

没一会儿，商鹿衍就软了。

正舒服地松了一口气，楼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在干什么？”

商鹿衍吓得一激灵，连忙将空了的注射器和药剂管丢到地毯踢进沙发底。

“......没，没什么啊。”

简白敛站在二楼的护栏边看着他，眼珠子又黑又沉，隔着镜片让人看不清情绪。

“没什么就上来睡觉，明天你有早课。”

商鹿衍太心虚，以至于第一时间不是反驳，而是乖乖跟着上楼。

等走进主卧后，他立刻抗拒地往后退，“睡什么睡？”

他扬声质问：“俩男的怎么一块儿睡？！”

简白敛正在掀被子，闻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俩男的怎么不能一块儿睡？”

“你平时不是跟男的一块儿睡的吗？”

商鹿衍总觉得他说话带刺，气哼哼地说：“但我就不爱跟你睡！”

“你没有任何选择。”

简白敛声音不大，但是震慑力十足，“滚过来。”

商鹿衍气得唇角都抿紧了，梗着脖子和他对视了片刻，就暴躁地走过去掀被子上床。

简白敛看着他躺好，然后随手关了卧室的灯。

身侧的床垫微微凹陷下去，商鹿衍的神经本该是紧绷的。

但是简白敛身上若有若无的柑橘薄荷味信息素，又让他的腺体感觉非常舒服。

冰冰凉凉的，就跟夏天去外面打了球回来吹空调一样。

比打一炮还爽。

我真是个堕落的omega。

商鹿衍一边自我谴责一边偷偷嗅着简白敛的信息素入眠，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半夜，商鹿衍是被痒醒的。

麻麻烫烫的痒意从脖子胸口传来，折磨得人难以入眠。

商鹿衍挠了挠，不仅没有得到任何缓和，还感觉后背也跟着发痒发烫。

简白敛向来睡得浅，在商鹿衍动来动去不停挠脖子的时候，他就醒了。

昏暗的光线下，商鹿衍冷白的脖子泛起了大片的小红点，一路蔓延到T恤领口下的胸膛。

“拙拙，醒醒。”

伸手把人捞到怀里，简白敛轻轻拍了拍商鹿衍的脸，“我送你去医院。”

商鹿衍又痒又难受，感觉简白敛要把他拉起来，立刻反拽着他的睡衣小声说：“不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

去了医院药剂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商鹿衍翻来覆去就念叨着不去医院，把脖子挠得都快出血。

简白敛也不好强迫他，抓着那两截细瘦的手腕把他的上衣脱了下来。

商鹿衍的前胸和后背都布满了小红点，雪白的皮肉被他挠出了好几道深深的血痕。

简白敛低头亲了亲他的脖子，然后把手覆上去很轻地给他抓痒。

商鹿衍一开始还很抗拒地扭了扭身子，想爬走。

没一会儿被挠舒服了，就大爷似的挺了挺胸膛。

“这儿也挠挠。”

简白敛低头看着他雪白清瘦的上半身，慢慢从前胸挠到了后背。

商鹿衍舒服得直哼哼，翻了个趴在他的臂弯里。

后背的肩胛骨随着动作弓起了漂亮的弧度，像只被抚摸得很舒服的小老虎。

尽管商鹿衍很高，不像一般的omega看着这么单薄娇小。

但是简白敛把他半抱在怀里，总是觉得他还小，像没长大的孩子。

他很希望商鹿衍可以快点想起他。

天蒙蒙亮的时候，简白敛打了个盹。

他一停商鹿衍就醒了。

自己抓又不得劲儿，商鹿衍皱着眉狠狠挠了几下，忍不住凑上去，贴着简白敛的耳朵喊他：“Professor，简白敛......”

“你再给我挠挠......”

简白敛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上落下了淡漠的阴影。

听见声音，他修长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了商鹿衍的脖子上，很轻地揉了揉。

白皙微烫的皮肤被冰凉的长指蹭着，像是咕噜咕噜沸腾的热水遇到了冰块。

商鹿衍紧紧贴着简白敛，很快又睡了过去。

虽然为自己的omega挠了将近一整夜的痒，早上七点的时候，简白敛还是准时醒了。

商鹿衍胸口和背上的红点都消了大半，颜色也浅了很多。

看上去就像是爱抚留下的痕迹，暧－昧又性－感。

这是两人第三次同睡一张床，也是商鹿衍唯一一次主动抱着他。

简教授允许自己赖了十五分钟的床，然后把被子拨到商鹿衍的kua上，让他可以睡得舒服一点。

七点四十五，简白敛出门了。

商鹿衍是将近八点半才醒的，一起来就先检查自己的胸口和后背。

除了昨天晚上他挠出来的血痕，小红点已经没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

看来副作用是过去了。

副作用的事情翻篇了，商鹿衍又陷入了另一层迷思。

他没失忆也没睡糊涂，昨晚简白敛给他挠痒痒的事情他记得一清二楚。

也许细节不那么清楚，但是对方的手指搭在他身上，轻轻又有耐心挠的感觉，他还记得。

商鹿衍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儿矫情，因为他想妈妈了。

自从Elise和商守明离婚搬回意大利，商鹿衍有已经十二三年没见过她了。

估计是伤得太深，Elise连他也放弃了。

商鹿衍没有埋怨过他妈，因为他知道，对方已经很努力争取抚养权了，只是抢不过。

直到楼下传来萨摩耶汪汪叫的声音，自我矫情的商鹿衍才回过神，抹了一把脸起身去洗漱。

餐桌上放着做好的早餐，一杯牛奶一份三明治。

还有提醒冷了就拿去加热一下再吃的字条。

萨摩耶狗来疯似的满屋子跑，但是非常规矩，不踢翻东西也不乱咬乱撞。

就是一个劲儿地冲商鹿衍汪汪。

像驱赶又像表达爱意。

商鹿衍吃着三明治，突然就感觉他以前对简白敛的误解太深了。

对方比他活得更有人气，也比他更有温度。

自己真的太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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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我真是个口是心非的狗男人
(╥﹏╥)。　　】


第24章：0%的匹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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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里丧气地吃完早餐，商鹿衍就出门了。

今天早上有两节生物学的课，金城安早早地霸好了位置。

商鹿衍一坐下，他就从书包里掏豆浆和包子。

“老大，早餐。”

商鹿衍还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丧的问题，隔了几秒才说：“我吃过了，你吃吧。”

“吃了？”

金城安有点儿惊讶，“是哪个小贱人抢了我上供早餐的活儿？”

商鹿衍试着把简白敛代入小贱人的角色，没忍住勾了一下唇。

金城安捕捉到了他的笑意，有点儿八卦地问：“笑什么啊老大，你是不是有对象了？”

虽说商鹿衍身边不缺人，但是炮友和对象有非常大的区别。

金城安是典型的小弟的命操着老妈子的心，他特别希望商鹿衍能好好定下来找个人过日子。

对象么？

商鹿衍认真琢磨了一下“对象”这个词儿，发现放在简白敛身上还是有那么点儿别扭。

但只是一点点哦。

“别八卦那么多了，”商鹿衍岔开话题，“你考研的事怎么样？”

金城安说：“定下来了，虽然毕业了再考有点儿晚，但是找到目标了什么时候都不晚。”

说着说着，他又有点儿担心，“也不知道活阎王这一届带不带研究生，要是抽到他带我就好了。”

商鹿衍边翻书边说：“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也是，”金城安紧张又雀跃，“那我中午去问问。”

上完两节生物课，商鹿衍照例把课本托付给金城安。

正打算去食堂吃饭，就遇到了恭初阳。

也不算遇，恭初阳是特意来找他的。

“商师兄，我能和你聊聊吗？”

恭初阳的脸色看上去有点儿憔悴，微仰着头，眼神忧伤又固执。

商鹿衍见过太多这种眼神，以前觉得没什么，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儿想骂自己不是人。

“聊吧。”商鹿衍叹了口气。

恭初阳咬了咬下唇，有点儿难过地问：“你最近为什么躲着我？”

“我去你的公寓找你，房东说你退了租。”

“你是不是怕我纠缠你，所以连朋友都不跟我做了？”

这个指责来得非常莫名其妙。

其实商鹿衍一直都抱着睡完大家应该潇洒地说拜拜，别提也别纠缠的心态。

不过恭初阳似乎没有把那一夜当成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游戏。

他有点儿苦恼，不是烦恭初阳的纠缠，只是单纯地觉得错频聊天很辛苦。

“我没有躲着你。”

商鹿衍有点儿无奈，只好实话实说，“我之前突然分化成omega，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

“然后又回了一趟老家，前几天才回来。”

恭初阳默了默，突然问：“那你现在是omega了，我是alpha，我们能在一起了吗？”

“......”

商鹿衍一时语塞，还没说话，恭初阳就把手腕的性别镯露了出来，“商师兄，我们试一下匹配度好不好？”

“如果匹配度很低，我就不纠缠你了。”

商鹿衍其实也挺好奇匹配度这件事。

如果他和恭初阳的匹配度更高，系统是不是会让他和简白敛离婚然后改嫁恭初阳？

不等商鹿衍考虑好，恭初阳突然伸手贴了上来。

两个性别镯碰了一下就分开，伴随着滴滴滴的声音，一道机械的电子女声响起：

alpha信息素：奶盖味。

omega信息素：白桃乌龙。

匹配度：0%。

“怎么会这样？”

恭初阳的眼眸瞬间泛起了泪雾，不死心地抓着商鹿衍的手腕试了一次又一次。

但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商鹿衍和他的匹配度是0%。

连最低的匹配度都达不到。

见恭初阳哭了，商鹿衍有些手足无措。

他没想过恭初阳的信息素会是奶盖味。

而且讲真，他也觉得白桃乌龙跟奶盖更配。

也不知道这个吃屎的系统到底是根据什么原理去匹配。

虽然他并不觉得匹配度高就一定适合。

“别哭了。”

摸了摸口袋没摸到纸巾，商鹿衍只好把外套脱了递过去，“不然别人以为我欺负你。”

恭初阳抱着他的外套，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商，师兄，我，我是真的很，很喜欢你......”

恭初阳双眼发红地哽咽着，脸哭湿了大片。

看上去绝望又可怜。

alpha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在挑选伴侣上要绝对服从匹配度。

他和商鹿衍的匹配度为0，就代表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但是恭初阳不服气，明明他和商鹿衍都睡过了，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喜欢也不能当饭吃啊。”

商鹿衍美男叹气，为什么这孩子的心眼能死成这样。

“去找个适合你的omega吧。”

商鹿衍低声劝说：“别在我身上......”

话还没完，一股甜腻的香气忽然在空气里散开。

是恭初阳的信息素。

跟简白敛的信息素给予的感觉截然相反，几乎是在嗅到恭初阳信息素的那一刻，商鹿衍就觉得浑身难受。

不同于被压制的痛苦，这种难受是从腺体里发出来的。

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腺体，撕扯着他的皮肉，带出血淋淋的味道。

商鹿衍下颚紧绷，整个人突然变得暴戾起来。

恭初阳看见他忽然变得凶狠的眼神，心头猛地一震。

还没反应过来，商鹿衍就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抻到了墙上。

像是恨不得把他活活掐死一样，商鹿衍的长指不断收紧，力道大得仿佛要把他的喉管掐断。

恭初阳面色涨红，难受得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音节，连呼救都喊不出来。

倏地，一道声音破开了这场突发的暴戾。

“恭初阳，快收起你的信息素。”

简白敛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商鹿衍身后。

脸色黑沉，墨色的眼眸透出了浓重又怪异的色彩，那是一种接近于愤怒的颜色。

恭初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Professor+Jan从未对任何人，任何事，表露出这种失控的愤怒。

闻不到奶盖味的信息素后，商鹿衍身上的戾气瞬间散了。

他放下掐着恭初阳的双手，像是被什么驱使着发了疯的人重新获得了清醒。

看着恭初阳脖子上明显的掐痕，商鹿衍有些慌张，转头去看闻人徵，“我......”

“不关你的事。”

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后颈，简白敛示意，“先回办公室等我。”

商鹿衍很乱，只能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往办公室走。

“你刚刚在干什么？”

商鹿衍走后，简白敛又恢复了疏离冷漠的样子。

恭初阳靠着墙，想到刚刚商鹿衍闻了他的信息素的反应竟然是想杀他，打从心里觉得委屈和难过。

“我刚刚找商师兄测了一下匹配度，但是很低......”

“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是希望他能喜欢我......为什么他会那么讨厌我的信息素......”

恭初阳的话混乱又毫无逻辑。

简白敛听了一会儿，总算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的匹配度有多低？”

恭初阳抹了抹眼泪，“0%。”

他话音刚落，简白敛的语气蓦地重了，“你身为一个alpha，竟然在知道匹配度低的情况下企图通过释放信息素去控制一个omega，”

“恭初阳，你这是在犯罪。”

恭初阳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他没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

他知道匹配度越低，信息素就会相斥得越厉害。

但是他真的不知道会厉害成这样。

“Professor，我，我没想这样的......”

恭初阳急急地为自己辩解，但是说出来的话语无力又苍白。

的确，他的行为就是想控制商鹿衍，他甚至想通过标记去让商鹿衍对他产生依赖和服从。

欲－望滋生罪恶，哪怕恭初阳再怎么否认，也没有办法改变他心存阴暗的事实。

“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盯着恭初阳可怜又惶恐的眼睛，简白敛的眼神冷得像是裹了寒光，“我会保留追究的权利，希望你好自为之。”

商鹿衍有点儿慌，怕恭初阳告他故意伤人。

那么深的掐痕，说误伤都没人信。

怎么办呢，简白敛会不会觉得他有暴力倾向？

操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简白敛。

真是有毒。

商鹿衍趴在桌子上，又慌又郁闷。

脸贴着冰凉的桌面滚来滚去，没一会儿就听到了脚步声。

他吓得立刻直起身。

简白敛一推门，就看见商鹿衍坐在他的皮椅上。

支棱着脑袋，大而漂亮得蓝眼珠子睁得很大。

像个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孩子。

“恭初阳......他没事吧？”

商鹿衍问得很小心。

简白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慢了步速走到他跟前。

商鹿衍的视线随着他的步伐一点点抬起，最终成了仰望的姿势。

“害怕了？”

简白敛垂眸，抬手摸了摸他细－嫩的脸颊。

商鹿衍紧张得无暇顾及他的小动作，仰着头，眼巴巴地问：“有点儿，他会不会告我故意伤人？”

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就跟魔怔了似的，特别想掐死恭初阳。

那词儿叫什么来着？

哦，激情犯罪。

“不会。”

简白敛捻了捻他的耳垂，“脑袋靠过来点儿，我看看你的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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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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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乖乖把脑袋伸过去。

“为什么今天不贴阻隔贴出门？”

商鹿衍后颈的腺体微微有些红肿，应该是对恭初阳的信息素过敏。

简白敛从抽屉里拿出消毒湿巾，抽出一张轻轻替他擦拭上面沾到的信息素。

“我以为......”

商鹿衍声音顿了顿。

其实他以为打了抑制剂就不用贴了，但是直说的话简白敛肯定会追问抑制剂的来源。

想了想，商鹿衍说：“我不知道阻隔贴放哪儿。”

“是我的错。”

简白敛低叹了一声，俯身吻了一下他的腺体。

冰冰凉还带着一点信息素味儿的吻。

有效缓解了腺体上的红肿。

商鹿衍耳朵颤了颤，身体顿时僵硬得不敢乱动。

他还是不太习惯清醒的时候面对简白敛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

“刚刚的事跟你没关系，是恭初阳自己想岔了。”

从口袋里拿出阻隔贴给商鹿衍贴上，简白敛修长的手指蹭了蹭他的颈侧，“以后离他远一点。”

“幸好这次我在附近。”

“再有下一次，我就该隔着玻璃跟你说话了。”

商鹿衍心不在焉，一时听得有点儿懵，“什么意思？”

简白敛问：“看过监狱题材的电影吗？”

商鹿衍点头。

“探监的人都是隔着一道玻璃说话的。”

商鹿衍立刻瞪圆了眼睛，“我不要坐牢。”

为了有效约束容易受信息素影响的alpha和omega，H国的法律法规定制得非常严苛。

对于违法犯罪的A和O，还保留着电击等刑罚。

简白敛的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那你就听话一点儿，omega和beta不一样。”

“你要学会适应你的新性别。”

“不要单独跟alpha去任何偏僻的地方，以免对方的信息素影响你。”

不得不说简教授真的非常适合教书育人的工作。

商鹿衍本来还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但是被他一洗脑，觉得还真是。

都怪他太大意跟着恭初阳走了。

眼看着商鹿衍的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简白敛摸了摸他的脑袋。

“先去吃饭吧，待会儿还要医院。”

商鹿衍下午没课，他本来还打算回家画图。

“去什么医院？”他问。

“约了医生，”简白敛说：“看你的血液病。”

被他这么一提醒，商鹿衍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很久没吃血液病的药了。

医生还是之前给他做血液分析那个，姓沈，叫沈义。

商鹿衍盯着他白大褂上的工牌，觉得这名儿真有意思。

沈义，念岔了就是神医。

应该真的是神医吧，商鹿衍觉得他说的话都颠覆了自己以往的认知。

“你血液里的毒素已经清理得七七八八了，应该过段时间就能恢复正常的指标。”

商鹿衍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毒素？”

他什么时候中毒了？

“你不知道吗？”

沈义看他懵懵懂懂的模样，想来应该是简白敛还没提，便道：“你六年前分化过一次。”

“但很快就被注入了抑制分化的药物。”

“那些药除了压制你的分化，还影响了你的血液。”

“因为症状与血液病类似，很少人能往这个方向上想。”

六年前？

商鹿衍眉头微蹙，他六年前的确生过一次病。

但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要说怪异的地方，就是反反复复不退烧，一直拖了半个月才出院。

商奶奶说他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然后一把年纪不辞辛苦徒步上山，去庙里求了个平安符，让他压在枕头底下睡了半年。

他分化过吗？

商鹿衍试图在大脑里搜刮出一丝与之相关的记忆，但是一无所获。

正想着，沈义突然问他：“最近有没有和你的alpha亲密接触过？”

商鹿衍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嗯。”

他中午还亲我腺体来着。

沈义说：“他的信息素对你的病情很有帮助，可以的话，多亲近一点。”

商鹿衍其实想问还要多亲近，但是看着沈义严肃刻板的脸，又觉得问了很尴尬。

唉。

做完检查后，商鹿衍心事重重地拿着单子走出来。

简白敛就在走廊上等着，挺括的大衣将他的身影衬托得格外高大修长。

商鹿衍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的侧脸。

刺破云层的阳光落在另一侧，逆着光的半边脸，眉睫漆黑，鼻梁高挺。

简白敛的五官单看很精致，组合起来又很有味道。

尤其是清晰凌厉的下颌线和修长脖颈间微微突起的喉结。

非常有男人味，总是透着一种浓郁的冷感荷尔蒙。

商鹿衍看着，脑海里突然一闪而过一张模糊又相似的侧脸。

还没等他回放捕捉，简白敛就转身走了过来。

“怎么样？”

商鹿衍把单子往他怀里一塞，“自己看吧。”

简白敛低下头，拿着单子逐项逐项看起来。

商鹿衍的心情有点儿复杂，想抽根烟缓缓。

摸摸口袋没有，再一看墙上的禁烟牌子，他只好tian了tian唇，安静地等着简白敛看完单子。

两分钟后，简白敛把单子折好。

“还可以，去取药吧，然后回家。”

商鹿衍格外安分地“嗯”了一声，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简白敛注意到了他的低气压，回家前去了一趟超市。

“晚上想吃什么？”

简白敛推着购物车，像领小孩逛超市的家长似的，让商鹿衍帮忙拉着一个角。

商鹿衍心不在焉，“随便。”

路过生鲜区的时候，简白敛拿了两盒菲力牛排，一盒小黄鱼，一点虾。

然后又去买了要用的调料，蔬果和牛奶。

商鹿衍还想着分化的事情，跟着逛了一会儿，注意力渐渐被琳琅满目的商品转移了。

简白敛的冰箱没有任何垃圾食品，比如啤酒，要拿点。

好像也没有水果味的酸奶，也拿点。

看电影用的鱿鱼丝薯片巧克力棒好像也没有，都拿点。

简白敛去挑了两个番茄的功夫，回来就看见购物车塞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抬头看见商鹿衍蹲在一堆拼图面前挑挑选选，不准，不许，不可以的话顿时舍不得说了。

商鹿衍十六岁的时候就爱玩拼图。

那时候简白敛大学放假刚回家，行李箱还在玄关立着，身后没关的门就探进来一颗脑袋。

“程阿姨，我拼图好像落你家了。”

那天阳光很大，楼道都被照亮了。

商鹿衍倚着门，漂亮又稚嫩的小脸在看见他时愣了一下，然后大大方方地笑了，“你好，我是你邻居的宝贝孙子，我叫商拙。”

细碎明亮的光线里，少年精致的混血面容被柔和了棱角，看上去软糯细腻。

简白敛想起了程女士做的奶糯汤圆，鲜桃馅儿的。

干干净净，泛着鲜嫩的甜味。

还没等他回话，一道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拙拙，不回家干什么呢？是不是又惹事了？”

少年扭头，扬声回了一句：“奶奶，我找拼图呢，没惹事。”

简白敛的目光随着少年转头的动作，落到了他脸侧线条分明的下颌骨上。

那里长了一颗小痣。

很小，正好长在骨头收进去的阴影里。

因为生的白，那颗小小的痣如同不下心跌落到宣纸上的一点墨。

秀气得晃眼，又衬得人更白。

简白敛出神的功夫，商鹿衍已经挑好拼图放进购物车了。

镜片后那双黑得发沉的墨色眼眸仿佛透出了复杂的情绪。

商鹿衍抿了抿唇，有些奇怪地歪头打量着简白敛，问他：“Professor，你怎么了？”

“商拙......”

简白敛低低喊了他一声。

商鹿衍疑惑地皱了皱眉，总觉得简白敛对他的曾用名格外情有独钟。

耐心地等了几秒，简白敛却说：“没什么了，回家吧。”

商鹿衍：“......”玩儿我呢？

路边有个小超市，趁着简白敛把购物车里的东西放到后车厢，商鹿衍溜过去买了包烟和打火机。

刚刚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就听见简白敛说：“晚上夏见崇会一起吃饭。”

商鹿衍眼珠子转了两圈，也没想出来夏见崇是谁。

“谁啊？”他问。

“你未来的心理医生。”

商鹿衍不干了，“我心理又没毛病，为什么要看心理医生？”

哪有逼着人看病的道理？

简白敛握着方向盘，食指指腹重重蹭了蹭边缘，那是他焦虑时会有的小动作。

见商鹿衍一脸抗拒，他最后还是作出了让步。

“算了，以后再说。”

简白敛想算了，但商鹿衍不想。

“为什么突然要我去看心理医生？”

想起沈义检查时说的话，商鹿衍没来由地一阵心烦，“是不是因为我忘了我曾经分化过的事情？”

商老爷子奉行的做人原则就是难得糊涂。

商鹿衍是被他带大的，不多不少也沾染了一点想活得糊涂的毛病。

他做过很多猜想，分化那么大的事情，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瞒过去。

从药剂，到医生，能一手遮天的，除了商守明，也没别人了。

商守明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omega无能，除了生育优势，没有任何用处。

他不想要一个omega儿子，所以把他变成beta。

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他要怎么办，弄死商守明吗？

商守明死了，商老爷子能受得了孙子杀了儿子这种打击吗？

或者商老爷子也是知情的，他们都是一伙的。

所有家庭温暖都是假的，他所依赖信任的家人，没有一个爱他。

商鹿衍不是不想想起来，而是不敢想起来。

“就算我真的忘了又怎么样？”

强压下心头酸涩的情绪，商鹿衍冷淡地说：“我不想想起来，一点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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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话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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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白敛的心情很糟糕，非常糟糕。

哪怕是反复摩擦着方向盘的边缘，也没有办法让他静下心来。

侧头去看商鹿衍窝在副驾驶上的身影，他轻轻深呼吸了一下。

像是放弃了一点一点投食引_诱猎物进陷阱的猎人，他低声问：“那我呢？”

“就算忘了我，你也无所谓吗？”

商鹿衍跟不上他的思路，卡壳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他的话。

“什么意思？”

他蹙眉，“我们以前认识？”

看简白敛的样子又不像说谎，但是商鹿衍思来想去，也没有任何关于他和简白敛以前认识的记忆。

难不成......

语言系统比思考系统快一步反应，商鹿衍嘴一瓢，脱口而出：“我们以前也睡过？”

一个“也”字，成功激起了简白敛藏在心底里那点儿不轻易见人的嫉妒心。

商鹿衍还不知道踩到了雷池，手肘撑着车窗，特别认真回想睡过的每一个419对象。

从他十八岁开始，睡过的omega，alpha或者beta，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但是年纪比他大这么多的......

回忆蓦地断开，因为简白敛突然伸手钳住了他的下巴，然后不由分说地低头压了上来。

裹挟着怒意的吻撬开了他的呼吸。

商鹿衍来不及挣扎，就感觉舌_头被咬破了。

上次是痛并着爽，这次只有痛没有爽。

简白敛拿出了吃人的架势，不停地啃_噬着他的呼吸和皮肉。

alpha和omega的力量非常悬殊。

更何况简白敛本来就是一个身高体格都比他要强的成年男人。

商鹿衍感觉下颌骨都要被掐碎了。

吞着血腥味的唾沫，他喘息着问：“简，简白敛，你是不是......打算弄死我？”

简白敛不想，也舍不得，但是商鹿衍说话太欠了。

怒意被一点点抽干，他扣着商鹿衍的后颈，把人压到了跟前。

“管好你的东西，”

额头碰着额头，唇挨着唇，简白敛tian着那点儿血味儿，声音又低又沉，“再胡搞就剁了。”

“......”

商鹿衍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吃醋了。

简教授不愧是简教授，吃醋都能吃出杀_人魔的架势。

他以前的男男关系的确很乱，看上哪个就去勾搭哪个。

然后睡一觉就拍拍屁股走人，不想跟谁过下去，跟谁都过不下去。

他有爸妈跟没爸妈一样，有家跟没家一样。

更可笑的是，就算上进成功了也没几年命活。

谈恋爱干什么，害人又害己。

他不想为自己混乱又不堪的过去洗白，因为没什么可洗白。

但是现在很多事情都变了。

先是命，他可以活很久，不止十年。

再来是家庭关系，好像破裂了也没有任何影响。

因为不破的时候他跟商守明就是互不理睬，现在顶多算摊开来的分道扬镳。

不过简白敛有这样的顾虑很正常，毕竟他始乱终弃的前科太多了。

“知道了。”

商鹿衍tian了tian唇，撩起眼皮去看前方的街景，“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立字据。”

“一天没离婚，我都会洁身自好。”

他转头看简白敛，“满意了吗？”

简白敛的眸色沉得像是乌云压顶的夜，商鹿衍只看一眼，就知道他还不满意。

“行了，我闭嘴，开车吧。”

侧了侧身把脸朝车窗，商鹿衍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不知道哪句话又惹简白敛不快了。

难怪他妈和商守明浪漫恋爱了十年都相安无事，但是一结一离就反目成仇。

婚姻啊，它就是个棒槌。

回了家，简白敛去洗菜做饭。

商鹿衍被萨摩耶缠着，坐在客厅的毯子上。

一边lu狗，一边探头去看厨房里忙活的简白敛。

跟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外表截然相反，简教授是个做菜能手。

那西红柿切的，那黄瓜丝儿切的，那牛排煎的，商鹿衍词穷，找不到适合的形容词。

但就真的，看着心脏都觉得暖活起来。

而且简白敛的侧脸......

商鹿衍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也许是因为简白敛说了他们曾经认识。

又或许是什么别的。

商鹿衍陷入了奇怪的迷思，顺毛的动作也跟着停了。

萨摩耶扭扭身子往他手心蹭，见他不摸了，就站起来汪汪叫着把他扑倒。

商鹿衍一不留神，又被压在了地上。

“五羊——”

简白敛的声音忽然从厨房传了出来。

不轻不重，就喊了个名字。

萨摩耶却像是明白他要说什么，连忙从商鹿衍身上下来，讨好地去拱商鹿衍的后背让他坐起来。

商鹿衍坐起来，一只手揉搓着萨摩耶的狗头，一边伸长了脖子去看简白敛。

正想问一句要不要帮忙，门铃就响了。

简白敛说：“商拙，去开门。”

商鹿衍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喊商拙喊得那么顺溜，“哦”了一声，就站起来往门口走。

夏见崇拿了瓶红酒，边说电话边按门铃。

商鹿衍一开门，他就笑着扬了扬下巴，“你好啊，小家伙。”

夏见崇的声音很好认，商鹿衍稍加思索，就想起了那通电话。

“来，酒给你。”

夏见崇把手里的酒递过去，一边笑着一边对手机说了句拜拜，然后和他错开走了进去。

“简白敛呢？”夏见崇问。

商鹿衍提着酒跟在后面走，应了一句：“在做饭。”

“最近怎么样？没闹离家出走了吧？”

夏见崇一边换鞋，一边侧着脸小声告诉他：“简白敛这人就是规矩多，老蔑视别人的智商。”

“不过他是真的喜欢你。”

“就拿上回你分化那事儿来说，他又联系医院又陪你。”

“一连三四天都只睡两三个小时，我看着都感动......”

如果说简白敛是个高冷怪，那夏见崇大概就是个话痨。

商鹿衍抱着红酒，等他换鞋的功夫看着他的嘴巴开开合合，正常的语速都听出了叠音。

真是神了。

把人领进去后，商鹿衍放下了红酒。

见厨房里简白敛好像做好了菜，就清了清嗓子摸进去帮忙。

“Professor，开酒器和酒杯在哪里？”

简白敛细致地把用过的刀具摆回原位，闻言应了一声：“左边橱柜倒数第二格。”

一问一答，像是一种破冰信号。

商鹿衍忘掉了车上的那点儿不愉快，翻出了要找的东西就帮忙端菜出去。

落座之后，夏见崇倒酒。

正准备倒第三杯，简白敛忽然抬起眼皮，看着商鹿衍和他说：“他不喝。”

夏见崇的动作一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夹在中间为难又尴尬。

商鹿衍抬起头，有些茫然和简白敛对视。

见对方截了他的酒又不说为什么，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不喝就不喝。”

举着红酒的夏见崇：“......”

气氛瞬间降到了零点。

这应该是夏见崇吃过最安静的一顿饭了。

简白敛不可能主动开口说话，商鹿衍又拧巴着低头吃饭。

最后他抛出的每个话题都石沉大海，变成了自问自答。

比如，

“这牛排挺好吃的，哪儿买的呀？”

“嗐，肯定是XX超市，从医院回来正好顺路经那里。”

“小家伙，你觉得好吃吗？”

“肯定好吃的，你吃半天了都不说话。”

“唉，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

一顿饭吃下来，夏见崇都怀疑自己得了社交牛比症。

饭后大家依旧很沉默。

商鹿衍不想待了，就拨了拨萨摩耶的耳朵，看着地板说：“我想出去遛狗。”

简白敛“嗯”了一声，拿出狗绳给萨摩耶套上。

还没说什么，商鹿衍就牵着狗出门了。

夏见崇看着简白敛明显想跟着一起出去但是被无情抛下的模样，忍不住啧了一声：“你信不信你再这样，”

他比了三根手指，“不出三天，商鹿衍就不想跟你好了。”

简白敛拧眉，“为什么？”

夏见崇问：“你老板着脸凶他干什么？”

“不让他喝酒，又冷暴力，他比你小十一岁，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

“长得又漂亮，还混血，腿还长......”

夏见崇越说越不正经，见简白敛脸色沉下来了，立马圆回来，“多少人想递梯子给他红杏出墙，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简白敛有些无奈，“我没有冷暴力对他。”

见夏见崇不信，他只好解释：“他昨晚身上起了小红点，我买了药膏准备晚上等他洗完澡给他涂，不能喝酒。”

“没当着你面儿说，是怕他尴尬。”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夏见崇勉强接受。

其实他今天除了来蹭饭，主要目的还是受简白敛所托和商鹿衍聊聊。

如果商鹿衍不排斥，他就尝试着给他治治，看能不能想起一点之前的事情。

眼下小的不在，他只能辅导大的了。

“聊聊吧，”夏见崇拍了拍沙发，“你好些时候没去复诊了。”

商鹿衍没走太远。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溜。

因为他对这一片不太熟。

萨摩耶被训练得很听话，不是那种出了家门就上蹿下跳的疯狗。

商鹿衍牵着它走了一段，看见树底下有个长椅，就坐下，然后把狗绳圈在手腕上。

萨摩耶乖乖绕着他走，没意思了就跳上椅子，两爪一伸，趴着哈气看他。

商鹿衍挠了挠它的下巴，一摸口袋发现烟和打火机都带出来了，就点了一根。

正吞_吐着，手机就响了。

商鹿衍没看号码就接了，“喂？”

“阿衍。”

久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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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见崇：我可太操心这俩货了。
】


第27章：试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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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移开手机看了一眼。

邢南的手机号，路冰的声音。

没错。

“怎么了？”商鹿衍问。

“你气消了没有啊？”

路冰可怜地吸了吸鼻子，“要是没消我等会儿再打来。”

商鹿衍没辙了，咬着烟轻笑了一声。

听他笑了，路冰立刻精神了，“阿衍，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不气了对不对？”

想起那天老萧说路冰为了等他被陈继骚扰，商鹿衍也气不起来。

“不气了，”他说：“你安生点，不用到处找我，转换剂什么的，你也别买了。”

路冰“啊”了一声，音量提高了点，“可我就是要跟你说转换剂的事情啊。”

以为他又要扯什么beta比omega好，商鹿衍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路冰抢先了一步。

“阿衍，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当时我买，那个人说有omega曾经用过，到现在也没有任何问题，还记得这个吗？”

商鹿衍隐约有点儿印象，“记得。”

路冰说：“我让邢南伪装成另一个买家去买转换剂，套了几句话。”

“卖家说，转换剂可以用，但是喝一次，换一次，喝第二次，就会换回来。”

“阿衍，我记得你脖子上有个小红痣，挺像omega的腺体口，所以我想问问你，你以前有没有分化过？”

商鹿衍没有直接回答，“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

路冰说：“如果有，那你要小心一点，因为上次我去买的时候，卖家还没提用一次两次的事情。”

“但是这次说了，邢南觉得，你有可能是他们的试验品之一。”

“而且他们现在可能还在监视着你。”

商鹿衍的心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下四周。

烟线模糊了他的视线，只能看得见远处的灯火，近处的人影。

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到了他的膝盖上，商鹿衍捻起来，有些神经质地仰头。

发现枝桠之间浸满了夜色，隐约能窥见一点星光。

电话那头的路冰还在说：“如果没有，我就放心一点。”

“阿衍，真的很对不起。”

挂了电话，商鹿衍也没有了遛狗的心情。

慢吞吞地牵着萨摩耶往回走，到了门口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

然后再想，他根本就没有钥匙。

简白敛没给他配。

想到这里，商鹿衍蹲下来拨了拨萨摩耶的耳朵，表情看上去有点儿闷闷不乐。

夏见崇早就走了。

简白敛路过落地窗，正好看见了蹲在门口跟狗玩的商鹿衍。

门上挂了盏小灯，暖黄色的光线洒下来，漂亮的混血青年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光。

简白敛像个偷窥狂似的盯了一会儿，才转身去开门。

听到开门声，商鹿衍和萨摩耶一起抬头。

一人一狗表情神同步，一个比一个可爱。

简白敛：“怎么到家门口了也不进来？”

商鹿衍撇了撇嘴，“你又没有给我配钥匙。”

一说完，他就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像告状。

“我不是......”

商鹿衍还没说完，简白敛就伸手把他拽了起来。

“看茶几了吗？”

商鹿衍没懂。

简白敛牵着他往里走，然后把放在茶几上的钥匙塞到他手里，“放很多天了，是你一直没拿。”

钥匙不多，一个小区感应器和两道大门钥匙。

商鹿衍却莫名觉得沉甸甸的，还有那么点儿烫手。

先前堵在心头的那点儿气忽然就顺了。

商鹿衍拢了拢长指，弯腰把钥匙又放了回去，“知道了。”

刚刚直起身，简白敛就说：“厨房给你煮了牛奶，喝完就去洗澡，然后上来。”

商鹿衍含糊地“嗯”了一声。

等简白敛上楼了，才转身进厨房。

流理台上有个小奶锅，已经跳到了保温键。

商鹿衍翻出杯子，将煮得温热的牛奶倒进去。

白白的一层热雾冒起来，一股奶香味。

仿佛是嗅到了味儿，雪白滚圆的萨摩耶汪汪叫着跑进来。

商鹿衍一个人也喝不了这么大杯。

找了一圈看见它喝水的碗，就倒了一半进去。

“分给你，谢谢你那天分我一半床。”

揉了一把萨摩耶的狗头，商鹿衍盘腿坐在了地毯上。

萨摩耶吐着舌_头看他，眯了眯眼像是笑了。

一人一狗和谐友爱地分完了一锅牛奶。

萨摩耶tian了tian爪子，意犹未尽把空碗推给商鹿衍。

“汪汪！”

你洗。

商鹿衍弹了一下它的狗头，伸了伸腰拿起碗。

厨房里的用具摆放得非常整齐，每把刀向着的方向都一致，不难看出主人是个强迫症。

商鹿衍洗好了锅子，摆放的时候还特意擦干了水。

免得简白敛又挑刺儿。

洗完澡后，商鹿衍边擦头发边上楼。

他的头发又软又密，擦起来非常困难。

楼上的主卧也有浴室，简白敛洗完澡还看了会儿书。

见商鹿衍脖子上挂了条毛巾吊儿郎当就上来，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没有看见楼下的吹风机吗？”

简白敛说：“我特意放在了浴室里。”

商鹿衍看见了，但是不想用，懒。

“毛巾擦也是一样。”

他嘟囔了一句；“你怎么什么都看不惯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想起了夏见崇的话，简白敛眸色微缓，拿过商鹿衍脖子上的毛巾。

抖散了盖在他脑袋上，跟擦萨摩耶一样擦他。

“我没有看不惯你，我只是担心你不及时吹干头发会感冒。”

离得太近，气息都缠绕在了一起。

商鹿衍一撩起薄薄的眼皮，就能看见简白敛冷感修长的脖子，以及说话时上下滚动的性_感喉结。

“我又不是那种身娇体弱的病秧子，”

商鹿衍别扭地抿了抿唇，“不至于不吹头发就感冒。”

简白敛擦干了他的头发，长指插进发间摸了摸，夸了一句：“头型不错。”

商鹿衍：“......”有毒。

把毛巾丢到浴室的脏衣篮后，商鹿衍打了个哈欠。

正想掀被子上床，简白敛就吩咐他，“衣服脱了。”

“......”

商鹿衍立刻退到了窗边，防备又抵触地拒绝：“我发热期还没来，今天不想做_爱。”

简白敛没想做，但他没想过，商鹿衍这么不想和他做。

多少有点儿伤心了。

简教授敛了敛眸。

遮去了眼底受伤的情绪后，他脸色微沉地问：“我和恭初阳，哪个更好看？”

这还用说吗？

肯定是你你你。

商鹿衍想是这么想，但是不想回答。

他不能让简白敛找到任何理所当然跟他发展肉_体关系的可能。

僵持了一会儿，商鹿衍打了个喷嚏。

简白敛放弃了，直接告诉他：“今天不做_爱，想帮你上药，不是过敏吗？”

过敏？

商鹿衍下意识地挠了一下脖子，小红点都褪了，其实上不上药也没关系。

但是不上吧，又怕简白敛追问。

算了，涂就涂吧。

撩起T恤下摆把上衣脱了，商鹿衍扬了扬手，“衣服放哪儿？”

简白敛的视线从他一身雪白漂亮的皮肉上挪开了一些，答：“沙发上。”

“那么远等会儿我不爬起来穿了。”

商鹿衍嘟囔着把衣服一扔，掀开被子就上床趴好，“到时候你别嫌我不穿衣服睡觉。”

被子是黑色的丝绸，搭在那片细腻冷白的薄背上，透出了一种活色生香的色_气。

简白敛拿了一管药膏上床，凭记忆抹开在了商鹿衍先前起小红点的脊椎和肩胛骨。

商鹿衍两条细长的胳膊交叠在一起抱着枕头，骨头懒洋洋地舒展着。

简白敛把被子搭在他腰上，抹完了后背就让他等等。

等的时候太无聊，商鹿衍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路冰的话。

他不知道要不要跟简白敛说。

也不知道有没有说的必要。

更不知道如果说了，简白敛会有什么反应。

他们之间因为强制注册，从互看不顺的师生关系，一下子变成了夫妻关系。

但从本质上说，还是两个相处不久半熟不生的陌生人。

简白敛好像没有给他解决麻烦的义务。

商鹿衍正想着，耳朵忽地被碰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支起脑袋，视线一下子撞上了简白敛那双半含秋水的多情眼。

简白敛已经摘下了眼镜。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这双生来便让人觉得深情的眼眸在灯光下跃动着漆黑又漂亮的光泽。

商鹿衍想起了商奶奶以前养的一只猫。

那是一只白白胖胖的大猫，平时不爱搭理人。

商鹿衍逗它十次，只有一次是能得到回应的。

但是因为那猫儿长得漂亮，眼睛好看，皮毛又软又白。

所以不管被拒绝多少次，商鹿衍还是喜欢跟它玩儿。

简白敛就像那只大猫，冷冰冰的，脾气也不好。

但是一旦他用那双很漂亮的眼睛勾_引你，商鹿衍就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哪怕他连勾_引都是无意的，商鹿衍还是会陷进去。

简白敛定定地和商鹿衍的蓝眼珠子对视了数秒，然后把手心搭到他的额发上，将那些落在眉眼的额发撩了起来。

商鹿衍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刚刚从那双多情眼里缓过神，就感觉一片阴影压了下来。

简白敛躺下来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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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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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不管是亲他的人，还是覆在唇上的温度。

之前他和简白敛亲过两次，但都是比较粗暴蛮横的亲法。

就像两头不服输的狼，简白敛这匹狼王越是强势，他这只狼崽子就反抗得越厉害。

爽也有，痛也有。

但现在这种潺潺溪水一样的亲法还是头一回。

过去商鹿衍在床上不喜欢接吻，总觉得太黏腻，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抗拒。

但他亲过邢南。

做得激烈的时候，邢南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汗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凌厉又分明的下颌线。

商鹿衍只看一眼，脑子就跟炸开了似的，昏昏沉沉掰着他的脑袋就亲上去。

但是亲完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总觉得邢南像一个人。

商鹿衍出神的片刻，简白敛的温热已经探进了他的牙关里。

翻搅起细碎的呼吸和热度，引_诱他一起沉沦。

商鹿衍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了侧躺。

简白敛宽阔修长的手掌兜着他的脖子和脸颊，垂下眸很专注地吻他。

商鹿衍忽然觉得很烫，从脖子到耳根都烫红了。

在简白敛高挺的鼻梁骨因为亲吻角度的变换不断蹭着他的鼻尖时，商鹿衍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松开牙关去迎合。

缠绕在四周的空气逐渐变得又薄又烫。

简白敛吻得很认真，吻了足足十二分钟。

贴着的四片唇瓣一分开，商鹿衍就特别夸张地深吸了几口气，低喘着气说：“......水。”

简白敛下床倒了一杯水回来。

商鹿衍坐起来，捧着杯子喝了大半杯，呼吸才没那么急促。

简白敛立在床边，接过他的杯子把余下的水喝完，然后搁到床头柜上。

“喜欢吗？”

简白敛突然问。

商鹿衍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是问他对于刚刚那个吻的感受。

不喜欢不可能亲那么久。

但是承认了喜欢又好像显得自己很泰迪。

商鹿衍十分纠结。

尤其简白敛的表情看上去严肃又认真，仿佛在跟他探讨一个非常重要的学术问题。

商鹿衍不由自主地就代入了在课堂上被点名站起来回答问题的角色。

不答就得罚抄，答错了就得扣平时分。

怎么也得说个答案。

商鹿衍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才含糊地应了一句：“还行吧。”

他补充，“我们有99%的契合度，我喜欢和你接吻，很正常。”

他刚说完，简白敛就反驳：“我刚刚没有释放信息素。”

“你是在主观意识清醒，且受自己支配的情况下，自愿产生了想和我进行Sexual+intercourse的想法。”

商鹿衍：“......”

所以你还是在纠结刚刚被拒绝的事情对不对？

我就知道。

看穿了简教授的把戏后，商鹿衍半点儿旖旎的想法都没有了。

“你还要给我涂药吗？”

商鹿衍扯了扯被子躺回去，“不涂我睡了。”

简白敛说：“涂。”

商鹿衍摸了摸后背，感觉上面的药膏都吸收了，就换成了仰躺的姿势。

卧室里只留下了一盏小灯。

光线昏暗，灯影摇曳。

商鹿衍有点儿困了。

但游走在他胸膛和脖子上的冰凉触感，又时时牵动着他的神经，让他怎么也睡不着。

“好了吗？”

商鹿衍仰起头，下巴刚好抵在简白敛突起的腕骨上。

简白敛的手温凉有力，无论是指骨的线条还是手臂的长度，都漂亮得赏心悦目。

走了会儿神，商鹿衍才说：“Professor，我想睡了。”

简白敛微凉的掌心揉搓了一下他颈侧细腻的皮肤，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你的发热期还没有到？”

似乎是觉得奇怪，那截长指还探到他后颈摸了摸他的腺体。

商鹿衍不怕痒，身上也没有什么敏感的部位。

但是简白敛的触碰就跟羽毛似的，蹭得他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往后躲了躲，商鹿衍问：“不是说一个月才发一次吗？”

他以己度人，“Professor，我发热期没来，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简白敛垂下手，深黑色的眼眸情绪晦暗不明，“我为什么要高兴？”

不高兴，难道还会难过吗？

商鹿衍试图靠近，低头亲了一下简白敛的手腕。

简白敛的眸色顿时深了两分，把他捞到怀里低头就亲。

比刚才还要热情和缠绵的亲吻，辗转着落到了商鹿衍的颈侧和耳后。

柑橘薄荷强势地勾住了白桃乌龙，两股香气都严丝合缝地纠缠在了一起。

商鹿衍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亲软了。

手指攥着简白敛的睡袍带子小声喘气，他挡住了简白敛的进攻，低声问：

“......Professor，你喜欢我吗？”

简白敛抚摸着他光滑细_嫩的脖子，毫不犹豫地说：“喜欢。”

果然，简白敛已经被信息素影响了。

撇过脸躲开了简白敛滚烫的亲吻，商鹿衍撑着枕头坐了起来，“可以不做吗？”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抗拒，柑橘薄荷的味道淡了一些。

简白敛没说话，瞳仁深黑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了半分钟，才道：“可以。”

得到回答的商鹿衍立刻躺下来，重新盖好了被子。

身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简白敛下了床去浴室。

没一会儿，里头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商鹿衍其实忍得也挺难受的，简白敛的吻很带劲儿，人也很带劲儿。

但是一闻到信息素，他就没心情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矫情个什么劲儿。

反正简白敛在睡他的过程里释放了信息素，这个爱就做不下去。

十分钟后，简白敛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上了床。

商鹿衍被冷得缩了缩，等简白敛躺好了，就转身抱了上去。

简白敛还维持着一只手抬起打算熄灯的姿势。

见他主动投怀送抱，自然又怔愣地接住了。

头顶的小暖灯还没关，半明半暗的阴影落在商鹿衍脸上。

漂亮的蓝眼珠子清清落落，里头的情绪被映照得十分清晰。

没有一丝茫然或者神志不清。

确定商鹿衍是在清醒的情况下主动抱他，简白敛抬起的手落下，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了？”

商鹿衍抿了抿唇，像是下了非常大的决心，说：“简白敛，我们试试吧。”

简白敛：“嗯？”

“我以前不是什么好东西，”商鹿衍说：“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契合度，你根本看不上我。”

简白敛动了动唇，还没说话，商鹿衍就搂着他的脖子贴上来，认真，又小心地问：“但我可以试着做个好东西，”

“简教授，我们能不能在没有信息素影响的情况下，试着处一处？”

简教授的悟性很高，很快就从这简单的几句话里想出了前因后果。

不仅知道了商鹿衍误会了他的喜欢是因为信息素，还察觉到了商鹿衍对自己omega身份的不适应和不喜欢。

冰凉的指腹扣着商鹿衍的下颌，简白敛将他的下巴挑起了一点，“你很讨厌做omega吗？”

非常耳熟的一个问题。

商鹿衍花了两秒，才想起来苏子郁好像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讨厌吗？

答案显而易见。

商鹿衍如实作答：“的确不喜欢。”

简白敛的拇指摩挲着他柔软的唇角，垂着眼皮像是在出神，几秒后，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以前说过你很喜欢。”

以前？

谁以前？

如果说一次两次是巧合，那第三次，就很不寻常了。

商鹿衍追问：“我以前说过我很喜欢做omega吗？什么时候说的？”

简白敛像个优秀的捕猎者，没有明确回答，反而用无形的诱饵将他勾得更深，“想知道就自己去做心理辅导。”

“夏见崇的名片就放在抽屉里。”

商鹿衍张了张嘴，还想说话，简白敛就迅速结束了这次的睡前交流，“背过身去，睡觉了。”

商鹿衍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背了过去。

关了灯，简白敛从背后抱着他的腰腹和前颈，将他按进了怀里。

商鹿衍觉得这样的姿势很别扭，想转过身去，和他面朝面抱着。

刚抬了一下胳膊，简白敛就把他压了回去，说：“不要左侧卧。”

“很早以前就想说你了。”

“经常左侧卧位会压迫心脏，影响心脏的供血，诱发心绞痛，心律失常等疾病。”

“你才二十二岁，要认真重视这个问题。”

商鹿衍：“......”

在黑暗里干瞪眼了一会儿，商鹿衍忍不住摸着被子低声说：“要不我们还是别试了。”

简白敛没听清，“什么？”

算了，一切都是天意。

商鹿衍说：“没事，我们睡觉吧。”

简白敛“嗯”了一声，兜着他的脸蛋在他的下颌骨上亲了一下，“晚安，拙拙。”

商鹿衍：“......”

第二天一早，商鹿衍还没睡醒，就被揪着耳朵提了起来。

“商拙，你今天有早课。”

商鹿衍昨晚做了半宿简白敛变成老爷爷追着他要他学养生的怪梦，又困又累，眼皮都睁不开。

“请假不行吗？”

他抱了抱简白敛的胳膊，无意识地哼着气儿撒娇，“Professor，我太困了。”

简白敛捻了捻他的耳垂，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可以，但是你第一节上的是我的课。”

“......”

“我会公事公办，记你缺席。”

活阎王的缺席意味着什么，重读。

商鹿衍眼皮一掀，醒得不能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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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教授每日疑惑：为什么拙拙的发热期还没到？？？？？
】


第29章：腺体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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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简白敛先出的门。

因为他要参加S大一周一次的年级早会。

商鹿衍不想那么赶，就慢慢悠悠地吃完了早餐才出门。

上午的课结束，商鹿衍打算去图书馆借两本生物学的书看看。

刚下楼，承诺两天后来找他的苏子郁就来电话了。

“阿衍，我在S大校门口。”

“你出来吧，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商鹿衍应了声好，边走边给简白敛发信息。

对话框里删删减减，最后汇成了一句言简意赅的话：我和朋友去吃午饭。

简白敛很快给了回复：好，注意安全。

苏子郁今天穿了正装，社会又英俊，站在校门口吸引了不少学生的注意。

商鹿衍插着兜走过去，自然地打开后座上了车。

苏子郁一边开车一边和他说：“附近好像有个韩式火锅店，我记得你爱吃，去吗？”

商鹿衍无所谓，“都可以。”

苏子郁把车开到了那家火锅店，点了餐后，就问商鹿衍：“上次给你的药剂用了吗？”

商鹿衍本来在玩手机，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用了。”

苏子郁追问：“效果怎么样？”

“还行，”商鹿衍挠了挠脖子，“就是起了很多小红点，不过一晚上就消了。”

“那就好。”

苏子郁表情放松，微微前倾着身体和他说话，“我现在在一家生物制药公司上班。”

“我改良了一下给你的那种试剂，然后把成分和配方写了完整的一份说明交给我的上司。”

“他们对这个药剂非常感兴趣，投了很大一笔钱准备生产。”

“如果市面上开始发行，就会有更多的omega受益。”

商鹿衍倒是没想到他的行动力这么强，“那挺好啊，恭喜。”

苏子郁笑了，眼里涌动的情绪热烈又明显，“阿衍，这些药都是为你而做的，所以我打算以你的名字命名，叫SLY试剂。”

商鹿衍喝水的动作一顿，并没有露出惊喜甚至是高兴的表情。

“苏子郁，”

他喊了一声苏子郁的名字，“你之前说交了个女朋友，现在还在吗？”

苏子郁愣了愣，笑得更灿烂了，“当然在啊，你想见她吗？”

“她的公司就在附近，我打个电话......”

商鹿衍看着他翻手机的动作，眉心微缓，制止了，“先不用，改天吧。”

苏子郁从善如流地收起手机，“那好。”

他说：“阿衍，你永远都是我最喜欢的弟弟，就算我有女朋友了，这一点也不会变。”

这句话多多少少勾起了一点商鹿衍的记忆。

苏子郁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爸爸，而商鹿衍是有爸爸跟没有一样。

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因为相似的家庭经历很快就玩在了一起。

苏子郁是个很称职的哥哥，比他大一岁，但是处处让着他。

商鹿衍十六岁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取向，并且很大方地告诉了苏子郁。

因为他当时喜欢上了一个人。

而苏子郁虽然惊讶，但也表示赞成，只不过劝他不要早恋，要以学习为重。

后来十六岁的暑假结束，苏子郁突然要去外国读书。

其实当时商鹿衍心里隐隐有个猜测，觉得苏子郁是不是因为接受不了他的性取向所以躲着他。

这个猜想很快得到了证实。

因为口口声声劝说他不要早恋的苏子郁，在去国外读书的那一年就交了一个女朋友。

往后的两三年里，苏子郁接二连三换了几个女朋友。

其实接不接受别人的性取向是非常主观的问题，商鹿衍理解，所以没有多做纠缠。

如果不是先前苏子郁突然在社交平台上点赞了他的一条动态，然后又主动联系他，估计这段兄弟情已经碎得不成样了。

心不在焉地吃完了火锅，商鹿衍借口去上厕所，顺便把账结了。

苏子郁的车停在离火锅店几百米的停车场。

商鹿衍抻了抻脖子，和他一起走过去，纯当消食。

过了饭点，街上的行人不多。

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商鹿衍突然嗅到了一股很淡很腥的味道。

像血，又像玫瑰腐烂了发出的臭味。

商鹿衍循着味道往一侧的小巷走去，在拐弯处发现了一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omega。

空气里的味道非常淡，却异常腥。

信息素的味道像是被什么稀释了，让人闻着特别不舒服。

“阿衍。”

苏子郁抬手拦了一下，不让他过去，“我先叫救护车吧，你别过去。”

商鹿衍点了点头，隔着半米的距离蹲下身子。

倒在地上的omega很瘦，双颊凹陷，形容枯槁。

年纪看上去应该不大，右手戴了性别镯，手腕内侧还刺了一串数字。

198***7001。

看上去像是一串电话号码。

商鹿衍拿出手机试着拨了一下，发现是空号。

五分钟后，救护车来了。

商鹿衍不放心，和苏子郁说了声再见就跟着救护车走了。

“是违规药剂使用过度。”

医生给出了一个非常模糊的说法。

“具体是什么药剂我们还需要做个分析，但是他的腺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你是他的家属吗？”

商鹿衍摇头，腺体腐烂意味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曾经在得知自己以后会不受控制地需要alpha的信息素和爱抚时，商鹿衍想过要挖了腺体。

但H国目前为止还没有成熟的腺体切除手术。

这就意味着，一旦腺体出现腐烂的情况，就没得治了。

医生又问商鹿衍能否能联系到他的家人，商鹿衍还是摇头。

最后医生叹了叹气，“那没办法了。”

“你试着找找他的家里人吧，就算是火化，也得要有个人签字。”

商鹿衍站在走廊出神了很久。

直到有人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阿衍？”

商鹿衍慢半拍地扭头，看见了站在病房门口的邢南。

邢南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变化，身形英挺，还穿着......白大褂。

商鹿衍有点儿意外，“你是医生？”

“嗯。”

邢南走了过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第一次约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在这里上班。”

“不过显然，你并没有放在心上。”

商鹿衍突然有点儿羞愧，眼眸微垂，还没说话，就听见邢南叹了一口气。

“抱歉。”

邢南微微仰头，看着他漂亮白皙的面容，语气似乎有些无奈，“我不该说这种话。”

商鹿衍是个混蛋，邢南告诉过自己无数遍。

但是这个混蛋一旦露出窘迫或者知错的表情，邢南就会心软。

这种心软甚至夹杂着一点儿细微的心疼，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唾骂自己太贱。

商鹿衍摸了摸鼻子，他比邢南还要高一点儿，说话的时候只能微微低着头，“不是你的错。”

他态度诚恳地说：“我以前对你确实挺渣的，你想骂就骂吧。”

邢南深吸了一口气，岔开了话题，“怎么来医院了？不舒服吗？”

商鹿衍摇头，“不是我，我只是在路上遇到一个昏迷的omega。”

提起这个，他正好找邢南帮忙，“对了，你能不能帮我闻一闻，那个omega身上有没有什么味道？”

刚刚那个医生是beta，商鹿衍问过她，她说没有味道。

邢南往前走了两步，还没进去，眉头就皱了起来。

“是腺体腐烂的味道。”

“路冰应该跟你说了吧，试验品的事情。”

大概是顾忌着医院人来人往，邢南没有把话说得很细，“如果你以前分化过，要小心。”

商鹿衍有些心烦意乱，没注意到身后有小孩跑过。

一时没让开，他被撞得往前走了一步。

邢南伸手来扶他，左右手交叠，性别镯像磁石一样贴在了一起。

滋滋的电流声过后，冰冷的机械女音在走廊里响了起来——

alpha信息素：紫薯味。

omega信息素：白桃乌龙。

匹配度：94%

执行指令：无效匹配。

商鹿衍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和简白敛注册之后跟其他alpha的匹配度都是0%，就跟上次和恭初阳一样。

商鹿衍刚把手抽回来，就听见邢南近乎喑哑地问他：

“你已经有alpha了，是吗？”

已经注册了的AO，彼此的匹配度都是最高的。

之后再和其他的AO匹配，得出来的数字永远会比注册的要低，且是无效匹配。

无效匹配就意味着，对方已经有了omega或者alpha。

这些商鹿衍不知道，但是邢南知道。

面对这个问题，商鹿衍没怎么犹豫，“嗯，我和他的匹配度是99%。”

他话音刚落，一道清脆雀跃的声音就从楼梯口传了过来——

“阿衍！”

路冰高兴地小跑着扑到了商鹿衍身上，张开双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阿衍我好想你啊。”

路冰旁若无人地腻着商鹿衍。

邢南微微转身，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情绪之后，就看向了路冰，“不是让你别乱跑吗？”

“哪里乱跑了。”

路冰朝邢南做了个鬼脸，然后拽着商鹿衍往外走，“阿衍来，我好久没见你了。”

商鹿衍被路冰拉着往医院的露天咖啡厅走，一转头，就看见邢南站在原地，似乎又叹了口气。

路冰点了一杯奶酪沙冰一杯百香果。

“你喜欢喝冰的，”路冰笑眯眯地问：“我没记错吧？”

其实记错了，商鹿衍不喜欢吃沙冰。

不过无所谓，反正也只是喝几口。

路冰和人聊天不需要回应，一个人就能聊得很嗨。

商鹿衍当听单口相声，边看着他边想那个腺体腐烂的omega。

十分钟后，路冰突然没声儿了。

商鹿衍下意识地回过神，视线聚焦到路冰脸上，就发现他睫毛湿润，像是哭了。

“阿衍，我有宝宝了。”

路冰抹了一把眼泪，难过得眼睛都红了，“你可不可以不要抢走邢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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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南和路冰已经锁死了，放心。】


第30章：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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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可以不要抢走邢南？

商鹿衍真的从没想过路冰会和他说这种话。

说不可以，他压根儿就没想抢。

说可以，他又吃不下这个哑巴亏。

“路冰，你这话侮辱我了。”

商鹿衍起身，抽了两张纸，替路冰擦了擦眼泪，“而且不仅侮辱我，也侮辱了邢南。”

路冰愣愣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AO之间不是很看重匹配度吗？我和他只有94%，而你是95%，你担心什么呢？”

到底还是不太忍心欺负路冰这个憨批小绿茶，商鹿衍耐着性子解释：“而且由始至终，我和邢南都没有相爱过。”

“没有感情基础，全靠肉体吸引，你觉得我凭什么可以抢走他？”

路冰咬着下唇吸了吸气，“可邢南就是馋你的身子啊。”

商鹿衍：“......”

“他手机里还有你的照片，虽然只有上半身和脸。”

商鹿衍不知道邢南还拍了这种东西。

刚想叫路冰删了，路冰就说：“......不过都被我删了。”

商鹿衍：“......你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大喘气？”

路冰哼了一声，“人家说话就是这么慢吞吞的呀，你以前还说我可爱。”

“果然做了姐妹你就变了，讨厌。”

商鹿衍听不得姐妹这个词儿，辣耳朵。

“算了。”

简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商鹿衍摆了摆手，“不和你说了，总之以后我是我，你们是你们，好吗？”

路冰撅着嘴巴点点头，“好嘛。”

被路冰这么一闹，商鹿衍也没心情想那个omega了。

打了个电话给警局说明情况之后，他就回S大了。

现在是一点三十分，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个小时。

商鹿衍说不清为什么，一踏进S大，特别想见简白敛。

简教授正在出周测卷子，听见敲门声抬起头，就看见商鹿衍挨着门。

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但丧眉耷眼的，一看就是心情不好。

“进来，”简白敛说：“把门锁上。”

商鹿衍听话地走进去反锁了门。

刚想去沙发上坐下，简白敛就往后靠着椅背，正面转向了他。

眼神交汇的刹那，商鹿衍就跟中蛊了似的，下意识地转了方向走过去。

简白敛握着那截窄腰，将人牵引着跨坐在了腿上。

然后转回去，把商鹿衍卡在了桌沿和身前之间的空间。

“不高兴？”

简白敛伸手摸了摸商鹿衍的侧脸，勾着他的脖子，压低，在他唇角上亲了一下。

商鹿衍没有反抗，被压着和简白敛额头相抵，问了个问题：“Professor，你以前是怎么看我的？”

简白敛捏了捏他的脸，“想听实话？”

商鹿衍点头。

“那你今晚，”简白敛侧了侧脸，含着他薄而白皙的耳垂低声说：“弄给我看。”

商鹿衍顿时就跟被火tian了似的，耳根都烫了起来。

简白敛衣冠整齐，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那副质地冰凉的金丝眼镜。

含着秋水的瞳仁深沉且冷感，非常地，让人难以拒绝。

商鹿衍是真的没想到简白敛是这样的Professor，愣愣地张大了湛蓝漂亮的瞳仁。

盯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写了厚德载物的字画看了片刻，他才“嗯”了一声，“弄就弄。”

他主动提要求，“我要在你床上弄。”

简白敛唇角像是勾起了一个弧度，薄唇贴在商鹿衍颈侧细腻的皮肤上吻了一下，夸奖了一句：“好孩子。”

这一句“好孩子”简直太犯规了。

商鹿衍没出息地把头埋在简白敛的颈窝里，哼着气儿说：“别好了，你快说。”

简教授握着鼠标关闭了页面，一只手顺着商鹿衍敞开的外套探进去。

像安抚闹脾气的孩子一样，手心贴着他后背中央的脊椎轻轻抚摸。

沉思了片刻，简白敛说：“作为一个学生，你非常会投机取巧，走旁门左道。”

“作为一个伴侣，你对待感情过于随意，肆意玩弄他人的真心，而且不懂得珍惜。”

“说白了，You+are+a+piece+of+rubbish。”

商鹿衍皱了皱眉，“你怎么还用英文骂人？”

他刚说完，简白敛就捏着他的后颈，薄唇覆上来，噙住了他的呼吸。

唇齿纠缠着追逐。

简白敛吻的温柔又细致，“但那些都是我很肤浅的看法。”

“你很漂亮，很善良。”

“很性_感，也很聪明。”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心甘情愿被你蛊惑，因为这是你与生俱来的本领。”

“我也不例外。”

“如果有人责备你，或者是说了你不好的话，都是出于误解。”

“因为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简教授一本正经的表白简直比催发了的情药还要让人脸红心跳。

商鹿衍心头疯鹿乱撞，耳膜鼓鼓作响。

他怀疑整间屋子都变成了他的心脏，立体环绕地播放着他不受控制的心跳声。

简白敛的亲吻一路往下，勾了他的喉结一下。

发乎情，止乎礼。

“拙拙，你的心跳声太快了。”

他问得很温柔，“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老男人调起情来太要命了。

商鹿衍眼尾红得似要滴血，颇为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Professor，我想冷静一下。”

简白敛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指了个方向，“里面有个小屋，我平时会在那里午睡。”

商鹿衍连忙点头，从他腿上下来。

简白敛吻别似的亲了一下他的侧脸，声音低沉地和他说悄悄话：“你可以在里面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商鹿衍：“！！！”

小屋里只有一扇很高的窗户，贴了深蓝色的磨砂纸，透进来昏沉的光。

不大的单人床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

商鹿衍一躺上去，立刻就乱了。

被子和枕头都沾了简白敛的信息素。

淡淡的柑橘薄荷，非常管用地缓解了商鹿衍血气方刚躁动不已的生理反应。

商鹿衍原本以为会睡不着，但没几秒，就睡死了。

简白敛出完了周测卷子，见还有十分钟空余的时间，就起身进了小屋。

微闷的空气里只有他的信息素，没有商鹿衍的。

看来是没干坏事儿。

简白敛走到床边，轻轻抬手撩了一把商鹿衍睡得汗湿的额发。

他天生体温低，所以睡在这个没有风的小屋子没有感觉多闷热。

但是商鹿衍不一样，体温明显要高一些。

简白敛环视了一圈，觉得如果之后商鹿衍还要在这里午睡，可能得弄个空气净化器和加湿器了。

下午四点，夕阳透过磨砂窗纸照进来。

商鹿衍睡了一下午，一睁眼，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团昏沉漆黑的阴影。

仰躺着缓了一会儿，正好外头传来开门声，他连忙起身穿鞋走了出去。

简白敛刚下课，身上的耳麦还没摘。

小屋拉开一条缝，商鹿衍睡得头发翘起了一小撮，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

办公室的门还没关，简白敛把人拉到跟前。

摸了摸商鹿衍的脑袋，刚把他睡乱的头发拨好，身后就响起了敲门声。

“Professor+Jan，我来......”

恭初阳的声音倏地一顿，眼睛直直地看向了站在简白敛身后打哈欠的商鹿衍。

像是错愕，又像是觉得愧疚。

商鹿衍在某些方面的触觉异常灵敏，揉了揉眼自然地说：“Professor，作业放你桌上了，别再罚我了。”

说罢，不管简白敛接不接戏，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恭初阳扭头看着商鹿衍下楼，难过地垂了垂眼，继续把话说完，“我来交考勤表。”

简白敛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正想开口说明自己和商鹿衍的关系。

恭初阳就鞠了个躬，匆匆说了句Professor+Jan再见就跑了。

商鹿衍记得简白敛的车是哪辆，刚往停车场方向走了一段，身后就传来了恭初阳的声音：“商师兄——”

路两旁都有经过的行人。

不是幽闭或者僻静的小空间。

确认这个环境是安全的，商鹿衍就停下来，转过身。

恭初阳小跑着停在了他面前，抹了抹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商师兄，我想把这个还给你。”

商鹿衍垂眸，发现是条颜色很旧的红绳。

上面绑了一个金色的小铃铛。

他拿过来摇了摇，发现铃铛已经破了，发不出声音。

“这个不是我的。”

商鹿衍递了回去。

恭初阳没接，“就是你的，我在你抽屉里那个旧钱包里拿的。”

商鹿衍；“......你到底顺手牵羊了我多少东西？”

恭初阳忙摇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还有一件外套......不是我拿的，是你给我的。”

看着恭初阳小脸惶然吓得够呛，商鹿衍无奈地笑了一下，“行了，没怪你。”

恭初阳咬了咬唇，感激地看着他。

商鹿衍有些抵抗不住这么软的眼神，放低了声音，轻轻说：“恭初阳，以后我们的事就翻篇了，好不好？”

恭初阳点头，高兴的情绪还没浮上脸，就听见商鹿衍说：“我好像也有想追的人了。”

“我不知道能不能追上，但起码，我得跟过去斩干净，才有脸追他。”

“你能明白吗？”

恭初阳怔了怔，笑着“嗯”了一声：“我明白的。”

他说：“商师兄，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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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高兴，二更吧。
】


第31章：教学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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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在停车场等了简白敛二十分钟。

期间没事干，就玩那根红绳。

绳子不长，绕了个圈缠在手腕上，大小倒是合适。

他没有怀疑恭初阳的话。

因为这么一根破绳子，不至于让对方撒谎。

不过他真的没什么印象自己有过这根绳子。

正想着，简白敛就来了。

商鹿衍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边系安全带边说：“我还以为你要开会呢，这么晚才下来。”

“抱歉，”简白敛凑过来亲了亲他的脖子，“我不知道你在等我。”

商鹿衍耳根一热。

随即清了清嗓子，假意扭头去看窗外。

简白敛看向了他那边的后视镜，视线收回来的时候，在他手腕上顿了顿，问：“这根红绳？”

“恭初阳还给我的，”商鹿衍用食指拨了拨，“他说是我的。”

简白敛默了默，忽然问：“还记得是谁送给你的吗？”

谁送的？

商鹿衍眉头微蹙，盯着那截颜色微旧的红绳看了一会儿，实在没什么印象，“忘了。”

他耸耸肩，“可能是我奶奶吧，她比较信这些。”

简白敛没说话，将他伸出车窗的手拉回来，就发动引擎开车了。

萨摩耶一周要洗一次澡。

因为昨晚商鹿衍给它喝了牛奶，它毛发上沾了奶沫。

简白敛一开门，萨摩耶就跑过来抱他的腿。

然后简教授就闻到了一股隔夜奶味儿，当下就让商鹿衍带它去浴室洗澡。

萨摩耶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委屈得直汪汪。

商鹿衍第一次给狗洗澡，没什么经验，浴缸里放了一大缸水，就去揉了揉萨摩耶的尾巴。

“来，九羊，我们洗澡了。”

萨摩耶趴在地毯上，狗头还伸出去看厨房里做饭的简白敛。

目光忧郁又伤感。

显然还对主人的嫌弃耿耿于怀。

商鹿衍一连喊了几声它都不搭理人。

没办法，商鹿衍只好用力半抱起这只膘肥体壮的傻狗，把它往浴缸里放。

没想到萨摩耶一碰到水，立刻就跟疯了似的使劲扑腾。

“汪汪汪汪.....”

商鹿衍怕它继续扑腾会淹死，连忙放掉了大半的水。

最后狗洗干净了，商鹿衍身上的衣服也废了。

湿答答地直滴水，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商鹿衍拿了两条毛巾，一条擦自己，一条擦狗，同步进行。

简白敛做好饭，走过来一看，跟养了两只小狗似的。

他把最喜欢的那只拉起来，替商鹿衍脱了又湿又重的外套，边摸他湿漉漉的发梢边说：“别擦了，上去换套衣服吧。”

商鹿衍太懒，之前打包的行李都没拆。

拿出来的睡衣只有一套，现在穿了晚上就没得穿了。

“不了吧。”

他扯了扯只湿了一点的毛衣，企图蒙混过关，“这个很快就干了。”

简白敛没说话，镜片后深黑冷感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商鹿衍被看得全身的刺儿都支棱不起来，最后还是缴械投降地上了楼。

他的行李都被打包放在了客卧里，每个箱子都码得整整齐齐，包括之前从商家打包寄过来的东西。

商鹿衍随意扫了几个快递箱，发现上面的收件地址都是现在这座房子。

也就是说，简白敛当时跟着他回商家，就已经做好了要把他带回来同居的打算。

真是居心叵测的简教授。

商鹿衍翻出了一套家居服，顺便把要用的东西都拿出来。

他站在书架后的空间换衣服，视线一偏，发现这个客卧别有洞天。

往前走还有一道门。

因为颜色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关系，那道门看上去非常神秘。

商鹿衍走过去，鬼使神差般摸上了门把。

门把上有灰，转动的时候有点儿卡住，像是生了锈。

空气里流动的灰尘因为外来者的入侵，浑浊地破开了一片。

商鹿衍的心跳得有点儿快，像只迫不及待探险的动物一样，一头扎了进去。

屋子空荡荡的，光线非常昏暗，最里面的墙角摆了一摞正方形的板子。

商鹿衍环视了一圈，发现落地窗前架了一个画板。

因为屋子里太黑，他第一眼还以为支棱了几条棍子。

商鹿衍走过去，看见画板上夹了一幅素描。

铅笔的颜色非常淡，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整张纸干干净净，只有中间画了一片侧脸。

还是画工非常粗糙的侧脸。

商鹿衍摸着卷边泛黄的画纸，仔细看了很久，才认出画上的这片侧脸是谁。

是他自己。

或者说，年纪更小时的自己。

商鹿衍伸手用指尖蹭了蹭画中人下颌骨上的小痣。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画里的人在问：简哥哥，你好了吗？

商鹿衍心跳略快，手指一时不察，太用力抓破了画纸。

正好这时楼下传来了萨摩耶汪汪的叫声。

商鹿衍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指尖慌乱地抚了两下画纸，然后立刻转身下楼。

楼下，热腾腾的饭菜已经上桌了。

简白敛注意到商鹿衍的手指脏了，握起来看了看，没费什么功夫就猜到了。

“看见客卧画室里的画了？”

商鹿衍没想到暴露得那么快，扬起眼眸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

见简白敛好像没生气，就点了点头。

“去洗手吧。”简白敛摸了摸他的脑袋。

商鹿衍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他：“我以前，是不是叫你简哥哥？”

简哥哥这个称呼太遥远。

一时之间，简白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握着商鹿衍的手腕怔愣了许久，他才缓过神，克制住指尖的力道，轻轻地低声问：“你都记起来？”

“我不确定......”

怕简白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商鹿衍立刻解释：“我只是隐约有这样的感觉。”

“Professor，你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吧。”

也许是今天遇见的那个腺体腐烂的omega，又或者是更早以前邢南说他是试验品之一的猜测，商鹿衍突然觉得很慌。

他迫切地，想要记起来关于他曾经分化的事情。

商鹿衍：“我们明天就去，好不好？”

难得他肯主动治疗，简白敛自然不会拒绝。

“好，”简白敛答应他，“明天下了课，我就带你过去。”

“嗯。”

吃完饭，商鹿衍问简白敛借了书房。

他最近都没碰电脑，落下了很多设计没交。

简白敛的电脑虽然没有他常用的设计软件，但是胜在配置好。

重新安装试了一会儿手感，商鹿衍很快投入了作业。

晚上十二点。

花了将近四个小时完成所有的单子，商鹿衍比对要求一一发了邮件。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他立刻迅速地洗好澡擦干头发回房间。

简白敛是个养生老男人，每天晚上十一点就得睡觉。

商鹿衍还怕吵醒他，没想到门一开，就看见简教授坐在床头，挂着一只耳机在用ipad看视频。

商鹿衍走过去，掀被子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Professor，你在看什么？”

简白敛鼻梁上挂着金丝眼镜，表情冷感且淡漠，“教学视频。”

商鹿衍想起了课堂上看的那些纪录片，忍不住撇了撇嘴，“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他爬上床，还没躺下，一只耳机忽然递到了眼前。

简白敛说：“坐过来，一起看。”

商鹿衍愣愣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不情愿地嘟囔，“不用了吧，明天我跟同学们一起看就行了。”

简白敛不为所动，撩起眼皮静静地看着他。

几秒后，商鹿衍妥协了。

“行行行，我认真上课还不行吗？谢谢Professor的私人辅......我屮，你在看什么？！”

耳机刚刚塞进耳朵，激烈的喘_息声立刻灌满了商鹿衍的所有听觉。

探头扫到视频里两个男性放浪形骸的动作，商鹿衍才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教学视频。

“简白敛你可以啊！”

商鹿衍有点儿兴奋了，主动凑过去挨着简白敛一起看。

十分钟后，商鹿衍面红耳赤，耳根充血。

手指软软地抠着简白敛的睡袍带子，他忍不住仰起湿漉漉的眼睛，呼吸不稳地问：“你这是什么教学视频啊？”

一丝淡淡的白桃乌龙悄无声息地汇入了空气里。

简白敛兜着商鹿衍的脸侧，拇指轻轻蹭了蹭他鬓角的汗珠，“AO繁殖教学视频。”

屮！

商鹿衍胸膛起伏得厉害，额角的细汗已经浸湿了太阳穴。

偏偏视频里的声音还在透过耳机敲打着他的耳膜，又浪又磨人。

空气里的白桃乌龙越来越浓。

商鹿衍tian了tian唇，感觉来了也不扭捏，撩起衣摆卷到下巴压着，做白天答应简白敛的事情。

简白敛放下平板，目光专注地看着他的所有动作。

如同在欣赏世界上最具美学价值的艺术电影。

偶尔见商鹿衍的牙关咬得太紧，简白敛就凑上去，亲wen的同时勾出对方的喘_息。

透过窗缝泼进来的那片月色渐渐变小，逐渐成了一个点。

商鹿衍大汗淋漓地趴在柔软的被子上，像只累极了的小狗，身体剧烈地起伏着。

简白敛把人捞到怀里，微凉的手掌摸了摸他被汗水浸湿的后背，语气温柔得如同在哄小孩，“这是我见过最棒的***了。”

商鹿衍弄的时候没不好意思，一听他说话就恨不得找缝钻。

“差不多得了......你还要给我打分是不是？变态。”

“好，不说。”

简白敛亲了亲他湿漉漉的肩膀，然后把人扛起来往浴室走。

商鹿衍浑身绵软无力挣扎，视线上下颠倒地看着被子上弄脏的痕迹和散落在床脚的衣服裤子，忍不住揪了揪简白敛的睡袍。

“Professor，你不收拾床吗？”

他小声抱怨，“我可不要盖有**味的被子。”

“不急。”

简白敛拍了一下他白白净净的屁股，“先收拾你。”

商鹿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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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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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教授说的收拾，是很正经的收拾。

商鹿衍被他从头到脚都洗了一遍，然后放在温水里泡。

等把床铺都换成了新的，简白敛才把人从水里捞出来，擦干水放床上。

商鹿衍累得手指头都在发软，也不吵着穿衣服，被子一盖就睡了。

简白敛关了灯把人搂到怀里，边摩挲商鹿衍温热细腻的皮肤，边抵着他阖上眼皮。

第二天商鹿衍只有一节课。

最早的早课，七点半就得出门。

简教授难得良心发现，拿起手机想拨个号替他请假。

商鹿衍眼尖地看见了，牙还没刷完就大步流星地冲出来。

“不用请假。”

小懒蛋一反常态异常坚持，“我今天一定要去上课。”

简白敛挑了挑眉，“为什么？”

商鹿衍说：“因为我要去看正儿八经的教学视频。”

“我要去学习，我要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洗干净被你弄脏的灵魂。”

扔下这么一句豪言壮志，商鹿衍就迅速回去洗漱完换衣服下楼。

简白敛起身走到窗边。

微微挑开一片深色的窗帘，就看见商鹿衍沐浴在阳光里奔跑的身影。

挺拔的脊背和镀着金光的年轻面容。

野蛮率性，干净温暖，是他生命里永不沉没的光。

这一节是非常枯燥的纪录片教学短片课。

老教授戴着老花镜，一边看报纸，一边看学生。

底下超过半数的学生都是面无表情，昏昏欲睡，有几个睡着了还打呼。

商鹿衍坐在中间靠角落的位置。

斜看过去，他面前的脑袋大多东倒西歪，所以非常轻松地就看到了整个大屏幕。

或许是他边看边记的行为太吊诡，唐奈一频频侧目，最后忍不住挨上来，看看他到底在写什么。

“alpha基础等级划分，论相同基因下表达常见的差异性......商师兄，你还真是在记笔记啊？”

唐奈一以手掩嘴，小声告诉他：“到时候老付会给考试大纲哒，不用记。”

老付就是上边看报纸的老教授，整个系就数他的课最轻松。

只要背好大纲，及格完全没问题。

商鹿衍“嗯”了一声，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片，记笔记。

认真得就跟要拿奖学金似的。

唐奈一看得心里发毛。

商师兄为什么这么认真？

难道老付要学Professor+Jan不给大纲？

不能吧，但是他真的好认真哦。

唐奈一纠结万分越想越慌，最后忍不住拿出纸笔埋头抄起了商鹿衍记的东西。

下课铃一打响，学生懒懒散散地起身离开课室。

商鹿衍把那两页纸叠好，然后推给了抄得手指都抻不直的唐奈一。

“送你。”

唐奈一握着笔，傻了，“为什么送给我？”

商鹿衍说：“我只是练字，看你那么想要，就给你吧。”

唐奈一：“......”

无视了小师妹幽怨愤恨的目光，商鹿衍施施然地起身。

正好这时简白敛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停车场见。

商鹿衍边往外走边回复。

刚在对话框里刚输入了一个“好”字，手机就响了。

“喂？”他上滑接听。

“阿衍，我是邢南。”

“嗯。”

“昨天你送来的那个omega，他刚刚去世了。”

商鹿衍呼吸一滞，感觉心尖被什么压了一下，有种说不上来的沉重。

握着手机的长指微微紧了紧，他问：“那他家人找到了吗？”

“没有，”邢南说，“不过我在他的血液里提取到了一种物质，跟之前路冰买的转换剂很相似。”

“阿衍，你有空来一趟医院吗？我想问你一点事情。”

商鹿衍“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就往停车场走。

简白敛已经在车旁等着了。

这里是教师停车区域，一般学生不会走过来。

商鹿衍上了车，边关车门边和他说：“Professor，见医生的事情先缓缓，先去市九院。”

简白敛伸手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腺体，“不舒服？”

“不是。”

商鹿衍摇了摇头，就着被简白敛握着脖子的姿势，把他遇到那个omega以及邢南猜测他是试验品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他解释：“之前不告诉你是怕你觉得我麻烦。”

身体不好劣迹斑斑，商鹿衍自己都嫌弃。

“不会。”

简白敛没有说那些华而不实的情话，只是告诉他：“你可以永远依赖我，因为我是你的。”

没有强调性别关系的从属。

只是在很简单地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是你的。

商鹿衍忽然想起了小时候Elise买玩具给他，他抱到手里的时候，Elise会说，这个是你的，要拿好。

丢了或者坏了，都是你的责任，因为你没有保护好。

而现在，简白敛就是他手里抱着的玩具。

要或不要，都取决于他。

这种完全交出主动权的行为让商鹿衍有点儿诧异，也有点儿动容。

“Professor，”

尽管这里随时都有人经过，不是一个特别适合谈情说爱的场地。

但商鹿衍克制不住心头翻涌的情愫，微微仰头，主动在简白敛的薄唇上啄了一下。

尔后眼尾微垂，笑着邀请他，“我觉得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更亲密的接触了，就今晚，好吗？”

简白敛的呼吸有些重了。

他摩挲着商鹿衍颈侧细腻冷白的皮肤，侧头吮了一下他细嫩微红的双唇，克制而低哑地说：“好，听你的。”

老男人就算动了情，也依旧克制绅士。

正经得让人想一撩再撩。

不过眼下还有正事，商鹿衍不好胡闹，只能先把这些不三不四的念头放一放。

车子开出停车场后从东门出去，沿途经过学生宿舍楼下。

商鹿衍目视前方，拐弯的时候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后座的车窗。

简白敛注意到他的动作，问了一句：“怎么了？”

方才落到身上如有实质的滚烫视线突然就消失了，商鹿衍抿了抿唇，不太确定地说：“我觉得好像有人在监视我。”

简白敛扫了一下后视镜。

绿化树，宿舍楼，路过的学生和停靠的车辆。

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并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他抬手捏了捏商鹿衍的后颈，安抚道：“没事。”

商鹿衍点头，舒展眉心低头看手机。

邢南说，那个腺体腐烂的omega叫陈默，今年三十二岁。

S市本地人，无父无母，失踪了三年。

据警方提供的信息，三年前有一天，陈默突然没来上班。

手机不通，信息也不回。

一周后，他的同事报了警。

因为陈默无亲无故，平时也没有什么谈得来的朋友，警方立案调查了半年，也没有任何进展。

陈默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活动的痕迹，就连银行卡里的钱也没有动过。

而现在，这个失踪了三年的人却出现在一条算不上偏僻的小巷里。

腺体腐烂，半死不活，什么话也没留下就死了。

商鹿衍让简白敛在楼下等着，自己上去找邢南。

电梯上行，有护士推着病床进来。

挂着氧气罩的病人眼皮只撑开了一条缝，被子掩盖下的身体瘦骨嶙峋，看上去奄奄一息。

商鹿衍过去对死亡没有太大的感触。

因为他自己也活不久，没必要去伤春悲秋那些正在迈向死亡的生命。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想活得久一点，因为还有很多事想做。

邢南站在走廊上，这个时间他原本是要去下门诊的。

但是因为手里的血液分析报告太重要，他和同事调了班。

商鹿衍来到的时候他已经把分析报告看了第二遍，所以直接说重点，“那个omega是死于转换剂服用过多。”

“就目前的分析来看，这种名为X的元素，它能够扭转omega腺体的分化。”

“陈默今年三十二岁，失踪三年，假设他是二十九岁开始服用，他的原生基因是omega，”

“死亡基因也是omega，也就是说，他至少服用了两次。”

商鹿衍看不到那些药剂成分的专业名词，只能从邢南的分析里得到部分信息。

转换剂一直都是挂在暗网上卖的。

上次路冰购买花了三个比特币，相当于十八万H币。

商鹿衍有些惊讶，“路冰这么有钱的吗？”

邢南声音一顿，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捏着报告本深呼吸了好几次，咬牙切齿地说：“他刷的是我的卡。”

十八万不是个小数目。

而且很显然，这事儿在邢南心里还没翻篇。

商鹿衍默了默，业务不熟练地劝了一句：“算了，他有宝宝，你就别跟他置气了。”

“什么宝宝？”

邢南听得眉头都拧出了结，“我都没进去过他的Genital+cavity，哪儿来的宝宝？”

商鹿衍不知道Genital+cavity是什么。

但大概意思，就是邢南都没留下子子孙孙，路冰不可能怀孕。

想起那天路冰哭着问那一句你别抢走邢南好不好，商鹿衍突然就理解了。

得，又是个套。

真不愧是绿茶味的omega。

“我能去看看陈默吗？”

商鹿衍岔开话题，“我想看看他的腺体。”

陈默是死亡时间是九点零五分，距离现在过去了二十五分钟。

因为没有亲属认领遗体，而且死者还牵涉到一桩案子，所以接手的医生把他的尸体送到了特殊病房。

那里是专门用来放置刚死不超过两个小时的尸体。

一旦超过两个小时，就要送到负一层的太平间。

邢南给商鹿衍拿了一套隔离服，等他穿上之后带他过去。

路上，一个护士小跑着过来，说门诊那边人手不够，让邢南下去帮忙。

邢南看了一眼只有十几米的特殊病房，问商鹿衍：“你自己过去可以吗？”

商鹿衍点头，“可以。”

临走前，邢南叮嘱，“千万不要触碰陈默。”

商鹿衍记下了，沿着长廊往特殊病房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立在陈默的尸体前。

对方手持注射器，像是要从陈默的腺体里抽什么东西出来。

余光瞥见商鹿衍的身影，那医生愣了一下，问：“您是病人家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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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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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褐色的液体顺着针管被抽上来。

医生的个子不矮，脸上戴着医用口罩。

露出的眉眼看上去十分普通，与之突兀的就是左边太阳穴上有条七八厘米的旧疤。

商鹿衍定定看了几秒，才道：“不是，我是他的朋友。”

“这样。”

医生将那根抽取了大半浅褐色液体的针管收好，提醒了一句：“早点安排下葬吧，死者为大。”

“好。”

商鹿衍点头，主动让开了一条道。

医生微微颔首，擦着他的胳膊走了出去。

商鹿衍看着陈默的尸体，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喊了一声，“医生。”

那医生原本已经快要走到电梯口了，被他这么一喊，不仅没有停下，反而一头栽进了电梯里。

商鹿衍的反射弧十分灵敏，意识到不妥后，立刻跑过去想阻止电梯合上。

但还是慢了一步，屏幕上的数字已经开始往下跳动了。

11楼，10楼......

商鹿衍掏出手机，一边拨通简白敛的号码一边从安全通道的楼梯追下去。

“Professor，帮我去电梯口截个人，男性，穿白大褂，左边太阳穴有道疤......”

话说一半，楼梯底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商鹿衍握着手机从扶梯错开的空间往下看，迅速捕捉到了那抹慌张逃跑的身影。

他连忙吩咐简白敛，“Professor，我看见他了，西楼的安全通道，你到一楼堵截。”

“拙拙......”

简白敛还没来得及阻止，商鹿衍就把电话掐断了。

逃跑的男人抬起头，扫到商鹿衍越追越紧的身影后，果断地换了方向往停车场跑。

他将身上的白大褂扒下来，随手扔到了一旁的车上。

空旷寂静的停车场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眼看着男人就要跑出去了，商鹿衍立马抄近道从车子中间的缝隙挤过去。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道穷追不舍的身影消失后，越发警惕地迅速往前跑。

没想到一扭头，就被人当头踹了一脚。

商鹿衍像只动作迅猛的猎豹，扑上来紧紧勒住他的脖子。

男人的前胸撞上一辆车的车头，疼得龇牙咧嘴。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只注射器，甩开保护套后奋力往后一扎。

尖细的针头险些戳到了商鹿衍的胳膊。

商鹿衍一躲，迫不得已松开了手。

男人挣脱了束缚，立刻爬起来往前跑。

商鹿衍冲上去照着他的后背用力踹了一脚。

男人受到冲击往前一扑，鼻梁牙齿直接磕在了冰凉坚硬的水泥地上，瞬间尝到了满嘴的血腥。

商鹿衍抬脚踩在了他挣扎着屈起的小腿上，正打算把人扣起来，一道影子忽地从侧边闪过。

商鹿衍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人，就感觉后颈一痛。

随即视野模糊，意识涣散地倒在了地上。

简白敛用性别镯的定位功能锁定了商鹿衍的位置。

赶到停车场的时候正好看见商鹿衍昏倒在地。

一个全身裹得严实的瘦高男人单膝跪在地上，抬手正要触碰他的腺体。

“别碰他！”

听见声音，瘦高男人立刻收回手起身。

隔空扫了一眼神色冷厉骇人的简白敛后，冷静而迅速地从另一条楼梯逃走。

简白敛无暇顾及其他，将昏迷不醒的商鹿衍抱起来后，立刻转身往急诊部跑。

-

“他的腺体没有受伤，只是后颈的脊椎顶部受到攻击，所以造成了暂时性的晕厥......”

头顶传来的声音模糊而微弱。

商鹿衍一睁眼，就看见简白敛因为担心紧绷得线条凌厉的面容。

“Professor......”

他刚刚发出一点声音，就被简白敛俯下身连人带被地抱进了怀里。

宽大的手心不断抚摸着他的后脑勺，简白敛的脸颊贴着他的额头，急促的心跳声隔着胸膛的一层血肉撞进他的耳膜里。

商鹿衍被迫感受到了很多情绪。

害怕，担忧，愤怒......

那些藏匿在简白敛沉静而严肃的皮囊下，与他外表极端相反又鲜活的情绪。

商鹿衍向来聪明，也很会审时度势，在简白敛开口之前，就先抱着他的腰哑声说：“对不起，我错了。”

简白敛的双手交叉勒着他瘦削的后背，声音听上去平稳而冷淡，“错哪儿了？”

商鹿衍说：“不该单独行动，不该自以为是。”

分化成omega后，腺体附生的脊椎就成了软肋。

商鹿衍以前没有意识到，但是刚刚被敲那一下，他明显感觉到力道不算很重。

如果换作还是beta的时候，他肯定还能站起来多挨几棍。

不过这样的话不能跟简白敛说，否则会被训斥得更重。

“下不为例。”

简白敛说着，双臂的力道微微卸了一点。

然后一只手圈着商鹿衍，从医生手里拿过保护贴按在他的腺体上。

冰冰凉凉的保护贴舒缓了一点脊椎顶部被敲击后留下的酸痛感。

商鹿衍的下巴垫在简白敛肩上，礼貌地朝医生说了句谢谢。

刚说完，病房门就被人用力推开。

“阿衍——”

邢南一脸焦急地冲进来，目光触及抱着商鹿衍的简白敛时，神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走上去，询问他的情况。

“阿衍，你怎么样？”

刚才处理伤口的时候，简白敛把商鹿衍的外套脱了，里头宽松的毛衣拉到了后颈的下部，露出了一片白净漂亮的后背。

在邢南走上来前，简白敛将放在床头的外套拿起来，盖住了商鹿衍的整段脖颈。

这是一个很小的动作。

商鹿衍没有注意到，但是邢南注意到了。

alpha性格里的独占欲是共通的，他能感受到简白敛对他的敌意和戒心。

“我没事。”

商鹿衍仰头回了一句，见邢南看着简白敛，就为两人介绍，“邢南，这是我的alpha，简白敛。”

“Professor，他是......”

商鹿衍话还没说完，简白敛就低声打断了，“我知道，他是你的前男友。”

“那天晚上你们在酒吧后巷谈事情，我刚好路过。”

牵着商鹿衍细瘦的手腕给他套袖子，简白敛的声音平静得难辨喜怒，“我没记错吧？”

商鹿衍被问得后背发凉，他没想到简白敛还记得那次的偶遇。

难怪一开始简白敛那么讨厌他。

碗里装着两个争风吃醋的男人，还企图勾搭锅里路过的帅哥，可不就是渣男么？

“没记错没记错。”

商鹿衍乖巧地笑了一下，然后迅速转移话题，“Professor，你有看清楚袭击我的那个人吗？”

“没有。”

看他笑得这么乖，简白敛也不忍心为难，摸了摸他的脑袋就松手，“他包裹得很严实。”

商鹿衍有点儿失望，感觉白挨一闷棍了。

还没失望完，就听见简白敛说：“不过他应该是个左撇子，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

之后的谈话涉及到一些隐私，邢南先请帮商鹿衍处理伤口的医生出去，然后关上病房的门，拉了把椅子在病床前坐下。

“我刚刚调看了特殊病房门口的监控，”

邢南十指交叉，看着简白敛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那个人应该是冲着陈默来的。”

一个死人能有什么价值，无非就是他曾经被注射了转换剂后腺体变化产生的物质。

“我不确定这个猜测对不对。”

面对简白敛冷感沉静的面容，邢南莫名生出了一丝紧张。

就像是森林里尚算凶猛的动物遇见了百兽之王，本能地生出畏惧和忌惮的念头。

“我觉得陈默应该是被那些人抓去做了一段时间的转换剂实验，然后他逃出来，那些人没能采集到最后的物质，所以追到了医院。”

“我不知道阿衍是试验品之一，还是恰好只是被他们盯上。”

“因为根据停车场的监控，那个袭击了阿衍的男人，在他倒下之后并没有迅速撤离，而是想检查他的腺体。”

“所以我想，要么，就是他们在评估阿衍适不适合成为实验品，要么，就是阿衍已经是试验品了，这个人打算检查他的腺体变化情况。”

这个推测也算合理。

商鹿衍想了想，正打算告诉邢南自己曾经也分化过，简白敛就扶着他的后背，客气而疏离地和邢南说：“谢谢你的好意。”

“但是以后这种事情，不需要跟阿衍说。”

“因为我不希望他卷入这些不必要的纷争。”

商鹿衍还沉浸在简白敛喊的那一声“阿衍”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搂着肩膀走出了病房。

邢南面色凝重看着他们离开，眉头拧得很紧。

回到家后，商鹿衍先去洗了个澡。

因为身上的衣服弄脏了，简白敛觉得不卫生。

洗完澡后，商鹿衍跨坐在简白敛的腿上。

“我觉得好像有点儿烫，”

他扒开自己的T恤领口，露出了后颈微微发红的腺体，“Professor，你咬一下。”

刚刚洗澡洗到一半，商鹿衍就觉得腺体有点儿发烫。

洗完出来，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而且这种烫和发热期的烫不一样，他没有想做的欲望，纯粹是觉得很难受。

有种特别想去抠挖自己的腺体的冲动。

简白敛的薄唇贴着那片细腻的皮肤亲了亲，见商鹿衍觉得舒服，就低头咬了上去。

alpha的犬牙刺破了薄薄的一层皮肤，缓缓将信息素渡入了omega的腺体里。

商鹿衍脊背轻轻发颤，下意识地把脸埋到了简白敛的颈窝里。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四次临时标记。

商鹿衍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依赖和乖顺。

“要不要睡一觉？”

简白敛抚摸着他单薄的脊背低声问。

腺体里两股信息素还在交融，商鹿衍也没精神做别的事，索性闭着眼“嗯”了一声，“你陪我睡。”

简白敛说好，然后抱着人起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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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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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白敛将卧室的暖气打高了一些。

然后脱掉了商鹿衍身上的衣服把人塞进被窝。

商鹿衍的皮肤又薄又软，触感温热细腻，让人非常喜欢摩挲把玩。

因为被标记了的缘故，他格外疲惫，一沾枕头就睡了。

简白敛搂着他，指腹轻轻蹭着他柔软的下颌线，靠在床头打了个电话给沈义。

同时旁敲侧击地，从对方口中问出了一点事情。

S市最近发生了两起omega腺体腐烂致死的命案。

陈默是其中一起。

而另一个更早些，在半周前。

一个叫孟若若的女omega，被家人发现在晕倒在家里，腺体血流不止。

而后送医，正好送去了沈义所在的医院。

孟若若今年二十七岁，普通公司女白领。

有一个alpha男朋友，两人已经交往了四年，正准备结婚。

在警方的追查之下，孟若若的alpha男朋友坦白，孟若若四年前服用了一种性别转换剂。

这种转换剂使得孟若若从一个beta变成了一个omega。

因为十八岁就独自搬出去住的缘故，孟若若的家里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们一直以为孟若若只是分化得晚。

两周前，孟若若身体出现了变化，她的信息素突然没了。

这让她非常恐慌，因为她和男朋友相爱的基础就是因为信息素契合度高。

如果失去了信息素，男朋友对她的爱会慢慢变淡，甚至会和她分手。

因此孟若若再度联系了卖药的人，购买了一种另一种新型的转换剂。

服下新型转换剂后，孟若若又拥有了信息素。

而且这一次，她和她男朋友的信息素契合度更高，感情也更好了。

直到半周前，孟若若的腺体毫无征兆地出现了腐烂的情况。

一开始是像被火烧，后来就血流不止。

最后送医抢救无效，断气了。

跟没有留下任何遗言的陈默不同。

孟若若在日记本里写下了所有心事。

她从来不后悔服用转换剂。

因为她的男朋友是个alpha，她无比渴望成为他的omega。

挂了电话，简白敛用虎口卡着商鹿衍的前颈，动作很轻地把人翻了过来。

一条颜色很浅的红色腺体埋在脊椎里，只在后颈雪白的皮肤上露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点。

看上去就像长了一颗朱砂小痣。

因为前不久才标记过，小痣周围还布着浅浅的牙印。

简白敛摩挲着那片薄薄的皮肤，不烫，很凉，

雪白的皮肉在他指腹的碾压下渐渐泛粉，染上薄红。

还是很漂亮的样子，没有一丝要腐烂的迹象。

简白敛把商鹿衍抱进怀里，思绪像是夜间涨潮的海水，起起落落，让他觉得十分不安。

商鹿衍这一觉睡得格外长。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了山。

屋子里漆黑一片，床上也只有他一个人。

摸到床边的灯盏按亮，商鹿衍闭了闭眼。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就随手捞起简白敛搭在沙发上的浴袍，不熟练地穿好下楼。

“Professor？”

二楼静悄悄的，商鹿衍趴在护栏往下看，正好看见了简白敛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萨摩耶听见声音从狗屋里跑出来，摇着蓬松大尾巴仰头迎接他。

商鹿衍走下去，脊背微弯揉了一把它的狗头。

直起身正要喊简白敛，视线就先落在了他手里的东西。

一管空了的药剂和注射器。

商鹿衍顿时如临大敌，转身就想跑。

步子还没迈开，就听见简白敛声音冷厉地问他，“商鹿衍，这是什么？”

商鹿衍以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现在有点儿怕简白敛发火。

因为在乎，所以畏惧。

小脸微白地立在楼梯口，商鹿衍垂着头，身体僵硬得不敢乱动。

“抑制剂，”他如实回答，“抑制我发热的。”

这种东西在市面上不常见。

一般的omega，如果没有alpha，发热期的时候贴好阻隔贴，闻着自己喜欢的alpha信息素睡几天就能度过。

而有alpha的omega根本用不到这种东西，因为他们可以向自己的alpha寻求帮助。

已婚的omega使用抑制剂，就意味着他非常抗拒甚至厌恶自己alpha的靠近。

简白敛捏碎了那管玻璃药剂，瞳仁深黑的眼眸头一回出现了受伤的情绪。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他看着商鹿衍，声音艰涩而低哑，“真的这么后悔，做一个omega？”

商鹿衍被他的眼神刺到了，脸上血色尽褪，张了张嘴，想辩解，又觉得辩解不了。

他提心吊胆地走过去，半跪在简白敛腿侧，弄掉他手心里残余的玻璃渣子，然后抽了几张纸巾按在那片渗血的手掌上。

软哑，又小心地问：“听我解释，好不好？”

简白敛垂着眼看他，没说话。

商鹿衍抬手抱着简白敛的腰腹，像闯了祸的小狗一样，仰着漂亮湿润的眼睛，笨拙又认真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个药剂是我之前拿回来的，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不喜欢受信息素影响的感情。”

“我跟你不一样，我很自卑，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我希望你可以真心实意喜欢我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契合度。”

“简白敛，你能明白吗？”

漂亮的小青年言辞诚恳又真切，怕他生气，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腰侧。

简白敛摸着商鹿衍温热真实的小脸，突然觉得心里那个越缠越紧的死结被打开了。

从六年前商鹿衍消失开始，他就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和挣扎。

在精神治疗的那段时间，他每天都要很小心地保护他和商鹿衍之间的回忆。

因为那些人将他和商鹿衍之间的事情定义为精神妄想的衍生物。

他们觉得不存在，就像是沙漠里的海市蜃楼，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幻象。

现在他找到商鹿衍了，但是商鹿衍却忘了他们之间的事情，而且还对自己分化成omega这件事情表现得非常抗拒。

人都是有阴暗面的，他怕商鹿衍跟孟若若一样，因为某些原因自愿服用了抑制分化的药物。

他怕商鹿衍不愿意做他的omega。

见简白敛的神情似乎缓和了一点，商鹿衍连忙翻出药箱。

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了伤口缠贴上医用纱布，然后讨乖地问他：“今晚我做饭好不好？”

简白敛用另一只手兜着他的下巴，眼底的冷意已然化成了和煦的微风，“会做吗？”

商鹿衍点头，笑着和他说：“你等我半个小时，马上就好。”

他身上还套着简白敛的浴袍，显得整个人格外单薄修长。

简白敛脊背放松地靠在沙发上，视线不停歇地追逐着商鹿衍移动的身影。

商鹿衍做了两份炒饭和一锅蘑菇牛肉汤。

味道中规中矩，不算好也不算坏。

简白敛全都吃完了，还夸了一句：“很好。”

商鹿衍大受鼓励，主动要求去洗碗，然后就把藏在五羊屋里的抑制剂都拿出来上交。

“我以后再也不打这种东西了，Professor，交给你处理吧。”

“确定吗？”

简白敛看着盒子里剩下的四根药剂管，“如果你下一次发热......”

商鹿衍立刻表忠心地接话，“发热了就找简哥哥给我灭火。”

简白敛唇角勾了一下，捻了捻他的耳垂，“哄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商鹿衍目光诚恳，仿佛在说我才没有哄人，都是真的。

简白敛被看得心头一热，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皮，“上去洗澡吧，我出趟门，很快回来。”

他补充，“先别睡，醒着等我。”

商鹿衍原本想说下午才洗过，但一下刚刚做菜沾了油烟味，只好乖乖哦了一声。

简白敛这趟门出得的确不远，只是从27号走到了32号。

陆未腾还没歇下，接到简白敛的短信就出来门口等着。

简白敛走过去，将商鹿衍十几分钟前才上交的抑制剂递了给他。

“老师，麻烦您明天带回所里，研究一下这个药剂对人体有没有伤害？”

陆未腾可有好多年没有听他喊老师了，不合时宜地出了会儿神，才把注意力集中到盒子里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

简白敛：“抑制omega发热的药剂。”

陆未腾拿出一管药剂打开闻了一下，觉得味道有点儿熟悉。

多闻两下，他就记起来了，“你是从哪里弄来的SLY试剂，现在市面上应该还没发售。”

“SLY试剂？”

“是啊，”陆未腾说，“这种试剂刚刚通过了药审院的审核，预计会在明年春天开始发售。”

“前几天才批下来的，成分所里已经研究过了，对人体没有伤害。”

简白敛琢磨了一遍药剂的名字，问：“是什么公司研究出来的？”

“TK集团听过吗？法人代表是周前程。”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陆未腾就着这个话题延伸了一些内情，“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不满意匹配度决定注册的政策了。”

“按理来说，这种试剂是不过审的。”

“但民生问题是大事，omega本来就是稀缺资源，他们的综合能力虽然是最弱的，但也只有他们，才能孕育出更多的alpha。”

陆未腾低低叹息了一声：“说不定再过不久，H国就会推出新政了。”

-

商鹿衍洗完澡擦干头发没事干，就趴在床上用简白敛放在抽屉里的平板玩消消乐。

他本来没想玩的，但是碰巧被他撞对了密码。

头一次这么走运，商鹿衍都觉得不用这个平板干点儿什么坏事都对不起这份运气。

简白敛回来的时候商鹿衍已经过了十几关，哈欠连天昏昏欲睡。

按理来说他下午才睡了不应该这么快困，但他就是觉得打不起精神，很想睡。

“Professor。”

商鹿衍揉着眼睛坐起来，一个哈欠还没打完，就被简白敛搂着后背抱了起来。

简白敛的小臂按在他背上，五指伸入他的发间迫使他仰头，然后低下头和他接吻。

不算温柔的一个吻。

横冲直撞攻城略池。

商鹿衍被他吻醒了，分开的时候呼吸微促意犹未尽。

“等会儿跟你玩个游戏。”

留下这么一句语焉不详的话，简教授就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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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其他文是不是这样理解腺体的，如果不是，就当是我的私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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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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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

什么游戏？

商鹿衍被勾起了好奇心，瞌睡虫一下子全跑了。

他盘腿坐在被子上，翘首以盼地看着浴室的门。

五分钟后，简白敛披着浴衣出来了。

手上也没拿什么特别的东西。

商鹿衍伸长了脖子左看右看，甚至走过去绕着他转了一圈。

简白敛少见地没擦干头发就出来，见商鹿衍研究稀有动物似的看着他，就笑了，“怎么了？”

商鹿衍一脸认真，“在看你的玩具藏哪儿了？不是要跟我做游戏吗？”

简白敛被他天真勾人的模样撩拨到了，将毛巾搁到一边后，转身拉开了抽屉，“来挑一条。”

商鹿衍顺着他的话低头，发现是一排排被叠得很整齐的领带。

颜色基本以冷色调为主。

商鹿衍的食指滑了一圈，挑了一条藏蓝色方格子的，然后疑惑地拿起来递给他，“你要出门？”

“不出门。”

简白敛让他坐到床沿上，然后把领带打横，盖着他眼睛绕到后脑勺打了个结。

视线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商鹿衍抿了抿唇，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了一些。

他隐约知道简白敛接下来想做什么，但是不确定，只有七八成的把握。

出于不安和好奇，商鹿衍喊了一声：“简哥哥。”

在简白敛的视角里，商鹿衍那双海水一样漂亮又容易迷惑人的眼睛被藏了起来。

藏蓝色的领带衬托得他的皮肤细腻雪白，鼻梁高挺。

因为不安，他被亲得泛着水光的嘴唇抿了抿。

就像一只漂亮又脆弱的小动物掉进了猎人的陷阱里，看上去无助又可怜。

简白敛将商鹿衍手里戴的那根颜色很旧的红绳摘了下来，一边用手指描绘着他的五官轮廓，一边低声告诉他：

“拙拙，其实这根红绳是我送给你的，不过不是戴在手上。”

听见简白敛低沉的声音，商鹿衍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求知欲极强地问：“那是戴在哪里？”

简白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摸出了抽屉里的小盒子，拿出一条新的，铃铛可以响的红绳亲自替他戴上。

商鹿衍只觉得右脚脚踝像是被简白敛捏住了，然后被绑上了一根什么东西。

他动了动，铃铛就跟着响了响。

“脚链吗？”商鹿衍问。

“嗯，”简白敛举起他白皙细瘦的脚踝亲了一下，问：“喜欢吗？”

商鹿衍笑了，露出了几颗糯米白牙，“不讨厌。”

他洗完澡后就穿了简白敛的浴袍，因为不合身，只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腰带勒出了窄瘦的细腰，交叠的领口遮掩不住细腻的皮肉和漂亮的锁骨。

怎么看，都是非常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简白敛低头亲了一下商鹿衍的额头，将他瘦削的肩膀从浴袍里剥出来。

没直接脱掉，只把浴袍拨到了他的肘弯处，形成了一个反缚的姿势。

商鹿衍的双腕没被绑住，但这样反而动弹不得，没有任何挣扎的空间。

“拙拙，游戏要开始了，”

简白敛咬着他的耳根，声音透出了情-动的喑哑，“准备好了吗？”

额头微微沁出了一点细汗，商鹿衍tian了tian唇。

还没说话，就感觉简白敛温热的薄唇一路沿着他的脖子胸膛滑了下去。

铃铛叮叮轻响。

一开始只是很细微的响动。

后来便彻底乱了，响得激烈。

商鹿衍被折磨得眼尾烧红，浑身冒汗。

一句简哥哥喊得支离破碎，字不成句。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的意识浸入了一些被分割得面目全非的画面里。

天色正好，阳光明亮。

他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小公园里坐着的人影。

斯文俊美的男人被包裹在树荫落下的阴影里，腿侧趴了一只毛色微黄的小猫。

细碎的光影在他脚下连成了斑驳的痕迹，漂亮得像电影画面。

商老爷子问他：“拙拙，在看什么呢？”

商鹿衍说：“程阿姨的儿子。”

商老爷子哦了一声，又说：“我好像听你奶奶说过，S大毕业的高材生%2C博士学位都拿了好几个。”

商鹿衍立刻来主意了，“爷爷，你不是老嫌我成绩差么？你去跟程阿姨说说，让简哥哥给我补习呗？”

商老爷子鼻腔哼气儿，“说得好像补了你就会一样，去去去。”

“爷爷......”

之后的画面像是掉进水里的照片。

光影折射得十分混乱，光怪陆离，所有人的面容都扭曲了。

商鹿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

全身发软，筋骨像是被揉捏软了似的，细细地发着颤。

他一动，简白敛就醒了，搂着他亲了一口：“醒了？”

“嗯。”

商鹿衍一只手撑在被子上，往上挪了挪把头埋进简白敛的颈窝里，猫儿似的蹭了一下。

“Professor好厉害，手活儿玩得这么好，”

摸着简白敛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了捏，商鹿衍闷着声儿问：“在多少人身上练过？”

简白敛侧了侧头，下巴压在他的发心上，lu猫似的摸着他的脊背低声说：“只在你一个人身上练过。”

商鹿衍听舒坦了，咬着他的肩膀说：“我梦见你了。”

“不知道多久以前，你在楼下公园看书，有只猫趴在你腿边。”

“我特别想变成那只猫，让你一边看书一边lu我。”

商鹿衍的牙齿没有用力，说是咬，更像是亲。

红润细-嫩的双唇吮着他肩窝上侧的肌肉，像只刚出生想磨牙的小狗。

简白敛一只手包着商鹿衍的脖子和脸颊，手心上下摩挲着，第一次和他说起以前的事。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十六岁，读高二。”

“我那时候已经二十七了，刚到研究所工作。”

商鹿衍听得很认真，“然后我们一见钟情？”

“不是。”

简白敛摇了摇头，下巴随着摇头的动作蹭了蹭他的发梢，“是我不要脸，先动了心。”

商鹿衍想起刚才梦见那点儿画面，心想指不定是谁不要脸呢。

没准还真是一见钟情，只不过自己段位太高，简白敛没看出来。

想到这里，商鹿衍莫名有点儿得意，抱着简白敛支起脑袋，眼神发亮地说：“你不要说了，我要自己想起来。”

那么珍贵的记忆，被简教授三言两语概括了多没劲儿啊。

简白敛目光纵容地看着他，仰头亲了一下他下颌骨上的小痣，“我昨晚释放了信息素，你闻到了吗？”

昨晚他爽得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还真没注意。

商鹿衍摸了摸鼻尖，打脸得很坦荡，“应该闻到了吧，但是我不讨厌。”

他亲了亲简白敛窄而笔挺的鼻梁，认真地告诉他，“信息素是信息素，你是你，我喜欢你，所以也喜欢你的信息素。”

掐着简白敛心脏的那只手一下子就消失了。

商鹿衍的情话技能太得天独厚。

活了三十三年的简教授不得不承认，他被撩拨得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连最基本的自持都做不到。

压着人在床上亲了将近半个小时，简白敛才把人抱起来带去洗漱。

商鹿衍腿-根还有点儿打颤，踩着简白敛的脚背刷完了牙洗完了脸，才勉强能自己走。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

下楼之后，简白敛去准备午饭。

商鹿衍负责等吃，懒洋洋往沙发上一瘫，就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

还没来得及换台，还饿着的萨摩耶就跑出来拱他。

商鹿衍摸着它的耳朵给它倒狗粮和牛奶，一只胳膊搭在它背上，好奇地扭头去问简白敛：“Professor，为什么你家的狗要叫十羊？”

简白敛还没答话，萨摩耶突然特别激烈地冲他汪汪了好几声。

就跟生气了似的。

商鹿衍被汪得一愣一愣的，还没明白狗妹妹怎么好好的就发火了，就听见简白敛说：“它叫五羊。”

商鹿衍十分尴尬地和萨摩耶对视。

后者眼珠瞪得圆圆的，一副愤怒又嫌弃的样子。

一人一狗正大眼瞪小眼地互看着，电视机里忽然传来了播报本地午间新闻的声音。

“今日早晨7点，有热心市民在S大附近的XX宾馆里发现了一具暴毙的男性omega尸体。”

“目前警方已经介入了调查，据知情者透露，死者今年二十岁，是S大经济系的一名学生。”

“被发现时腺体破碎，初步怀疑是被喂食了违禁药物DID，具体死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商鹿衍神色微怔，出神地看着电视上女主播一张一合的嘴巴。

简白敛走到他身后，摸着他的发梢，低声安抚：“别怕，没事。”

商鹿衍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惊出了一身冷汗，“Professor，”

他嗓子微微有些发紧，“DID，是Differentiation+inhibiting+drugs吗？”

分化抑制药物，是H国的一级禁药。

第一个提出抑制分化理论的人叫莫白迩，中英混血beta基因学家。

在三十五年前，莫白迩曾经发表过一篇论文，核心思想是谴责人类为了追求高级基因罔顾生命体人权的行为。

在论文里，莫白迩大胆地提出猜想，希望可以研制出抑制分化的药物，把alpha基因和omega基因消灭，让世界恢复原有的秩序。

没多久，莫白迩就被人暗杀了。

其论文手稿被毁，宣扬的抑制分化理论也被归为了邪派言论，禁止提起。

而DID的出现意味着有人将莫白迩的理论付诸了行动。

那些人躲在暗处，企图利用抑制分化药物去控制这个世界的基因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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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翻脸
======================

商鹿衍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是潜在意识对听到的东西产生了恐惧的情绪。

而他清醒的人格却不知道这些恐惧从何而来。

电视里女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很快就播报了下一条新闻。

厨房里传来锅盖咕噜咕噜被气泡顶起的声音，简白敛没有立刻去处理，而是抱着他，不断地抚摸着他的后颈和脊背。

“拙拙，没有人能伤害你，别担心。”

简白敛把他拢进怀里，用心跳声和信息素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他，如同筑起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罩。

商鹿衍发颤的指尖渐渐停了下来，等恐惧的情绪淡了一些，就跟着简白敛一起去厨房关火。

气泡咕噜咕噜的声音消失后，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若有若无的电视机声。

简白敛双臂交叠环着商鹿衍的后腰，像抱小宝宝一样轻轻拍打着他的背，“不怕，拙拙。”

“我在这里。”

商鹿衍的鼻尖蹭进简白敛的颈窝里，不断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和味道。

过了很久，才低声问：“我是不是太怂了？”

“我刚刚看到那张打了马赛克的尸体，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自己的脸代进去了。”

“Professor，我太怕死了。”

商鹿衍努力想让自己放松下来，但睫毛还是不争气地轻轻颤动。

“畏惧死亡意味着珍惜生命，”简白敛扶着他的后脑低头吻他，“拙拙，这是人类的本能，跟怂不怂没关系。”

低沉温柔的嗓音夹杂在热情如火的亲吻里，商鹿衍下意识地仰起头去迎合。

接吻时发出的水声微微掩盖住了因为恐惧而过快的心跳声。

商鹿衍被抱到了干净的流理台上，双手环着简白敛修长的脖子，微侧着头和他交换津液与呼吸。

渐渐地，害怕被欲望所取代，商鹿衍紧绷的肩颈随之放松下来。

简白敛温热的手心按在了他光滑平坦的腰腹上，摩挲着那片线条分明的腹肌低声说：“要继续亲还是先吃饭？”

商鹿衍捻着他的发梢，轻喘着气慢慢问：“有什么区别？”

简白敛说：“继续亲，我可能会在厨房对你做不好的事情。”

“先吃饭，我会用整个周末对你做不好的事情。”

商鹿衍脑袋后仰，盯着简白敛深黑微沉的眼珠看了半秒，就小狗似的tian了tian他薄而湿润的嘴唇，“那先吃饭吧，我想你对我做不好的事情久一点。”

简白敛把他抱了下来，边替他整理家居服上的皱褶，边回答了刚刚的问题：“五羊的名字是你起的。”

“你说想养一只小狗，然后给它起名叫五羊，因为你当时正在吃我给你买的五羊雪糕，杨枝甘露味的。”

商鹿衍哑然失笑，“这么随便的吗？”

他放松地翘了翘唇角，“早知道当时就起杨枝甘露了。”

还好记一点。

刚说完，站在门口窥探了很久的萨摩耶立刻冲他汪汪个不停了。

商鹿衍被这一人一狗转移了注意，很快就把那股突然冒出来的恐惧抛到了脑后。

吃完饭，简白敛要上楼回个邮件，让商鹿衍去晾衣服，然后上来睡午觉。

商鹿衍听话地哦了一声，丢下黏人的萨摩耶去阳台劳动。

结果晾到一半，就接到了疗养院打来的电话。

商老爷子摔了一跤，进了医院。

因为商守明那边联系不上，所以疗养院才打给他，让他过来一趟。

商鹿衍连忙把剩下的衣服晾完，然后噔噔噔跑上楼告诉简白敛。

简白敛让他别担心，迅速定了两张最快去霍城的机票后，就收拾了两套衣服和他一起出门。

商老爷子今年七十五岁，三年前丧偶。

商守明不放心他一个人在淮城生活，就把他送到了隔壁霍城的一家疗养院。

商鹿衍每个月都会去一两次，但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一时给忘了。

商老爷子摔得并不严重，主要是因为年纪大了，精神不好。

疗养院的人也怕他有事，所以积极联系家属让他们过来一趟。

商鹿衍和简白敛去到医院的时候，老爷子正被护士推到楼下花园跟人下棋。

老爷子长得一脸正气，但是棋品不好，输了老耍赖，还蒙人。

“你这个这么下就不对，你看啊，我给你摆摆......”

跟他对弈的大爷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就看清楚了他的小动作，“哎，你示范就示范，怎么还偷走呢？”

商老爷子一本正经地狡辩，“什么时候偷走了，它呀，就是放这儿的，是你记错了。”

“老胡啊，看来你的脑退化症又严重了。”

大爷被他唬得一愣一愣，逐渐开始怀疑自我。

商鹿衍看不下去了，无奈地喊了一声：“爷爷，你别欺负老实人了。”

商老爷子一听孙子的声音就乐了，眉开眼笑地抬起头，“来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商鹿衍身旁的简白敛身上，“乖孙，你隔壁这小伙怎么长得这么眼熟？”

商鹿衍走过去，蹲下身子扶着他的膝盖，“爷爷，你好好想想他是谁。”

商老爷子看着简白敛的面容端详了一会儿，突然一拍腿，“噢，高材生！”

他低头向商鹿衍求证：“以前给你补习那个，对吧？”

商鹿衍突然觉得心脏酸涩得厉害。

连老爷子都记得简白敛和他之间的事情，偏偏只有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有点儿嫉妒了。

把商老爷子推回病房后，商鹿衍撩起了衣袖。

“爷爷，我分化成omega了。”

商老爷子年纪大，眼神不好使，盯着他手腕上那个黑色的性别镯看了一会儿，才问：“难不难受？”

“这么晚了才分化，有没有去医院检查检查？”

商鹿衍原先还有点儿忐忑，怕商老爷子真的参与了抑制他分化的事情。

但见老爷子的担心不似假意，打消疑虑之际，越发不安起来。

“爷爷，我不是分化得晚。”

搭着老爷子的膝盖俯下身，商鹿衍直接告诉他：“医生说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分化过，但是被喂了抑制分化的药物。”

“爷爷，商守明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不喜欢omega儿子？”

商老爷子是个人精，三言两语便听出了意思。

摸着商鹿衍的脑袋敛了敛神，商老爷子一脸笃定，“那个混账东西不敢，如果他敢对你做这种事情，我就宰了他。”

其实腺体腐烂的omega和DID出现之后，商守明的嫌疑就越来越小。

商鹿衍抛开偏见想了很久，越发觉得商守明没有理由这么做。

一来，他已经有了商黎夏这个alpha儿子，另一个儿子是omega或者beta，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二来，他和商守明的关系势成水火，商守明已经完全放弃他当少生一个了，实在没有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碰违禁药。

想通之后，事情反而陷入了死局。

商鹿衍仔细询问了商老爷子他当年高烧不退住院的事情。

但是因为事情间隔太久，而且当时都是商奶奶去照顾，商老爷子能记起来的细节实在不多，反而说了很多不痛不痒的事情。

比如他住院那会儿太娇气，一打针就哭。

哭就算了，还折腾苏子郁。

当时苏子郁好心给他送饭，但是商鹿衍烧得迷迷糊糊又做噩梦，把他脸抓出了好几道血痕，差点儿把人整破相。

然后又翻来覆去说他小时候的事情，一补习就哭，写不出题也哭。

最后商鹿衍的老底都被抖光了，忍不住另起话头制止他，“爷爷，我和高材生结婚了。”

商老爷子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里，“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吓得瞪直了眼睛，“哪个高材生？”

商鹿衍：“就......”

老爷子不满地数落他，“你才二十二，这么早结婚干什么？”

最后又一脸忧愁，“对方人品怎么样？会不会嫌你笨？”

商鹿衍插不上嘴，索性等商老爷子叭叭完了，才抓着简白敛的手晃了晃，“就是我旁边这个高材生。”

“人品可以，也不嫌我笨。”

商老爷子沉默了，侧起头打量简白敛，然后问了个致命的问题，“你多大了？”

简白敛：“三十三。”

老爷子评价，“有点儿大了。”

问商鹿衍：“你不是说三十岁以上的老男人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吗？”

去年商鹿衍去疗养院看老爷子，院里来了个年轻的男医生，刚好三十一岁，对商鹿衍一见钟情，而且很大方提出了想追求的想法。

商鹿衍当时在给老爷子削苹果，随口说了一句三十岁以上的太老，不在我考虑的范围。

男医生十分遗憾，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

老爷子当时没说什么，但默默记住了。

商鹿衍现在只想找个缝藏起来，但现实不允许。

捂了一把商老爷子的嘴，他冷静地提醒：“爷爷，你该午睡了。”

老爷子毫无眼力界，“这才几点，推我出去，我还能跟老胡再战三百回合。”

商鹿衍扶额，“.....您还是安息吧。”

老爷子摔得不严重，当天下午，商守明和舒敏就赶来了。

商鹿衍不想和这两人碰面，就跟简白敛搭了当天的飞机回了S市。

飞机上，简白敛沉默不语。

商鹿衍也不敢吱声儿，后来真困了就睡了。

到了家，商鹿衍就被摁在了门板上教训。

“我很老吗？”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落到白净的屁股上，疼是一回事，羞耻是真的羞耻。

商鹿衍的脸在萨摩耶的围观下憋红了，额头抵在门板上，脾气也上来了，“又不是我说的你，你拿我撒什么气？”

“你当初没嫌我年纪大吗？”

话音未落又是一巴掌。

商鹿衍双手被反绑着挣不开，横冲直撞的愤怒盖过了理智，干脆口不择言地大吼：

“你就是年纪大！我不要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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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白敛：好好一小哭包，长大了就成暴躁小O，难搞。
ps：别嫌商商作，衍哥也是要面子的，毕竟做了二十二年beta，纯1。
】


第37章：窥伺的眼睛
============================

商鹿衍单方面闹起了冷战。

原因很简单，因为觉得简白敛不尊重他。

他不能接受当着其他生物的面被扒光裤子了打屁股。

这种感觉就跟小时候闯祸了被家长教训一样。

但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打人不打脸，巴掌比拳头更侮辱人。

Elise不会打他屁股，商守明只会拿戒尺抽他的手心。

所以商鹿衍认为，简白敛没有用对待成年人该有的方式尊重他。

他非常的，生气。

连续两天零交流后，商鹿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

这天下午，酒吧老板在微信上%40他：“衍哥，你那五万块奖金还要不要了？”

商鹿衍本来还准备在外面游荡一会儿再回家，顺势回了一句：“现在去拿。”

临近冬天，天黑得很快。

商鹿衍从S大打车去酒吧，短短二十分钟之内，天就黒齐了。

酒吧里一如既往的热闹，色彩斑斓的灯光落在舞池里，男男女女的笑声很快融入了音乐声中。

商鹿衍接了老板递来的五万块支票，又在微信上转了一万块过去，说：“请大家喝酒。”

老萧高兴地吹了个口哨，等老板离开了，就隔着吧台和商鹿衍聊八卦。

“还记得陈继吗？”

商鹿衍不至于失忆到这个地步，毕竟对方不久前还叫嚣着要弄死他。

“他怎么了？”

老萧把调好的酒递给侍应生，说了一个让商鹿衍颇为意外的消息，“他死了。”

“昨天晚上十一二点吧，尸体被人发现躺在酒吧后巷的垃圾桶旁。”

“警察过来取证，还调了监控，但是因为那个地方是个死角，只能从地上的影子看到有人把陈继拖到了那里，然后捅死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陈继幽幽叹息了一声：“你说这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商鹿衍摸着杯子，觉得他话里有话，“怎么说？”

老萧声音压低了些，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告诉他，“昨晚陈继进错了包厢，我去酒窖拿酒，正好看见他慌慌张张从一道门里出来。”

“我怀疑他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见商鹿衍听得认真，老萧倏地笑了，“你不会真的信吧？”

商鹿衍抬了抬眸，海水般漂亮的蓝眼珠子被头顶落下的光映照得剔透如宝石，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老萧短暂地和他对视了一秒，忽地看向了他身后，目光里透出了一种不合时宜的凝滞。

如同不小心发现了躲在暗处窥伺的眼睛。

“他死了也是活该。”

商鹿衍突然说了一句，然后将杯子里余下的冰水一口喝完。

老萧顿了片刻，垂下眼笑着问他要不要再喝一杯。

商鹿衍摇了摇头，借着看手机的动作低声和老萧说了一句：“祸从口出。”

老萧眼底挂着笑意，不动声色地掩饰了肢体的僵硬，然后拿走了两人面前的空杯子。

商鹿衍没有久留，收起手机就从正门离开。

酒吧街外很冷清，因为天冷，路上没几个人。

商鹿衍双手揣兜，走了一段之后发现身后传来了一道和他同频率的脚步声。

他故意打乱步子，时慢时快。

身后的人便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如影随形，如蛆附骨。

前面正好是条分岔路，商鹿衍加快步子拐弯进了右边。

地上的影子跟着大步移动，一寸寸从阴影里探了出来。

商鹿衍贴着墙壁，垂眸屏息看着地面。

等影子拐过来大半，立刻抬起笔直的长腿猛地踹过去。

爆发式的力道让人无法闪躲。

苏子郁被踹得肠子都要黏到了一块，摔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商鹿衍的表情凝滞了半秒，看清苏子郁的脸后立马上前去扶他，“你没事跟踪我干什么？”

苏子郁捂着肚子不停地掉冷汗，有气无力地开口：“......我没......跟踪......你，我......只是路过......”

说起来也是倒霉催的。

五分钟前，苏子郁刚刚送完女朋友回家。

从小区里走出来看见了商鹿衍，就打算上前打个招呼。

结果商鹿衍走路时快时慢，然后又突然拐弯不见了。

他觉得奇怪，就大步追了上来。

没想到被当成了跟踪狂，挨了一记猛踹。

闹了这么一出乌龙，商鹿衍也挺尴尬的。

摸了摸脖子，见苏子郁疼得嘴唇都白了，就扶起他，“要不要叫救护车？”

苏子郁摇了摇头，掀开上衣衣摆看了一眼肚子上的乌青，一边用手揉着一边说：“没事，我缓缓就行。”

商鹿衍安静地等他揉。

几分钟后，苏子郁稍稍缓过来了一点。

搭着商鹿衍的肩膀站直了腿，他问：“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觉得有人跟踪你？”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商鹿衍只好回答：“没什么。”

苏子郁没问下去，垂下手，朝他扬了扬下巴：“我送你回去吧，我的车就停在路口。”

商鹿衍无所谓，“嗯”了一声就和他一起往外走。

夜风簌簌，吹落了枝头上的枯叶。

在距离路口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商鹿衍忽然听到了一阵不寻常的脚步声。

不等他细想，一道黑影猛地从侧边窜了出来。

一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的瘦高男人手里攥着一把小刀，目露凶光地朝他身上刺来。

商鹿衍将苏子郁拨到了一旁，抬脚踹翻了边上的垃圾桶挡住了男人的进攻。

扑面而来的恶臭稍稍阻挡了刀子划来的轨迹。

商鹿衍扣着那人的手腕，利落地一拳砸在他面门上。

男人立刻后退几步，将刀子抛到了右手，然后猛地冲了上来。

商鹿衍都做好了防御的准备，结果眼前黑影一晃，苏子郁突然张开手把他护在了怀里。

刀子没入后腰大半，滴滴答答的血珠很快淌了一地。

苏子郁疼得不省人事，皱着眉晕了过去。

商鹿衍伸手去扶，按住了他渗血的伤口。

恰好这时路口有人经过，黑衣男人迅速绕开两人跑进了巷子深处。

商鹿衍先叫了救护车，然后报警。

简白敛接到电话立刻赶来医院。

苏子郁的手术还没做完。

商鹿衍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上，身影单薄得几乎要与夜色浓重的阴影融为一体。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漂亮的蓝眼珠子看上去柔软而茫然，就跟幼儿园里找家长的小孩儿一样，让人看了什么脾气也没了。

简白敛走过去，把人从头到脚检查了一边，确认安然无恙，才用指腹蹭了蹭商鹿衍冰凉的脸颊，“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商鹿衍在电话里没说清楚，就报了医院名字，还说苏子郁为了保护他被捅了。

“就是，有人袭击我。”

商鹿衍抿了抿嘴巴，其实他还没和简白敛和好，但是刚刚那种情况他第一时间只想到要找简白敛。

现在简白敛在他面前了，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对方还没说对不起。

简白敛没有他那么多小心思，宽大的手掌包着他白皙柔软的小脸，有些后怕地说：“没事就好。”

商鹿衍的手上还有血，听见这话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抱抱他。

但想到简白敛有洁癖，只好放下去，撇了撇嘴，“能有什么事，我那么能打。”

如果不是苏子郁多此一举出来挡，说不定那个黑衣人早就抓到了。

刚说完，简白敛的眼神就沉了下来，掐着他的脸颊低声训斥，“多能打？要不要我找几个alpha陪你打一打？”

商鹿衍脸皮薄，禁不起这么重的掐法，“哎呀”一声，眉头都皱起来了，“简白敛我错了。”

他用干净的手腕撞了撞简白敛的胳膊，“你别老动不动就教育我，我是你老公，不是你儿子。”

简白敛都要被他的话气笑了，“谁是谁老公？”

商鹿衍大言不惭，“我是你老公。”

小omega对自己的定位认知不清晰怎么办？

惯着呗。

简白敛卸了力，温热的手心贴着商鹿衍纤细白皙的脖颈摩挲，不重不轻地捏了捏，“你这两天不理我，就是觉得我把你当孩子教育，你不喜欢？”

商鹿衍没否认，不大高兴地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简白敛有些无奈，搂着商鹿衍瘦白的后颈把人抱进怀里，贴着他的耳朵尖低声说：“我比你大十一岁，这是我们无法跨越的年龄距离。”

“我喜欢你的时候已经二十七岁了，你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孩子，我不需要你长大，因为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爱。”

“比起你以前接触过的对象，我成熟体贴，能为你遮风挡雨。”

“这是年龄赋予我的优势，也是我最大的缺点。”

“因为我总会老，而且比你老得更快。”

“拙拙，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有多怕你长大，多怕你不再需要我。”

商鹿衍听得十分心酸。

他不怕态度强硬的说教，就怕这种掏心掏肺的温柔。

双手握拳用手背环着简白敛的腰侧，他表忠心似的急声道：“我不嫌你老，你一点儿都不老。”

仰头亲了亲简白敛的脖子，商鹿衍急得眼眶都红了，“我就喜欢你这样儿的，以后谁说你老我就揍谁。”

简白敛垂眸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泛起了一丝罕见的茫然和小心，“也不嫌我烦吗？”

商鹿衍急急摇头，“不嫌不嫌，我以后都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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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教授（矫揉造作）：我太老了，配不上你。
拙拙（害怕哭泣）：●﹏●你不要这样说，你不老，我就要你。
ps：黏人小忠犬进化度30%】


第38章：匹配度降低
============================

半个小时以后，苏子郁被推出了手术室。

“刀子刺偏了一些，没有伤及要害，伤口已经缝合了，一周后过来拆线。”

“另外术后一两天先吃流食，还有就是让病人注意睡觉姿势，不要压到伤口。”

医生叮嘱了几句，就让护士把床推回病房。

商鹿衍的手已经被简白敛用消毒湿巾擦干净了，扶着病床和护士一起走。

简白敛给苏子郁转了单人病房，方便警察问话。

“你还记得袭击你的人长什么样子吗？”警察低声询问。

苏子郁刚醒，声音听上去非常虚弱，“不记得了，他穿得很严实。”

商鹿衍也在努力地回想，但是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男性，冲着他来。

这两个条件拿出去筛选疑犯，筛到他入土为安都没筛出来。

倏地，商鹿衍想起了老萧的话。

“警察先生，”他低声插话，“之前有家酒吧的后巷不是发现了一具男性alpha的尸体么？”

“今晚我在酒吧里听人说了一嘴，说那个alpha也许是因为走错了包厢，撞见了什么，所以被杀。”

“当时在酒吧里，我就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商鹿衍没有把老萧说出来。

一是因为他有种敏锐的直觉，非常笃定那个黑衣人就是冲他来的。

其次是老萧当时已经圆了回去，他并不觉得在那样嘈杂的环境里，那些人能听见老萧说了什么。

之所以要这样联系起来，是因为商鹿衍怀疑这段时间监视他的人跟杀死陈继的人是同一伙的。

“也有可能。”

警察详细询问了一些事情，比如这段时间商鹿衍和哪些人结过怨，或者觉得什么地方可疑。

一一记下之后，叮嘱他最近出入小心一点。

商鹿衍点头，目送警察离开后，忽然感觉脑袋一沉。

简白敛的左手搭在他的发心上，兜着他的脑袋和苏子郁道谢，“谢谢你保护阿衍。”

“没事，”苏子郁轻咳着笑了笑，“我和阿衍从小玩到大，保护他是应该的。”

他不放心地叮嘱：“我还要住几天院，在抓到嫌犯之前，就麻烦你好好照顾阿衍了。”

“不麻烦。”

简白敛搂着商鹿衍的脖子，语气客气而疏离，“是阿衍给你添麻烦了，你的医药费我会负责，请安心养伤。”

商鹿衍微微皱眉，见苏子郁还要说话，忍不住打断他，“别麻烦来麻烦去了，你女朋友呢？要不要我通知她来照顾你？”

苏子郁咳了两下，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怕她担心。”

商鹿衍有些迟疑，虽然他对苏子郁扑出来挡刀的行为非常不赞同。

但说到底人也是为他受伤的，就这么走了好像也不太好。

“Professor......”

商鹿衍转头去看简白敛，刚喊了一声，简白敛就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心吧，我已经请了护工。”

“你也累了，相信苏先生也希望你早点回去休息，别在这里添乱。”

商鹿衍抿了抿嘴，还没说话，就听见苏子郁笑着说：“是啊，阿衍，你先回去吧，我没事。”

需要照顾的对象都这么说了，商鹿衍也懒得矫情，“那好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苏子郁以拳抵唇咳了咳，勉强笑着和他挥了挥手。

从医院出来，简白敛直接把车开回了家。

商鹿衍确实挺累的，洗了澡就往床上爬。

被子还没盖好，简白敛就端了个碗进来。

“吃点饭吧，不饿吗？”

商鹿衍还没吃晚饭，这会儿的确正饿着。

但又觉得累，想睡醒了再说。

还没等他想好是先吃还是先睡，简白敛就走到了床边。

商鹿衍伸长脖子看了看，发现是碗海鲜炒饭。

剥了壳的蟹肉和虾仁地点缀在金黄色的米饭上，看上去卖相极佳，而且闻着又鲜又香。

“好香。”

商鹿衍一掀被子爬起来，接过碗，有些得寸进尺地提要求，“Professor，我能不能在床上吃？”

简白敛好看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似乎非常不想答应。

但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放弃般舒展眉心，朝他张开了双手，“我抱你，去沙发上吃。”

商鹿衍跪坐起来靠近，一只手勾住了简白敛修长的脖子。

怕打翻碗，他的手举高了一些。

卧室里有张宽大的双人沙发，把人抱上去后，简白敛就离开了主卧。

商鹿衍拿起勺子专心吃饭，没一会儿，就看见他拿了个药箱回来。

嘴里还有半口饭没咽下去，商鹿衍说不了话，只用眼神表达疑惑。

简白敛在他身侧坐下，把他盘起来的右腿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商鹿衍的脚踝非常精致，两侧微微凹下去一个小窝，看上去白皙细瘦，脆弱漂亮。

因为踹了人又踢了垃圾桶，脚背有些淤青。

简白敛刚刚抱他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所以下楼去找了药酒。

右脚被简白敛宽阔修长的手指包着揉搓，商鹿衍吃着吃着脸就红了。

其实他经常揍人，淤青或者伤口都很常见，不需要这么宝贝。

但是简白敛的神态非常认真专注，好像在他眼里他磕着碰着是件很严重的事情。

商鹿衍把吃完的碗放到了茶几上，手撑着下巴，垂眸看着简白敛的动作出神。

简白敛力道适中地揉散瘀血，一抬头，就撞上了商鹿衍情绪热烈的眼眸。

商鹿衍托腮望着他，像只被喂食的小流浪狗，两颗漂亮的蓝眼珠子都挂着明晃晃的感动和依赖。

“在想什么？”

因为两只手都沾了药酒，简白敛只好低下头，用薄唇贴了贴商鹿衍的额头，“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商鹿衍屈起膝盖凑近了一点，歪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特别真诚地道歉，“对不起，让你费心了。”

简白敛还没说话，商鹿衍就挨着他的肩膀，放低了声音轻轻说：“我跟苏子郁没什么的，他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商鹿衍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死直男，苏子郁有时候莫名其妙的言论，也会让他觉得很有压力。

尤其是今天晚上替他挨刀子的行为。

商鹿衍倒宁愿那一刀是捅在自己身上，起码不用平白无故欠个人情。

简白敛看着他略微有些烦躁的眉眼，轻轻屈起食指的第二节指骨蹭了蹭他的眉心，“你很烦他？”

“说不上来烦。”

商鹿衍往他怀里挪了挪，“就是觉得他有时候很奇怪。”

简白敛圈了圈他细细的脚踝，“你们不是一块儿长大的吗？”

“是一块儿长大，不过我高二的时候他就出国读书了。”

怕简白敛误会他们是什么竹马竹马，商鹿衍连忙撇清关系，“我和他也是最近才联系上的，他有女朋友，我也不喜欢他那样儿的。”

“我就喜欢你这样儿的。”

简白敛咬了咬他的下巴，“我是哪样儿的？”

商鹿衍趁机讨乖，“会心疼我的。”

简白敛唇角微勾，用高挺的鼻梁骨磨了磨他的喉结，“先听着。”

弧度优美的软骨压着那点突起的喉结反复碾压，别样的调情方式勾得人心头发痒。

商鹿衍咽了咽口水，顺着钩子低下头讨吻。

简白敛捏着他的下颚安静地和他亲了一会儿，微微释放了一些信息素。

柑橘薄荷味的信息素逐渐融入空气里，透出了几分求欢的意思。

“可以吗？”简白敛啄了啄商鹿衍细白的脖颈。

漂亮的灰蓝色眼眸泛起了一层潋滟的水光，商鹿衍轻喘着气点头，“可以。”

简白敛捧着他的脸颊吻了吻，薄唇后移，用牙齿撕下了他后颈的阻隔贴。

光滑漂亮的腺体近在眼前，红红的一点鲜艳如血。

简白敛tian舐了片刻，却发现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散出来。

他凑近了仔细闻，才嗅到一点很淡很淡的白桃乌龙。

简白敛想起了孟若若，搂着商鹿衍的细腰把人抱进了怀里。

“拙拙，之前的抑制剂是谁给你的？”

简白敛一边问，一边用犬牙咬破了omega的腺体注入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渗进腺体里，烫意消融，迅速生出了一种针扎般的刺痛感。

商鹿衍皱了皱眉，有些难受地躲了躲，“苏子郁给我的。”

抬头对上了简白敛微微发沉的眼眸，他忽然有些不安，“怎么了？”

简白敛说：“你的腺体在排斥我的信息素。”

“啊？”

商鹿衍一时反应不过来，右手抬起，手上的性别镯刚好和简白敛的碰到了一块。

一堆数据闪现在屏幕里，商鹿衍一行行看下来，心头倏地一沉。

他和简白敛的匹配度，从99%降到了98%。

商鹿衍有些恍惚，也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攀紧了简白敛的脖子，“匹配度还会下降的吗？”

“不知道，”简白敛把他圈在了怀里，安抚般亲了亲他的脸颊，“第一次遇见。”

抑制剂的作用是压制AO之间信息素的吸引力。

换言之，当匹配度下降到一个度，alpha和omega不再受信息素的影响，理智主宰身体，自然就能拒绝非主观意愿的交欢。

商鹿衍咬了咬牙，突然十分懊恼自己先前的愚蠢。

“妈的，我是傻逼吗？好好的打什么狗屁抑制剂！”

简白敛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骂自己骂得这么可爱。

挑起商鹿衍的下巴亲了亲他的唇角，简白敛哄小狗似的安抚了一句：“放心，我对你还石更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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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自虐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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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不信，伸手摸了摸，然后拍拍心口，“幸好。”

他翻了个身跨坐在简白敛腿上，委屈巴巴地道歉，“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注射药剂了。”

简白敛捏着他的胳膊若有所思，亲了亲他的耳朵，“明天中午带你去趟研究所做个血液分析。”

“你这段时间都跟着我，先别单独行动，好不好？”

商鹿衍没有什么不好，点点头抱着他。

第二天一早，商鹿衍叼着牛奶盒跟着简白敛一起出门。

简教授早上有两节大一和大三的遗传学课，下午没课。

商鹿衍正好相反，上午没课，下午只有一节。

待在办公室用简白敛的电脑玩了半个小时的扫雷，商鹿衍就无聊得偷偷溜去了旁听。

金城安是简白敛的忠实粉丝，每节课都会占视野最好的位置。

商鹿衍趁着课间的五分钟休息时间，走到他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金城安还在整理笔记，察觉身旁有人落座，头也没抬说了一句。

商鹿衍懒懒地应他：“是我。”

“！”

金城安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一脸惊讶地扭头看他，“衍哥？！你早上不是没课吗？”

商鹿衍语气随意，“来旁听。”

金城安：“！！”

他伸手摸了摸商鹿衍的额头，“衍哥，你知道这是谁的课吗就敢来旁听？”

“活阎王的课，你不要面子啦？”

“你忘了上次和上上次的罚抄，忘了上上上次的延期毕业吗？”

“你怎么还敢来？”

商鹿衍：“......”

他的确是忘记了。

不说还好，一说商鹿衍又不想跟简白敛睡了。

纵然心里暴躁得想手撕活人，但商鹿衍面上还是情绪淡淡，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算了，都过去了。”

金城安见鬼似的看着他。

恰好这时上课铃响了。

原本坐金城安隔壁的唐奈一回来，见位置被商鹿衍占了，也不生气，往边上挪了一下，小声提醒他：“衍哥，这是Professor　Jan的课。”

商鹿衍面无表情，“我知道。”

唐奈一以为他是来寻仇的，好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放弃吧，你是斗不过他的。”

商鹿衍无fuck说，一转头，正好看见简白敛走进来的身影。

教室里光线十分充足，简白敛穿着颜色简洁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系的风衣。

线条分明而精致的五官笼罩着一层浅浅的阳光，显得鼻梁格外高挺，气质分外沉静。

商鹿衍那点儿被拱起来的火气立刻就没出息地噗呲全散了。

他的alpha可真好看。

亲他的时候好看，认真教书的时候更好看。

好想现在就上去扒光他，太想了。

察觉到熟悉的视线落在身上，简白敛抬起头。

没费什么力气，就捕捉到了混在学生堆里托腮望着他的商鹿衍。

一双宝石般矜贵漂亮的灰蓝色眼眸情绪热烈，跟只藏不住爱意的小狗一样，要是有尾巴，估计这会儿已经慢慢悠悠地晃起来了。

说实话，简白敛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能将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的人。

譬如在课堂上，他可以心无杂念地把商鹿衍看作一个学生。

就像课堂上其他听课的孩子一样，仅仅只是一个学生。

但视线撞上的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我认知出现了偏差。

无论任何场合任何地点任何身份，都无法降低商鹿衍对他的吸引力。

于是简教授难得的，滥用了一次职权，“商鹿衍，到前面来坐。”

话一出，前后排的学生纷纷张望。

商鹿衍和活阎王有过节这件事是全校皆知的。

虽然在活阎王身上吃过亏的学生很多，但怎么说呢，商鹿衍太漂亮了。

两个养眼的人凑到一块儿，哪怕是杀个你死我活，也特别让人有观战欲。

商鹿衍在一众惊讶好奇，金城安惨不忍睹，以及唐奈一祈祷同情的目光里，表情淡淡地起身，走到了最前面的位置坐下。

凝结的气氛在简白敛握着鼠标调出教学页面的那一刻逐渐流动起来。

商鹿衍没有课本，边上一个男alpha便殷勤地把自己的课本递了过去，然后转头跟旁边的朋友看同一本。

没一会儿，这个男alpha就被叫起来回答问题。

简白敛严肃而冷漠地发问：“为什么alpha要远离已婚的omega？”

男alpha一脸懵逼，见商鹿衍漂亮的眼睛扫过来，求偶心态作祟，大着胆子小声说：“......Professor　Jan，这个，好像跟遗传学没关系吧......”

还没等他吧完，简白敛便冷冷地扫了一眼。

男alpha立刻绷紧脊背，如芒在背结结巴巴地回答：“因因因......因为有违......伦......伦理。”

似乎是不太满意他的回答，简白敛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然后示意他坐下，语气随意地说了一句：“回去把H国人伦守则抄50遍，下周一交给我。”

男alpha顿时如遭雷劈。

人伦守则有145条，字数高达三万字。

50遍，就是要抄150万个字。

男alpha整个人都萎了，表情比死了爹妈还要凄惨，别说求偶，他现在连求学的心情都没了。

其他学生见状，纷纷正襟危坐。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变成下一个罚抄50遍。

商鹿衍一只手支着脸颊，慢慢悠悠地翻着课本，在简白敛沉静的目光投下来时，用口型和他说了四个字。

假公济私。

简教授不以为意，沉静冷肃的目光时不时落到他漂亮带笑的眉眼上。

眼神克制而隐忍。

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简白敛调出了一个学术文刊的征稿启事。

“这是H国研究院理论部门最新发出的文稿征集活动，以‘高级基因与人类进化’为主题。”

“有兴趣的可以花点功夫钻研，获奖了可以加分。”

S大是研究院培养人才的摇篮，在校期间成绩优异的，可以破格录取。

H国一向注意培养人才，每三年都会有一次这样的选拔机会，为的就是能更贴近民生。

也许是因为过去十几年对言论自由的打压太厉害，这阵子出了抑制分化药物以及omega腺体腐烂事件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AO半强制的婚姻关系和繁殖问题。

H国的高层也想听听更多的声音，但这种倾听是有偏向性。

他们只乐意听那些与他们站在同一战线的声音。

下了课，简白敛把U盘揣进兜里。

商鹿衍接收到对方眼里传达的情绪，上前帮忙抱起课本跟在他身后。

正准备拉商鹿衍去食堂的金城安震惊地停下了脚步，跟同样摸不着头脑的唐奈一面面相觑。

犹豫再三，金城安还是忍不住冲商鹿衍的背影小声喊了一句：“衍哥，你不跟我们去吃饭吗？”

商鹿衍头也没回地挥了挥手，声音雀跃，“你们去吧，我要去领罚抄了。”

金城安：“......”

于是在商鹿衍落后几步跟着简白敛去办公室的这段时间，S大校园论坛又建起了新帖。

【活阎王再添新战绩，把基因院的商校草罚成了抖M。】

发帖人的脑回路十分清奇，不仅颠倒黑白曲解了两人课堂上的眼神互动。

还煞有其事地表明商鹿衍已经患上了非常严重的自虐症，一天不罚抄就浑身不舒服。

底下的评论也是五花八门，有感叹简白敛没人性的，也有可惜商鹿衍年纪轻轻就疯了的。

两个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

商鹿衍把课本放到办公室的桌上，还没转身，就听到了门被反锁的声音。

办公室里的监控早就拆了，简白敛按了一下遥控器。

在百叶窗完全落下的时候，将商鹿衍抱到了桌上。

相互追逐的气息不甘示弱地纠缠到了一起。

......

因为预约了去做血液分析，两人没厮混太久。

商鹿衍跟在简白敛身后出了办公室。

下楼的时候，他又感受到了那道监视的目光。

十二层高的教学楼里，每一层的走廊上都站了闲聊的学生。

商鹿衍的视线一层层掠过去，将视野范围内的脸都看遍了，也没找到那道目光的来源。

研究院坐落于S市的科技园中心，门禁非常严格。

商鹿衍坐在副驾驶上，没一会儿，就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从气势恢宏的拱形感应门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了，简师兄。”

男人熟稔地和简白敛打招呼，看见趴在车窗仰起头看他的商鹿衍时，眼睛微微亮了亮，“好漂亮的omega，他是......”

还没等男人感叹完，简白敛就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我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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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A多O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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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你的ome......什么？！”

宋钦震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滑稽。

视线来回在商鹿衍和简白敛身上转了又转，仿佛在看什么极为惊悚的东西。

商鹿衍撑着下巴打量他的反应，心里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半晌，宋钦才压下自己极不端正的表情，干巴巴地冲简白敛鞠躬致歉，“对，对不起，我，我无意冒犯。”

“嗯。”

简白敛冷淡地应了一声，揉了一把商鹿衍的脑袋，“这是宋钦，待会儿你跟他去做个血液分析。”

商鹿衍“哦”了一声，打开车门下来后，忍不住问：“那你呢？”

简白敛捻了捻他的耳垂，有些心不在焉，“我去见个人。”

“那好吧。”

商鹿衍不爱打听事情，听话地跟着宋钦走了。

研究院很大，除了大门，一路进去都要身份识别。

商鹿衍不紧不慢地跟在宋钦身后，沿路遇到了很多打量的目光。

拐弯的时候有个穿着研究院制服，身材高大的alpha喊住了宋钦，“哎宋钦，我正想找你呢。”

“我刚刚听人说简官回来了，他人呢？”

alpha刚问完，视线就落到了商鹿衍身上，怔了怔，然后颇为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嗨，我是江行宇。”

商鹿衍还没回话，江行宇就按捺不住心思，凑到他面前礼貌又积极地问：“你多大了？有男朋友吗？我......”

还没问完，宋钦就扯了扯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吼他：“闭嘴，这是简官的omega，你不要命了？”

江行宇身形一僵，立刻后退了好几步，“我，我还有事，先，先走了。”

说罢，逃命似的大步离开了。

宋钦抹了一把冷汗，略带歉意地冲商鹿衍笑了笑，“你别见怪，研究院A多O少，他们很少能见到像你这么漂亮厉害的omega。”

漂亮商鹿衍能理解，但是厉害从哪儿来。

“他们怎么看出来我很厉害？”

宋钦说：“进入研究院范围，信息素都是透明公开的，我们虽然闻不到，但是可以感知。”

“你的信息素是白桃乌龙，复合型信息素，不仅在omega里很罕见，在alpha里也很稀奇。”

他这么一说，商鹿衍倒是想起来一些事情。

之前他遇到的大部分alpha和omega......

邢南的信息素是紫薯，路冰是绿茶，恭初阳是奶盖，就连之前围攻他的那些alpha，都是汽油，榴莲。

无一不是单一的信息素味道。

唯有简白敛是柑橘薄荷，有两种味道。

出于好奇，商鹿衍问：“复合型信息素，很厉害吗？”

“挺厉害的。”

宋钦用指纹按了一下电梯，边示意他进去边说：“我们刚刚做了一项研究，复合型信息素对疾病的抵抗能力比单一信息素要强。”

“换句话来说，就是你们生病了，会比一般人好得快。”

“而且无论是速度，力量和孕育优质后代的能力，你都比一般的omega厉害。”

说到这里，宋钦有些不好意思，“你知道的，优质基因对我们alpha来说很重要，所以我们才会.......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这么一说，商鹿衍倒是理解了刚刚一路上走过来收获的目光。

没有生气，仅仅只是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原始社会。

雄性动物都靠基因的优劣去判断一只雌性是否值得交配。

让他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电梯上行直三十九楼，商鹿衍被带到了一个类似于实验室的地方。

宋钦在冰凉的实验床上铺上了干净的无菌被单，示意他躺下。

商鹿衍照做，然后手腕和脖颈的脉搏，太阳穴，以及后颈的腺体都被贴上了冰凉的电子感应仪。

“师兄已经跟我说过你的情况了，我现在替你抽一点血，然后用系统检查你的腺体生长进度。”

商鹿衍的皮肤很白，手腕上的血管脉络非常清晰。

宋钦轻轻地将尖细的针头推进去，抽了一点血，然后点开光屏操作。

商鹿衍看着屏幕上不断反应出来的数据和英文，每个单词他都认得，但是组成专业名词他就懵了。

“SLY试剂之前也送过来研究院试用，是陆老师那个部门负责的。”

宋钦一边说一边输入密码进入系统，“原理就是降低AO信息素的匹配度，这样处于发热期的omega就不用受信息素支配，自由控制交配意愿。”

“你注射的剂量不多，现在已经没什么反应了。”

光屏里出现了他的脊椎。

一段非常流畅漂亮的骨骼形状，上面有截红线般细细的腺体。

颜色鲜艳明亮，就是看上去有点儿营养不良。

商鹿衍扫了一眼图片隔壁的内容，发现了一个医疗记录。

“这个是什么？”他指了指。

“这个啊，”宋钦点开了给他看，“这是你六年前的分化诊疗记录。”

“我当时还没升进来A区的实验室，还在药剂部门实习。”

“有一天师兄跟我说，有个小朋友分化遇到了问题，托我帮他寄一点药过去。”

见商鹿衍神情茫然，宋钦便仔细解释，“复合型信息素太少见了，所以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度过了分化期没有分化的beta，其实都是潜在的复合信息素者。”

“你那时候分化很痛苦，吃了药也没用，最后还是师兄用信息素帮你完成了分化。”

宋钦说着叹了叹气，“不过后来师兄也因为这样，被院长罚了禁闭，关了将近一年。”

商鹿衍不是实验室的人，而且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一层层审批下来，人早就没了。

所以简白敛私自挪用了药库的药剂，放大了说相当于犯罪。

“好在院长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宋钦的表情变得十分难过，“你当时又不知道怎么的不见了，师兄还被当成了神经病。”

商鹿衍本来还在看记录，闻言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就是......”

宋钦刚说了两个字，光屏就弹出了一个页面，是一封邮件，关于DID的。

正好实验室的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宋钦连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院长。”

商鹿衍顺着这声院长看过去，发现是个中年美大叔。

身形挺拔，模样清俊，带着科研人特有的冰冷严肃气质。

下巴上蓄着胡子，眉眼轮廓十分深邃，梳上去的发丝一丝不苟，看着特别一板一眼，气势压人。

商鹿衍被压得有点儿紧张，但手腕和太阳穴还贴着感应仪，站起不来，只好半坐着，仰头喊了一声：“院长好。”

他的眉眼生得精致，混血感深，仰起头看人的时候，眼神干净乖巧，非常有少年感。

院长垂眸，神情冷肃地和他对视了片刻，然后不带任何温度地问了一句：

“成年了吗？”

声线沉缓，语气不怒自威。

商鹿衍心跳突突加快，整个人都快被这种威严审视的目光盯穿了，有些不知所措地去看宋钦。

结果宋钦比他还紧张，满脑袋都是汗。

不等商鹿衍回答，实验室的门又开了。

简白敛走了进来。

一看见他，商鹿衍就瘪了瘪嘴，一副想上去但是又不敢动的可怜模样。

实验室里气氛紧张，简白敛见怪不怪，走过去摸了摸商鹿衍细-嫩的小脸，神情淡淡地去问宋钦，“检查结果怎么样？”

宋钦磕磕巴巴地回答：“没，没什么大，大问题，腺体多养几天，就，就好了。”

商鹿衍一抬头，又对上了那道严厉冰冷的目光。

他下意识地揪紧了简白敛腰侧的衣服，把脑袋藏到了他身后。

简白敛转过身，手法专业地将他身上的电子仪器拆了下来。

商鹿衍顺着他的动作站起来，余光瞥见院长如有实质的威严目光，紧张又烦躁地抿紧了唇角。

这个院长似乎很不喜欢他。

这种明晃晃表达审视且挑剔不满的目光让商鹿衍十分不舒服。

但这里是科研院，人家的地盘。

如果他贸贸然动手，肯定会给简白敛惹麻烦。

商鹿衍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今晚去找个麻袋蹲在门口。

等这个院长一下班，他就把人团巴团巴拖进巷子揍一顿。

没想到刚想完，就听见简白敛冷淡地说了一句：“父亲，我和拙拙先走了。”

父亲？

哪儿来的父亲？

商鹿衍抬头张望，正好听见他准备团巴揍一顿的人沉声应了一句：“嗯。”

直到出了科研院，商鹿衍的心情都还是纠结且复杂的。

他拉开车门爬上副驾驶，闷闷不乐地低头系安全带。

简白敛将他那边的车窗按了上去，节骨修长的手指收回来掐了掐他的腮帮子，“怎么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商鹿衍抿了抿嘴，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委屈，“你父亲不喜欢我。”

“嗯？”

商鹿衍转过身，漂亮的大眼睛写满了不开心，“他问我成年了吗，我没答，他就一直瞪着我。”

简白敛的唇角浅浅勾了一下，凑上去吻了吻商鹿衍的眼睛，“他不是不喜欢你，他是怕你不会喜欢我很久。”

在简铭致眼里，商鹿衍年纪太小，又太漂亮。

而且看上去野性难驯，不像是那种贤惠会心疼人的omega。

搞科研的人不需要花太多心思在感情上，简铭致以己度人，觉得娶妻就应该娶那种温柔贤惠乖巧会体贴人的，不能只看脸。

商鹿衍：“......”就很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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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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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血液分析还有一点时间，商鹿衍让简白敛顺路绕去了市五院。

刚刚搭电梯上去住院部，简白敛的手机就响了。

“简先生，您之前要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

简白敛停了下来，认真地听着。

商鹿衍站在边上等了一会儿，见简白敛这通电话似乎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就冲他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进去就行了。

简白敛揉了揉他的头发，默许了。

于是商鹿衍继续往前走。

刚靠近病房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了一道温柔甜美的女声。

“要不要给你带个枕头？医院的枕头感觉睡得不舒服。”

“我煮了鸡丝粥，葱花都挑出来了。”

苏子郁坐在病床上，背后靠着一个竖起来的枕头。

一个穿着白色职业装的年轻女孩站在病床边，侧脸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勾勒得格外温柔漂亮。

“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女孩手里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笑容腼腆地递给了苏子郁。

苏子郁接过粥，余光瞥见商鹿衍走到门口的身影，就转头朝他笑了笑，“阿衍，你来了。”

商鹿衍“嗯”了一声，迈开步子走进去。

苏子郁一只手端着粥，等人走近了，就给他们做介绍，“阿衍，这是我女朋友，陆婧艺。”

“婧艺，这是我的发小，商鹿衍。”

“你好。”陆婧艺温柔地冲他笑了笑。

商鹿衍微微颔首，转头去询问苏子郁，“你今天好些了吗？”

“好多了。”

见苏子郁和商鹿衍说话，陆婧艺默不作声地把粥拿了回来，然后舀了一勺子，吹凉了递到苏子郁嘴边。

苏子郁顺着她的动作张嘴吃了，两人相视笑了笑。

商鹿衍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儿发光发热，像只瓦数挺大的灯泡。

苏子郁吃了几口粥，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商鹿衍说：“对了阿衍，护工我已经辞退了，正好婧艺这几天也有空，她来照顾我就可以了。”

商鹿衍踌躇着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冲陆婧艺说：“不好意思，连累你男朋友受伤了。”

陆婧艺受宠若惊地抬起头，眨了眨眼，才笑道：“没关系，你是他最好的兄弟，我经常听他提起你的，说你们小时候很要好。”

耳侧的碎发挂不住落了下来，陆婧艺用手挽了挽，语气温柔又体贴，“你是子郁的弟弟，他保护你是应该的。”

弟弟。

这两个字有点儿戳人，商鹿衍垂眸看了看穿着病号服的苏子郁，心情蓦地有些复杂。

后者抬头和他对视，目光里带着笑意。

商鹿衍忽然想起了小时候他被商守明逼着上补习班，害怕得不敢回家，苏子郁就会给他买好吃的，帮他写作业。

他以前和苏子郁，确实好得跟两兄弟一样。

也许是太久没见生分了，又或者是他已经长大了。

商鹿衍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习惯成年以后苏子郁对他表现出来那些若有若无的爱护和亲近。

“阿衍？”

见商鹿衍许久不说话，苏子郁疑惑又担心，“怎么了？”

商鹿衍摇了摇头，顿了顿，慢吞吞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的瞳仁又大又亮，认真表达的时候，里头流动的情绪异常分明。

让人看了，就理解是什么意思。

苏子郁怔愣了片刻，心不在焉地牵了牵唇角，“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我们是兄弟啊。”

他反问：“不是吗？”

商鹿衍没接话，意思不言而喻。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略微有些怪异，陆婧艺适时开口：“对了，鹿......阿衍，”

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商鹿衍才好，陆婧艺欲言又止，“你吃饭了吗？”

商鹿衍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粥，理解了，“还没，我待会儿去吃。”

苏子郁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沉默地看着商鹿衍。

商鹿衍避开了他似怨似怒的目光，转头和陆婧艺说了一声：“那我先走了。”

“嗯。”

陆婧艺腾出一只手朝他挥了挥，衣袖滑落下来，露出了手腕上的性别镯。

陆婧艺是个omega。

虽然H国并不反对男beta和女omega结婚，但商鹿衍挺意外的。

因为苏子郁以前说过，他希望找一个beta，原因是B和AO之间始终有无法跨越的基因障碍。

alpha的易感期，omega的发热期，beta无能为力。

商鹿衍思绪复杂地走出了病房。

一抬头，就看见了靠在墙壁上等他的简白敛。

简白敛像一道永远沉稳可靠的影子，无论他去了哪里，一回头，总能看见对方在等他。

商鹿衍走过去，毫无预兆地伸手抱了一下简白敛。

后者微微直起身，伸手把他纳入了怀中。

商鹿衍深深吸了一口简白敛身上冷淡清冽的味道，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Professor，我想吃雪糕。”

“现在？”

简白敛深黑的眼眸微微浮起一丝诧异的情绪，但也没拒绝，“走吧。”

回S大的路上，简白敛给他买了一个蓝莓圣代。

商鹿衍用勺子挖着雪糕，心情颇为愉悦地哼起了歌。

一首非常小众的意大利民谣，调子轻快柔和，如同夏日吹过林间的微风。

简白敛循着歌声侧头看了商鹿衍一眼。

漂亮的混血青年长腿放松地屈着，因为低头挖雪糕的动作，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下来，显得唇红齿白，非常孩子气。

简白敛打着方向盘问了一句：“什么事这么高兴？”

商鹿衍咬着勺子说：“不知道，看见你心情就变好了。”

简白敛握着方向盘的长指微微紧了紧，如果不是在开车，他会立刻把商鹿衍抓过来亲吻。

撩而不自知的小懒蛋吃完了就tian了tian唇，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他，“Professor，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夏医生？”

宋钦说的话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商鹿衍觉得有些事还是得自己想起来，不然想不明白。

简白敛把车开进S大的校门，见商鹿衍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就弯了一下唇角，“下午吧，你上完课我们就过去。”

商鹿衍点点头，等车停了，就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拿起午饭。

刚要说话，简白敛的手机又响了。

电话是年级主任打来的，大概意思就是实验室丢失了一批药剂。

而药剂丢失前负责关门的是简白敛带的一个实验小组，所以询问简白敛是否有时间过来处理。

商鹿衍拿着午饭，等简白敛挂了电话，就凑过去亲亲他的脸。

“你去处理吧，我上完课就打给你。”

简白敛摸了摸他的脑袋，视线忽的越过他看向了他身后。

商鹿衍不明所以地扭头，却撞上了一双错愕失神的眼眸。

恭初阳站在停车场侧边的走廊上，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视线穿透车窗，将他们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短暂地对视了一会儿，商鹿衍就挪开了目光。

“我自己能处理，”他握着简白敛的手晃了一下，“你去忙吧。”

简白敛没说什么，视线微微在恭初阳身上停顿了一下，就往实验楼去了。

商鹿衍知道简白敛办公室的密码，拎着打包的食盒正打算往教学楼走，恭初阳就喊住了他：“商师兄......”

声音哽咽细弱，像是某种弱小动物的求救声。

商鹿衍这一心软，脚步就顿住了。

恭初阳跟了上来，没提刚刚看见的事情，只是问他：“你还没吃饭吗？”

“嗯，”商鹿衍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食盒，“准备找个地方吃。”

恭初阳说：“我陪你吧，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商鹿衍想说不用，但对上恭初阳柔软湿润的眼眸，不用两个字就说不出来了。

因为还没上课，教室里没有学生。

商鹿衍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拆食盒。

东西打包得有点多，他分了一份给恭初阳，“吃吗？”

恭初阳点点头。

商鹿衍拿起精致的餐具，刚吃了一口牛肉，就听见恭初阳问他：“商师兄，你能不能闻一下我的信息素？”

一个alpha问omega能不能闻一下他的信息素，无疑是一种十分暧昧的调情方式。

商鹿衍撩起眼皮，见恭初阳双眸澄澈，也不像在勾-引他，就挑了挑眉，“为什么？”

恭初阳没有回答，只是有些急切地哀求：“如果你担心我会伤害你，你可以把我绑起来，你就闻一下，好不好？”

商鹿衍猜不到他想做什么，目光踌躇而迟疑。

还没等他考虑好，空气里忽然浮动起了一丝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

奶盖味，但又掺杂着另外一种香气。

闻着又甜又苦，如同两种层次分明的味道糅合在一起，复杂而奇怪。

恭初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商鹿衍的表情，见他眉头微蹙，立刻控制住了涌动的信息素，紧张又担忧地问他：“商师兄，你有没有什么冲动？”

商鹿衍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抄手睨着他，“我要有什么冲动？”

恭初阳咬了咬唇，“就是......那种冲动......”

以为他又想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商鹿衍正打算出言训斥，就听见细若蚊蝇的后半句话：“......弄死我的冲动。”

商鹿衍：“......”

眉头微微拧紧，商鹿衍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为什么要有弄死你的冲动？”

“因为你之前......”

说一半猛地顿住，恭初阳摇了摇头，“没什么，你不讨厌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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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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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丢失的药剂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半成品。

只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教导主任怕丢失的药剂会落到研发了DID的犯罪团伙手上，所以迫不得已打电话找简白敛过来处理。

“监控看了吗？”

简白敛查看了一下丢失的药剂和数量。

这些半成品单拎出来没什么作用，否则也不会作为试验品放在实验室给学生用。

只不过其中有些微量元素，经过提炼转化，是可以小概率地提取出极少抑制分化的X元素。

但这个过程很难，除了要有国-家级别的技术和设备，提炼者还必须要有一定的专业知识。

这样的条件在H国没有几个人能符合，因此构不成威胁。

“监控看了，但是没什么发现，最后这一批学生离开的时候，药剂还是好好的。”

教导主任毫无头绪，将手机里收到的监控视频点开递给了简白敛。

“你看，这批学生锁门离开的时候，这几个放在柜子里的药剂还是满的。”

视频里，最后完成实验的女学生仔细检查了一遍药剂，然后放入柜子锁好。

因为实验室有规定不允许私自带走药剂，否则会开出学籍。

情节严重的，还会移交judicial+office处理。

所以建校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发生过药剂丢失的事情。

因为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不仅如此，实验室里还装满了监控。

每一个监控的数据都会上传到云端，如果恶意关闭监控或者阻止数据传输，则会触发警报。

哪怕真的偷了，这个人也跑不出S大。

教导主任把最后放药剂的女学生喊了过来。

对于药剂丢失的事情，女学生毫不知情，在听到的时候一脸茫然。

反应过来事态的严重性后，她立刻慌张地向简白敛求助，“Professor+Jan，您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

女学生叫陈书漫，今年大三，因为成绩优异，已经递交了下学期去研究院实习的申请，目前还在等待回复。

简白敛带了她两年，陈书漫一直目标明确，刻苦上进，表现出色。

于情，陈书漫性格精明，醉心学术研究，几乎没有出过任何岔子，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书呆子。

于理，她家境优渥，父母都是S大的老师，不会为了钱或者什么别的原因去偷药剂。

不管是情还是理，简白敛都觉得她没有动机去做这件事情。

但药剂又实实在在在她手上消失了。

这个非常诡异。

简白敛将监控放慢了倍速，一帧一帧看过去，突然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次实验的人。

“他为什么会跟你们一起做实验？”

陈书漫顺着他的话低头，想了想，说：“他说他之前做的实验还差一点数据，跟我们的差不多，就想来蹭一下数据。”

见简白敛神色微沉，陈书漫紧张地攥了攥手心，想起了一个细节，忍不住说：“可是他并没有动药剂啊，他只是，站在那里看我们做。”

“而且我放进去柜子里的时候，药剂明明是满的，他怎么可能偷走。”

简白敛不置可否，把手机还给教导主任后，敛了敛神，说：“这件事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解释清楚，因为偷药剂的未必是进入实验室的学生。”

教导主任不是很明白，见陈书漫在，也不好意思多问，免得暴露自己的智商短板。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教导主任转头叮嘱陈书漫，“别说出去，知道吗？”

陈书漫诚惶诚恐地直点头。

另一头，

恭初阳说完“你不讨厌我就好”就跑了，商鹿衍十分费解，但又不可能追上去问。

毕竟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恢复记忆，而不是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桃花债。

下午的课上完了，商鹿衍就收拾课本往简白敛的办公室走。

距离门口还剩几步的时候，放在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商鹿衍拿出来，解锁了滑开，发现是苏子郁发来的一条长信息。

【阿衍，虽然你不把我当哥哥，但在我心里，你依旧是我的弟弟。

我想办法帮你弄到了转换剂，跟现在市面上流通的不一样，是真真实实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转换剂，可以帮你从omega变成beta。

下午六点，我会在S大校门口等你。】

如果是换在几个月前，商鹿衍肯定非常高兴。

只不过他现在目标变了，不想乱用什么药剂。

他停在走廊，长指迅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回了一句——

谢谢，但是我现在不需要转换剂了。

怕苏子郁不明白，商鹿衍补充了一句：做omega没什么不好的。

信息发出去了三分钟，苏子郁也没有回复。

商鹿衍觉得对方可能是生气了。

毕竟当初要转换剂的是自己，现在人家帮他弄来了，他又说不要。

说到底也是自己理亏在先，商鹿衍又点开了对话框，发了一句话过去：抱歉，过阵子请你吃饭。

苏子郁依旧没有回复。

商鹿衍叹了叹气，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夏见崇今天本来是要休假的，得知商鹿衍肯来治疗，就破例牺牲了自己的假期，早早做好了准备。

诊疗室布置得十分家庭化。

有实木家具，电视机，茶几，窗台上摆放着生机勃勃的绿植，看上去就像一个客厅。

诊疗床就放在茶几边上。

商鹿衍躺上去后，发现视线正对的墙上挂了一幅没拼完的拼图。

那是一幅非常有童趣的狮子王卡通拼图。

小辛巴趴在父亲木法沙的背上，伸出一只前爪去够跟仰起头看它的非洲疣猪彭彭。

商鹿衍看了一会儿，密密的睫毛微微抬起，夸了一句：“你的爱好还挺出人意料的。”

夏见崇笑了笑，没说话。

这次心理治疗采取的方式还是最常见的催眠。

商鹿衍配合地放松四肢，随着夏见崇低沉温和的声音，缓缓坠入了梦境。

短暂的黑夜过去，视线里出现了一大片刺眼的白光。

阳光把楼道照得十分敞亮。

商鹿衍站在门口，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形挺拔单薄，个头很高，但看上去十分清瘦。

和商奶奶说了找拼图后，他把头转了回来，笑容灿烂地对上了简白敛俊美沉稳的面容。

“你是程阿姨的儿子吗？”他主动问。

简白敛微微颔首，声线冷淡地问了一句：“要进来吗？”

商鹿衍还没说话，外出买菜的程渝就回来了。

“拙拙？”

见商鹿衍站在她家门口，她便笑着问：“你是来找昨天落在我这儿的拼图吗？”

商鹿衍点点头，笑容乖巧漂亮。

程渝走到门口，发现简白敛回来了，就搂着商鹿衍的肩膀和他说：“给你介绍一下，隔壁商奶奶的孙子，之前在电话里跟你提过的。”

程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住在淮城。

儿子和老公都在S市的研究院工作，她又不愿意过去当保姆伺候这两父子，就索性自己在淮城生活。

商鹿衍半个月前来爷爷奶奶家过暑假，因为商守明给他报了一堆补习班，他不想上，就逃来这边避难。

那天下雨，商鹿衍背着书包走到单元楼底下，刚好遇到崴了脚提了大包小包的程渝。

商鹿衍就帮着她把大包小包都提了上去。

得知程渝一个人生活，又扶了她去看了跌打医生。

程渝为了感谢他，就留了他在家吃晚饭。

商鹿衍非常给力地扫光了所有的饭菜，还夸她手艺超棒。

程渝高兴得合不拢嘴，又做了甜品投喂他。

之后的几天，商鹿衍每天都会抽时间来扶程渝去看医生。

而程渝每次都会做好吃的投喂他。

商鹿衍吃饱了就陪程渝聊天，和她吐槽自己的怪兽家长。

程渝和他产生了情感共鸣，也和他吐槽起了自己的工作狂丈夫和儿子。

一来二去，两个年龄相差三十五岁的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跟简白敛介绍完了商鹿衍，程渝就小声和商鹿衍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机器人儿子，简白敛。”

商鹿衍眉眼弯弯笑了笑，迎上简白敛盯着他们说悄悄话的视线，就嘴甜地喊了一声：“简哥哥好。”

少年眉眼精致，海水般的眼眸明亮赤城。

简白敛微怔的片刻，程渝就把人领进屋了。

“拙拙，中午在阿姨家吃饭好不好？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大龙虾。”

商鹿衍本来还有点犹豫，但视线一晃，落到拿行李箱进屋的简白敛身上后，就点了点头，“好啊，谢谢阿姨。”

程渝掐了掐他的脸，笑着说：“不用客气。”

商鹿衍还没回话，程渝就提醒他，“对了，你昨天落在这里的拼图我帮你收到茶几下面去了。”

“反正做饭也要时间，你先拿过来拼完吧。”

纯聊天非常枯燥，之前商鹿衍为了给不便出行的程渝解闷，就买了几幅拼图和她一起玩。

昨天两人也是一边玩拼图一边闲聊，后来商奶奶喊他回家吃饭，商鹿衍匆匆忙忙收拾，就落下了一块。

“行，那我回去拿。”

商鹿衍帮着程渝把菜提到厨房，然后噔噔噔跑回家拿拼图。

等他抱着装满拼图的盒子回来，简白敛已经放好行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了。

出于礼貌，商鹿衍又喊了一声：“简哥哥。”

简白敛微微掀起眼皮，镜片后瞳仁深黑的眼眸看上去情绪淡淡，“嗯。”

商鹿衍原本想去饭桌上拼，但见简白敛身旁还有很大一片空位，就大着胆子坐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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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记忆会采取碎片化形式展现，毕竟还要联系现在，不会一下子放出来，但保甜哈哈哈哈哈】


第43章：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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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边上有个人坐着让他非常紧张。

但商鹿衍把盒子里的拼图拿出来，摸索了一会儿，心思就扑到拼图上去了。

这幅拼图有500张，昨天他和程渝只拼了一半不到。

昨晚临睡前他特意看了一眼已经拼好的那小半。

其中有一块因为颜色问题程渝不太确定是不是在那个位置，所以暂时放了上去。

等他看的时候却发现那块不确定的不见了，所以才知道是落在了这里。

从茶几底下摸出那块颜色十分容易混淆的拼图，商鹿衍试探性地摆了几个位置。

正打算多选一的时候，身侧忽然伸过来一只手。

节骨修长漂亮，小臂线条流畅结实。

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简白敛将他手里的拼图按在了他最开始选的那个位置，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放这里。”

这一块确定了，后面的几块商鹿衍立刻有了思路。

没一会儿，整幅拼图就完成了三分之二。

再往下难度就升级了。

商鹿衍往边上挪了一下，胳膊轻轻挨近了简白敛抵在茶几上的右手。

“简哥哥，”他扭过头，漂亮的眼眸仿佛盛着一汪明亮细碎的阳光，“你帮帮我，好吗？”

微风轻轻吹动窗边的帘子，层层叠叠的光影里，少年稚嫩漂亮的眉眼仿佛浸染着格外鲜活明媚的色彩。

简白敛垂下了眼，和那双极其漂亮勾人的蓝眼珠子对视了片刻，就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

“怎么帮？”

商鹿衍不见外地把拼图挪到了他面前，“帮我拼完剩下的，或者给我一点提示。”

他们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远，这么一挪，只要一动作，两人的肢体就会碰到一起。

简白敛捻起一块拼图，漆黑沉静的眼眸盯着商鹿衍冷白清瘦的后颈看了一会儿，就弯下腰帮他拼了起来。

商鹿衍原本是坐在沙发上的，但是为了方便，就屈膝半跪在了地毯上。

从简白敛的角度看过去，对方小小一只，漂亮又乖巧地蹲在他的手边，像只十分讨人喜欢的茶杯犬。

没一会儿，拼图就完成了。

商鹿衍微微睁大了眼，漂亮明亮的眼眸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叹情绪。

“简哥哥，你太厉害了。”

他仰起头，看着简白敛被摇曳流动的光线勾勒得泛起温度的面容，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起来。

后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不轻不重地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把。

商鹿衍笑了笑，眼前的景物忽地扭曲起来。

如同野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将所有的光线都吞噬得一干二净。

商鹿衍猛地睁开了眼，呼吸微促，眼底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惊悸。

墙上的挂钟转了一圈，刚好过了一个小时。

夏见崇坐在他旁边，似乎是没想到他这么快醒来，愣了愣，尔后声音关切地问：“怎么样？有没有想起什么？”

商鹿衍点点头，坐了起来。

诊疗室的门是关上的，简白敛坐在外面，并不会看见也不会听见什么。

商鹿衍轻轻握拳，仰起半湿的眼眸低声询问：“能不能，再帮我做一次催眠？”

夏见崇看着他情绪极其不稳定的样子，默了默，拒绝了：“第一次催眠，时间不宜太长，尤其是像你这种自动脱离出来的。”

商鹿衍攥紧了长指，轻轻吐了一口气，也没强求。

“那我什么时候能做下一次催眠？”

夏见崇觉得他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便说起了刚才的话头，“你想起什么了？”

商鹿衍密长的睫毛轻轻眨了眨，嗓音带着几分刚醒来的沙哑，“我想起了我和简白敛第一次见面发生的事情。”

“但我继续想下去的时候，画面被切断了。”

这种情况也很常见。

通常遭遇意外失去了部分记忆的人，在触发相关记忆的时候，身体会自发启动保护机制，避免二次伤害。

夏见崇将他的话记录下来，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着急，先缓一缓。”

商鹿衍点点头，伸手接过了他递来的水。

湿润的温水稍稍缓解了唇上的干裂和心头的余悸。

商鹿衍抬起头，重新打量房间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摆设和程渝家的客厅是一样的。

窗帘的颜色是浅浅的米白色，拓印着生机勃勃的小雏菊。

黄白相间的花朵和底下摆放的绿植遥相呼应，被猛烈的日光一照，形成了大片的阴影落到沙发上。

那时候简白敛就坐在这样颜色浓烈的阴影里，气质清冷，斯文俊美，勾开了他的情窦，挑起了他的喜欢。

简白敛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见商鹿衍出来了，就拎起他的外套走过去。

“怎么样？”

他摸了摸商鹿衍的脑袋。

小朋友撞进他的怀里，额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声音闷闷地问：“简白敛，你有没有恨过我？”

简白敛怔了怔，慢慢抬起一只手搂着他的后背。

商鹿衍没耐心等待答案，急切地抬起头去亲他的脸。

一边亲一边保证：“不管有没有，我以后都会好好补偿你。”

简白敛扶着他的后脑，纵容地任他亲着，“都想起来了？”

商鹿衍摇头，“断了，只想起你帮我拼拼图，然后我夸你好厉害，你就摸了一下我的脑袋。”

说到拼图，商鹿衍又想起了墙上那幅狮子王的卡通拼图，“诊疗室那幅拼图是我的吗？”

“我们能不能带回家？”

简白敛还没说话，就听到了夏见崇的叹息声。

“二位，不要把我当成隐形的，好吗？”

像是看不得这种亲亲热热的画面，夏见崇十分做作地侧过了脸，一副你们不分开我就不会拿正眼看的态度。

简白敛放下手，把拿着的外套递给了商鹿衍。

商鹿衍接过来，背对着两人自己穿好。

夏见崇这才转过脸，揉了揉眉心，和简白敛分析起了诊疗结果。

“初步估计是心因失忆症里的局部性失忆，患者对某些创伤事件发生前后数小时内的情况，完全失去记忆。”

“我从数据库里调查了小商的治疗记录，发现他在过去的六年里，除了血液病，以及那次发烧，并没有出现过任何重大疾病的治疗。”

“当然，也有可能是当时去了不那么正规的医院，所以没有输入相关信息。”

“简而言之，我个人更倾向于心因性失忆，因为就目前的体检报告来看，他的身体十分健康，也没有任何做过手术的痕迹。”

商鹿衍的思绪在“创伤事件”这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等回过神时，夏见崇已经说到了尾声。

“......下次治疗的时间先安排在后天下午三点，如果有改动你就通知我。”

简白敛轻轻颔首，牵起了商鹿衍清瘦的手腕。

正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句：“你的omega呢？不是说要结婚了吗？”

夏见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十分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

“可能结不成了。”

他苦笑着抬起头，“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简白敛微微挑眉，感兴趣地询问：“之前不是说感觉不错吗？”

“不错是不错，是我对他不错......”

似乎是发生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夏见崇叹了口气，心情郁闷地说：“是兄弟就别问了，我不想提了。”

简白敛：“提吧，我们不是兄弟。”

夏见崇：“......你是魔鬼吗？”

商鹿衍受到牵连被撵了出来。

门“砰”地一下被关上了，力道大得门框都颤了颤。

夕阳落在走廊上，把椅子和护栏都染成了深深的橘红色。

商鹿衍歪了歪脑袋，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简白敛，“所以你刚刚皮那一下真的好吗？”

他苦恼地皱了皱眉，“要是夏医生生气了不给我治病怎么办？”

简白敛揉了揉商鹿衍的耳朵，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不会的，他怕投诉。”

商鹿衍：“......”

现在是下午五点三十七分。

简白敛绕路去了趟超市，买了新鲜的食材和要用的汤料，打算晚上包小馄饨。

商鹿衍做不来厨房的活儿，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就走过去摆弄包好的馄饨。

简白敛的手法十分娴熟，小馄饨个个皮薄馅厚，圆滚滚地躺在隔开的小瓷格里，看上去特别漂亮。

商鹿衍想起了程渝。

“程阿姨，她还好吗？”

简白敛包馄饨的动作一顿，语气平常地告诉他：“去年走了，胃癌。”

商鹿衍始料未及，愣了好一会儿，才红着眼低声说：“对不起。”

其实他还挺喜欢程渝的。

程渝是他心里理想妈妈的样子，没有架子，会陪他玩，还会做很多好吃的。

他七岁的时候商守明就被发现出轨舒敏。

后来他被判给了商守明，Elise回了意大利。

他和舒敏不亲，舒敏也没有把他当成儿子。

所以第一眼看到程渝的时候，他觉得很亲切。

简白敛将手里的馄饨皮放下，洗干净手，托着商鹿衍的小脸蹭了蹭，“别难过，她走的时候不痛苦。”

商鹿衍的睫毛微微湿润，仰起头看着他。

简白敛右手指腹轻轻摸着他的眼尾，左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和她说了我们的事情。”

“她留了些话给你，等你想起来了，我就放给你听。”

商鹿衍点点头，双手搂着简白敛的腰腹，学着他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背，“你也别难过，”

“以后我会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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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发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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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萨摩耶突然跑到门口汪汪直叫。

以前简白敛每周都会遛它三四次。

自从商鹿衍来了，它就被遗忘了。

明明是两人一狗的家，它却没有任何存在感。

这份忧郁在它脸上挥之不去，连带着微笑的弧度都变得很丧。

商鹿衍做不来饭，主动包揽了遛狗的工作。

因为之前发生的几次意外，简白敛不放心他去太远，就让他绕着屋子转。

二楼有个小露台，往下看能看到周边的路。

这样一来，商鹿衍还在他的视线范围。

商鹿衍对此没有异议，拿上手机和钥匙，就牵着萨摩耶出门了。

夜晚凉风习习，临近深冬，天气又冷了一些。

这一片是全封闭式的小区，出入有保安和电子监控，安全性其实很高。

但商鹿衍没有掉以轻心，听话地牵着萨摩耶在门口的青石路上来来回回地绕圈。

旁边有三三两两散步消食或者夜跑的男女，商鹿衍沿着墙根走着，一拐弯，肩膀冷不丁被拍了一下。

“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

陆婧艺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头发扎了高高的马尾，腰上挂着一个运动腰包，一看就是出来夜跑的。

“好巧。”

商鹿衍牵了牵狗绳，示意萨摩耶先停一下。

陆婧艺脸上挂着汗珠，皮肤透着莹白的光，双颊微微泛红，看样子已经跑了有一会儿了。

她主动开口搭话：“你也是住这里的吗？我住在前面的32号。”

商鹿衍还在犹豫要不要报门牌号，陆婧艺就来了一句：“你呢？”

出于礼貌，商鹿衍只好回答：“27号。”

“27号......”陆婧艺重复了一下他的话，杏眼倏地瞪大了，“你和简师哥是......”

商鹿衍注意到了她的称呼，挑了挑眉，“简师哥？”

“是啊，”陆婧艺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了擦脸颊上的汗珠，“简白敛，你不认识吗？”

“我记得简师哥是住27号啊，难道我记错了？”

见商鹿衍表情不对，陆婧艺自顾自地嘀咕。

一副毫无城府大大咧咧的模样。

商鹿衍还不至于吃个师哥师妹的醋，晃了晃狗绳，慢慢说：“你没记错，我是住在他家。”

陆婧艺立刻睁大了眼睛，好奇的情绪溢于言表，“那你，你和简师哥是......是那种关系吗？”

尽管陆婧艺问得很隐晦，但商鹿衍还是从她挤眉弄眼的表情里看出了意思。

点点头，商鹿衍承认得十分干脆，“是那种关系。”

陆婧艺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两倍。

商鹿衍都怀疑她要是再受惊吓，眼珠子就会脱眶掉出来。

“有什么好惊讶的。”

摸了根烟叼着，商鹿衍以手拢火，点燃了轻吸一口，神色懒散地撩起了眼皮，“我们不配吗？”

月色轻轻柔柔地洒下来。

商鹿衍海水般深蓝发黑的眼眸透着浅浅的灰色，颜色繁复漂亮，如同纳入了满天的星光。

因为混血的原因，他看上去又白又嫩，眉眼深邃精致，带着几分野性。

下颌至锁骨的线条清瘦脆弱，透出了张扬诱-惑的美感。

烟雾从唇缝里漫出来，模糊了唇红齿白的面容，让这份诱-惑染上了引人探索的欲望。

同为omega，陆婧艺看了一会儿，也忍不住有些脸红心跳。

确实，商鹿衍的外貌条件非常优秀。

她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惊讶有些失礼，一脸歉意地解释：“我不是说你配不上简师哥，而是简师哥心里有人。”

“研究院好多omega都喜欢他，但简师哥一个都没看上，我还以为他会一辈子单着呢。”

商鹿衍微微抬头，正好看见了站在二楼露台上看着他的简白敛。

隔得太远，简白敛只有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

五官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却让人感觉神秘而英俊。

将手里剩下的半根烟碾灭了丢进垃圾桶，商鹿衍朝陆婧艺笑了笑，“没关系，不知者无罪。”

陆婧艺也笑了，和他挥了挥手，“那我不打扰你遛狗了，有空可以来找我玩。”

商鹿衍颔了颔首，等陆婧艺跑开了，就牵着萨摩耶慢慢往回走。

五羊出去跑了一趟，回来就乖乖进了狗屋。

商鹿衍站在玄关处换鞋子，一抬头，就看见简白敛从楼上走下来。

“你都看见了？”商鹿衍笑着问。

简白敛“嗯”了一声，等他换好拖鞋，就问：“你和婧艺聊什么了，这么开心？”

“婧艺，”商鹿衍啧了两声，“喊得还挺亲热。”

还没等他发挥演技表演一个恶人先告状，脑袋就被敲了一下，“别岔开话题。”

商鹿衍撇了撇嘴，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能聊什么啊，我是omega，她也是omega，就聊alpha呗。”

简白敛跟在身后提醒，“但你是男人，她是女人。”

先分男女，后分基因。

商鹿衍没想到这一茬，转身抱着胳膊去看简白敛，“你不信我？”

他们站在楼梯上。

商鹿衍站在高一点的台阶，简白敛站在低一点的台阶。

一俯一仰，身居上位，商鹿衍却觉得自己才是仰视人的那个。

简白敛深黑幽沉的多情眼静静地凝视着他，把他整个人都看软了。

商鹿衍叹了叹气，往下走了两级，抬手抱住简白敛修长的脖颈，脑袋轻轻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陆婧艺是苏子郁的女朋友，那天在医院，你没进来，要是进来了你就知道了。”

“我刚刚遛狗，刚好遇见了她。”

“她有点儿不太相信我是你的omega，说你心里有人，应该单一辈子。”

商鹿衍不厌其烦，一字不漏地把他和陆婧艺刚刚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半点儿不高兴都没有。

简白敛抬手摸了摸他薄薄坚韧的脊背，不明意味地说了一句：“你没有在我面前吸过烟。”

没有吗？

商鹿衍觉得他在放屁，“商家那次，你不是还嫌我吸烟味儿大，你受不了吗？”

简白敛握着他清瘦的后颈捏了捏，固执地说：“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

商鹿衍不明白，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简白敛清心寡欲的面容，突然就有了主意，“Professor，这次换我跟你玩个游戏吧。”

简白敛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默许了。

商鹿衍说干就干，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下命令，“我现在去洗澡，你要是没洗也去洗，洗好了就在床上等我。”

简白敛应了声好，然后松开了手。

主卧里有浴室，一楼也有一个。

商鹿衍懒得走了，抱起衣服就霸占了主卧那个。

之前的沐浴露用完了，商鹿衍抹到身上的时候，才发现简白敛换了别的味道。

薄荷白桃。

商鹿衍哭笑不得，洗着洗着，就摸到了脖子上的黑绳。

绳子不长，垂下来的戒指正好抵在他锁骨往下接近心脏高度的位置。

浴室里开了暖色的灯光。

商鹿衍抹了一把睫毛上的水珠，拿起这个做工精致的男士银戒看了起来。

内圈刻着的SZ字母在他眼里有了新的解读。

商拙。

这只戒指，由始至终都是属于他的。

商鹿衍试戴了一下，发现无名指套不上去，尾指倒是可以。

也不知道简白敛到底什么时候定做的。

商鹿衍叹了叹气，忽然觉得十分遗憾。

遗憾没有在这只戒指做好的时候，第一时间试戴。

十分钟后，商鹿衍擦干了身上的水珠。

没穿衣服，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腰kua上，然后打开门走出去。

主卧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其余地方都蒙上了明明暗暗的阴影。

仅能视物的光线看上去十分暧昧，像是无声的邀请。

简白敛坐在床头，身上穿着柔软舒服的睡袍。

商鹿衍走过去的时候，他正在用平板看视频。

“又是教育视频吗？”

挨着床沿坐下，商鹿衍伸长了脖子，意外看到了非常正经的本地新闻播报画面。

新闻正好说到S市一家生物制药公司捐了一大笔钱去做实验，想研发更多新型的抗癌药物。

记者采访该集团的负责人，负责人表达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回馈社会，帮助到更多有需要的人等等。

商鹿衍正看得认真，简白敛就被视频关了，然后把平板放到一边，扶着他的腰让他跨坐到自己身上。

“想跟我玩什么游戏？”简白敛问。

“别急。”

商鹿衍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直起腰去够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摸到烟盒打火机后，他就坐了回来。

商鹿衍：“喂烟，要试试吗？”

简白敛温热干燥的掌心摩挲着他的脊椎，掀起薄薄的眼皮看着他，“你和多少人玩过这个游戏？”

商鹿衍勾了勾唇角，咬着烟笑着看他，“你猜。”

简白敛不想猜，上身微微前倾，摸着商鹿衍细白光滑的皮肤和他接吻。

含在嘴角的烟被挤得掉在了被子上。

“先别......亲了，你还......玩不玩，游戏了......”

简白敛意犹未尽地勾了一下，浓密的睫毛扬起来，多情眼浸染出欲望，却耐着性子看他，“你想玩就陪你玩。”

商鹿衍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嗯”，又像是无意识的喘息。

简白敛听得心痒难耐，指腹忍不住摩挲起了他的腺体。

omega脆弱敏-感的腺体禁不起这样的抚摸。

商鹿衍刚捡回烟，就感觉腺体一阵发烫。

与此同时，鼻尖毫无预兆地嗅到了一股浓烈馥郁的白桃乌龙。

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比涨潮的海水还要汹涌，张牙舞爪地盈满了整个房间。

欲望如同出笼的野兽，呼吸起落之间，商鹿衍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焦灼。

他下意识地贴近简白敛，双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

还没说话，就听到简白敛夹杂着愉悦情绪的低沉嗓音在耳边缓缓响起，

“拙拙，你的发热期，好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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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白敛：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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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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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五天的发热期过去后，商鹿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简白敛请了两天假在家陪他，定制了一系列补精养气的营养食谱。

商鹿衍被抱在腿上喂饭，一边低头玩手机一边问简白敛：“我这几天没去上课会不会被记旷课啊？”

“我本来就延期毕业了，再延就成老油条了。”

他刚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湿润好闻的水汽。

垂着头说话的时候，密密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看上去漂亮又可怜。

简白敛喂了一口汤给他，“不会记旷课，请过假了。”

商鹿衍立刻高兴了，仰起湿漉漉的眼眸笑着说：“谢谢简哥哥。”

简白敛叼着他薄薄的耳朵咬了一口，声音微沉，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别这么喊了。”

商鹿衍识趣地“哦”了一声，然后往他怀里缩了缩，“我想吃豆腐。”

他这几天被简白敛吃太多豆腐了，要大补。

简白敛用勺子挖了一口嫩嫩的肉沫豆腐递到他嘴边。

商鹿衍张开嘴巴含着勺子吃了进去，密密匝匝的睫毛低垂着，衬得肤色极白，唇色红润。

咀嚼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看上去也很可爱，肉嘟嘟的。

简白敛吻了吻他带着水汽的发梢，一顿饭喂得心猿意马。

吃饱之后，商鹿衍就窝在简白敛怀里等他吃饭，跟只猫儿似的。

安安静静，自己玩手机。

刚刚过完发热期的omega会格外黏人和乖顺。

简白敛一只手绕过商鹿衍的腰侧搭在他薄薄的腹肌上，只用一只手进食。

萨摩耶歪着脑袋趴在饭桌边上的地板，圆圆的狗狗眼转了转，尝试着起身去蹭了蹭简白敛的裤脚。

不出意外的没有得到任何关注。

萨摩耶叹了口气。

看来它真的失宠了。

吃完饭，简白敛必须要去洗碗。

商鹿衍挣扎着直起身，想要下地。

脚丫子刚刚碰到地板，就被简白敛抱了起来。

刚刚度过发热期，不仅仅是omega很依赖alpha，alpha也会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简白敛把他当成三岁小孩儿一样照顾，放到沙发上还用毯子给他盖好脚，生怕他着凉了。

“我去洗碗，一会儿抱你上去睡觉。”

商鹿衍点点头，靠着抱枕歪倒在沙发上。

倾斜的视线里，简白敛的身影格外高大挺拔。

两条长腿笔直修长，斯文又有力量。

套着围裙的样子也格外养眼。

商鹿衍欣赏了一会儿教授洗碗，就把注意力转回了手机。

屏幕上和苏子郁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五天前。

他说了改天请吃饭后，苏子郁就没回复了。

商鹿衍不确定他是不是生气了，有些犹豫要不要发句话问问。

但又怕发了更加牵扯不清。

苏子郁有点儿一根筋，小时候还没那么明显，现在长大了更难沟通。

商鹿衍纠结思考的功夫，简白敛已经洗好碗了。

萨摩耶走过来，蓬松雪白的脑袋扬起蹭了蹭商鹿衍支棱出沙发的膝盖。

商鹿衍顺势撸了一把它的狗头，刚要伸手去抱，头顶就覆下一片阴影。

简白敛两只手穿过他的腋下，抱小孩儿似的把他抱了起来。

商鹿衍手长脚长，考拉一样攀在简白敛身上。

正打算用脚尖去碰碰萨摩耶背上的狗毛，脚掌就被一只大手包住了。

简白敛将他的长腿捞起来，抱着他往楼上走。

商鹿衍在自己的手心亲了一下，隔空送了个飞吻给萨摩耶，然后笑了，“这么容易醋啊，Professor。”

简白敛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不置可否。

主卧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商鹿衍躺在蓬松柔软的被子上，一只手枕着后脑，带着少许笑意去看压在他上方的简白敛。

男人下颌线条清晰的面容在细碎的光影里格外深邃迷人，深黑的瞳仁圆润，浓墨一般。

因为长期佩戴眼镜，眼角两侧压出了一道不太明显的印子。

商鹿衍仰起头亲了亲alpha的下巴。

简白敛呼吸微重，宽大温热的掌心在他脖子脸颊揉蹭了一会儿，就把他塞进了被窝。

除了脸，商鹿衍身上已经没有可以下嘴的地方了。

简白敛只能忍下，把他抱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背，“睡吧。”

商鹿衍翻了个身窝在他怀里，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天色正好，阳光穿过极窄的窗缝漏到地板上，铺了一地斑驳的光影。

在家里休养了几天，商鹿衍才出门去上课。

刚到课室，就听到金城安和唐奈一在聊八卦。

“我觉得Professor　Jan肯定是谈对象了，这么黏人，肯定是个妖里妖气的妖妖零。”

“不见得吧，Professor　Jan不像喜欢那种类型的。”

“什么不见得，真相往往都是不可思议的。”

唐奈一煞有其事地反驳。

商鹿衍只听了一部分，有点儿懵，“你们在说什么？”

金城安立刻转头，抓着手机一副分享欲旺盛的样子，“衍哥，你没看校园帖吗？”

商鹿衍一直都不怎么关注这些。

见他们表情奇怪，只好拿出手机点开了app。

论坛里最热的帖子被置顶了，标题香艳又引人遐想。

里面照片非常模糊，估计偷拍的时候手抖了。

但依稀可以辨认出来是简白敛站在讲台上讲课的画面。

楼主是一名学生。

昨天下午上课的时候教室里的暖气忽然坏了，热得要死。

简白敛将衬衫衣袖折到了肘弯，露出了一截修长结实的小臂。

结果，坐在前排的楼主就发现了他的小臂上有道很深的牙印，而且还有几个可疑的小红点。

于是楼主一整节课都没有怎么听课，动用了玩命的意念，将简白敛裸露出来的皮肤观察了不下百遍。

然后就发现了简白敛颈侧有道痕迹很浅的吻-痕，喉结也不清白。

再联想到前几天简白敛无端端请了一周后的假，楼主就破案了——

活阎王一定是被小野O缠上了。

商鹿衍从头到尾看完，简直都要气笑了，“这种乱七八糟的发言怎么还没被取缔？”

金城安一心等着他看完发表高能金句，闻言愣了愣，“乱七八糟？”

唐奈一的脑子转得很快，“听师兄这语气，是知道内情？”

废话，我他妈就是你们说的小野O。

不对，野他大爷的。

商鹿衍清了清嗓子，避重就轻地回答：“不是很明显么，你看Pro......活阎王那身板，谁能吸他，他不榨干别人就不错了。”

唐奈一细细品了品，竟然品出了同感，“也是，我听说S级alpha，都格外......”

她张开双手比了个非常可观的圈。

金城安懵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按住唐奈一的手，脸皮冒烟地咬牙道：“你找死吗？这么......瞎说大实话。”

商鹿衍凉凉地睨了他一眼，“安子，你脸红什么？”

金城安呛了一下，“什，什么？”

商鹿衍漂亮的眼珠转了转，“因为听到Professor......嗯？”

金城安的脸彻底红透了，磕磕巴巴的声音无端让人听出了几分娇羞，“没，没有......”

商鹿衍：“呵呵。”

金城安被呵得十分心虚，松开唐奈一后立刻缩到一旁降温。

商鹿衍把手机收回兜里，一抬头，就看见唐奈一别有深意地盯着他。

“怎么了？”商鹿衍挑了挑眉。

唐奈一努了努嘴，然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脖子。

商鹿衍默了默，秒懂，然后用手掌盖着脖子，歪了歪脑袋，先发制人，“这种东西出现在我身上，不是很正常么？”

“是挺正常的，”唐奈一咧嘴笑了，用口型和他说：“Professor　Jan的牙口可真好。”

商鹿衍：“......”

唐奈一说完就转了回去，商鹿衍还没搞明白她是靠什么破的案，就听见降温完毕的金城安凑过来问他：“衍哥，你到底忙活什么项目去了？”

商鹿衍迟疑地接话，“......项目？”

“是啊，”金城安说：“那天Professor　Jan帮你请假，我正好在，听到他和我爸说派你去实地研究一个项目，要请6到10左右的假期。”

“所以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得了，唐奈一可真是个人精。

商鹿衍抬手拍了拍金城安的脑袋，“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有一天也可以拥有。”

金城安：“......”感觉受到了智商排挤。

上完课，商鹿衍拎着课本往外走。

正打算去简白敛办公室溜达溜达，一拐弯，就听到走廊那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几个学生围在一起，像是有什么人晕倒了，在喊人帮忙。

商鹿衍走过去拨开众人，刚想搭把手，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恭初阳躺在地上，脸颊通红，嘴唇干裂，皮肤上的温度烫得都快能煎鸡蛋了。

商鹿衍的心咯噔了一下，立刻把人横抱起来往医务室去。

“快40度了，怎么这么晚才送过来？”

校医一边给恭初阳弄物理降温，一边开了药让商鹿衍帮忙喂下去。

“吃了药等一会儿，半个小时后再测测体温，如果降不下去，就要叫救护车了。”

商鹿衍任劳任怨地扶起恭初阳，掰开他的嘴巴塞药片。

校医见状，“哎”了一声，“你温柔一点。”

商鹿衍“哦”了一声，放轻了动作，慢慢把水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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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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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完了药，商鹿衍就坐在边上等着。

校医拿了个体温枪给他，让他每隔十分钟就给恭初阳滴一下。

恭初阳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蛋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干得浮起了死皮。

商鹿衍抱着手，看了一会儿，就用一次性纸杯喂了一点水给他。

第一个十分钟滴出来是39.7℃。

第二个十分钟滴出来是39.3℃。

第三个十分钟滴出来是38.8℃。

商鹿衍转头去看校医，“要叫救护车吗？”

校医摸了摸恭初阳的额头，“输个液看看，如果能降到37度左右就没事。”

商鹿衍退到一边，视线挪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简白敛。

“Professor。”

“嗯，怎么了？”

“我在医务室，恭初阳发烧了，我送他来的。”

商鹿衍已经被标记了，其他alpha的信息素对他影响不大。

简白敛不担心，只是问他：“要我过去吗？”

“不用，”商鹿衍抿唇笑了一下，“就是告诉你我在干什么。”

简白敛听出了他话语里的笑意，放低了声音轻轻问：“还有呢？”

“还有......”

商鹿衍正想回答，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咳嗽声。

恭初阳醒了，脑袋微微侧着，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湿淋淋的眼眸望着他。

商鹿衍和他对视了几秒，就放轻了声音说电话：“我待会儿过去找你，接你下班。”

“嗯，”简白敛叮嘱了一声：“手机开着。”

“好。”

挂了电话，商鹿衍揣着兜走过去。

“感觉怎么样？”

恭初阳的眼睛红红的，泛着水雾，样子看上去十分委屈，“难受。”

商鹿衍拉了把凳子坐下，仰头看了一眼刚挂上去的输液袋，说：“难受就等等，如果还不退烧，我就送你去医院。”

恭初阳乖巧地点点头，湿漉漉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商鹿衍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没话找话，“你家人呢？”

恭初阳哑着嗓子回答：“他们在U市。”

U市距离S市很远，坐火车也要好几天。

商鹿衍：“那你有没有那种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我让他来照顾你？”

恭初阳眼里的湿意深了一些，鼻尖发红地摇头，“我没有朋友。”

“我只有你。”

大概是烧糊涂了，不该说的都说了。

商鹿衍垂下眼帘，等校医走开了，就把衬衫领口拉下来，露出腺体给他看，“可我已经被标记了。”

“恭初阳，我不可能跟你好。”

omega后颈漂亮的腺体上有个未消退的犬齿牙印。

痕迹极深，仅凭一个标记，就能让人看出他的alpha对他的占有欲有多强。

恭初阳的眼泪无声地落下来，很快打湿了小半张脸，“我不在意的......”

他急切地剖心表白，“我喜欢你，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被标记了我也喜欢。”

商鹿衍哭笑不得，俯下身凑近了看他，“像你这样死缠烂打的小奶A，我一拳可以打扁三个，”

“你信不信？”

恭初阳抹了抹眼泪，“我不怕，你打吧。”

因为发烧，恭初阳的嘴唇格外干裂，呼吸起落间带起一股发烫的信息素。

很淡，不是奶盖味。

商鹿衍想起了宋钦说的复合型信息素，仔细嗅了嗅，发现是苦橙味。

“你的信息素......”

商鹿衍刚说了几个字，恭初阳就哑着声儿请求，“商师兄，我想喝水。”

商鹿衍只好起身接了一杯水给他。

恭初阳坐起来，抱着杯子喝完了，就低着头去看自己的手。

他不说话，商鹿衍也不会贸然开口。

没一会儿，输液袋就见底了。

商鹿衍去隔壁找来校医。

“已经降到37.3℃了，拿药回去吃几天就没事。”

恭初阳的手还是很烫，商鹿衍被他拽着，只觉得手腕像是环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忍不住拿起放在边上的体温枪滴了一下。

37.3℃，确实是降了。

扫码付了钱，商鹿衍就扶着恭初阳往外走。

“回宿舍吗？”他问，“你住在几栋？”

恭初阳低声咳了咳：“三栋。”

商鹿衍只好扶着他往alpha三栋去。

因为AO有别，商鹿衍只能送到教学楼和宿舍区的分界线。

正愁没人帮忙，就看到了路过的金城安，“金城安！”

金城安条件反射地“哎”了一声，然后转身跑了过来，“衍哥，你怎么在这儿？”

他看了看恭初阳，“发生什么事了？”

商鹿衍抬了抬胳膊，把被恭初阳抓着的手往前递了递，“帮个忙，送他回宿舍。”

金城安摸着脑袋“哦”了一声，正要伸手去接人，恭初阳就往后退了一步，抱着商鹿衍的胳膊不肯撒手。

“我不要他，商师兄，你送我上去。”

“别闹了。”

商鹿衍耐着性子和他沟通，“我是omega，不能去alpha宿舍。”

恭初阳委屈地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把手递给了金城安。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娇弱的alpha，金城安有些不知所措，皱着眉十分谨慎，抬起两只手去扶恭初阳递过来的胳膊。

跟扶小姑娘似的。

商鹿衍没忍住，两侧嘴角翘了翘。

恭初阳依依不舍地松开他，慢慢垂下了胳膊。

商鹿衍低头把装了药的塑料袋挂在恭初阳手上，视线一偏，就看见了他胳膊内侧一晃而过的纹身。

20xx......

看着像个日期。

商鹿衍出神的功夫，人已经走远了。

简白敛还在办公室批改作业，顺便和教导主任沟通药剂失窃的事情。

听见敲门声，他抬起头。

商鹿衍支着两条大长腿倚在门边，装模作样地询问：“Professor，我可以进来吗？”

简白敛摘了眼镜，“进来。”

商鹿衍眼尾一弯，进来的时候顺便关门反锁。

简白敛后仰靠在椅背上，转椅后移，腾出了身前的空间。

商鹿衍从善如流地抬起长腿坐上去。

简白敛扶着他的后脑按向自己，和他难舍难分地吻了一会儿，才把他搂进怀里。

商鹿衍像只黏人的小奶猫，亲完了就抱着他的脖子去咬他的腺体。

omega没有犬齿，怎么咬也刺不破皮肉。

简白敛任他不痛不痒地咬了一会儿，就摸了摸他单薄的脊背，“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会儿？我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才能下班。”

“不用了，”商鹿衍用手心蹭了蹭他短短的发茬，“我就在这儿陪你。”

“也行。”

简白敛拉开抽屉，把平板拿出来递给他，“密码是你小名的拼音。”

商鹿衍起身，搬了张椅子坐在隔壁，趴着输入了zhuozhuo。

平板里下载了一些游戏和电影。

商鹿衍插了耳机放了一部电影，两手托腮看着。

简白敛戴起眼镜，继续和教导主任沟通。

商鹿衍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电脑屏幕，正好看见了简白敛发过去的那句话。

我会找个时间和恭初阳谈谈，不一定是他。

谈谈？

商鹿衍支起脑袋，“Professor，恭初阳怎么了？”

简白敛没有隐瞒，“实验室丢失了一批药剂，我怀疑和恭初阳有关。”

监控视频里拍到恭初阳特意在实验室门口等陈书漫，要求蹭实验结果。

但这个实验并不在他的研究范围，可做可不做。

这是第一个疑点。

第二个疑点，在实验进行中，恭初阳虽然没有触碰过药剂，但是视线一直关注着那批丢失的药剂。

形迹可疑。

但以上两点只是表面的疑点，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恭初阳就是那个偷药剂的贼。

教导主任想尽快解决，所以提议将所有的学生集合在一起，逐个排查。

简白敛觉得这样会打草惊蛇。

而且如果证实与学生无关，反而会引起大家的不满。

商鹿衍不知道来龙去脉，不好发表意见。

安静听了一会儿，忍不住问：“Professor，复合型信息素，是一次分化就获得的，还是可以分化叠加？”

“什么意思？”

“恭初阳的信息素是奶盖味，但是我今天闻到了苦橙味，他好像拥有两种信息素。”

“复合型信息素是同期出现的，不存在分化叠加的情况。”

见商鹿衍蹙起眉心，简白敛抬手掐了掐他的脸蛋，“不过一个人拥有两条腺体，两种信息素的情况确实存在。”

“这是大一信息素学的基础考点，郑教授应该有说过。”

商鹿衍不大高兴地抿了抿唇，“那时候我是beta，不用记这种东西。”

简白敛揉了揉他的耳朵，哄道：“好，不记就不记。”

商鹿衍被哄舒服了，乖乖坐回去继续看电影。

五点一刻，简白敛准时下班。

商鹿衍把平板收起来，跟着他一起去停车场取车。

夕阳西下，小区两旁里的银杏树被染成了鲜艳的橘红色。

商鹿衍拿着钥匙下车，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斜后方的树底下传来了声音。

“阿衍——”

陆婧艺拿着包包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迈开大步朝他走了过来。

“这几天子郁有没有找过你？”

陆婧艺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着急。

商鹿衍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他可能失踪了。”

陆婧艺眼眶微红，“我去他家找他，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去了，公司也是，他的上司说他无故旷工了好几天。”

“阿衍，他肯定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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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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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郁可能失踪了。

这个消息来得猝不及防。

见陆婧艺哭了，商鹿衍忍不住蹙起了眉心。

“你先别急。”

安抚了一句，他拿出手机。

拨了两次苏子郁的号码，都是关机状态。

简白敛从驾驶座下来，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问：“怎么了？”

商鹿衍仰头看他，还没说话，陆婧艺就哽咽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简白敛扬了扬下巴，“走吧，我们陪你去警局报案。”

陆婧艺愣了一下，然后抹着眼泪点点头。

临近下班，警局的片儿警正在交接工作。

倒了杯水给陆婧艺，年轻的小警员示意她先坐下。

“慢慢讲，不用着急。”

陆婧艺点点头，平复好情绪冷静地开口：“我男朋友叫苏子郁，今年二十五岁。”

“七天前，我们约好了晚上一起看电影。”

“但是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了几个小时，他也没来。”

话到这里，小警员忍不住打断，“失踪了七天，为什么现在才来报警？”

陆婧艺十指交握，被逼问得有些紧张，“因为他最近在忙一个项目，有时候做起实验，会两三天找不到人。”

小警员点点头，“你继续说。”

“等不到我就打电话给他，但是没有人听，我以为他还在工作。”

“而且我当时也生气，所以只发了信息给他，想等他来哄我。”

“但是我等了三天，他也没有来找我。”

“第四天中午，我就去他的家里找他，但是按门铃没有人。”

“没多久，我就收到了他跟我说分手的短信。”

因为那条分手短信，陆婧艺更生气了。

闷着气不搭理了苏子郁两天，她又不甘心就这么被抛弃，所以去了苏子郁的公司。

结果去到了才知道，苏子郁已经旷工了好几天，没请假，也没交代助理去了哪里。

陆婧艺当时还没想到失踪，因为这样的情况以前苏子郁也有过。

但是她这几天联系了苏子郁的朋友，去了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人，才觉得出了事。

商鹿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和苏子郁私下联系不多。

如果不是因为转换剂和抑制剂，他们基本没什么交流。

小警员记完了陆婧艺的口供，正打算问商鹿衍，门口就传来了汽车熄火的声音。

一抹清隽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深蓝色的警服，一只手受了伤，正一边用纱布缠着伤口一边走进来。

“邢队，”小警员起身迎了上去。

被叫做邢队的青年抬起头，眉目端正秀丽，与之截然相反的，却是长了一双极凌厉的眼眸。

“他们是谁？”

邢宿问。

“报人口失踪的，”小警员说，“我正在录口供。”

邢宿将纱布草草打了个结，拿过了小警员手上的笔录本，“我来吧，你去处理抓回来的犯人。”

小警员点点头，走了出去。

“苏子郁，初步判定是三天前失踪。”

邢宿将陆婧艺的口供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那条分手短信还在吗？”

陆婧艺点点头，拿出了手机。

看完了短信，邢宿用笔头点了点桌子，“我们会立案调查，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陆婧艺说了声“谢谢”，刚起身，就看见邢宿的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商鹿衍和简白敛。

“这两位是？”

陆婧艺忙说：“他们是陪我来报案的。”

邢宿了然地颔了颔首。

从警局出来，天已经黑了。

商鹿衍看着心绪不宁的陆婧艺，有些不放心她自己回去，“我们送你回家吧。”

陆婧艺说了声谢谢，打开后座车门上了车。

商鹿衍系好安全带，见简白敛若有所思，就小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简白敛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微微抬眸，从后视镜里去看陆婧艺。

“婧艺，苏子郁在什么公司上班？”

陆婧艺：“TK集团。”

简白敛没有再说什么，发动引擎开车了。

把陆婧艺送回家后，商鹿衍跟在简白敛身后进屋。

萨摩耶就在门口等着，门一开，就绕过简白敛去扑他的腿。

黏着商鹿衍有肉吃。

这是萨摩耶用它聪明的狗脑袋思考出来的结论。

与其去纠结没有心的主人，还不如卖力讨好主人的新宠。

商鹿衍撸了一把萨摩耶毛茸茸的背，给它倒了一碗牛奶。

萨摩耶一只前爪按在他的拖鞋上，边喝牛奶边看他，怕他跑了似的。

商鹿衍梳着萨摩耶背上的软毛，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点开了和苏子郁的聊天记录。

七天前，苏子郁说要给他一种新的转换剂。

然后过了没几天，人就失踪了。

会不会跟这个转换剂有关？

商鹿衍不确定，起身去了厨房。

简白敛正在熬汤，见他来了，就侧过脸亲了亲他的额头，“怎么了？”

“去看夏医生那天，苏子郁找过我，约我六点在S大门口见面，说找到了一种没有副作用的转换剂。”

见简白敛眸色微沉，商鹿衍忙不迭地解释：“我没有想喝转换剂，是之前跟他提了，刚分化那会儿提的。”

“我不确定这件事跟他的失踪有没有关系，”

纠结地抿了抿唇，商鹿衍用脑门撞了撞简白敛的肩膀，“你说我要不要告诉警察？”

“不一定跟这件事有关，”简白敛低下头去切姜丝，“你不觉得陆婧艺的态度很奇怪吗？”

商鹿衍不解地扬起了密长的睫毛。

“如果你不见了，我会第一时间去报警。”

“但她三天前就找不到苏子郁，却拖到了今天才报警。”

“那就说明她当时是先入为主觉得苏子郁去做什么事情了，才不敢声张。”

“如果是正经事情，她不会闪烁其词。”

“而且苏子郁在TK集团上班，TK集团之前研发了SLY试剂，最近又大动作地设立研究室研究抗癌药物。”

“要么，就是苏子郁发现了什么，被抓了或者被杀了。”

“要么，就是苏子郁参与了什么，现在被人软禁起来。”

商鹿衍目怔口呆，没想到仅凭几个信息，简白敛就能串联出那么多东西。

他眨了眨眼，觉得有了智商加持后，简白敛的形象更高大了。

真不愧是S级的alpha。

“那我要不要去跟警察说说？”

商鹿衍帮忙把切好的姜丝放进汤锅，然后举着筷子伸到水龙头底下冲了冲，“如果真的是第一种可能，子郁会很危险。”

简白敛替他擦干净手上的水珠，扶着他的后颈吻了一下他紧抿的唇角，“我们已经报警了，要相信警察。”

“而且TK集团可能和DID药物有关，你不适宜暴露。”

怕商鹿衍私自行动会受伤，简白敛不该说的都说了，“你可能是唯一服用了DID还活着的omega，拙拙，不要涉险。”

瞳仁漆黑的眼眸泛动着深沉的情绪，因为担心，简白敛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商鹿衍仰眸看着，就跟被抹了蜜的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

眼尾微微弯起，他讨好地蹭了蹭简白敛的下巴，“不涉不涉，我乖乖听话。”

简白敛抬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摸小狗似的轻轻拍了拍，“嗯。”

吃完饭，商鹿衍去书房写作业。

虽然课没上，但布置的作业还是得交，否则就得扣学分。

商鹿衍正一边听网课一边写着，就收到了金城安的私信。

安仔：衍哥，你那朋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商鹿衍一时没反应过来。

鹿：嗯？

安仔：就是下午你让我送回宿舍那个，我现在和他在医院。

安仔：高烧40℃，送晚了人就该傻了。

商鹿衍笔尖顿住，连忙拨了个号过去。

金城安秒接。

“恭初阳现在怎么样？”

“现在还行。”

金城安打了个哈欠，声音听上去十分疲惫，“我刚刚陪他输了液，他现在烧退了。”

“就是一直说胡话，感觉有点神经兮兮。”

商鹿衍收起笔，“那我现在过去看看。”

“不用不用，”金城安连忙制止他，“你来了也没用，就和我一起坐着干瞪眼。”

“这样吧衍哥，你明天来，我今晚在这儿陪他，医生说他情况有点儿反复，得陪着。”

商鹿衍：“也行，辛苦你了。”

金城安笑了，“辛苦什么呀，你朋友就是我朋友。”

商鹿衍无声笑了，正打算挂电话，就听见金城安问他：“不过衍哥，你那朋友真的是alpha吗？”

商鹿衍疑惑：“怎么了？”

“没，”金城安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小声嘀咕，“他看上去……好像omega。”

确实，恭初阳的个子娇小，生得粉白可爱，的确很不符合一般的alpha形象。

不过在商鹿衍印象里好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小奶A，所以觉得还好。

“是alpha，有强O自然也有弱A，没什么奇怪的。”

金城安被说服了，“也是，是我太没见过世面了。”

商鹿衍还想再说什么，金城安忙道：“不说了衍哥，我给你朋友倒杯水，他嘴巴都干裂了。”

“去吧。”

挂了电话，商鹿衍继续把作业写完。

洗完澡上床已经将近十二点了，明天是周六，不用上课。

商鹿衍支起身趴在简白敛怀里，和他说了一下明天要去医院看恭初阳的事情。

简白敛没说什么，只是挠了挠他的下巴，“我陪你一起去。”

商鹿衍把下巴垫在简白敛结实的胸膛上，忽然笑着问他：“你以什么身份去？关心学生的教授？还是……”

商鹿衍还没还是完，简白敛就捏着他的脸蛋晃了晃，“是不是又想挨艹了？”

不得不承认，简白敛用这种低沉又严肃的声线说起下流的荤话来，真的又带劲又性感。

商鹿衍不怕死地蹭上去，奶凶地咬了一口他的喉结，“来啊。”

简白敛把他捞起来，慢条斯理地扒光了压到被子上。

半夜，萨摩耶睡得正熟。

楼上倏地传来了商鹿衍的哭声，细细弱弱，断断续续。

期间夹杂着简白敛低沉粗重的喘息声。

萨摩耶抱紧了自己的狗头，实在不明白那只漂亮的两脚兽怎么又惹主人生气了。

真是太不懂事了，不像它，只会讨主人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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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羊的日记：
今天也是狗生艰难的一天。
ps：邢宿和拙拙没有感情纠葛，莫担心。】


第48章：盘问
======================

第二天早上，商鹿衍十分艰难地爬了起来。

简白敛给他揉了会儿腰，就抱他去浴室洗漱。

商鹿衍嘴里叼着电动牙刷，越刷越觉得不对劲。

“Professor，你说我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简白敛撸了一把他柔软的额发，“怎么了？”

商鹿衍吐干净嘴巴里的泡沫，煞有其事地说：“我觉得变成omega以后身体素质都差了，可能跟DID有关。”

简白敛给他喂漱口水，看着镜子里那张苦恼不已的小脸，“你的参考对象是我吗？”

被看穿了心思的商鹿衍抿了抿嘴巴，“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简白敛啵了一口他的小耳朵，“跟很多omega比起来，你算很耐屮了。”

“所以不用担心，你的身体素质很好。”

商鹿衍：“……”

直到穿好衣服坐车去到医院，商鹿衍的耳朵还是红得跟煮了一样。

金城安在医院呆了一晚上。

病房是四人间的，陪护没有床，他只能窝在走廊的长椅上睡觉。

被商鹿衍叫醒的时候，他还睡得迷迷糊糊，“衍哥……”

撑开一条缝看见简白敛，金城安整个人都吓醒了，“腾”地一下站起来。

“Pro，Professor……”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哈喇子，双手贴在腿侧，站姿十分规矩。

商鹿衍问：“恭初阳醒了吗？”

金城安茫然地“啊”了一声，然后走到病房门口看了一眼，“还没呢。”

商鹿衍看他眼袋大得都能装水了，扬了扬下巴，“你回去休息吧，我们留在这里就可以了。”

金城安的脑子还没转过来，也确实困，没怎么纠结简白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点了点头就走了。

病房里其余三个病人刚好是老弱残，恭初阳睡在最里面靠窗户的位置。

阳光被深蓝色的窗帘阻隔在外，一层浓重的阴影落下来，映衬得沉睡中的恭初阳脸色十分苍白，嘴唇也淡得没有血色。

商鹿衍走过去，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怎么烫，估计是退烧了。

见输液瓶里的药水好像要滴完了，商鹿衍低声和简白敛说：“我去找护士，你在这儿等一下。”

简白敛微微颔首。

护士站有值班的护士在配药水。

商鹿衍走过去说明了情况，正打算跟护士一起回病房，身后忽然传来声音：“阿衍？”

邢南从边上的办公室出来，估计是准备下班，只穿了休闲服，神色看上去也有些疲倦。

“生病了？”邢南问他。

“不是，来看个朋友。”

商鹿衍礼尚往来问了一句：“刚下班？”

邢南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问他：“昨天来了个病症，发高烧的，S大的学生，是你朋友吗？”

商鹿衍有些迟疑地反问：“是叫恭初阳吗？”

邢南翻了一下护士放在抽屉里的记录本，“是他。”

“是我朋友。”

商鹿衍刚想问恭初阳怎么了，就看见邢南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了身后。

“哥。”

商鹿衍转头，视线不偏不倚撞上了一张端庄秀丽的面容。

邢宿没穿警服，只套了一件深蓝色的牛仔外套，内搭一件白色的卫衣。

看上去非常显小，少了几分煞气，显得白净又斯文。

邢南为两人做介绍，“邢宿，我弟弟，阿衍，我朋友。”

邢宿锐利的眼眸微微在商鹿衍身上转了一下，然后抬头去看邢南，“我要的资料呢？”

“在办公室，我给你拿。”

邢南说着就走开了。

商鹿衍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小。

昨天给他们做笔录的警察竟然是邢南的弟弟。

邢宿的外套折到了肘弯，露出了右手戴的性别镯。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偏头看了一眼商鹿衍，“原来你就是阿衍。”

商鹿衍琢磨了一下他的语气，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淡淡地“嗯”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邢南很快取了资料回来，递给邢宿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去门诊那边包扎一下吧，小心破伤风。”

邢宿的右手手心划了道口子，是昨天晚上去仓库抓人的时候被生了锈的铁皮桶划伤的。

邢宿“嗯”了一声，随口应了一句：“待会儿去。”

邢南点头，继续和商鹿衍说刚刚的事情，“你可能要注意一下你的朋友，他之前来过医院，也是因为发烧。”

“当时是退烧了才离开的，但是没两天又来挂急诊。”

“如果可以，劝他做个全身检查。”

商鹿衍应了声“好”，正打算离开，邢宿突然喊住了他。

“阿衍先生，关于苏子郁的案子，我可能要和你聊聊。”

护士站人来人往，邢南把两人带到了办公室。

邢宿坐在椅子上，随手拿了笔筒里的一支笔，边说边写：“我们去过苏子郁的公司。”

“负责考勤的员工说，苏子郁是在本月23号，也就是七天前，就没有去公司。”

“根据陆小姐的口供，当天晚上他们相约八点三十分在电影院门口等，陆小姐等不到人，最后也没有联系上。”

“而第二天，苏子郁也没有去上班。”

“所以初步判断的失踪时间被推翻了，可能要往前一点，苏子郁是在八天前八点三十分之前失踪的。”

“我们去了电信公司，查到他八天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

商鹿衍拿出手机翻了一下通话记录。

发现八天前下午六点零三分，确实有个未接电话是来自苏子郁。

只不过混在一群推销电话里，他没有注意到。

邢宿直白地打量着他的情绪变化，食指指骨轻轻在桌上敲了两下，“阿衍先生，你仔细想想，那天苏子郁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让你觉得可疑的话？”

“阿衍先生”这四个字被咬得格外重。

商鹿衍听了很不舒服，因为邢宿完全是一副审犯人的架势在盘问他，“我叫商鹿衍，邢警官可以叫我商先生。”

邢宿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好的，商先生。”

“请问那天苏子郁打电话给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商鹿衍没打算隐瞒，虽然答应了简白敛不会以身涉险，但警察问了，他肯定会力所能及地提供帮助。

“苏子郁找我，是因为转换剂。”

邢宿脸色蓦地一变，“转换剂？”

商鹿衍：“嗯，转换剂，就是可以把omega变成beta的转换剂。”

“大概在三个月前，我误喝了转换剂，从beta变成了omega。”

“苏子郁是我的发小，他是从事药物研究的工作，所以我问他，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变回一个beta。”

省略了之前服用过DID抑制分化的事情，商鹿衍将那天苏子郁想把转换剂给他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顺便把聊天记录找出来让邢宿过目。

邢宿边听边写，没一会儿，一张A4纸就写满了。

不是规规矩矩一行一行地写，而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杂乱无章，然后把觉得重要的圈起来。

商鹿衍刚录完口供，简白敛就找来了。

“恭初阳醒了。”简白敛说。

邢宿正好也盘问完了，点了点桌子，把笔递给了商鹿衍，“商先生，留个电话。”

“如果有需要，还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商鹿衍接过笔，写了个号码。

简白敛拿过邢宿压在手下的纸，扫了一眼，冷声道：“警察先生，您是在以权谋私吗？”

邢宿脸色大变，绷紧了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劈手夺过简白敛手上的纸，“警方办案，不需要向你交代。”

简白敛垂了垂眸，目光不冷不热，却盯得人心头发憷，“既然如此，那我只好问问陈局长，为什么他的手下可以罔顾保密原则，私自接触保护对象调查DID的事情？”

提及保密协议，邢宿的脸色更差了。

僵持了片刻，他主动保证，“我会把商鹿衍移出调查对象，抱歉。”

简白敛没说什么，牵着商鹿衍离开了。

回到病房，恭初阳已经醒了，正坐在床头喝水。

“商师兄。”

看见商鹿衍，他蒙着水雾的眼睛眨了眨，身体前倾，似乎是想起身靠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坐了回去。

“谢谢你来看我。”

恭初阳哑声道谢。

“没什么，”商鹿衍看了一眼他按在被子上苍白嶙峋的手背，斟酌了一下言辞，“医生建议你做个全身检查，不然一直发烧，也很麻烦。”

“不用了。”

恭初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没事，我只是这几天受了凉，所以一直反复发热。”

商鹿衍不是很相信，“就算是受了凉，也不可能......”

他还没说完，恭初阳就哽咽着打断了他，“他们弄坏了我的被子，又故意开很冷的空调，你是想听这些吗？”

“商师兄，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就不要总是关心我！”

商鹿衍：“......”

这突如其来的苦情戏，他有点儿接不住。

愣了几秒，商鹿衍才反应过来恭初阳说的“他们”是谁。

S大一直都有宿霸的存在。

宿霸这类人人如其名，就是宿舍里的恶霸。

恭初阳个子娇小，长得柔弱可爱，生了omega的皮囊，却长了alpha的基因。

碰上那种中二病特别严重的脑残A，的确很容易成为被欺凌的对象。

商鹿衍在酒吧第一眼看见恭初阳的时候就觉得他非常眼熟。

原本以为只是见色起意，现在想想，他和恭初阳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宿舍里。

S大有住宿要求，新生必须要在学校住宿半年。

商鹿衍住了半年，就自己去外面租了一个公寓。

大四上学期，因为有一门课需要补考，他没记过笔记，就找大一的新生买了一份考试大纲。

交易的地点定在alpha宿舍三栋。

学弟和他同一个专业，成绩不错，考纲也列得很清晰。

商鹿衍正准备扫码付款的时候，就听到走廊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同时夹杂着哭声。

学弟和他说：“他们又在欺负212的小奶A了。”

小奶A听着可爱，但在alpha群体里，是最不受欢迎的类型。

这就好比一群不学无术的富二代里混进了一个屌丝。

一群生物里混进了一个异类。

商鹿衍皱了皱眉，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几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alpha拽着一个人往其中一个宿舍去。

被拽的那个小奶A有双非常笔直纤细的小腿，上面布满了脚印和淤青。

小奶A哭着求饶，那几个alpha却嬉皮笑脸地往他头上倒不知名的液体。

可能是隔夜的茶水，又或者是肮脏的污水。

商鹿衍看得火都大了，直接一脚踹开了为首的alpha，脱了外套把那个小奶A挡起来。

被踹的alpha染了一头辣眼睛的粉毛，爬起来看见他还不知死活地出言调戏。

商鹿衍其实也是很典型的omega长相，漂亮，白皙，看着十分细-嫩。

但他个子高，又是实实在在的beta。

这群欺善怕恶的alpha看着块头大，但战斗力约等于零。

商鹿衍不受信息素影响，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打得跪地求饶，哭爹喊娘。

他把那个小奶A送去了校医室，又跟年级组长反映了宿舍存在欺凌弱小的恶劣行为。

年级组长立刻就把那几个alpha丢到了最里头的宿舍楼里，并且记过处分，警告他们如果下次还犯，就直接开除。

这对商鹿衍来说不是什么大事，转头他就忘了。

而且当时恭初阳被打得鼻青脸肿，整张脸都脏兮兮的。

商鹿衍也没细看，否则也不会到现在才认出来。

恭初阳哭得鼻尖泛红的样子跟当初那个小奶A确实很像。

商鹿衍的心揪了一下，从简白敛的口袋里翻了条手帕递给他擦眼泪。

“你先别哭。”

“怎么还有宿霸欺负你？那些人不是都被流放了吗？”

“而且现在也过了半年，你可以去外面租房子住。”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要跟老师反映一下这种情况，怎么老被人欺负呢？”

商鹿衍有些语无伦次地安慰着，忍不住把求助的目光转向了简白敛。

结果简教授只是凉凉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先哄外人。

“恭初阳，你能不能把自己当回事儿？”

恭初阳被他指责得十分委屈，“我怎么没有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商鹿衍觉得成熟与幼稚都是分人定，当他面对一个低龄生物时，智商立刻就上升了。

“如果你把自己当回事儿，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故意说这些话，让我同情你，可怜你。”

“你再不济也是个A级alpha，你的信息素是干什么吃的，而且你还有两种信息素。”

“他们欺负你你就用信息素压制他们，比比谁更横就是了。”

“而且我觉得，你只是因为我曾经有恩于你，就觉得非我不可。”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没有考虑过我的意愿。”

越说越心累，商鹿衍都自闭了，“恭初阳，我现在对你印象还挺好的，但是这么下去，我没法保证以后不会讨厌你。”

恭初阳停止了抽泣，眼泪无声地落进了手帕里。

良久，他才用染了浓重鼻音的声音轻轻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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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安：完美错过了窥探秘密的机会。】


第49章：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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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大有住宿要求，新生必须要在学校住宿半年。

商鹿衍住了半年，就自己去外面租了一个公寓。

大四上学期，因为有一门课需要补考，他没记过笔记，就找大一的新生买了一份考试大纲。

交易的地点定在alpha宿舍三栋。

学弟和他同一个专业，成绩不错，考纲也列得很清晰。

商鹿衍正准备扫码付款的时候，就听到走廊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同时夹杂着哭声。

学弟和他说：“他们又在欺负212的小奶A了。”

小奶A听着可爱，但在alpha群体里，是最不受欢迎的类型。

这就好比一群不学无术的富二代里混进了一个屌丝。

一群生物里混进了一个异类。

商鹿衍皱了皱眉，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几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alpha拽着一个人往其中一个宿舍去。

被拽的那个小奶A有双非常笔直纤细的小腿，上面布满了脚印和淤青。

小奶A哭着求饶，那几个alpha却嬉皮笑脸地往他头上倒不知名的液体。

可能是隔夜的茶水，又或者是肮脏的污水。

商鹿衍看得火都大了，直接一脚踹开了为首的alpha，脱了外套把那个小奶A挡起来。

被踹的alpha染了一头辣眼睛的粉毛，爬起来看见他还不知死活地出言调戏。

商鹿衍其实也是很典型的omega长相，漂亮，白皙，看着十分细-嫩。

但他个子高，又是实实在在的beta。

这群欺善怕恶的alpha看着块头大，但战斗力约等于零。

商鹿衍不受信息素影响，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打得跪地求饶，哭爹喊娘。

他把那个小奶A送去了校医室，又跟年级组长反映了宿舍存在欺凌弱小的恶劣行为。

年级组长立刻就把那几个alpha丢到了最里头的宿舍楼里，并且记过处分，警告他们如果下次还犯，就直接开除。

这对商鹿衍来说不是什么大事，转头他就忘了。

而且当时恭初阳被打得鼻青脸肿，整张脸都脏兮兮的。

商鹿衍也没细看，否则也不会到现在才认出来。

恭初阳哭得鼻尖泛红的样子跟当初那个小奶A确实很像。

商鹿衍的心揪了一下，从简白敛的口袋里翻了条手帕递给他擦眼泪。

“你先别哭。”

“怎么还有宿霸欺负你？那些人不是都被流放了吗？”

“而且现在也过了半年，你可以去外面租房子住。”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要跟老师反映一下这种情况，怎么老被人欺负呢？”

商鹿衍有些语无伦次地安慰着，忍不住把求助的目光转向了简白敛。

结果简教授只是凉凉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先哄外人。

“恭初阳，你能不能把自己当回事儿？”

恭初阳被他指责得十分委屈，“我怎么没有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商鹿衍觉得成熟与幼稚都是分人定，当他面对一个低龄生物时，智商立刻就上升了。

“如果你把自己当回事儿，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故意说这些话，让我同情你，可怜你。”

“你再不济也是个A级alpha，你的信息素是干什么吃的，而且你还有两种信息素。”

“他们欺负你你就用信息素压制他们，比比谁更横就是了。”

“而且我觉得，你只是因为我曾经有恩于你，就觉得非我不可。”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没有考虑过我的意愿。”

“这种想法很狭隘，也没必要。”

越说越心累，商鹿衍都自闭了，“恭初阳，我现在对你印象还挺好的，但是这么下去，我没法保证以后不会讨厌你。”

恭初阳停止了抽泣，眼泪无声地落进了手帕里。

良久，他才用染了浓重鼻音的声音轻轻说：“我知道了。”

商鹿衍也不指望恭初阳能一下子想开。

“你先养病吧，学校那面，Professor会帮你处理。”

“如果你想搬去外面住，我们也可以帮你找房子。”

恭初阳没说话，手指抠挖着被子，犹豫了很久，才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不用了商师兄，我自己会处理。”

商鹿衍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脸就被简白敛捂住了。

察觉到自家alpha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商鹿衍识趣地闭了麦。

气氛静默了一瞬，恭初阳低声说：“我等会儿自己出院就可以了。”

正好药水滴完了，商鹿衍顺势按了一下护士铃。

没一会儿，护士就来了。

“烧退了，可以出院了。”

恭初阳说了声谢谢，抬手拔吊针的时候，宽大的衣袖下滑，露出了一截小臂。

商鹿衍又看到了那串纹身，完整版的。

20000805221。

不过几秒的功夫，恭初阳又把袖子拉了下来，盖住了。

办好出院手续，简白敛开车把人送回宿舍，顺便上去解决宿舍欺凌的问题。

商鹿衍不能上去，只好坐在车里等。

等的时候无聊，他从置物槽里翻出了纸和笔，将刚刚看见的那串数字纹身写了下来。

20000805221。

他还没看全，只看到20xxx的时候，觉得这是一串日期。

如果真的是日期......

2000是年份，0805是日期，那221，又是什么呢？

商鹿衍思考的时候，简白敛已经下来了。

“怎么样？”他迫不及待地问。

简白敛抬手掐了掐他的脸蛋，力道颇重，“已经通知宿管把那个alpha带走了。”

“不过那个alpha说，先动手的是恭初阳。”

商鹿衍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怎么可能呢，恭初阳那么……”

“柔弱毫无战斗力”这几个字猛地停在了唇边。

简白敛加大力道掐红了他的脸，表情与动作截然相反，平静，甚至称得上温柔地问：“那么什么？”

仰头亲了亲简白敛的脖子，商鹿衍乖怂乖怂地认错：“简哥哥我错了，我不该去管其他野alpha的事情。”

“毕竟我有你了。”

掐着他的那只手改为了抚摸，简白敛意味不明地扯了一下唇角，声音听上去难辨喜怒，“难得你还有这样的觉悟。”

商鹿衍弯起眼睛笑了笑。

简白敛没说话，低头吻了一下他被捏红的脸颊。

到家以后，商鹿衍把那张写了数字的纸揣进兜里。

萨摩耶躺在落地窗前晒太阳，舒服得肚子露出来了。

商鹿衍路过的时候故意使坏，绕到它跟前挡住了阳光。

被人影覆盖的萨摩耶仰了仰狗头，然后翻身起来扑倒他。

“汪汪！”

还边叫边用舌-头去tian他的手背和脖子，跟慰问伤者似的。

商鹿衍抓住了它的两只前爪，正要恐吓几句，简白敛就把他拽了起来。

“去洗手，脖子也洗洗。”

萨摩耶tian了几口商鹿衍的手背和脖子，细-嫩的皮肤泛着一层水光，看着又湿又润。

商鹿衍撇了撇嘴，“洁癖怪。”

洗好了手和脖子，商鹿衍就去书房开了电脑。

他在一家网站开了个接室内设计的账号。

如果有人想找他设计，就会把要求整理成文档发到他的邮箱。

商鹿衍打开电子邮箱，浏览了一下，发现简白敛的账号没有登出。

正想切换账号，就看到一封署名为search私家侦探公司发来的邮件。

还是已读状态。

出于好奇，商鹿衍点开了。

对方说查到了闫华在三年前举家移民意大利，后来辗转去了俄罗斯，目前正在莫斯科定居，期间一直没有回过国。

商鹿衍滑动鼠标往下拉。

底下还附带了几张闫华在莫斯科的生活照。

名字和人都对上号后，商鹿衍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寒意陡然从脚底升起，一路窜上了大脑。

闫华是他的主治医生。

这三年来，一直都跟他在网上联系。

如果商守明来不及或者忘了寄治疗血液病的药，闫华还会主动在网上问他。

不管是IP地址还是寄药的地址，统统都是Y市。

但是这份调查报告却说闫华这三年来并不在国内。

那么给他寄药，甚至在网上和他聊天的，又是谁？

商鹿衍的脑子十分混乱，握着鼠标发了一会儿愣，就起身下楼了。

简白敛在厨房准备午餐。

新鲜的小龙虾泡在水池里，正逐个被刷干净放到盘子上。

商鹿衍有些急地跑下来，冲进厨房问：“Professor，闫华是怎么回事？”

因为情绪激动，他的胸膛轻轻起伏着，就像发现了秘密的孩子，一脸的惊慌。

简白敛洗干净手，捋了一把他跑得有些凌乱的额发。

“你偷看我的邮件了。”

商鹿衍抿了抿唇，忍下了着急的情绪，“对不起。”

“可以看，不过下次要记得先问过我。”

简白敛的教育点到即止，“上次我帮你收拾你的公寓，在抽屉里翻出了一些药盒。”

“我让沈义拿那些药片去化验了，发现药里掺杂了一些物质，这些物质对你的身体没有伤害，但是一直在抑制你腺体的生长。”

“这就导致了你前不久分化的时候，腺体还处于没长好的状态。”

“我找黎夏了解了你的主治医生，去拜访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已经辞职，不在Y市的医院。”

“只有找到闫华，才能知道药片的来源，所以我雇用了私家侦探。”

“结果你刚刚也看见了，闫华这三年都不在国内，也就是说，一直和你接触的另有其人。”

“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你，是怕你会被吓到。”

商鹿衍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想起自己刚刚惊慌失措的表现，顿时服气了。

“这些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商鹿衍是真的生气了。

他原本以为跟踪和监视只是近期才发生的，没想到这些人一直潜伏在他的生活里。

这就好比你一直觉得安全且隐私性强的家，在某一天被翻出了许多未知的针孔摄像机。

那些躲在暗处的偷窥者将你的一举一动观察得十分仔细，只有身为当事人的你还像个傻逼似的什么也不知道。

越想越烦，商鹿衍忍不住把头埋进简白敛的颈窝里，闷闷不乐地问：“就不能把这些人一锅端了吗？”

“我现在感觉自己就跟没穿衣服一样，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简白敛捻了捻他的耳垂，安抚道：“我已经报过案了，警方目前还在调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说起报案，商鹿衍就想起了邢宿。

“Professor，你和邢宿说的保密协议，是跟我有关吗？”

“嗯，”简白敛抚摸着他的脊背，顺毛似的低声说：“你服用过DID的事情瞒不久，与其让警方以调查的名义把你带走，还不如主动出击，把被动调查变成主动合作。”

自从S大附近的宾馆出现了那具服用DID致死的omega尸体，警方就成立了专案小组，直接由S市的陈局做指挥。

邢宿原本只是追查陈继的死因，后来商鹿衍遭遇袭击，报案时称袭击者可能跟杀死陈继的凶手有关，邢宿心思缜密，很快就查到了商鹿衍曾经在酒吧分化造成暴-动的事情。

再加上邢南的关系，他把商鹿衍当成了调查转换剂的突破口，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试探。

“难怪我觉得他看的眼神很奇怪。”

商鹿衍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邢宿的目光的确一直带着目的性很强的刺探。

只不过那会儿他自己心虚，还以为邢宿知道他曾经渣过邢南，所以看他不爽。

两人正说着，客厅里的座机忽然响了。

简白敛还得洗小龙虾，商鹿衍不想挨饿，就松开他去接电话。

“喂，是，是阿衍吗？”

陆婧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哭泣。

商鹿衍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是我，怎么了？”

“阿衍，”

陆婧艺握着手机放声大哭，哽咽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我......我收到了......呜呜呜......一段.....一段视频......”

“子郁，子郁他......”

不到五分钟，陆婧艺说的那段视频就发到了商鹿衍的手机上。

背景是一间阴暗逼仄的老式居民楼。

家具很少，泛黄的墙面剥落了一大片，露出了里头挤压着水泥的砖头。

苏子郁躺在看不出颜色的瓷砖上，双手双脚皆被绑住，脑袋上套了一个黑色的布袋，身下的瓷砖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一个全身裹得严实，用帽兜黑色口罩和墨镜蒙着脸的男人，正面对着镜头收回手。

确认拍摄正常后，男人起身走到了苏子郁身后，反拽住捆在他脖子上的麻绳，将他的脑袋提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痛楚使得苏子郁猛烈挣扎起来，男人立刻往他后腰狠踹了几下。

外套里洇染出了新的血，苏子郁发出了极为痛苦的惨叫声。

那声音听着又弱又凄厉，仿佛已经被虐待了很久。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瑞士军刀。

薄薄的刀刃反射着寒光。

将刀尖抵在苏子郁的脖子上，男人如同杀鱼一般，猛地一刀划开那截脆弱的前颈。

视频结束的最后几秒，男人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阴鸷，又愤怒地宣布：

“凡是背叛组织的人，统统都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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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前面大概一千字和上一章结尾是一样的，但是因为那是上一章修改过的，国庆大家都放假啦，所以没有人审核，那一段就放不出来，怕你们看的时候发现少一段接不上，所以我先在这一章写上。
等上一章审核通过了，我会申请删除这一章重复的部分，定价是根据字数决定的，上一章的修改版有四千多字，跟这一章差不多，所以购买的价格其实一样。
相当于是一章四千多字一章三千多字，你们现在的购买顺序变成了先买三千字然后再买四千字，所以还是一样哒，不过文完结了我也会发虫币谢谢大家的支持，所以不用担心多花+虫币。
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呀！】


第50章：S+S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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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组织？

刺眼的鲜血将污垢遍地的瓷砖染得发红。

苏子郁的前颈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最后姿势怪异地倒在了地上。

视频结束之后，画面彻底黑了。

商鹿衍没有耽搁，直接让陆婧艺把视频发给邢宿，然后揣上钥匙就想往外跑。

简白敛站在厨房门口拉住了他，表情十分凝重。

“拙拙，冷静一点。”

“我......”

商鹿衍眼眶泛红，盲头苍蝇一样栽进了他怀里。

虽然和苏子郁有些生疏，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一条人命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没了，商鹿衍震怒之余，还觉得特别难受。

“你现在盲目冲出去，可能会受伤。”

简白敛摸了摸他的后颈和肩膀，冷静而理智地劝说：“先平复一下心情。”

商鹿衍顺着他的话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了心头难受不已的情绪。

简白敛拿上车钥匙，将厨房的食材处理好，就牵着他一起出门去找陆婧艺。

陆婧艺也正好来找他们，三人在途中相遇，就一起开车去了警局。

邢宿收到视频，就传送给了图像技术组的同事，证实视频没有经过任何拼接或者技术处理。

“就出血量和行凶手法来看，苏子郁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邢宿将视频里苏子郁最后倒地的画面打印出来，摊开放在了桌上。

陆婧艺顿时泣不成声，抱着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商鹿衍也没好到哪里去，被简白敛半抱着，没哭，但是眼睛发红地盯着那沓布满了刺目血迹的照片。

邢宿在等待他们发泄情绪的期间，让同事拿着陆婧艺的手机去追踪查找发来视频的手机号码。

最后出来的结果却让人匪夷所思。

号码实名认证的身份证编号是陈默。

S市第一起腺体腐烂的死者。

联系到视频里黑衣男子特意强调那一句“凡是背叛组织的人，统统都没有好下场”，邢宿很快整理好了线索。

“苏子郁和陈默，应该都是S%2BS组织的人。”

S%2BS组织，一个长期在M国活动的B权犯罪组织。

成员大多是beta，在世界各地抓捕各种各样的omega和alpha做改造基因实验。

之前M国曾经发生过好几起服用未知药物致死的命案，死者无一例外都是通过暗网购买了一种特殊的基因转换剂。

这种转换剂可以把omega变成beta，扰乱了社会秩序。

最后S%2BS组织的总部被M国警方围剿，大部分成员都被抓捕了。

但首脑和研发药物的团队却提前收到了消息撤离，至今还未被抓捕归案。

当初陈默的尸体被送到警局，经法医检验，他的血液中含有大量抑制分化的X元素。

跟那个服用抑制分化药物死亡的S大学生不同，陈默的尸体更像是一个容器。

警方通过连日的努力，地毯式排查了S市的大街小巷，才在一个荒废的屠宰场里找到了陈默生活的痕迹。

屠宰场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药物实验室，邢宿带人去到的时候现场一片狼藉。

桌上已经落了灰，大部分东西都被搬空了，估计有段时间没有人住。

他询问了一下附近居民，得知陈默这三年一直住在这里。

而且每隔两周，陈默还会出来购买食材和生活用品。

既然行动不受限制，就说明不存在被拘禁的可能。

所以邢宿更倾向于，陈默是自愿献出身体做实验品的。

这样的想法在调查了陈默在网上发表的言论后，得到了更加有力的佐证。

“我们找到了陈默生前使用的社交账号。”

邢宿将打印出来的一些文章放到了几人面前。

在社交平台上，陈默注册了一个账户。

发表的文章大多是控诉omega在这个社会里的不公平待遇。

并且强烈谴责H国基于匹配度强制AO结婚的婚姻政策。

他分享了一个自己的真实经历。

在二十四岁的时候，陈默被迫和一个拥有遗传性精神病的alpha强制结婚。

他们之间的匹配度高达97%。

但那个alpha是个结结实实的人渣，不仅家暴他，而且还有特殊的性癖。

陈默的生殖腔被暴力破坏，怀孕的机会微乎极微。

他报过警，甚至提出过离婚，但他的alpha却以精神病为辩护理由脱罪了。

最终法院驳回了陈默的离婚申请，因为他们还没有孕育出后代。

陈默觉得十分讽刺，不管他怎么上诉，怎么呼救，都没有人能帮他。

网友对他的遭遇十分同情，甚至有一小部分赞同他提出的改造基因言论。

后来陈默就利用这一点，在网上寻找自愿参与基因改造实验的猎物。

路冰和孟若若都是经他介绍购买了转换剂。

至于那个死了的S大学生，则是自愿献祭做了实验品。

实验失败后，陈默没有再回屠宰场。

也许是动摇了，又或者是被S%2BS组织抛弃了。

但更大的原因，应该是药剂出了问题。

陈默死后，S%2BS组织的人潜入医院，从他的腺体里抽走了大部分的X元素。

看着邢宿递过来的尸检报告，扫到那一行“腐烂具有轻微传染性”后，商鹿衍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当初在后巷看见陈默，他想上前查看，苏子郁却提醒他不要触摸。

而在医院的时候，邢南也提醒了他不要触碰。

邢南是因为给陈默做过检查，所以知道。

而苏子郁是因为是S%2BS组织的人，所以也知道这一点。

这样一来，一些事情就合理了。

为什么那天苏子郁要跟踪他，为什么要替他挡那一刀......

不是蠢，苏子郁是故意的。

在保护他的同时，为自己的同伴争取逃跑的时间。

想明白后，商鹿衍反而更加茫然了。

因为这样的苏子郁让他很陌生，甚至偏离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轨迹。

邢宿将资料收了收，拿在手里，盯着商鹿衍说出了最后的结论，“苏子郁被灭口的原因是背叛了组织。”

“而背叛的行为，应该就是偷了那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转换剂。”

“所以S%2BS组织的人才会以清理门户的形式将他杀了，然后发了视频过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邢宿忽然叹了口气，“他们下手太快了，如果晚一点，我们就能从苏子郁身上入手，找到那个制药团伙。”

商鹿衍没有心思去细品他的话，淡淡地垂下了眼帘，陷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邢宿自言自语了一会儿，见他不搭腔，也安静了。

寂静的空间里只有陆婧艺的哭声。

商鹿衍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那段视频。

墙皮剥落的墙面，空荡荡的角落，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瓷砖......

倏地，他睁大了眼睛。

“我知道视频里的房子在哪里！”

邢宿猛地一震，双眸锐利地看着他，“在哪儿？”

商鹿衍被他尖锐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舒服，被简白敛抱着拍了拍背，才开口：“在Y市，九星路12号。”

商守明还没换别墅之前，商鹿衍是住在九星路3号的四合院里。

苏子郁就住在他隔壁，两家人共用一堵墙。

12号是一幢小平房，那户人全家移民，房子空置下来，没人租，也没有人管。

商鹿衍高一的时候有一回考差了不敢回家，爬墙进去，发现里面的门锁被弄坏了。

他抱着躲一躲避避风头的想法，推门进去。

结果看见了正在客厅里做实验的苏子郁。

苏子郁不知道从哪儿抓了一只小老鼠，正在往它身上注射着什么。

茶几上摆满了只有化学实验室才会有的试管架和药剂瓶。

苏子郁带着白色的医用手套，神情专注而认真。

看见进来的商鹿衍，他仅仅只是惊讶了一下，就继续把剩下的药水推进老鼠的身体里。

苏子郁是个怪孩子。

这是院子里其他大人对他的评价。

因为父亲苏爵是被枪毙的死囚犯，所以从小到大，苏子郁没少被人指指点点。

商鹿衍和他玩了十多年，早就习惯了他的怪异行径。

是以只看了几眼，就移开了视线，走到沙发边坐下，抱着书包说：“你待会儿走的时候留钥匙给我，我今晚不想回家，我考砸了。”

苏子郁将老鼠放回笼子里，一边洗手一边说：“我没有钥匙，我是撬门进来的。”

商鹿衍吃惊地抬起头，触及苏子郁一脸淡定的模样，只好故作平静地问：“你这样，犯法吧？”

苏子郁却笑了，“我只是借他们地方用一用，不偷东西，用完了也会收拾干净。”

“而且你不也偷偷溜进来吗？”

商鹿衍被反问得哑口无言。

确实，他也犯法了。

但犯法总比回去被商守明骂，被舒敏讽刺要好。

商鹿衍不再纠结，躺下来抱着书包出神。

后来苏子郁出去一趟买了晚饭回来。

接晚餐的时候商鹿衍走神了，差点儿被热汤淋到。

苏子郁情急之下用手一挥，把那碗用泡沫装着的热汤泼到墙上。

洒开的热汤在干净的墙面上留下了一滩显眼的污渍。

让人一看，就知道有人进来过。

商鹿衍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出去买罐油漆回来粉刷一下。

但因为搞不懂米白和白色的区别，所以买错了白色。

刷上去的时候虽然发现了色差，但他懒得再去买，就把那一块都刷白了。

事后因为心虚，商鹿衍没有再去过12号。

而在黑衣男人发来的那段视频里，商鹿衍看见了剥落的墙面上有明显的色差形状。

他那时候干活不精细，刷了个四角的形状，其中有个角特别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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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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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了Y市的警方，邢宿立刻带队出发。

陆婧艺的情绪还不稳定，执意要留在警局等消息。

商鹿衍劝不动，就和简白敛一起离开了。

回到家后，简白敛简单处理了一下剩下的食材，弄了一荤一素一汤。

商鹿衍心不在焉地扒完了一碗饭，说了句“吃饱了”就上楼休息。

萨摩耶咬着球想跟他玩，正想追上去，就被主人抓住了尾巴。

简白敛不说话，就这么垂下眼眸和它对视。

萨摩耶两只耳朵动了动，装傻卖萌了一会儿，见主人不为所动，只好听话又遗憾地“汪呜”了一声，咬着球跑开了。

商鹿衍掀开被子躺上床，胳膊搭在眼睛上挡着光。

想睡觉，但脑子里总是放电影似的重复回播苏子郁被杀的视频。

黑衣男人是用左手拿的刀，身量看上去不矮，瘦高型。

非常像那天晚上在酒吧附近巷子袭击他的人。

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那这个人也未免太8冷血了。

对于曾经的同伴，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商鹿衍的神经正紧绷着，一只手忽然盖在了他的发顶上。

熟悉的柑橘薄荷扑面而来，仿佛带着安抚的意味。

简白敛低头吻了吻商鹿衍搭在眼睛上的手腕，把他抱进了怀里。

商鹿衍放下手，入眼便是一截线条修长的脖子。

简白敛的皮肤白皙健康，怀抱温暖宽阔，无声安慰人的时候，非常有男性魅力。

商鹿衍紧绷的神经逐渐舒缓，放松了四肢窝在他怀里。

释放了一会儿信息素安抚怀里的小omega，简白敛亲了亲商鹿衍的额头。

“别怕，有我。”

商鹿衍揪着他的衣服，侧躺着把耳朵贴到他的左胸上。

隔着一层柔软的布料，心跳声听得不太真切。

商鹿衍刚叹了口气，简白敛就支起上身，脱掉了上衣然后把他搂进了怀里。

有力的心跳声缓缓传入耳膜，一下一下，跳得规律而有节奏。

商鹿衍听了一会儿，脑子里关于苏子郁死亡的画面就没了。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暂时封锁了起来。

理智重回大脑，商鹿衍抿了抿唇，说出了在警局没敢说的话，“Professor，我有一个猜测。”

简白敛抚揉着他的耳朵，鼓励般亲了亲他的鼻尖。

商鹿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抓住了简白敛兜着他脸颊的那只手，“我觉得黑衣男人那句话，是冲我来的。”

食指和拇指虚圈着那截手腕，商鹿衍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说‘凡是背叛组织的人，统统都没有好下场’，”

“看似在宣判苏子郁的罪行，但往深了想，他是不是在警告能看见这段视频的人？”

杀鸡儆猴，是商鹿衍印象很深的一个成语。

他小学的时候语文成绩不好。

Elise虽然是中意混血，但早年生活在国外，嫁到H国之后，日常交流没问题，但小学生的作业她就不行了。

那时候商守明忙，忙升职忙出轨，反正就是没时间教他写作业。

他的猴字老是写错，会把偏旁右边的侯写成候。

那时候苏子郁总是不厌其烦地提醒他，他写多了一竖。

他每一次改了，下一次还是写错，因为他不能理解杀鸡儆猴的意思。

后来苏子郁就用行动给他解释。

班上有那种欺善怕恶的小霸王，总是追在苏子郁身后喊他死囚犯的儿子。

然后又拉帮结派，叫其他的小孩孤立他。

苏子郁不理，小霸王就得寸进尺，时不时用言语侮辱他。

八九岁大的孩子说话不过脑，骂起人来比大人还要恶毒。

商鹿衍有时候气不过，就会抡起拳头帮苏子郁出气。

但他年纪小，小胳膊小腿软绵绵的，打人一拳就会被人打回好几拳。

结果最后被揍得鼻青脸肿，也没出到气。

那天正好是体育课，苏子郁主动提出要和小霸王一起踢球。

小霸王带着一群孩子横行霸道抢了球场，见他主动送上门，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踢球期间，小霸王多次下黑手，不是故意撞苏子郁，就是变着法子踢他。

商鹿衍在边上看得十分着急，一往前走，小霸王的小弟就拦住他。

最后苏子郁被踢得倒在了地上，小腿骨都青了一片。

小霸王哈哈大笑，跟边上的小弟一起取笑苏子郁的狼狈。

商鹿衍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喊老师，就看见苏子郁爬起来，在小霸王得意洋洋的眼神里，直接用力踹断了他的腿。

小霸王抱着腿倒在草地上，嚎得撕心裂肺，哭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最后老师来了，苏子郁主动承认错误，说自己不小心踢断了小霸王的腿。

小霸王长期欺负苏子郁的事情老师也看在眼里。

一个是不学无术惹是生非的坏孩子，一个是乖巧懂事惹人心疼的好孩子。

加上苏子郁脸上身上也带了伤，老师先入为主地觉得惹事的肯定又是小霸王，不仅不责备苏子郁，还安慰他不要害怕。

小霸王被带走后，苏子郁冷冷地睨着剩下的孩子。

他的眼神太过阴森凌厉，导致其他孩子看了都瑟瑟发抖。

事后小霸王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他的家长也知道自己孩子什么德行，心虚不敢追究。

这么一出后，就没有人敢欺负苏子郁了。

苏子郁告诉他，这就是杀鸡儆猴。

杀鸡给猴子看。

比喻用惩罚一个人的办法来警告别的人。

黑衣男人说话时的语气非常愤怒，比起解决背叛者，更像是在警告意图叛变的成员。

视频是发到陆婧艺手上的，而陆婧艺肯定会给他看。

商鹿衍不愿意往这个方向去想。

但事实上，他当年为什么会服用DID？是自愿还是被迫？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简白敛抚摸着商鹿衍柔软的头发，低头去啄他冰凉的唇，“拙拙，不要想太多。”

“苏子郁是苏子郁，你是你，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商鹿衍垂着浓密的眼睫任他亲吻。

alpha的信息素包裹着他，逐渐缓解了他焦躁紧绷的情绪。

商鹿衍依赖地趴在简白敛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Professor，你有恭初阳的信息吗？比如出生年月。”

简白敛的指腹轻轻蹭着他细-嫩的脸颊，“看过一次，记得。”

商鹿衍扬起了密长的睫毛，顿时心头发紧，“恭初阳是不是2000年8月5号出生？”

“是，”简白敛亲了亲他因为紧张而抿起的唇角，“他上学晚，只比你小一岁。”

那就对了。

20000805221，前面七个数字是出生年月。

那么陈默的19890807001，同理应该是指1989年8月7号。

陈默今年三十二岁，时间也对得上。

至于末尾的三位数，221和001......

商鹿衍想起了苏子郁把抑制剂给他的时候，说那是001号omega抑制剂。

加上邢宿说陈默是容器......

如果末尾数字代表编号，也就是说陈默是001号实验品，而恭初阳是221号实验品。

想通这一点后，商鹿衍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每个实验品身上都有纹身。

而他没有。

爬起来翻出手机，商鹿衍打了个电话给金城安。

金城安刚睡醒，哈欠连天，“衍哥？怎么了？”

商鹿衍冷静地吩咐他，“安子，帮个忙，这几天盯着恭初阳，不是，我不是要追他......算了，你就当我要追他吧，反正你看着他跟什么人见面，然后告诉我。”

“记住一点，如果遇到危险就拽着恭初阳跑。”

“是是是，我就怕有别的omega抢走他，反正你盯着就对了。”

好不容易跟金城安这个憨批沟通完，商鹿衍一挂电话，就被简白敛压在了床上。

对方修长有力的长指顺着他的衣摆往里探，狠狠拧了一把脆弱的左胸。

商鹿衍短促地“啊”了一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简教授，你听我解释......”

扬起湿漉漉的睫毛，商鹿衍一脸委屈，“我不那么说，金城安就不会帮我盯着恭初阳了。”

“你信我，我觉得恭初阳可能也加入了S%2BS组织，他手腕上有编号......”

将发现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商鹿衍仰着泪汪汪的蓝眼珠子控诉，“你把我拧疼了。”

简白敛眉间的薄怒淡了一些，卷起他的上衣，低头含着那点红肿tian了tian。

商鹿衍委屈地拽着他后脑勺的发根，没一会儿，忍不住挺了挺胸膛，“右边也疼。”

简白敛顺从地亲了亲右边。

“下面也……”

商鹿衍还没说完，简白敛就把他抱进怀里，修长温热的手掌顺着流畅的脊椎往下滑，最后勾在了他的裤腰边缘，“确定那里也要亲亲吗？”

商鹿衍没说话，被那双野兽般沉炽的眼眸盯得十分犹豫。

亲了，他就没脑子想事情了。

额头贴着简白敛的锁骨蹭了蹭，商鹿衍离家出走的理智又回来了，“先欠着吧。”

简白敛拉高被子，抱婴儿似的裹着他，“拙拙，你信我吗？”

“信啊，”商鹿衍奇怪地仰起头，“为什么这么问？”

简白敛撩了撩他垂下来的额发，“我和夏见崇商量过你的治疗进度，但现在苏子郁死了，进度必须要加快。”

“我们要抢时间，要在S%2BS组织的人接触到你之前，想起来你为什么会被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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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淮城往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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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2BS组织挑选猎物有一定的标准。

其一是厌恶自己本身的基因性别。

其二是对基因改造有很大的意愿。

归根结底，就是利用人性的弱点，美化自己的犯罪行径。

夏见崇给商鹿衍做过心理评估。

虽然一开始，商鹿衍对omega性别有些排斥，但这种排斥并不足以让他自愿成为实验品。

其次就是，当年分化，商鹿衍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的意愿。

既然不抗拒，就不应该成为S%2BS组织的目标。

而且商鹿衍服用抑制分化药物的时间比S%2BS组织在M国活跃的时间还要早。

所以存在一种可能，S%2BS组织也许起源于H国。

商鹿衍对加快治疗进度没有什么意见，可以说是求之不得。

给萨摩耶添加了足够的食物和水，就跟着简白敛出发去医院了。

还是上次那间诊疗室，不同的是，这一次简白敛也在场。

夏见崇解释：“因为要对抗你的自我保护机制，我会不断引导你继续想下去，在这个过程中，alpha的信息素可以安抚你的痛苦。”

商鹿衍点点头，信任又依赖地扬起眼眸去看简白敛。

后者微微俯身，低头在他眼角吻了吻，摩挲着他的脸颊低声说：“别怕，拙拙。”

“我会保护你。”

商鹿衍眨了眨眼，“好。”

闭上眼后，视野里一片漆黑。

耳边响起了低低浅浅的声音，像是秋初时节拍打过屋檐落到了地上的雨声，细微又温和。

商鹿衍呼吸渐缓，听了一会儿，就泛起了一阵困意。

夏见崇轻声引导他穿过浓郁的黑雾，再次回到了当年的淮城。

自从上次和简白敛一起玩过拼图，商鹿衍每天都会往程渝跑。

商老爷子今天起了个大早，逮住了又要往外跑的商鹿衍。

“这才几点？你天天去打扰小程。”

“人家好歹是独居女性，你害不害臊？”

商鹿衍被老爷子拎着耳朵站在楼道里教训，雪白的小脸染上了一层赧怒的薄红，“什么跟什么呀？程阿姨都能做我妈了，我能对她起什么心思？”

“再说了，程阿姨现在不是独居，她儿子回来了，我就是去找她儿子玩的。”

“那更不行！”

商老爷子中气十足地怒斥，“天天就知道玩儿玩儿，你那成绩一塌糊涂，回头你爸又得说我把你带坏了。”

商鹿衍被揪着耳朵，想走又走不了，只好皱着一张小脸解释，“爷爷，程阿姨的儿子不是学渣，他可厉害了，是研究院的研究官。”

“还是S大毕业的，高材生。”

商老爷子十分怀疑，“真的？”

商鹿衍忙不迭地点头，“真的真的，而且他又帅，又高，我看着他脑子都变好了，回来能写二十道数学竞赛题。”

话音还没落下，商老爷子就照着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胡说八道，你那竞赛练习册明明就写了八道题！”

“其他我是在脑子里写的......”

俩爷孙正吵着，楼道里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咳。

商老爷子正好堵在楼梯口，听见声音下意识地拧着商鹿衍的耳朵让道。

商鹿衍一边喊疼一边抬起头，视线猝不及防撞上了一张俊美沉稳的面容。

简白敛穿着简单的T恤长裤，手里提了两份早餐。

看样子像是刚刚晨跑回来，额发微湿，摘了眼镜的双眸看上去格外深邃，像是含着一汪秋水。

四目相对，商鹿衍立刻涨红了脸，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商老爷子趁机揪着他的耳朵絮絮叨叨地教育，“别成天想着玩儿了，乖乖把暑假作业写完，你好我也好。”

“我可烦死被你爸念叨了......”

商鹿衍态度敷衍地听着，觉得老爷子唠叨起来没完，就扶着他的肩膀往里推。

“我知道了爷爷，我现在就写行吗？现在就写现在就写......”

关上门，简白敛那双半含秋水的多情眼仍旧在商鹿衍脑海里挥之不去。

跟线条冷硬的面容很不同，简白敛的眼睛很温柔，也很漂亮。

商鹿衍第一次这么注意别人的眼睛，写竞赛题的时候走了神，等思绪回缓，才发现自己在练习本上画了一双眼睛。

双眼皮褶痕清晰饱和，眼尾弧度微翘，睫毛不长不短，但看着很是勾人。

商鹿衍觉得自己可能魔怔了，摇了摇头，就用橡皮擦擦掉。

之后那几天他都没有出门，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写暑假作业。

天气越来越热，有一天商鹿衍写累了，就拿了根冰棍，边吃边往阳台走。

商奶奶在阳台养了很多花，每天都得浇水。

商鹿衍咬着冰棍，刚接好水，就透过护栏缝隙看见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个人。

简白敛的身影太好认了，身形挺拔，面容俊美，气质沉稳。

在楼底下一众遛弯下棋逗鸟的大爷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商鹿衍托着腮蹲在地上看，被头顶落下的太阳烤得脸颊发烫。

直到简白敛看完书起身离开了，他才揉了揉酸麻的双腿站起来。

之后的几天，简白敛总会固定在下午三点到四点的时候去楼下看书。

商鹿衍每天就叼着一根冰棍，趴在阳台上看人。

直到商老爷子来揪他的耳朵。

“楼下有小姑娘吗？天天跑出来晒脸。”

商鹿衍的皮肤又薄又敏感，这几天晒得红血丝都出来了。

用食指挠了挠脸颊，商鹿衍嗦着冰棍和老爷子说起了想找简白敛补习的事情。

老爷子觉得他想一出是一出，拧了一把他的耳朵就把他拎回了屋。

大概过了一周，商老爷子和商奶奶要参加小区的老年旅游团，暂定去半个月，下午就出发。

商鹿衍闷闷不乐地帮忙收拾行李，“你们就留我一个人啊？”

商奶奶笑眯眯地捧着他的小脸哄道：“是啊，难得有伴。”

见商鹿衍还是不高兴，商奶奶便道：“你别担心，我们和小程说好了，你每天去她那儿吃饭就行，顺便让小简给你补补数学。”

商奶奶之前去报名的时候正好遇上回家的程渝。

得知商鹿衍一个人在家，程渝不放心，就让商奶奶把人送到她家。

商奶奶觉得不好意思，两人商量了一下，就让程渝做饭的时候顺便做一份商鹿衍的。

程渝白天要上班，听商奶奶说了商鹿衍想找简白敛补习的事情，就顺便让简白敛每天给商鹿衍上三个小时的课。

商鹿衍本来还郁闷自己得一个人住半个多月，闻言立刻精神了。

欢快地送走了商老爷子和商奶奶，他就抱着课本去了隔壁。

程渝做完午饭睡一觉，两点左右就出门上班。

商鹿衍敲门的时候差不多三点，来开门的是简白敛。

想起对方每天都得去楼下看一个小时的书，商鹿衍抱着课本有点踌躇，“要不我过一会儿再来吧，你不是还得去楼下看一个小时的......”

话还没完，他立刻一激灵，不打自招地解释，“我我我没有偷窥你，我，我是听我爷爷说的。”

“他每天都下楼去遛鸟，真的。”

商鹿衍不抱任何希望地仰起漂亮的蓝眼珠子，一脸懊恼地小声问：“你会相信我的，对吧？”

简白敛没说话，盯着他漂亮稚嫩的面容看了一会儿，才道：“今天不去了，进来吧。”

他揉了揉商鹿衍的脑袋。

商鹿衍被揉得脑袋晕晕的，像被喂食了的小狗一样乖乖跟了进去。

客厅里没有高度适合的桌子，简白敛把人领进了卧室。

他的卧室划分出了一块区域做书房，桌子很大，嵌入式的书架上摆放了很多专业书籍。

商鹿衍抱着课本在书桌前坐好，半个身子都浸泡在了温暖的阳光里。

简白敛注意到他雪白薄薄的脸颊上有轻微的红血丝，就伸手托起了他的下巴。

“对紫外线过敏吗？”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商鹿衍忍不住心跳加快，胸腔就跟藏了一面会自己敲的鼓似的，咚咚作响。

他挠了挠颈侧，嗓子发虚地说：“可能吧。”

他这两周一直顶着烈日偷窥简白敛，估计是晒伤了。

但他之前也晒过太阳，没出现过泛红血丝。

“可能淮城的太阳比较毒吧。”

商鹿衍话音刚落，简白敛就把窗帘拉了起来，然后去卧室的抽屉里拿了一条新毛巾，再去冰箱弄了一点冰块，包好递给他。

“敷一下。”

商鹿衍“哦”了一声，慢慢把毛巾贴到了脸上。

他这几天一直感觉又困又累，脊椎有时候会发烫，偶尔夜里还会热得睡不着。

简白敛给的冰块十分降温，而且用毛巾包着不会过冷。

商鹿衍贴完了脸颊贴脖子，换成左手拿着，用右手翻开了竞赛课本。

简白敛拉开了他边上的凳子坐下，问他：“哪里不会写？”

商鹿衍抓起笔，指了指做了记号的几道题。

他喜欢画画，完全不会的就用星星表示，会一点但是写不出来的用月亮表示，写了大半但是还差结尾思路的就用太阳表示。

简白敛一题题扫过，顺便检查了一遍商鹿衍已经做完的。

商鹿衍的解题步骤十分简洁，字迹工整漂亮，让人看着十分舒服。

简白敛稍加提点，举例了一些思路，他就能抓到关键，然后举一反三。

商鹿衍认真写题的时候喜欢抿紧唇角，下颌线条看上去格外明显，鼻子窄而高挺，眼睫浓密，近看混血感非常重。

好不容易写完了一道星星级别的题目，商鹿衍tian了tian唇，侧仰起头去看简白敛，“简哥哥，我写好了。”

简白敛微微垂眸，视线落到了他颜色红润泛着一层水光的唇上，“渴吗？”

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点。

商鹿衍又tian了一下唇，弯起眼眸提要求，“我想喝柑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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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老爷子：我没有遛鸟，真的。
下午三点。
简教授拎着书出门：又到了勾引小朋友的时间。】


第53章：淮城往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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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以前不喜欢喝柑橘水。

总觉得初喝时酸，放久了涩。

但程渝调的柑橘水很好喝，加了蜂蜜和薄荷叶，酸甜适中，又很清爽。

简白敛从冰箱里拿出泡好的柑橘水，递给商鹿衍的时候问他：“喜欢喝？”

商鹿衍仰头喝了一口，长腿搭在书桌下的踏板上，侧过脑袋看他：“是啊，程阿姨做得好喝。”

晃了晃杯子，冰块撞出了清脆的细响，商鹿衍笑弯了一丛浓密的眼睫，“而且也好闻。”

他说话时，阳光被窗帘笼出来的一层阴影浅浅覆在身上，衬托得脖颈细白，眉眼精致，如同海边停驻的鸥鸟，野性漂亮。

简白敛晃了下神，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做过基因检测吗？”

基因检测，是一种预测性别的医学技术。

在H国内合法，但准确率只有54%，非常鸡肋。

商鹿衍放下杯子，转了一下手里的笔，“做了，是beta。”

说罢，他垂了垂眸，看见了简白敛左手上的性别镯。

质地温凉的黑曜石，卡在那截修长白皙的手腕上，有种说不出的清冷感。

“原来简哥哥是alpha。”

商鹿衍有些好奇，忍不住身子前倾，托起了简白敛的手腕。

类似于智能手环的外观，上面有一个需要识别指纹的长方形触碰屏，看着非常昂贵精致。

一般情况下，性别镯是不许旁人触碰到。

不管是陌生的alpha，omega，还是beta。

未经允许的触碰在性别镯主人的眼里，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甚至称得上是骚扰的行为。

但商鹿衍才十六岁，俨然没有这样的意识。

不仅碰了，还用指腹轻轻点了一下触碰屏。

指纹不符合，性别镯毫无反应。

商鹿衍研究了个寂寞，刚刚收回手，后脑勺就被按住了。

简白敛宽阔干燥的手掌从他柔软的发梢一路滑到了细白的后颈，像拢着名贵的花瓶一样握了握。

商鹿衍的心猛地一颤，脊椎有些发软，茫然又无措地扬起了潮湿漂亮的眼眸。

像只碰到了未知危险的小动物，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少年人的后颈白皙细腻，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热度。

简白敛没忍住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少许教育口吻，低声说：“你碰我的性别镯，就像我摸你的后颈一样，”

“都是非常......侵犯私人领地的行为。”

商鹿衍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有些磕磕巴巴地说：“对，对不起。”

耳根透着赧然的薄红，简白敛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那天在楼道里看见商鹿衍被拧耳朵的画面。

干燥修长的手指往左移，揉了揉那片泛着红的耳朵，简白敛问：“你爷爷经常拧你耳朵吗？”

这个话题太跳跃。

商鹿衍愣了愣，然后挠了挠头，“不算经常吧，他就是......喜欢抓点儿什么。”

其实挺常的。

商鹿衍长得唇红齿白，又是个混血，现在还长得比较像男孩子，五六岁之前就跟洋娃娃一样，谁见了都想手欠捏一把脸蛋的那种。

捏多了，他就怕了，非常不喜欢亲近人。

而且商老爷子唠叨起来没完，说得兴起了还爱捏人，他经常听不到几句就要跑。

老爷子怕他跑，只能揪着耳朵控制他。

回答完了，简白敛就不再问了，意犹未尽地收回了手。

商鹿衍没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喝完了柑橘水就继续写题。

程渝晚上做了海带汤和咖喱牛肉。

商鹿衍写了一下午题，用脑过度，非常饥饿，一口气吃了三碗饭，两碗汤，肚子撑得一坐就难受。

程渝乐坏了，让简白敛带他去楼下散步，还用小水壶装了解腻的山楂水让他们拿着出门。

夏天的夜晚非常惬意。

晚风拂过树梢，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小区里随处可见遛弯的大人和小孩。

因为是老城区，路灯和楼房的颜色看上去都有点儿旧。

楼房外观的鲜色瓷砖褪成了不那么明亮的颜色，染着月光，却不难看，反而沉淀出了一种独特的历史感。

如同一幅放置了很旧的油画，一笔一划都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小区里有个运动场，商鹿衍拉着简白敛走了好几圈，没一会儿就累了，拿起挂在简白敛手上的小水壶喝山楂水。

小水壶是养乐多形状的，黄色的盖子，透明的玻璃壶身上有同色系的卡通小猫图案。

非常少女心的程渝式审美。

商鹿衍喝水的时候，边上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好奇地仰着头看他。

长得好看的少年总是能轻易获得女性的关注。

不管是多少岁的女性。

小女孩梳着两个羊角辫，眼珠子又大又圆，脖子都快仰成了九十度，任凭父母怎么拉都不肯动。

商鹿衍嘴里还含着一口山楂水，垂头对上了她的视线，就咽下去冲她粲然一笑。

笑容漂亮又阳光，海水般清澈的眼眸都弯成了两丛月牙。

小女孩愣了愣，像是害羞般转头扑进了父母怀里。

商鹿衍拎着水壶，正要继续走，小女孩就从她的小袋子里掏出了一罐小牛奶，高举着塞到了简白敛手里。

然后抓着简白敛的手掌，含羞带怯地指着商鹿衍，奶声奶气地说：“请......漂亮哥哥喝。”

“我不会......英语。”

大概是看商鹿衍长得像歪果仁，小女孩觉得他不会说中文。

简白敛握着那罐对他而言十分迷你的牛奶，认真应下了小女孩的请求，“好。”

看着两人的互动，商鹿衍哭笑不得。

刚朝小女孩走近了一步，小女孩就脸红红地扑回了爸爸的怀里，然后奶声奶气地催促爸爸快点带她走。

仿佛很怕商鹿衍要和她进行英文对话。

小女孩走后，简白敛将那罐牛奶递给商鹿衍，声线低沉，似调侃非调侃地说：“请漂亮哥哥喝。”

跟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很不一样，简白敛的嗓音低沉优雅，每个字都像带了钩子。

商鹿衍抬起眼眸，浓密的睫毛像是雀鸟的尾巴，掀起来的时候漂亮又轻柔。

他的瞳仁倒映着简白敛的面容，线条分明，立体深邃。

那双藏在薄薄一层镜片后的深黑眼眸如同一汪荡起了涟漪的浓墨，看得人心跳加快。

商鹿衍莫名其妙地，也生出了和小女孩一样，想要扑进父母怀里的害羞冲动。

“简哥哥......”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别取笑我了。”

接过牛奶囫囵塞进兜里，商鹿衍看向了运动场边上的小卖部。

门口站了几个吃雪糕的小孩，其中一个正吃着他没吃过的甜筒口味。

“我想吃雪糕，”商鹿衍有点儿心痒，“简哥哥你吃吗？”

简白敛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说了声我去买，就迈开了长腿。

商鹿衍也走累了，干脆往前几步走到树底下的长椅上坐着。

没一会儿，简白敛就买了甜筒回来。

正好是他想吃的那个味道。

商鹿衍接过的时候歪了歪脑袋，发现简白敛只买了一根，“你不吃吗？”

简白敛觉得如果现在跟商鹿衍说过冰的食物会引起口腔问题，小朋友可能会觉得他很讨厌，只好避重就轻地说：“太冰了，不喜欢吃。”

商鹿衍“哦”了一声，眼神颇为遗憾。

像是遇到了喜欢的食物，而同伴兴趣缺缺，没法分享的那种遗憾。

甜筒吃到一半的时候，运动场里突然出现了一只圆滚滚的哈士奇。

遛狗的是个老奶奶，哈士奇被她养得跟头营养过剩的小猪一样，走路都费劲儿。

商鹿衍看着看着就乐了，咬着雪糕拽了拽简白敛的手，“简哥哥你看。”

简白敛顺着他的话扫了一眼，正好看到了哈士奇跑起来肉颤颤的憨样。

商鹿衍像是被戳中了笑点，笑得一口糯米白牙都露出来了。

简白敛看着他被晚风吹乱了额发的笑脸，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喜欢狗吗？”

商鹿衍咬了一口雪糕，“还行，不过要是养狗的话，我想养只萨摩耶，二哈太傻了。”

简白敛没说话，垂眸注视着他沾了雪糕微红的薄唇。

商鹿衍吃完了雪糕就打算回家，起身去丢包装纸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五羊。”

简白敛拿起他的水壶，走在后头问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商鹿衍耸了耸肩，“随便想的，好记。”

说完他又皱了皱眉，“不过养不养还不知道，我奶奶以前养过一只大白猫，后来得病死了。”

“爷爷就说以后都不养猫狗了，因为死在你前头你会伤心，死在你后头又怕没有人照顾它。”

“如果我想养，大概得工作了才可以。”

“不过我觉得我太懒了，以后多半是养不成。”

商鹿衍左边的唇角上沾了一点脆筒，看着像偷吃了没擦干净嘴巴。

简白敛忍不住动了动指尖，抬起手，一边用指腹替他蹭掉，一边低声问：“如果我养了，你会愿意来我家做客吗？”

商鹿衍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愣愣地仰起头，视线一错不错地看着简白敛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温和的眼眸。

他觉得自己好像病了。

被看得心跳体温都很不正常。

半晌，商鹿衍低下头，盯着地上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耳朵很红地说：

“好啊，以后你养小狗了，我就去帮你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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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淮城往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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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了以后帮忙遛狗，商鹿衍补习更积极了。

之前是下午来写竞赛题，现在一睡醒，就抱着课本来找人。

程渝这几天都很忙，时常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

商鹿衍七八点来敲门的时候还怕打扰她，没想到程渝六点多就出门了。

“程阿姨最近好像很忙。”

厨房里有蒸好的包子点心，商鹿衍坐在餐桌旁，托腮看着简白敛给他倒果汁，有一搭没一搭地张嘴说话，“我感觉好久都没有看见她了。”

“我父亲八月中的时候有将近十天的假期，”简白敛将早餐拿出来，整齐地摆在桌上，“她应该是想早点完成工作，匀出时间去S市陪他。”

关于简白敛的父亲，商鹿衍也听程渝提起过。

国宝级的科学家，一天到晚都泡在研究院的实验室里，十足的工作狂。

程渝那时候还说，要不是看他长得帅，我当年才不嫁给他，跟守活寡一样。

埋怨是真的，但满含爱意也是真的。

商鹿衍有时候会想，简铭致肯定长得非常非常好看，否则程阿姨不会这么死心塌地。

而且不好看的话，也生不出简白敛这么俊美的儿子。

这么一想之后，商鹿衍就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沉迷美色。

拿起包子吃了一口，商鹿衍问简白敛，“那你呢？你以后也会这么忙吗？”

简白敛今年二十七，已经升到了初级研究官的位置。

相信过不了几年，还能再往上升。

而且这次回淮城休假，也是因为他前几年攒着没用的假期太多，上级怕他再攒下去就能攒出一年，被强制放假的。

商鹿衍听程渝说的时候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这是人吗？

普通人类哪有那么爱工作的？

简白敛肯定是工作机器成精儿了。

但是接触下来，他又觉得简白敛挺正常的。

就是不爱笑。

而且话很少。

但除此之外，哪哪儿都是优点。

“我不会。”

抬手摸了摸商鹿衍的后脑勺，简白敛神情认真，像是在表白，又像是在回答：“没有出现喜欢的人之前，工作是第一位。”

“但出现了，工作就不重要了。”

简铭致喜欢工作，是因为他爱工作胜过爱程渝。

归根结底，问题不在工作，而在做选择的人。

程渝理解，但是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否则也不会使小性子执意一个人留在淮城工作。

少年人的头发又细又软，颜色略微有些浅，衬得皮肤雪白，面容剔透。

简白敛没松手，像摸小动物一样把手心贴在商鹿衍的发梢上。

商鹿衍眨了眨眼，吃着包子没说话。

他其实还想问简白敛那你喜欢的人出现了吗？

但又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万一简白敛说没有，他会很失望。

万一简白敛说有但不是他，他不仅失望还会难过。

万一简白敛说有而且是他，他还没分化，不知道以后会发展成AB恋，AA恋，还是AO恋。

AB和AA他们都不能结婚。

AO倒是可以，但omega太弱了，他不喜欢。

总之不管什么答案，都不好处理。

还不如不问。

商鹿衍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比平常多吃了四个包子。

吃完早餐，简白敛收拾餐具。

商鹿衍喝完果汁就抱着课本进了卧室，刚走近简白敛的床，就闻到了一股浅浅淡淡的香气。

像是薄荷叶混合着柑橘皮的味道。

清爽，微甜，又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苦涩。

有点像他平常喝的柑橘水，但又比柑橘水的味道清冽明显。

商鹿衍好奇地循着味道找了找，发现香气是沾在被子枕头上的。

味道格外浓郁，像是不小心打翻了香水瓶。

商鹿衍忍不住拿起被子嗅了嗅，只觉得香气窜进鼻尖的刹那，后颈似乎有些发烫。

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商鹿衍连忙铺好被子抱着课本小跑到书桌前，然后拉开凳子坐下，规规矩矩地放好双手。

简白敛端着一杯水进来，在他边上坐下。

“昨天布置的题目写完了吗？”

商鹿衍点头，“写完了。”

简白敛要求他每天临睡前要抽十分钟写一道星星难度的题目，不管想不想得出来，反正时间一到就得停笔。

起初商鹿衍不理解这样的操作有什么意义，觉得十分钟怎么可能写得完一道星星题。

他从思考到动笔，十分钟内能写两行就不错了。

但后来训练多了，还真就能写完两行，现在甚至还能完整解出一道题。

有效果了，他就想明白了简白敛的用意。

商鹿衍张了张嘴，正想夸两句，就闻到了简白敛身上时浓时淡的香气。

柑橘混合着薄荷，冷感又清冽。

淡的时候很勾人，扰人心绪。

浓的时候却如同侵占欲十足的野兽，张牙舞爪地填满了他的全部嗅觉。

但不管是淡的还浓的，都让商鹿衍全身的血液翻起了沸腾的温度。

灼烫的感觉几乎要把整段脊椎都烧熟了。

后颈也疼得像要撕裂了一般。

商鹿衍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一双漂亮的蓝灰色眼眸瞬间被打湿，眼泪轻颤，要掉不掉。

“简哥哥，我脖子好疼......”

简白敛抱住了商鹿衍清瘦单薄的身体，按着他的后脑勺去看他的后颈。

分化口已经出现了。

一颗鲜红色的小痣正正浮现在后颈突起的那截脊椎骨上，与雪白的皮肉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是omega。

有的人分化非常容易，睡一觉就分化完了，毫无感觉，譬如简白敛。

有的人分化却要疼上几天几夜，每根骨头都像被敲碎了似的，譬如商鹿衍。

简白敛抱着他直冒冷汗的身体，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呜咽，勉强维持着理智，找到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研究院在药品部门实习的师弟，让他寄一点缓和分化痛苦的药过来。

挂了电话，简白敛就把人抱到床上。

商鹿衍的睫毛都哭湿了，像是疼极了的小动物，在他怀里缩成一团。

身体是烫的，但落下来的汗水却是凉的。

简白敛托着他的后脑勺，发现他的分化口变得很淡。

分化口的颜色由深转浅，多半会分化失败。

“简哥哥......”

小脸疼得泛白发青，商鹿衍细细的手指把简白敛平整的衬衫抓成了皱巴巴的一图，止不住地哑声哭道：“我好疼......”

“你要分化了，”

简白敛的五指伸进商鹿衍的发间，细细摩挲着他的头皮，“不过分化口变浅了，可能会分化失败。”

商鹿衍疼得耳膜嗡嗡作响，听不太真切他的话语。

只听到了“分化”两个字。

他布满冷汗的小脸紧紧贴着简白敛的腰腹，意识涣散地说：“我想分化成alpha，和你一样......”

简白敛托着他瘦削肩膀的手猛地一颤，还没说话，商鹿衍又哑着声儿说：“不过想想还是做omega好，我喜欢你的信息素。”

说罢小狗似的耸了耸鼻子，贪婪地吸了一大口，“简哥哥好香。”

简白敛的心起起落落，掌心都透出了汗。

商鹿衍说完脑袋就栽在了他怀里，浓长的睫毛像是被雨水打湿的鸦羽，垂下来显得脸色格外苍白。

淮城和S市离得不远，师弟捎来的药很快就到了。

太阳沉在地平线上，晚霞染红了整片天际。

简白敛收了快递拆出药，去厨房里倒了一杯温水。

商鹿衍躺在他的床上，冷汗把底下的床单都浸出了一道伶仃可怜的人形。

分化口的颜色又深了些，就像两道基因在抢夺这具身体。

简白敛把人抱起来，搂着商鹿衍的肩膀给他喂药。

“拙拙乖，吃了药就不疼了。”

商鹿衍这会儿正疼着，下唇都咬破了，就着血腥吞下了药，还没咽稳，就皱起眉头想吐出来。

“别吐。”

简白敛捂着他的嘴巴让他仰起脖子重新咽下去。

商鹿衍咽了，声音发闷地说：“好苦。”

“喝点儿水就不苦了。”

简白敛移开手，端起杯子给他喂水。

商鹿衍咬着杯沿喝了几大口，然后软趴趴地躺在简白敛怀里闭上了眼。

简白敛捋了捋他被汗打湿的头发。

商鹿衍的脸小，头发弄上去，露出的脸不过他巴掌大。

眉眼深邃精致，被汗水浸湿的眉毛和眼睫看上去颜色显得格外深，反衬着皮肤白皙脆弱，跟湿了水的白宣似的，力道大一点都会破。

以前简铭致问过他，喜欢什么类型的omega。

简白敛记得自己当时只回了两个字：随便。

不是敷衍，而是没想过。

但遇上商鹿衍后，他想了很多。

要笑起来灿烂的，像小太阳。

性格活泼最好一些，因为他比较沉闷。

是混血就更好了，瞧着可爱。

比他小十一岁也没关系，他会想办法消除代沟。

最后简白敛想来想去，才发现所有标准的原型都来自于商鹿衍。

吃了药没多久，商鹿衍的信息素就溢出来了。

非常淡的味道，像水果又像植物。

程渝是omega，简白敛怕影响到她，所以在她下班之前把商鹿衍抱回了商爷爷家，然后留了口信，说自己待着隔壁照顾商鹿衍。

空气里的omega信息素逐渐变浓。

简白敛的易感期昨天才过去，眼下被勾得蠢蠢欲动。

刚喷完阻隔剂，就听见商鹿衍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omega后颈的腺体口颜色浓得似要滴血。

连带着那截脊椎都烫得灼人。

有些人先天基因脆弱，光是熬过分化期就得去掉半条命。

商鹿衍的信息素有两种味道，白桃和乌龙。

是比S极alpha还要罕见的S级复合型omega。

简白敛托着商鹿衍疼得毫无血色的小脸，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商鹿衍被他的信息素勾得分化，就意味着他们的匹配度会很高。

但S级复合型omega太少见了，商鹿衍多半会熬不过分化期，疼得死去活来然后留下beta基因。

简白敛天人交战了一会儿，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他抱起商鹿衍，轻拍着他的小脸和他说：“拙拙，我们不分化了，好不好？”

“分化太疼了，我现在就帮你终止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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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淮城往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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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已经疼得有气进没气出了。

听见简白敛说要帮他终止分化，硬是撑开了眼皮，声音嘶哑地拒绝：“我不要......终止分化......”

他湿漉漉的眼眸写满了抗拒，下唇咬出了深深的一道牙印，张嘴说话的时候，呼吸都染上了淡淡的血腥气。

“我要做......你的omega......”

“简哥哥，你帮帮......我......”

靠近喜欢的alpha信息素获取帮助是omega的本能。

尽管商鹿衍还在分化中，但本能驱使着他仰起脑袋，不断地贴近简白敛的腺体。

那是alpha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他伸出一点舌-尖tian了一下。

简白敛浑身一震，后脑勺隐隐有根神经被震得发麻。

他把商鹿衍抱进了怀里，手从他的T恤下摆伸进去，一寸寸抚摸过他发烫的脊椎。

alpha的信息素被勾了出来。

淡的柑橘薄荷和浓的白桃乌龙交融在一起，热烈得几乎要破窗而出。

商鹿衍抬起发软的双手抱着简白敛的肩膀，将脆弱雪白的后颈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

简白敛抚摸着那截热得泛红的细白后颈，尽可能地一字一顿把话说清楚，“拙拙，如果我帮了你，你会受信息素的影响，越来越喜欢我，你确定吗？”

信息素最引人诟病的地方，就是会不受控制支配生命体的情感。

当两人的信息素契合度达到一定的比值，alpha和omega就会产生爱意。

这种情况下进行标记或者信息素融合，就相当于绑定了彼此。

这是进化的代价，也是惩罚。

人类想要获得更优质的基因，就必须要摒弃一些拖后腿的东西。

比如情感。

这就好比你喜欢一个人，但你的信息素不承认这个人和你匹配。

如果强行结合，你的基因就会被浪费掉。

长久下去，优质基因就会消失。

但反之，你的信息素承认这个人与你匹配。

哪怕一开始你不是那么喜欢，但信息素会影响你慢慢爱上这个人。

你们的结合能产生优秀基因更纯粹的后代，这是强调匹配度重要性的最终目的。

但这种由信息素影响的感情是不稳定的。

它比因爱意萌生而结合在一起的婚姻还要脆弱。

因为匹配度不是一个固定不变的数值。

它就像岛国机器人学教授提出的恐怖谷理论。

人们面对越像人类的机器人，好感度会持续涨高。

但好感攀升到一定的值域，就会出现反向情感，从喜爱变成恐惧。

同理，匹配度也是这样。

当爱意达到了最高点，匹配度就会下跌。

在下跌的过程中，受信息素影响的爱意就会慢慢减淡。

曾经最亲密的爱侣最终会变得形同陌路，相互憎恨。

但什么时候才到达最高点，憎恨之后还会不会反弹又和好，这些都是未知的。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alpha几乎没什么损失，因为他可以标记多个omega。

而omega一生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这也导致了很多AO婚姻关系破裂，omega永远都是被抛弃的一方。

商鹿衍还小，简白敛不想他被信息素影响。

而且他现在还没成年没有性别镯，也许以后会有比他匹配度更高的alpha出现。

但现在标记了，商鹿衍只能喜欢他，并且永远依赖他。

简白敛的薄唇几次从那点鲜红的分化口蹭过，牙关几乎都要咬碎了，才忍下了标记的冲动。

商鹿衍太疼了，在他怀里缩成了小小一团，像只奄奄一息的小猫。

简白敛拿出手机，刚想叫救护车，商鹿衍就拽着他的腕子，含糊，又缓慢地说：“你......标记我吧......”

“我本来......就是喜欢......你的。”

“你标记我了......我就可以更喜欢你......”

简白敛被他说得心绪大乱，青筋直跳。

下颌紧绷出了凌厉的弧度，他深深吐息，差点儿就要缴械投降。

omega是最会诱哄人，他不能被带过去。

“拙拙，不要任性。”

商鹿衍虽然疼，但不至于没脑子。

他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也清楚简白敛在顾虑什么。

“我不信匹配度的......”

带着血腥的柔软唇瓣轻轻擦了擦简白敛的唇角，商鹿衍双眸泛泪，很可怜，又意外的很冷静，“我愿意分化成omega是因为你。”

“我以前觉得omega很弱，想做一个beta。”

“但beta不能被你标记，我只能接受分化。”

冷汗浸湿了整张小脸，商鹿衍垂着密密长长的睫毛小声抱怨，“我都这么喜欢你了，你还想让别的alpha标记我吗？”

别的alpha......

简白敛的理智“轰”地一下全塌了，像是被戳中了软肋，什么不舍得心疼都抛到了脑后。

他托着商鹿衍的颈侧，低头咬上了那点细-嫩的皮肉。

分化口被温热的舌-尖tian舐，商鹿衍脊背轻颤，骨头是疼的，但那片皮肤却又麻又烫，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拙拙，我要咬了。”

按住商鹿衍轻轻发抖的脊背，简白敛用力地把人钉在了怀里，“我会在你的腺体里打上标记，以后别的alpha闻到了，都会绕着道儿走。”

“你以后就只能属于我了。”

商鹿衍点点头，刚想说话，就感觉分化口被咬破了。

不疼，但是很麻。

alpha的信息素强势又霸道地顺着那道口子填满了他的腺体，如同冰凉的海水，悉数浇灭了那些藏在他骨缝里的炭火。

商鹿衍疼了好几个小时，一直觉得像在受刑。

眼下疼痛尽消，紧绷的神经彻底软了，舒服得想睡觉。

鼻尖萦绕的信息素又凉又甜，就像泡在冰水里的搅烂了的柑橘和薄荷叶，好闻得不行。

商鹿衍窝在简白敛怀里，伸长了脖子去蹭他的后颈，“你咬了我，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要咬你一口？”

简白敛纵容地垂下头。

商鹿衍猫儿似的爬起来，嘴巴贴上alpha的腺体，然后张嘴就咬。

漂亮的小白牙咬破了一层皮肉，渗出了一点血珠。

商鹿衍伸出一尾舌-尖tian干净，吸血鬼似的含吮了两下，然后满意地躺回去，说：“以后你在腺体上纹个牙印吧，这样别的omega看见你，就知道你有主了。”

简白敛撩了撩他汗湿的头发，很轻地勾了一下唇角，“这么霸道？”

商鹿衍眨了眨湿润的睫毛，“不可以吗？”

“可以。”

简白敛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咬破的下唇，很心疼地吻了吻，“我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听着新鲜。

商鹿衍身边有做基因检测是alpha，或者生来alpha特征就比较明显的朋友。

他们对自己喜欢的omega的态度，就是对弱小动物的喜欢。

就像野生动物群里，老虎如果觉得兔子可爱，就不吃它们。

但老虎才是大的，兔子再受宠，也不能蹦达到它们头上。

但简白敛明显不一样，他的态度非常公平。

不会觉得自己高O一等，也没有alpha惯有的轻浮姿态。

商鹿衍喜欢这种公平。

难熬的分化期因为alpha的信息素很快就过去了。

商鹿衍第二天起来让简白敛给他拍照，发现后颈脊椎上多了一颗小红痣。

很小很小，要凑得很近才能看见。

“这个就是分化口吗？”

商鹿衍摸了摸后颈，皮肤温热平滑，没有任何实质的触感。

“现在应该算腺体口了。”

简白敛打湿了毛巾给他擦脸，动作温柔细致，连耳朵尖都要擦干净。

商鹿衍仰起头看他：“那我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我以前没上过omega的生理课。”

十六岁到十八岁是分化期。

但omega的发热期只会出现在成年佩戴了性别镯以后。

在此之前，除了身体会比以前弱一点，基本看不出什么变化。

但为了安全起见，简白敛还是给了他一个东西。

一根细细的红绳，绳上串了个银铃铛。

商鹿衍垂下眼帘看着简白敛把这个东西系在他的脚腕上，不大高兴地抿了抿嘴巴，“你是把我当小狗养了吗？”

他蹙起眉头，满脸嫌弃。

简白敛轻轻拨了一下那颗小铃铛，低声解释：“不是把你当小狗养，这是监测仪。”

“红绳是感应线，数据会传输到我的性别镯后台，可以监测你的信息素变化，是研究院内部研发的产品。”

“这颗铃铛里面还有一个追踪器，如果你出现了危险，比如信息素浓度过高或者过低，我可以定位去找你。”

商鹿衍似懂非懂地捏了捏那根红绳，发现触感有点儿硬梆-梆，比寻常的绳子要硬一些。

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怪娘儿们兮兮的。

商鹿衍摸了两下，掀起雀羽般浓密的长睫小声嘟囔：“简哥哥，要不你还是给我摘了吧。”

“戴着太像小姑娘了。”

“我不喜欢。”

简白敛听着他的嫌弃三连，有些无奈地低声哄道：“先戴着好不好？以后给你换个戴脖子的。”

简白敛没戴眼镜，眉眼轮廓格外清晰深邃。

那双眼尾微勾的多情眼，就跟倒映着湖光山色的水墨一样，能把人看溺。

商鹿衍叹了口气，十分勉强地应了一声：“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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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点需要说明一下，不然怕大家懵逼，算是这篇文的私设。
1.这是一个出现ao基因，但并没有完全成熟的社会，人们怕ao基因消失，所以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匹配度强制结婚就是因为只有ao才能定向生出alpha和omega，而beta和beta也可以生a和o，但概率很小很小，多数还是beta。
2.匹配度不是一个定值，但以前他们觉得是定值，所以才制定了匹配度高必须要结婚的政策。但随着越来越多不和谐的ao强制婚姻案例出现，大家也开始动摇。
3.分化标记是一种特殊的标记，在omega分化时alpha将信息素注入o的分化口有助于快速分化，这个过程中匹配度会达到最高且成为定值，这也是为什么之前简教授发现他和拙拙的匹配度下降了会那么惊讶。（但是分化标记是违法的哦，所以后面简教授才会和拙拙失联，为什么违法后面也会说哒。）】


第56章：淮城往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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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期过去，商鹿衍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商老爷子和商奶奶还得下周才回来。

夏日的午后，他一只手支着下颚，趁着简白敛给他批改习题，就悄悄从笔筒里拿了一只铅笔。

一边侧头用目光描摹着简白敛棱角分明的侧脸，一边认真地在习题纸上画了起来。

先是笔挺的鼻梁，然后往上，勾出弧度漂亮的额头，再往下，画出形状流畅的薄唇。

阳光从窗外笼进来，浅浅的一层跃在简白敛漆黑的眉梢和睫毛上，将他的五官打磨得格外立体。

商鹿衍看着看着就出神了。

等反应过来，手底下的素描就被对方抽了过去。

他没学过画画，但有点儿天赋。

那幅素描不能说惟妙惟肖，但和真人也有七八分相似。

被抓到了偷画，商鹿衍也不慌张，托着腮歪头看简白敛的反应，弯起唇角笑了一下，“怎么样？像你吧？”

简白敛嗯了一声，神色淡淡，看完就折起来收进了口袋。

商鹿衍正失望他冷淡的态度，就感觉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简白敛低头吻他。

没了高大身影的遮挡，窗外的阳光全落进了商鹿衍的瞳孔里。

温暖，刺眼，充满了夏天的味道。

落在唇上的温度微凉，但呼吸绕在一起后，却生出了一股烫意。

商鹿衍笨拙地回吻，松开牙关。

简白敛探进来，不温柔，也不激烈，只满含爱欲地汲取他口腔里的温度。

商鹿衍的后脑勺被按住，两只手撑在了简白敛的膝盖上，仰起头，被吻得低低喘息。

简白敛tian了tian他的唇角，离开时轻轻啄了一下。

“拙拙，好好读书，考S大，好吗？”

商鹿衍还没从刚刚那个吻缓过来，蓝灰色的眼眸透着迷蒙的水光，茫然地扬起浓密的睫毛和他对视。

简白敛被他看得心软如水，搂着他细细的脖子又亲了一下他的脸蛋。

“试一试，考不上也没关系，你考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工作。”

商鹿衍本来就是要考S大的，这是商守明给他定的目标。

不过他更想考D市的美术学院，因为他喜欢画画。

但遇上简白敛后，D大就被抛到脑后了。

“好啊。”

商鹿衍应得爽快，得寸进尺地提要求，“要是我考上了，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简白敛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没考就开始讨奖励，你倒是不傻。”

商鹿衍又笑了，眼底泛着烈阳般灿烂的笑意，无害又漂亮。

简白敛揉了揉他的脸颊，继续给他讲题。

讲着讲着，天就黑了。

程渝最近太拼，没十点都不回来。

简白敛洗了米，回到卧室看见商鹿衍犯困似的趴在桌子，眼皮子都垂下去一半了，就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去床上睡吧，饭做好了叫你。”

商鹿衍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火烧云，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要换衣服吗？”

简白敛有洁癖，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比如他那天分化疼得厉害，就必须得换了睡衣才能上床。

哪怕只是去楼下买了个早餐，也不能穿着外出过的衣服躺上去。

简白敛看了一眼他困得泛泪的双眸，大发慈悲地说了一句：“不用了，去睡吧。”

商鹿衍哦了一声，刚往床那边走了几步，客厅里的座机就响了。

简白敛出去接电话。

商鹿衍见他听了电话之后神色微变，就趿拉着拖鞋走了过去。

“简哥哥，怎么了？”

“研究院出了点事情。”

简白敛把电话放回去，揉了揉他的耳朵，“我明天要回去一趟。”

分别来得太突然。

商鹿衍愣愣地睁大了眼，长长的睫毛眨了好几下，才把这个消息消化完。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脚尖轻轻在地板上点了两下，商鹿衍抿着唇，不高兴，又很不舍地看着他。

小朋友的情绪外露得太厉害，简白敛看着他蔫头耷脑的模样，心也跟着揪紧了。

“很快回来，”简白敛把人抱进怀里，吻着他的发梢低声说：“最晚三天。”

三天也不是很久。

商鹿衍蹭了蹭他的脖子，闷闷地说：“没事，你处理好了回来就行。”

“我的假期还有十来天，到时候我也得回Y市。”

没来由的，商鹿衍有些遗憾他和简白敛的岁数差得太大了。

小朋友情绪不高，晚饭才吃了一碗。

简白敛切了水果让他抱着吃看电视，洗好碗筷就在他边上坐下。

商鹿衍拿着叉了一颗草莓要吃不吃，见他忙完了，就把装着水果的碗递给他。

“是不是要去写题了？”

商鹿衍这些天非常自觉，除了分化期那一天下午和晚上没写题，每天都乖乖学习。

简白敛按着他的脑袋，“谈谈？”

商鹿衍坐近了一些，小狗似的把额头挨在他的肩上，“谈什么？”

“谈谈我们的以后。”

简白敛把水果碗放到茶几上，然后双手穿过商鹿衍的腋下，把人抱到了腿上。

少年人骨架子小，简白敛长臂一伸，就把人圈进了怀里。

虽然更亲密的标记都做过了，但在清醒状态下面对面地抱着，商鹿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耳朵红红地问：“怎么谈？”

简白敛捏着他的下巴，深黑的眼底染上了一丝好笑的情绪，“当然是用嘴巴谈。”

商鹿衍下意识地去看他颜色淡红的薄唇。

有点想亲。

还没付诸行动，就听见简白敛说：“我想过了，你还有一年高考，在这个期间，你的寒假，节假日，我都会去看你。”

“等高考完了，我就带你回家见我的父亲。”

“如果你愿意，高考之后我们可以住在一起，等你拿到性别镯我们就去注册。”

“我会养一只萨摩耶陪你，房子看你大学考哪儿了，我就在哪儿买。”

“至于你父母那边，我会亲自去谈，不用担心。”

商鹿衍一脸怔然，他其实没想那么多。

就是喜欢，所以才想跟简白敛好。

但是简白敛把他们的未来，事无巨细都计划好了。

不管是双方父母还是以后他们的生活，好像只要他问了，简白敛就能说出好多种方案让他选择。

不浪漫，但是很踏实。

商鹿衍也不忸怩，挨着他小声说：“那说好了，你不能骗我。”

“嗯，”简白敛托着他的脸颊，拇指蹭了蹭他眼下细－嫩的皮肤，用最正经严肃的表情，说最幼稚的话，“骗你是小狗。”

商鹿衍立刻就笑了。

晚上程渝回来，见商鹿衍穿着睡衣一脸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就走过去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今天在程阿姨家睡吗？”

商鹿衍点头，漂亮的蓝眼珠子带了两分笑意，“我想和简哥哥一起睡。”

程渝也知道简白敛明天要回S市，没多想，只当是两人感情好，“没事，阿姨待会儿给你拿床新的空调被。”

商鹿衍没拒绝，笑弯了眼眸说了声谢谢阿姨。

程渝被他谢得疲惫感都去了不少，捏着他软软的脸蛋笑着说：“不客气，难得你肯搭理他。”

在程渝眼里，简白敛就是人嫌狗厌的机器人。

太孤僻，太没人气儿了。

她都有点儿担心简白敛以后会孤独终老。

毕竟她这个当妈的都嫌他无趣，更何况外头那些年轻的小姑娘小男孩。

简白敛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商鹿衍搭着他的被子躺在床上玩手机，边上还放着一床新的空调被。

长指轻快地下滑屏幕，商鹿衍头也没抬地告诉他：“程阿姨给的被子，我们一人一床，我要盖你的。”

简白敛没说话，把那床新被子抱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不用了，我们盖一床就行。”

商鹿衍的拇指猛地点了两下屏幕，长睫垂下，不动声色地盖住了眼底泛起的错愕。

发展......这么快吗？

他还没来得及看片学习。

不过AO的片，和BB的，会不会不一样？

商鹿衍越想越岔，心不在焉地拿着手机，忍了忍，还是仰起头，压低嗓音问：“你买......那个了吗？”

简白敛擦干净手上的水珠，淡淡地垂眸看他，“哪个？”

因为刚洗过澡，简白敛身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眉毛眼睫的颜色都比平常要深，像是被笔墨描过一样，反衬得皮肤白皙，透着温润的光泽。

连带着那股清冷严肃的气息，也被暖色调的灯光晕染得融化了不少。

“就是......那个啊。”

气氛陡然暧昧起来，商鹿衍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抓着手机，飞快地打了几个字，举起来给他看。

“男的和男的，不都是，要这个的吗？”

简白敛攥住了他细白的手腕，修长的指尖往下滑，轻轻巧巧地握住了他的小臂，“那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

商鹿衍抿直的唇角微微泄出了几分紧张，十分含糊地说了一句：“......好了，吧。”

摸不准简白敛喜欢童子鸡还是浪的，怕待会儿会露馅，商鹿衍自作聪明地补充：“虽然不是很会，但我可以学。”

深黑的眼眸勾起了几分晦暗不定的情绪，简白敛挠了一下他的下巴，“那你给我展示一下你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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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渝：我儿子五岁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娶不到老婆了。
简教授：我就笑笑不说话。
ps：下一章，会有反派出现哦。
另外，不要觉得拙拙恋爱脑，他本来就是个直球小O，不喜欢搞虚的。
最后友情提醒，这是个假车，不要期待了。】


第57章：淮城往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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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

怎么展示？

商鹿衍仰着漂亮的小脸愣了愣，目光一点点往下滑。

滑到某个地方后，他跪坐起来。

刚刚抬手摸上了简白敛的腰kua，细白的腕子就被抓住了。

简白敛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薄唇贴上他的眉心，一路吻过鼻尖，双唇，下巴，最后亲到了脖子。

一边亲，还一边把他压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简白敛的下巴带着一点不明显的胡茬，蹭得商鹿衍颈侧细-嫩的皮肤发痒发烫。

商鹿衍被亲得呼吸急促，细白的长指下意识有些紧张地攥着简白敛的睡衣衣摆。

结果力道太大，衣服都抓变形了。

简白敛的吻技太好，嘴里还有一股子薄荷牙膏清清凉凉的味道。

商鹿衍咽了一下口水，慢慢放松了四肢，任由对方高大的身躯盖下来。

简白敛嘬了一下他的喉结，在他低喘着气闷哼出声的时候，将他整个裹在了怀里。

“逗你的，我没那么禽兽。”

商鹿衍的眼眸泛起一层水光，本能地支起膝盖蹭了蹭他的大腿外侧，“可以的......我没关系。”

虽然是第一次谈男朋友......

虽然简白敛比他大很多......

但架不住他喜欢。

商鹿衍觉得没关系，简白敛却说什么也不肯再有下一步行动。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小处男，商鹿衍都被撩拨得上头了。

心想老子都肯给你什么什么了，你居然不要什么什么。

当下就有些不高兴，低低哼了一声。

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简白敛就吻着他的耳尖低声说：“拙拙，你太小了。”

“我舍不得你疼。”

“一点点疼，都不想。”

简白敛的声线偏冷，低叹着说出这么温温柔柔的话，很是戳人。

商鹿衍感觉心头一片淋漓，不高兴的情绪都软化成了烈日下的露珠，没一会儿就蒸发掉了。

简白敛抱着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把他搂进了怀里，然后盖上被子。

商鹿衍的后背贴上了一片温热宽阔的胸膛，简白敛的手穿过他颈下的空隙，严丝合缝地抱着他。

心跳声顺着相贴的皮肤慢慢传来。

商鹿衍忽然生出了一种错觉，他像是长在了简白敛身上，与他呼吸一致，共用一个心脏，怎么也分不开。

简白敛关了灯，窗外月色黯淡，星星也没有。

商鹿衍垂了垂眼，下巴挨着横在自己前颈那截修长结实的小臂安静了一会儿，小声问：“你明天几点的飞机呀？”

简白敛答：“早上八点。”

机场离这里大概二十分钟车程。

也就是说，简白敛最晚七点三十分就要出门。

商鹿衍抿了抿嘴巴，“那我明天送你好不好？”

刚问完，就感觉后颈落下了一个温热的吻。

“不用了，你多睡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简白敛的圈着他脖子的手抬起，食指和拇指捻着他软软的脸颊肉掐了一下，“回来给你带礼物。”

“礼物”两个字很快转移了商鹿衍的大部分注意。

“什么礼物？”

简白敛存心岔开话题，“先不说，你想想有什么想要的，等我带回来了，你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

因为这个礼物，商鹿衍三天都在想。

一会儿想要拼图，一会儿又想要某个手办。

最后想了不下三十种，没等到简白敛告诉他回来了的电话，却等来了商守明的电话。

“竞赛班提前开课了，立刻回来。”

德中每一届都会开一个竞赛班，生物化学物理都有，成绩优秀的可以参加市竞赛，省竞赛，甚至是国际竞赛。

获得好名次的还可以在高考里加分。

商守明一直都在守着这个竞赛班开课，他是教导主任，近水楼台先得月，早早就帮商鹿衍争取到了一个名额。

商鹿衍纵然千般不愿万般不想，但为了考S大，只好收拾东西回家。

临走前，他去程渝家敲了门。

敲了大概十多分钟，没把程渝敲出来，倒是把隔壁屋的陈婆婆敲出来了。

“小程昨天下午走了，好像是去S市了。”

陈婆婆说。

商鹿衍一只手搭在门把上，郁闷又奇怪，“怎么好好的就去S市了？”

之前简白敛明明说他父亲八月中才有假，现在才八月初，程渝这么快就过去了？

陈婆婆一把年纪了，佝着背眯着眼睛回忆，“好像是说家里有点事儿吧，我昨天在楼道上碰见她的，走得挺急。”

商鹿衍虽然平时很常来程渝家玩，但联系号码还真没有。

就算有，他也不会这么不识趣打过去问她出了什么事儿。

告别了陈婆婆，商鹿衍收拾了作业本和练习册，然后背起书包打车去了机场。

从淮城飞往Y市不过一个多小时。

商鹿衍下了飞机，从出口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趴在栏杆上等他的商黎夏。

商黎夏是舒敏的儿子，说难听一点，就是小三的孩子，他的野种弟弟。

虽然是商守明和舒敏搞出来的东西，但商黎夏就跟天生反骨似的，胳膊肘只往他这儿拐。

一扫到他的身影，立刻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双眼发亮地冲他挥手：“哥！我在这里！！”

商鹿衍只好走过去。

商黎夏今年十一，比他小五岁，基因检测出来是个alpha。

但是瘦瘦小小，身高才到他肩膀往下一点。

“哥，我来接机你高不高兴？”

商黎夏笑出了两颗虎牙，两条胳膊举起来要去够他的书包，“我帮你背吧，哥。”

商鹿衍随他，将书包拿下来递了过去。

包里装了好几本厚厚的竞赛习题，跟砖头似的。

商黎夏背上之后肩膀都被压塌了一点，但还是很高兴地绕着他转，“哥你饿不饿？我刚刚在来的路上看到了一家很好吃的炸鸡店，我们去吃炸鸡吧。”

商鹿衍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来了兴致。

“那就去吃吧。”

商黎夏笑着点点头，像是很高兴商鹿衍喜欢他提的建议。

炸鸡店里人很多，商黎夏进去报了桌号，服务生将他们引到了窗边的桌子。

商鹿衍点完了餐，才目光沉沉地盯着商黎夏，“你刚刚在试探我。”

商黎夏烫杯子的手一抖，一脸急切地解释：“不是的哥，我只是怕万一你要吃，但是又没有座位了你会很失望，我才提前预订的。”

“我真的没有试探你。”

像是委屈，又像是害怕，商黎夏的眼睛都憋红了。

商鹿衍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因为舒敏就很喜欢试探他的底线。

比如要把Elise的画室改成商黎夏的书房，要在他的卧室里种盆栽。

像是打算如法炮制，怎么样把他妈挤出商家，就怎么把他也挤出商家。

但平心而论，商黎夏没有做错什么。

商鹿衍的恨意来得快去得也快，犯不着为这么点小事吓唬小孩子。

“逗你玩儿的。”

抬手揉了一下商黎夏的脑袋，商鹿衍敷衍地道歉，“下次不这样行了吧，别那么没出息，动不动就哭。”

商黎夏抹了一把红红的眼眶，没什么底气地反驳，“我没哭的，哥，我有出息。”

商鹿衍嗤笑了一声，被他傻憨到了。

吃完了炸鸡，两人就打车回家。

舒敏正在客厅剪盆栽，见商鹿衍两手空空进来，商黎夏就跟个下人似的背着书包手里提着东西，眉头不悦地皱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只道：“鹿衍回来了啊。”

商鹿衍没搭理她，直接就上了二楼。

拐弯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听见舒敏压着嗓子骂商黎夏缺心眼，上赶子热脸贴冷屁股。

商鹿衍一听她说话就不舒服，换了身衣服就出门去找苏子郁。

苏家和他家离得不远，就在一个院子。

商鹿衍以前不想待在家的时候，就到苏子郁家打发时间。

写题或者看书，反正都比听舒敏挂着虚伪的温柔后妈面具教导他要好。

正值午后，阳光在台阶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影。

枝头蝉鸣声噪，树荫下摆放着两张旧木凳。

商鹿衍来到门口，见大门虚掩着，刚想敲门，手指一挨上，门就被他推开了。

苏子郁家是个三居室，只有他和苏奶奶两个人住。

苏奶奶开了个杂货铺，现在还在店里呆着。

商鹿衍顺着敞开的门缝看进去，发现靠门那间屋子有人影走动，就边迈进去边说话：“苏子郁，我来你家看会儿书。”

苏子郁没回应，背对着门口坐在窗前的桌子上，像是在写什么。

商鹿衍从客厅的书架上挑了一本书，正打算走到沙发坐下的时候，就看见了茶几上摊开的写满了字的纸。

X元素的提取......

注入腺体......

基因改造？

商鹿衍看着那堆密密麻麻的文字，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就拎着纸走了进去。

“苏子郁，这是什么？”

“什么基因改造？”

商鹿衍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搭在了苏子郁的肩膀上。

刚说了个“你”字，被他搭着肩膀的人就转过了头。

五官英俊又陌生的一个男生。

看上去十七八岁，一双狭长阴郁的丹凤眼微微上挑，如同潮湿阴暗的毒蛇，让人看了背脊发凉。

商鹿衍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像是被蛰到了似的。

好半天，才讷讷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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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疯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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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完歉，商鹿衍才反应过来，蹙起眉问了一句：“你是谁啊？”

男生没说话，微仰着头，用那双毒蛇般艳丽又阴郁的眼眸打量着他。

商鹿衍被看得浑身不舒服，感觉心头窜起了一股凉意。

正打算走人，门口就传来了苏子郁的声音：“阿衍？”

“你来找我玩吗？”

苏子郁手里提着保温饭盒，应该是刚刚去给苏奶奶送完午饭回来。

商鹿衍转身看他，拧着眉嗯了一声。

苏子郁笑了，主动开口给两人介绍：“阿衍，这是我朋友，谢疾。”

“谢疾，这是我的发小，阿衍。”

谢疾淡淡地勾了一下唇，似笑非笑地对商鹿衍说了一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他的音色偏哑，每个字都不带温度，让人听上去十分压抑。

商鹿衍没应，拉着苏子郁出了客厅，然后把手里的纸塞到了他怀里。

“我先回去了。”

商鹿衍皱着眉说话，余光瞥见谢疾似乎站在门边看着他，越发觉得不舒服。

苏子郁低头看了一下他塞过来的纸，脸色微变，“你看了上面的东西？”

商鹿衍觉得他的语气十分古怪，“它就摊开了放在桌上，我看见不是很正常吗？”

“也是。”

苏子郁又笑了，像是为自己刚刚过于紧张的语气找借口，“我怕你弄乱了。”

商鹿衍不大高兴，想说你怕弄乱就别随便放，但一想这是苏子郁的家，好像是他自己先多手去翻别人的东西，就觉得没立场指责了。

“我没弄乱，不信你检查一下。”

“我信你的。”

见商鹿衍不高兴，苏子郁连忙哄道：“我煮了你爱喝的糖水，放冰箱了，你喝了再走吧。”

商鹿衍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倚在门口的谢疾忽然说了一句：“你是omega，对吧？”

话一出，苏子郁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他有些失态地掰过了商鹿衍的肩膀，拉下他的T恤领口。

看到那截细白的后颈上鲜红的腺体口，以及边上颜色淡得几乎快要看不见的alpha犬齿牙印后，苏子郁的声音都打颤了，“阿衍，这是怎么回事？”

商鹿衍拍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深深地拧紧了眉心，“什么怎么回事？我分化了，不是很正常吗？”

“可你的基因检测结果明明是......”

话说到一半，苏子郁便停了，抓着商鹿衍的手安抚他，“阿衍，你别担心，你不想做omega，我有办法帮你，我......”

他还没说完，商鹿衍就不高兴地甩手打断了，“谁跟你说我不想做omega了？”

想起刚刚看到那张纸上的内容，商鹿衍立刻就明白了，“你们在研究基因改造。”

苏子郁还没从商鹿衍说想做omega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下意识地沉下了脸，还没说话，谢疾忽然插嘴，“不是说有糖水吗？你怎么还不去倒？”

像是被点醒了一般，苏子郁垂下眼睫，将眼底的情绪压了回去，重新对商鹿衍说：“阿衍，先喝糖水吧，我们边喝边说。”

“我特意叫奶奶教我煮的，还放了陈皮。”

商鹿衍也想听他说说基因改造的事情，嗯了一声，就主动进厨房去拿碗。

苏子郁将盛着糖水的塑料食盒拿出来，放到餐桌上，先舀了一碗给商鹿衍，然后再装给谢疾。

绿豆煮得绵软起沙，冰冰的，西米也很有嚼劲。

商鹿衍喝了几口，还没说话，苏子郁就主动起了话头。

“阿衍，这件事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别人？”

商鹿衍咬着勺子问：“哪件？”

苏子郁：“基因改造的事情，那是我爸爸的心血，我想完成他的遗愿。”

商鹿衍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沉着一双漂亮的蓝灰色眼睛和他对视了片刻，让步地点了下头，“我可以不跟别人说，但是苏子郁，”

他认真地劝了一句：“这是犯法的，你不能做这种事情。”

苏子郁正想开口反驳，谢疾忽然道：“给你做分化标记的alpha也犯法了，如果你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的alpha也会遭罪。”

分化标记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被标记的omega会排斥其他alpha的信息素，只与标记他的alpha信息素匹配并且达到最大值。

这是一种变相违背基因选择定律的做法。

因为如果每个alpha看中了omega，都利用分化标记将之据为己有，那么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商鹿衍没有学过AO标记的内容，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会做一个beta。

但他不会贸然相信谢疾的话，“你说我就要信了吗？”

谢疾一哂，从口袋里拿了个手机递给他，“不信你可以自己搜。”

商鹿衍劈手夺过手机，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分化标记四个字。

页面跳转，出来的词条都是跟法律有关，或者一些因为分化标记alpha被处以死刑的案例。

从最开始的绞刑，电击，到现在的枪毙。

处决的方式在变化，但分化标记违法，却是板上钉钉毋庸置疑的事实。

商鹿衍突然十分后悔刚刚没有戒心，让苏子郁看到了那个牙印。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将手机丢回给谢疾，冷声警告：“那又怎么样？你敢去揭发我，你们也会完蛋。”

“我不信基因改造光凭你们两个就能完成，你们后面应该还有其他人。”

“谢疾，我的alpha出事了，你会死得更惨。”

谢疾像是一尾艳丽涂满了剧毒的魔鬼蛇，伸着蛇信子，本意是想把这只漂亮的小猫吓得惊慌失措。

没想到他看走眼了，这不是猫，而是一只长得极具欺骗性，爪牙嫩却不容小觑的狮子。

舌-尖轻轻tian了一下牙关，谢疾转头去看默不作声的苏子郁，笑得讽刺又幸灾乐祸，“你听见了没有？你的宝贝阿衍，并没有把你的死活放在心上。”

“他是个被标记了的omega，你还在犹豫什么？”

苏子郁沉默地抬眼看他，并没说话。

商鹿衍隐约觉得两人在打什么哑迷，像是在说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原本是该恐惧谢疾的，因为对方给他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但彼此都有把柄拿捏在手，谢疾应该不敢乱来。

想明白后，商鹿衍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并不打算多待。

三两下把碗里的绿豆沙喝完，他起身把碗拿进厨房，洗好放到架子上。

“苏子郁，我回去了。”

冷冷地扫了一眼眼神意味深长的谢疾，商鹿衍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

还没走到门边，苏子郁忽然喊了他一声：“阿衍。”

商鹿衍下意识地扭头，刚侧过半张脸，就感觉后颈一疼。

视野里出现了大片的黑斑，脑子像炸开了似的，痛楚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

像是有人拿刀子剜开了他细细的皮肉，将里头的神经挑出来，一点点碾碎。

商鹿衍嗅到了很浓重的血腥味，疼得像是有牙口很尖锐的虫子在啃噬他的血肉。

他难受得几乎要死了，青筋暴起，嘴里咬出了血。

恍惚间，他闻到了一股很浅很淡的柑橘薄荷。

alpha的信息素驱走了大部分的血腥，压制住了那些啃噬他皮肉的虫子。

商鹿衍缓慢地睁开了眼，后颈疼得厉害，跟被棍子打了似的。

晚霞从窗边涌进来，血红的一片铺在地板上，像是流动的鲜血。

他的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这间小房子的布局，也看清楚了站在他眼前的苏子郁和谢疾。

“你们......”

他声音虚弱得厉害，胳膊一动，就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

苏子郁将他的T恤领口剪开了，露出了小半片雪白单薄的脊背，以及修长细白的后颈。

他的左腕上还绑了一根医用止血带，手腕上明显的青筋还有一个渗着一点血的小针孔。

看见桌上的注射器，以及苏子郁沉郁的目光，商鹿衍立刻就反应过来，愤怒地冲他大吼：“苏子郁！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我们从小一块儿玩到大！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全身绵软无力，哪怕喊得再大声，听上去也毫无震慑力。

苏子郁被他愤怒得似要滴血的眼神吓到了，沉郁尽散，半跪在他面前，极尽温柔地哄他：“阿衍，你别把嗓子喊坏了.......”

“我只是给你注射了一点镇定剂，我怕你不肯好好听我说话。”

“阿衍，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原本想等高考了再跟你告白的.......”

商鹿衍浑身僵硬，像是见鬼了似的瞪大了眼睛。

苏子郁被他震惊又无法接受的眼神刺了一下，抬手摸上了他的脸颊，虔诚又卑微地吻了一下他苍白的脸，“你别怕，阿衍，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只是被alpha迷惑了，他们都是一群靠信息素控制omega的禽兽。”

“你那么好，那么漂亮，我怎么舍得你被alpha糟蹋。”

“我帮你变回beta好不好？这样你就可以不受信息素影响，你喜欢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

商鹿衍听得头皮发麻心脏发凉，恐惧和愤怒争先恐后地占据了他的每根神经。

苏子郁的眼神痴迷又癫狂，简直像个疯子。

商鹿衍挪动身体后退着，但被绑在凳子上，一动就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苏子郁......你有病吧......”

他白着一张小脸低低地呢喃，到了这一刻才发现，原来那些人说的是对的。

苏子郁就是怪物，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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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们猜到了没有。
ps：不要用上帝视角去看拙拙，毕竟你真的没有办法预测到，一个跟你从小一块儿玩到大，很好很好的兄弟，会突然袭击你，而且还是在你很熟悉的地方。】


第59章：疯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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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的话像是一盆凉水，将苏子郁从头到脚都淋了个遍。

他的嘴唇颤抖着，害怕，又不肯相信地问：“阿衍......你在说什么？”

商鹿衍的眼神不带任何温度，恐惧，又十分厌恶地看着他，“我说你有病。”

商鹿衍字字诛心地告诉他：“苏子郁，你他妈就是个怪物，疯子。”

苏子郁的脸一下子白了，跌坐在地上。

像是被人抽走了大半的脊梁骨，整个背都塌了。

谢疾在一旁等得不耐烦，见苏子郁一脸要死要活的，就踢了一下他的手腕。

“差不多得了，现在绑也绑了，你只能求那管试剂有用一点，把你的阿衍变回beta。”

谢疾每说一个字，商鹿衍的心就沉一分。

这里还是苏家，是苏奶奶平时用来放杂物的小屋子。

离门口最远，窗外正对着一片没人住的房子，就算他扯开了嗓子喊，也未必能喊到人来救他。

苏奶奶要晚上十点多才会关了铺子回家睡觉，现在估计才六七点。

他不能慌，他要逃出去。

苏子郁抹了一把脸，谢疾的话提醒了他。

现在商鹿衍已经看到他的真面目了，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撑着地板站起来，苏子郁取来了药剂。

正低头摆弄着，就听见商鹿衍问他：“苏子郁，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你不把自己变成一个alpha，这样你标记我，不是比等我变回beta，然后抛弃你要好吗？”

窗外的晚霞照进来，商鹿衍一半落在了阴影里，一半染着橘红色的霞光。

头发微乱，露出的脖颈皮肤细腻如瓷。

他仰着头，小脸雪白，眉眼精致，海水蓝的眼眸亮汪汪的，漂亮又深邃。

苏子郁想起了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美人鱼，他觉得应该就是像商鹿衍这样的。

细细的四肢，雪白的皮肉，还有藏着钩子，把人勾得愿意为他去死的漂亮眼睛。

谢疾注射器都准备好了，回头一看苏子郁愣了，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你是不是缺心眼？他都被人标记过了，就算你变成了alpha，你也不可能标记他。”

苏子郁如梦初醒，连忙把药剂递了过去，上前抓住了商鹿衍的肩膀。

“阿衍，你别骗我了，你乖乖的，一点都不疼。”

耍嘴炮不行，商鹿衍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一口咬在了苏子郁的胳膊上。

他咬得很用力，苏子郁痛苦地“啊”了一声，都快被咬掉一块肉了，还是不肯松手。

谢疾趁他们俩缠斗，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商鹿衍身后，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一针扎在了那道颜色鲜红的腺体口上。

冰凉的液体顺着腺体口流进去，像是獠牙尖锐的小蛇，一口一口吞掉了那条脆弱还没长好的腺体。

商鹿衍脊背猛地一僵，像是被抽掉了筋骨的鱼，奋力地挣扎了两下。

谢疾怕他摔了，扣着他的脖子将他禁锢在怀里。

浓郁的白桃乌龙从腺体口四下散溢，霸道又强势地入侵到了谢疾的鼻息里。

商鹿衍的额头出了很多汗，像是很痛苦，阖下的眼皮颤抖着，脖子和脸颊边细小的血管都在轻轻颤动。

他死死咬着牙关，愣是没哼半句。

谢疾被他湿漉漉的鬓角蹭了一下鼻尖，皱着眉往后仰了仰头拉开距离。

倏地，谢疾听到了一阵细微的铃声。

像是小铃铛被拨乱了，又杂又脆地乱响。

商鹿衍使劲儿用脑袋去顶开身前站着的苏子郁，运动裤的裤脚随着他的动作往上滑了一下，露出了一截细白精致的脚踝。

谢疾的思绪在他脚踝上一晃而过的红绳顿了一下，然后立刻伸手去撩那截裤管。

裤脚被撩起，商鹿衍被迫露出了一截笔直雪白的小腿。

苏子郁看着谢疾的举动，不悦地沉下了脸，“谢疾，你！”

谢疾忽然咒骂了一声，松开手，去翻了一把铁钳出来。

“不想死就把你的人按牢一点！”

谢疾厉声大吼，眉眼狠戾地一钳子夹碎了那个挂在红绳上的铃铛。

银色小铃铛豁开了一个口子，掉出了里头极其迷你的电子设备。

谢疾扬起铁钳，狠狠地把那个设备砸了粉碎。

“我们这下摊上大事儿了，他的alpha可能是研究院的人。”

商鹿衍已经疼得晕过去了，头发湿答答地黏在眼角，看着怪可怜的，像只小病猫。

苏子郁把人捞起来抱进怀里，又伸手去解绑着商鹿衍的绳子，眉眼间的心疼浓得都快溢出来了。

谢疾恨铁不成钢，又打从心底里觉得他虚伪。

“研究院的又怎么样？”

苏子郁把商鹿衍横抱起来走出去，放到床上，打了水给他擦脸，“现在研究出了抑制分化药物的是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谢疾对他的自信嗤之以鼻，商鹿衍的信息素已经散了，很明显是药剂起了作用。

能办事儿的就是大爷，谢疾只能道：“你的宝贝阿衍是复合型omega，吸收药物的能力本来就比一般的omega要强。”

“在他身上适用，不代表所以的omega都适用。”

“苏子郁，你别高兴得太早。”

苏子郁刚想反驳，就听见商鹿衍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烫......好烫......”

那药剂的副作用太大，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商鹿衍就发起了高烧。

苏子郁喂他吃药，又拿毛巾包着冰块给他物理降温。

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商鹿衍的体温还是维持在40℃。

苏子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会温声细语地跪在床头哄。

商鹿衍直接扇了他几个大嘴巴子，烧得脑子都不清醒了还能大吼着让他滚。

谢疾在一旁看够了热闹，不冷不热地提了个建议：“送医院吧，死人了就没法监测数据了。”

苏子郁只好把商鹿衍背去了医院。

夏夜闷热，商鹿衍后颈像是刀割一样一阵阵发疼。

喉咙却像塞满了棉花，一丝声音也喊不出来。

他的灵魂被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浮起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盯着病床上那个躺着沉沉睡去的自己。

两大瓶药水打进去，商鹿衍退烧了，但是没醒。

苏子郁通知了商守明，说商鹿衍中暑进了医院。

商守明没说什么，他在外地出差，只让舒敏来了一趟。

舒敏是个极会做表面功夫的，关心的话语地说了一大堆，又装模作样地给商鹿衍掖了掖被角。

听说苏子郁肯留下来照看，立刻眉开眼笑地道了谢，然后走了。

谢疾离开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塑料袋。

“喂点给他吃下去。”

苏子郁一脸戒备，“这是什么？”

谢疾“啧”了一声，有些受不了他的矫情，“你放心吧，我比你还要宝贝他的性命。”

“这是组织给的药，其他omega吃过了，能把腺体记忆割除。”

“你不会觉得他醒了就会乖乖听话吧？苏子郁，你别天真了。”

“他那么讨厌你，清醒了第一个杀了你。”

苏子郁沉着脸没吭声，生怕喂晚了，直接掰开商鹿衍的嘴塞了进去。

药片入口即化，没有味道，很快就融入到了唾液里。

谢疾看着他粗鲁的动作，又是嘲讽地笑了一下。

商鹿衍第二天又起了高烧，商老爷子和商奶奶旅游经过Y市，听说大孙子病了，就留下来照顾。

苏子郁退出了病房，临走前还看了好几眼。

但老爷子老太太眼神不好使儿，没注意到他心虚又担忧的表情。

商鹿衍睡了很久，密不透风的黑色将他整个人都染透了。

他像是沉到了冰下，又猛地被人打捞起来放到太阳底下曝晒。

恹恹地睁开眼，alpha的信息素将他包裹起来，如同筑起了一个透明的保护罩。

商鹿衍的指尖动了动，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嗓子都哭哑了。

简白敛抱着他，向来清冷的瞳仁透出了心疼又痛苦的情绪。

“没事了拙拙，你已经回来了。”

商鹿衍摸了一把脸上未干的泪痕，慢慢坐了起来。

诊疗室里有摄影机，夏见崇将录下来的过程放给他看。

边放边拉进度条，只挑一些重要的片段。

催眠开始的一个多小时里，他一直都是躺着，直到一小时四十三分的时候，他忽然发抖。

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浑身都在发颤。

之后便是凄厉的哭泣和吼叫。

反复重复地喊疼，喊烫，喊简哥哥。

商鹿衍没说话，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努力平复在回忆里那种无助又恐惧的情绪。

他问夏见崇要了纸和笔，声音虽然哭哑了，但依旧维持着理智，一五一十地将过去发生的事复述出来。

末了，他将画好的人像递给简白敛。

“他叫谢疾，当时是他看出了我是omega，也是他让苏子郁给我注射了抑制分化的药物。”

因为不知道是哪个xie哪个ji，加上也只是少年时期的长相。

简白敛看了一会儿，暂时没什么头绪。

将人像画交给夏见崇后，他把商鹿衍抱到了腿上。

“对不起拙拙。”

简白敛把人裹进了怀里，呼吸分外艰难，轻轻洒落在商鹿衍细白的脖子上，声音喑哑，沉痛又自责。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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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有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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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摇摇头，又怕简白敛看不见，抱着他的胳膊小声说：“不怪你。”

“是我太迟钝了。”

苏子郁伪装得太好。

而他又没有戒心。

现在想想，其实一切有迹可循。

为什么他打从心底里那么不喜欢苏子郁的亲近。

为什么他那会儿住院谁都不攻击，只攻击苏子郁。

记忆会被抹去，但生理反应上的厌恶情绪未必能消除。

先前他看见苏子郁被割喉的视频，只觉得害怕，同时还有难过。

现在他再仔细回忆，除了对那个黑衣男人感到恐惧，还特别的不安。

他怕那个人是谢疾。

谢疾知道简白敛给他做过分化标记。

他怕对方拿这个做要挟。

从医院出来，简白敛把商鹿衍带回了家。

弄了一下午，费了不少精神力。

商鹿衍恹恹地躺在沙发上，萨摩耶感受到了他的虚弱，跳上沙发趴在他边上，也不闹，就挨着他的脑袋静静地靠着。

商鹿衍枕着萨摩耶柔软雪白的毛发，又想起了淮城的事情。

简白敛真的给他养了一只五羊。

在他走丢的这些年，一直坚持地在按计划进行。

好傻。

商鹿衍掀起眼皮，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简白敛，没一会儿就感觉心口发苦，眼眶酸涩得厉害。

简白敛跟六年前比起来变化不大。

依旧那么高大挺拔，斯文俊美。

这么好的alpha，就砸他手里六年，太不值了。

商鹿衍想起了这六年自己中二的厌世劲儿，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男男关系，就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东西。

简白敛刚把蛋羹放下去炖，就感觉商鹿衍蹭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腹。

萨摩耶一直跟着商鹿衍，眼下已经绕到他脚边摇尾巴了。

一大一小两只小狗都这么黏人。

简白敛继续手下的动作，任由商鹿衍跟只黏人精似的抱着他。

天色渐晚，夕阳爬上了窗台。

简白敛开了厨房的小灯，冬天天黑得早，才四五点，晚霞就布满了天际。

眼前的晚霞跟记忆里的晚霞仿佛重叠在了一起，商鹿衍抿紧了唇角，无意识地扣紧了交叠的双手。

简白敛关了火，转身把他揽进怀里。

alpha的信息素浅浅淡淡地漂浮在空气中，逐渐变得浓郁起来。

商鹿衍的额头贴着简白敛的胸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你那时候，为什么超过了三天还没回来？”

简白敛的左手抬起，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后颈，声线微低，平静地告诉他一件事情，“我在研究院的电子监狱待了三年。”

私自叫宋钦寄药的事情很快就被简铭致发现了。

简铭致先是抹去了药品挪用的痕迹，然后再以实验室出事为由，将简白敛骗了回去。

本意只是责备几句，或者惩罚。

但人算不如天算，有人发现了药品的取出记录。

为了给众人一个交代，简铭致只好大义灭亲，将简白敛关进了电子监狱。

程渝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急忙从淮城赶到了S市。

私自挪用研究院药品是研究院的内部事务，跟触犯法律不同。

原本只需要关押几个月就可以了。

但没几天，简白敛的性别镯就接收到了商鹿衍的信息素波动得很厉害的数据，他怕商鹿衍出事，所以叫来了简铭致。

得知他对一个omega进行了分化标记，简铭致几乎将他打了个半死。

后来商鹿衍戴着的检测仪遭到破坏，失去了联系。

简白敛知道他一定是出事了，偷偷叫宋钦传消息给程渝。

但消息还没带出去，就被简铭致截住了。

分化标记是要判死刑的。

为了保住他，简铭致顺水推舟，捏造他患有妄想症，还找来医生开了病历证明。

他那时候反抗得像个疯子，反倒让人深信不疑他就是有精神病。

被关了三年，简白敛才重获自由。

出了电子监狱，他立刻回了淮城。

但商老爷子和商奶奶已经搬走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简白敛不死心，于是偷偷侵入H国的信息素数据库，想靠信息素记录找到商鹿衍。

但信息素数据库里没有白桃乌龙味的omega。

他找了一遍又一遍，动作大得研究院总部的人都知道了。

纵然铁证如山，但omega不存在，就意味着分化标记不存在。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简铭致将他转到了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直到一年半前他假装痊愈，由夏见崇签署了证明出院。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消失了，但我知道你就是存在的。”

简白敛的呼吸轻轻打在商鹿衍的耳廓上，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拙拙，还好我没有放弃。”

商鹿衍密密匝匝的睫毛已经被兜不住的泪水打湿了，他努力忍着哭腔，但又抑制不住难受的情绪，愤怒得都委屈了：“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你啊.......”

他的简哥哥，堂堂S级的alpha......

怎么能被当成一个神经病，囚犯，疯子.......

这些人怎么敢！

“都过去了，没关系的。”

简白敛吻干净了商鹿衍睫毛上的泪水，混不吝地哄他。

他早知道说这些出来大家都不好受，尤其是商鹿衍。

但他们之间错失的东西太多了。

那些治疗并非一无是处，他也没有那么强大。

最严重的时候，他几乎都要记不住商鹿衍的长相。

他只能反复地强调自己记住几个信息。

omega，蓝眼睛，乖软的性子，还有爱笑的习惯。

但这些都跟二十二岁的商鹿衍很不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转换剂，他可能这辈子跟商鹿衍面对面地站着，也未必能认得出自己的omega。

又或许是能的，但时间会很久。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不会比现在好。

商鹿衍还是很生气，但又很心疼，抱着简白敛不肯撒手，像是要把这六年丢失的黏人份儿都补回来。

简白敛洗了碗就抱他上楼，将他安置在腿上，然后打开电脑编写教案。

临近过年，又要准备期末考试了。

商鹿衍的脑侧挨着简白敛的肩膀，视线飘到他出考题的电脑屏幕上。

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不怕我偷看吗？”

简白敛松开鼠标，掌心盖着他的颈侧亲了亲他的额角，“偷看也没事，反正考试名单上没有你。”

商鹿衍一脸木然。

他差点儿忘了，简白敛已经取消他的考试资格了。

真的是好无情一alpha。

商鹿衍下巴卡在简白敛的锁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咬他的颈侧。

像只不安分的小狗，非要干点儿什么引起主人的注意。

简白敛大多数时候都是任他咬着玩儿，偶尔咬狠了，就呼吸微重地垂下头和他接吻。

吻完了，又把他摁回怀里。

十点整，简白敛保存好试题拷贝到U盘，然后关了电脑。

商鹿衍支起腰，正准备下地，就被他抱了起来。

从书房走到主卧的浴室，简白敛亲完了商鹿衍的嘴巴亲下巴，然后再把舌-头探进他的牙关里搅弄。

温热的水流洒下来，没一会儿，浴室就起了一层水雾。

简白敛将商鹿衍从衣服里剥出来，把浴室的灯从明晃晃的白色，换到了暧昧的暖黄色。

商鹿衍挤了两大泵沐浴露，全蹭到了简白敛结实的胸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上。

边搓泡泡，边在他沟壑明显的人鱼线腹肌线上抠抠挖挖，然后低声夸赞：“Professor的身材真好，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简白敛将他被温水打湿的额发撩上去，看着他脸上被睫毛分出的小水流，低头去咬他的耳朵尖，“喜欢？”

商鹿衍点头，踩着他的脚背和他抱在一起，勾着他的脖子仰头说：“喜欢死了。”

简白敛在温水里和他接吻，手心摩挲着他后背流畅纤薄的脊椎，低沉，又情动地邀请他，“喜欢就给你玩儿，随便你怎么咬。”

“咬舒服了，Professor就给你开小灶。”

商鹿衍笑了，“好啊。”

omega和alpha的体力在某些事情上能特别明显地分出高低。

商鹿衍绵软无力被抱出浴室，后脑勺刚挨到被子，就感觉简白敛又压了上来。

简白敛将他的双脚架到肩上，侧过头，tian咬他瘦得骨节分明的雪白脚踝。

商鹿衍仰起头喘息，全身都染上了潮红的欲色。

白桃乌龙和柑橘薄荷的味道再一次纠缠到了一起，浓烈地盈满了整幢房子。

简白敛最后叼住了商鹿衍的后颈，犬牙温柔又强势地刺破了腺体口，将信息素注了进去。

原本omega分化完了，这点鲜红的腺体口就会消失。

但商鹿衍还没分化好就被抑制了生长，导致这点腺体口现在长成了一颗鲜红的小痣。

简白敛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这颗小痣，无比满足地把人裹进了怀里。

商鹿衍又困又累，tian着他的喉结黏黏糊糊地说：“别出去了，我想咬着睡。”

简白敛亲了亲他泛红的眼尾，将他捞到身上盖好被子，“好。”

商鹿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身子干爽，简白敛正坐在床头看书。

看的什么书？

噢，匹配度悖论。

作者……莫白迩？

商鹿衍猛地一震，整个人都吓醒了。

简白敛听到动静微微侧头，就被爬起来的omega扑了个满怀。

商鹿衍将他手里的书压得死死的，像是怕人看到，四肢并用地钻进他怀里，慌得声音都在打颤，“简白敛，你疯了吗？！你居然在看禁书！”

“……哎！我去，你别弄……嗯……别弄我那儿……回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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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认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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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白敛回避问题地弄了商鹿衍一个多小时。

《匹配度悖论》被挤到了床边，掉在了深灰色的地毯上。

商鹿衍被迫做了一场晨起运动，洗完澡出来，都觉得累得走不动道儿了。

“Professor，我腿软。”

简白敛已经去楼下浴室洗漱完了，闻言伸手把他抱起来，往外走的时候顺便将书收进了抽屉里。

商鹿衍没被带过去，抱着他的脖子揪了揪他的耳朵，“你还是把书烧了吧，危险。”

萨摩耶已经饿了，正站在自动喂食器前吃狗粮。

见主人和他的新宠下楼，就意思意思地摇了摇尾巴欢迎。

简白敛去厨房拿了一罐调理肠胃的狗罐头开了放到萨摩耶脚边，然后搂着商鹿衍坐到了沙发上，回答他的问题，“书是从我爸那儿拿的。”

商鹿衍的膝盖分开抵在沙发沿，稳稳当当地坐在简白敛腿上，闻言瞪大了眼睛，表情管理有些失控，“你爸？！他不会也是......”

“S%2BS组织”还在舌-尖上打转，简白敛就掐了一把他的脸蛋，“不是，只不过莫白迩的一些猜想确实有道理。”

“就那他提出的匹配度悖论来说，”简白敛把手伸进商鹿衍的衣摆里给他揉后腰上酸痛的肌肉，“拙拙，你认为的匹配度理论是什么样的？”

商鹿衍虽然接受的都是偏beta类的教育，但一些常识性的知识还是有的。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简白敛怀里，他嘟囔：“能有什么样的，不就是信息素契合，跟原始动物一样，看对眼了，匹配度就高。”

简白敛又问：“那你所知的匹配度婚姻理论又是怎么样的？”

这个就更好理解了，商鹿衍撇了撇嘴，“就是谁跟谁匹配度高，就得结婚。”

他说的都是一些非常浅表的常识。

简白敛握着他的窄腰，细细引导：“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是99%，因为我给你做过分化标记。”

“假如现在出现一种情况，我没有标记过你，我们相差十一岁，你必须要满十八岁才会得到性别镯，才能把信息素录入数据库。”

“那么在你成年的这段期间，如果数据库给我匹配到了一个契合度95%以上的omega，依照匹配度婚姻理论，我需要和这个omega进行注册。”

“拙拙，你思考过这个问题吗？”

被简白敛这么一说，商鹿衍的心猛地一跳。

但落回去的时候，又想到了这个假设成立的先决条件，“不会的，匹配度是预测了最高值契合度才会传达指令。”

“你说的情况，不可能存在。”

商鹿衍的思考模式和夏见崇如出一辙，都对数据库匹配AO信息素抱有百分之二百的信任，深信不疑。

为了打破这个小迷糊蛋的思维盲区，简白敛只好继续深入引导，“还记得陈默吗？”

商鹿衍点头。

“陈默和他的alpha丈夫，匹配度达到了97%，所以被迫注册了。”

“但在那五年生活里，陈默只觉得是地狱，他和他的alpha丈夫并没有产生爱情，这就违背了匹配度爱情延伸发展理论。”

“其次，陈默失踪后的第二年，他的alpha丈夫就申请了离婚。”

“再然后，国家又给他匹配了一个契合度达到97.5%的omega，而且这个omega是个狂躁症患者。”

“在基因遗传学的角度来说，父母双方都有遗传精神病史是不适合孕育后代的，但匹配度却跨过了这个常理思维。”

“匹配度婚姻理论的核心是孕育优质后代，但如果先天有缺陷的，又怎么能算得上是优秀基因？”

商鹿衍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了悬崖边上，身后被大火包围，跟大多数人想的一样，觉得唯一的活路就是跳到崖底下的湖水里。

但简白敛却在悬崖上给他修了一条路，告诉他只要走过去，身后的火就过不来，他还有第二条活路。

商鹿衍沉思了片刻，不太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按照匹配度选择伴侣本来就是错误的？”

那那些受匹配度影响而更恩爱的夫妻，不就都成了笑话吗？

简白敛看出了他的郁闷和矛盾，捧起他的脸温柔地tian咬他的嘴唇，“不是错误，而是不该把这个当成唯一标准。”

商鹿衍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蓦地感觉抱着他的胳膊一下子收紧。

他的上半身和简白敛紧紧贴在了一起，连空气都无法穿过去。

简白敛的吻辗转落到了他颈间，呼吸渐渐变得滚烫而急促。

“拙拙，我在这六年里想了很多，只要一想到你跟别的alpha匹配度更高，我就恨不得杀了那个alpha。”

“因为他没有给你补过习，也没有跟你约定好要养小狗，更没有在夏天的阳光里和你接过吻。”

“但仅仅只是因为和你匹配度比我高，就能拥有你，我宁愿让你和我一起死，也不要把你交给那种alpha。”

在得知苏子郁对商鹿衍做过的事情后，简白敛其实产生过情感共鸣。

在他看来，自己和苏子郁其实是没有区别的。

本质上都是想要商鹿衍这个人。

但唯一不同的，是商鹿衍也选择了他。

这是相恋与单恋产生的不同结果。

有些问题商鹿衍没有意识到，但简白敛却很清楚。

十六七岁的少年不懂事，但二十七岁的成年人什么都懂。

他比任何一个都要明白分化标记的意义，他其实很卑劣，情愿搭上命，也要做和商鹿衍匹配度最高的alpha。

他要商鹿衍没有后路，完完全全属于他。

商鹿衍听明白了，换位思考之后，小狗似的蹭了蹭简白敛的脸颊，“我也觉得匹配度不好。”

“一个数字，不能代表我对你的所有喜欢。”

“就算匹配度为0，我也还是喜欢你。”

存在即合理。

跳出了固定思维后，商鹿衍突然理解了简白敛的意思，“那莫白迩的匹配度悖论，也是反对这个吗？”

“你和你爸都看那本书，是要认同S%2BS组织的理念吗？”

简白敛深深吐息，环着商鹿衍后腰的胳膊收了收，掌心压在他前边薄薄的腹肌上摸了摸，“S%2BS组织只是一个拙劣的跟风者。”

“他们起源于莫白迩的理论，但又完全偏离了他的意思。”

“用活人做实验，造成社会恐慌，伤害无辜生命，拙拙，他们根本就错了。”

商鹿衍还没消化完这层意思，就听见手机响了。

勾着简白敛的脖子侧身去茶几上拿手机，商鹿衍开了免提。

电话是邢宿打来的。

“商鹿衍，你现在有空吗？接上陆小姐来一趟警局。”

顿了顿，邢宿道：“来认领一下苏子郁的尸体，顺便，给你看点东西。”

尸体都有了。

那就意味着，苏子郁真的遇害了。

商鹿衍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沉重，闷不做声地举着手机，隔了将近二十秒才回了一句：“好。”

邢宿这一趟去Y市收获很大。

不仅在九星路十二号里发现了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还在苏子郁的老房子里发现了一些照片和视频。

由于尸体大面积被烧焦，已经无法依靠容貌或者皮肤上的胎记辨认身份，所以警方派人去了苏子郁在S市的住所以及公司提取DNA做比对。

在等待比对结果的期间，邢宿将商鹿衍和简白敛带到了一间屋子。

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几张凳子，墙上还有一个投影布。

“我们在苏子郁老家房子的杂物间里的墙壁，发现了一些保存完好的照片和视频。”

照片都摊开了放在桌上。

商鹿衍随手拿起几张，发现都是他从小到大的一些生活照。

小学运动会参加跑步，初中兴趣班写题，高一打篮球，走的，坐的，站着的，或者发呆不动，偶尔笑的，林林总总一大堆。

邢宿说：“帮你数过了，有一百二十七张。”

商鹿衍抿了抿唇，没觉得高兴或者感动，就是有种说不清的疲惫。

墙上的投影布出现了画面，有几段视频。

初三的时候商黎夏给他庆祝生日，捧着个傻不拉几的海绵宝宝蛋糕给他唱生日歌。

当时苏子郁拿着手机，给他录了一段视频。

然后高一他和苏子郁坐前后桌，课间他一直闷头写题。

苏子郁就拿了个手机在拍他的背影，问他：“阿衍，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女孩？”

商鹿衍回答：“肤白貌美，胸大腰细，能把我喊酥的。”

苏子郁又问：“男孩儿呢？”

商鹿衍的脊背像是僵了一下，然后快速回答：“不喜欢男的，喜欢女的。”

苏子郁笑了，压低声儿说：“别闹了，你昨天拒绝二班班花，说你喜欢男的，我听见了。”

“还有你看钙片......”

商鹿衍怒了，“操，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苏子郁笑着说：“那你倒是认真回答啊。”

最后没办法，商鹿衍只好老实说：“腿长的，聪明的，好看的。”

视频结束。

剩下的两个视频大同小异，都是苏子郁在和他说话。

一个问他志愿考哪儿，一个是和他说要出国留学了。

回忆纷至沓来，商鹿衍将细节都过滤了一遍，像是揪到了毛线头的蚂蚁，猛地开口：“你们去老房子，有看到苏奶奶吗？”

苏子郁唯一的亲人就是苏奶奶。

当年苏子郁出国留学，老太太也跟着走了。

商鹿衍那会儿正忙着上竞赛班，没什么精力去疑惑为什么苏子郁有钱去留学，苏奶奶跟去国外能不能沟通生活。

邢宿摇了摇头，“老房子没有人，至于你说的苏奶奶，我们查到她六年前，也就是苏子郁去M国之前，把她托付给了一个远房亲戚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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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驾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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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一直有人给钱这个亲戚，是苏奶奶的照顾费，但给的都是现金，用小黑布袋装着，放到小区楼下的储物柜里。”

“我们调查了监控，给钱的人包裹得很严实，而且不是同一个人，初步猜测，应该都是S%2BS组织的人。”

就像电影或者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苏子郁为组织卖命，组织就会照顾他的家人。

邢宿还说：“苏子郁这些年在M国留学，人间关系也很简单，暂时查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商鹿衍对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

S%2BS组织行事太滴水不漏了，如果这么轻松就留下把柄，才是真的有蹊跷。

商鹿衍敛了敛神，抬眸去看邢宿，“你特意避开陆婧艺和我们说这些，目的是什么？”

从陆婧艺报案开始，邢宿就总是有意无意地向他透露案情。

尽管才刚认识。

但商鹿衍觉得邢宿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墙上的投影布画面又换了，变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

他的五官不怎么起眼，属于那种丢到人堆里也不见得能找到的人。

但他的左边太阳穴上有道旧疤，非常明显。

让人看一眼就记住了。

虽然上次在医院商鹿衍只是看了这个人戴口罩的样子，但因着这条疤，他还是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他是......在医院袭击我的人。”

邢宿调出了这个人的信息，“李大山，四十二岁，职业是医院的清洁工，抽取了陈默腺体上的X元素后，他就消失了，目前警方正在通缉。”

“商鹿衍，我知道你不想卷入危险，但我希望你能尽一下好市民的责任，协助警方破案。”

邢宿说话的时候，目光看向了简白敛，像是保证，又像是请求，“我能保护好你，所以你知道什么，就请告诉我，可以吗？”

商鹿衍的眸光轻轻动了动，他看见了邢宿脸上的黑眼圈和乱糟糟的头发。

撇去那种不舒服的盘问和质疑，对方无疑是个恪尽职守的好警察。

低低叹了口气，商鹿衍十分无奈，“可以，但是关于这个李大山，我确实一无所知，不过当时袭击我的人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

商鹿衍尝试回忆，“Professor说，他个子瘦高，而且是个左撇子。”

“在巷子里袭击我和苏子郁的那个暴徒，我觉得他也是左撇子，因为他一直都是左手拿刀，后来被我砸了一拳，他就把刀抛到了右手，然后捅我。”

“所以我觉得，他们也许是同一个人。”

左撇子没有右撇子常见，也算是一个线索。

邢宿记了下来，正好有人来敲门，说比对结果出来了。

商鹿衍还没走出屋子，就听见走廊上传来了陆婧艺肝肠寸断的哭声。

结果毫无悬念，那具烧焦的男尸，就是苏子郁。

陆婧艺攥着报告哭得缩成一团，悲伤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塌了。

简白敛轻轻握住了商鹿衍的手，只低声说了一句：“错的是苏子郁，与你无关。”

商鹿衍转头看他，挂在下眼睑上的一颗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他后知后觉地用手背抹去，压下了心头的不痛快。

苏子郁的葬礼定在报告出来的第二天，是陆婧艺筹办的。

从火化尸体到找墓地下葬，她表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

商鹿衍觉得陆婧艺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衣服皱巴巴的，妆也不化了。

眼皮哭得浮肿起来，明明眼泪都流干了，还能动不动就哭湿整张脸。

商鹿衍看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

陆婧艺是简白敛在研究院的老师的女儿，再加上苏子郁和他又是发小。

于情于理，商鹿衍都觉得自己该帮点儿忙。

哪怕他觉得苏子郁的下场是咎由自取。

苏子郁在国内什么朋友，只有公司的同事，上司和老板出席了葬礼。

商鹿衍站在树底下，嘴里咬了一根烟，隔着淡淡的烟雾去看那几个站在墓碑前鞠躬的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是苏子郁的上司，简白敛说，那人叫周前程，是TK集团的老总。

商鹿衍总觉得这个周前程眼熟，也许是对方经常上新闻头条的原因。

毕竟是S市有名的慈善家，大老板。

“小陆啊，别太伤心了。”

周前程宽慰地拍了拍陆婧艺的肩膀，“虽然苏工走得突然，但你还得继续撑下去啊。”

“人死不能复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陆婧艺低头拭泪，肩膀轻轻动了动，像是要避开周前程的触碰。

但下一秒，对方的手滑下来，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摸着拍了拍，“有空来公司帮苏工收一下遗物吧，你应该还记得路。”

隔着一段距离，商鹿衍听不清楚周前程和陆婧艺说了什么。

但就双方的肢体动作而言，他嗅到了一股性骚扰的味道。

捻了捻没抽完的半根烟，商鹿衍微微仰眸，去看站在边上的简白敛，“Professor，我能请求去英雄救美吗？”

很浅的一层烟雾从颜色红润的嘴唇里飘出来，随着说话时的呼吸，轻轻打在了简白敛的下颌上。

简白敛微微垂眸，盯着商鹿衍唇形漂亮的嘴巴，不加掩饰眼里着迷的情绪，声音很轻地问：“我说不可以，你就不去了？”

商鹿衍皱了皱眉，朝陆婧艺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转回来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你说不去，我就不去。”

“不过，”他很聪明地补充，“我觉得Professor不是这样的人。”

简白敛顺过了商鹿衍手里那半根烟，食指和拇指捏着烟嘴，含着他咬过的地方低声说：“去吧，我批准了。”

周前程不在意陆婧艺的躲避，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又往前走了一步。

“小陆啊，你还年轻，还有很多选择。”

陆婧艺躲了躲，正打算后退，就被一只手拽到了边上。

商鹿衍挡在了她和周前程之间，个高腿长，视线往下，神情冷漠地睨着比他矮了小半个头的周前程。

“周总，对吗？”

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周前程眯了眯眼，收敛了几分笑意，“你是？”

商鹿衍歪了一下脑袋，并不回答他的问题，“男女有别，不是很熟的朋友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彼此才不会感到不适。”

“周总，你刚才离得太近了。”

商鹿衍身高一米八几，穿着长袖外套盖着手腕看不到性别镯。

加上又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周前程摸不准他的身份，最终只是不冷不热地笑了一下，然后带着人走了。

商鹿衍目视着他离开，还没收回视线，就听到陆婧艺虚弱又嘶哑地和他道谢：“谢谢你，阿衍。”

商鹿衍垂了垂眸，转头去看她，“这事儿，苏子郁知道吗？”

陆婧艺很轻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我们还没认识之前，我是周前程的助理。”

omega的社会地位不高，这种不高体现在大家都普遍觉得omega是花瓶，能力弱，只有长得好看这个优点。

尤其是女omega，能做的工作非常少。

陆婧艺是生物药学毕业的，到TK集团本来应聘的是制药员。

但周前程却觉得她能力不足，让她先从助理做起。

有一次周前程对她动手动脚，刚好被苏子郁看见了。

苏子郁将她护在了身后，让周前程十分下不来台。

后来陆婧艺辞职了，去了陆未腾所在的研究院里做文员。

商鹿衍想了想周前程，又看了一下陆婧艺弱不禁风的样子，颇为艰难地做了个决定，“以后你有事，可以找我帮忙。”

陆婧艺愣了愣，声音更低地说了一句：“谢谢。”

商鹿衍其实说完就后悔了。

苏子郁喜欢他，陆婧艺又是苏子郁的女朋友。

这样的关系，显然不应该有太多的牵扯。

但话都说出去了，再提又感觉很刻意。

商鹿衍不确定陆婧艺知不知道苏子郁喜欢他的事情，沉默了一会儿，没话找话，“对了，苏子郁还有个奶奶，你通知她了吗？”

陆婧艺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刚想说话，视线忽然越过他去看边上的路。

苏子郁的墓穴在墓园靠门的地方，因为找得很匆忙，没有太多选择。

斜对出去的小路尽头就是墓园的门，一辆黑色的车缓缓上坡，停在了门口。

后座车门被打开，先是下来一对夫妇，然后弯腰搀扶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下车。

苏奶奶是南方人，喜欢盘发，花白的头发全梳到脑后扎一个矮矮的发髻，用一根簪子固定着，看上去非常温婉慈祥。

和商鹿衍记忆中的没有太大出入。

大概是悲伤过度，老太太神情憔悴，整个背都驼了下去，瘦弱伶仃得风一吹就倒。

商鹿衍还没有动作，陆婧艺就先迎了上去。

苏奶奶抱着陆婧艺，混浊的眼珠溢出了泪水。

商鹿衍退到了一边，静静地看着苏奶奶身影佝偻，步履蹒跚地走到了苏子郁的墓碑前。

烟瘾似乎又犯了。

商鹿衍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到底还是没拿出来，只tian了一下干燥的唇。

苏奶奶用家乡话责备苏子郁不孝，又说了很多。

语速很快，口音很重，让人分辨不出说了什么。

但听语气像是叱骂，夹杂着难过的叱骂。

商鹿衍看着心里难受，刚攥紧了指尖，后肩就挨上了一个结实宽阔的胸膛。

墓园起风了，简白敛的双手绕到他身前，将他只拉了一半的外套拉链拉上去，然后用嘴唇碰了碰他后脑勺的发梢，“难受就别看了。”

商鹿衍摇了摇头，视线一偏，忽地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车，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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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我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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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都是从后座下来的。

但车子要动，总得有个司机。

商鹿衍努力地睁大眼睛想看清楚。

但黑色的车窗被太阳照着，反射的光线刺眼，看得人眼黑目眩。

商鹿衍刚伸了一下脖子，就听见苏奶奶喊他：“小衍。”

商鹿衍应声转头，对上苏奶奶模糊的泪眼，立刻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苏奶奶的左手戴了一个颜色很旧的玉镯子，越发衬托得她那截枯瘦的手臂干瘪苍老。

“谢谢你来送小郁最后一程，”苏奶奶含着泪低声问：“你能原谅他对你做的一切吗？”

商鹿衍琢磨了一下这个问题，觉得苏奶奶应该是知道内情的。

不敢说全都知道，但起码不是一无所知。

商鹿衍没法回答，因为他的答案是不能。

但当着一个孙子刚死，精神支柱崩塌的老太太来说，这个答案无疑是另一种打击。

见他沉默，苏奶奶大概懂了，抹泪又拍了拍陆婧艺的手，“辛苦你了，孩子。”

陆婧艺忙不迭地摇头，说这是她应该做的。

苏奶奶上了香，精神不济，被那对夫妇搀扶着，像是要离开。

商鹿衍见状，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苏奶奶。

老太太回头看他。

商鹿衍没顾忌什么，直接问：“那您以后，打算怎么办？”

苏子郁死了，S%2BS组织的人还会继续给照顾费吗？

如果没有照顾费，那对夫妇还会继续照顾她吗？

苏奶奶活了大半辈子，门儿清，很快就理解了商鹿衍想问什么，拉着他的手说：“不用担心奶奶，小谢说小郁给我留了钱，每个月会打到我账户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也没避讳那对夫妇，像是特意要说给他们听，“金额不少，只要展民两口子能给我养老送终，等我死了，剩余的钱就归他们所有。”

商鹿衍被拉着手，在听见某个称呼时，瞳孔猛地一缩。

温暖的日光下，那辆黑色的车缓缓降下了车窗。

坐在驾驶座上的青年露出了一截修长的脖颈，五官清俊，双眸却狭长艳丽，如同一尾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美人蛇。

商鹿衍视线蓦地一顿，隔空和谢疾撞了个正着。

谢疾开了车门下来。

五官较少年时变化不大，头发半短不长，盖住了后颈，一半在后脑扎了个揪。

因为风大，额发被吹乱了几缕。

他慢条斯理地拢在耳侧，一边迈开长腿走上来，一边深深地和商鹿衍对视。

细碎的阳光下，谢疾的瞳色看上去有些浅，但留不住光，反而让人感觉像两颗玻璃球。

瞧着又冰又凉，看久了非常瘆人。

徐徐走到苏奶奶面前，谢疾神情沉痛，“奶奶，我想给子郁上柱香。”

苏奶奶揩了一下眼泪，冲他点点头，“有心了，小谢。”

谢疾说了声应该的，然后和商鹿衍擦身而过，点了三根香，拜了拜，最后弯腰插到了墓碑前的三足香炉里。

在谢疾上香的期间，商鹿衍低声向苏奶奶打听：“奶奶，他是谁？”

苏奶奶说：“小谢是小郁在M国上学的室友，昨天才回国的，本来是想来拜访，结果听说小郁......就开车搭我们过来S市。”

商鹿衍没说什么，见谢疾上完香抬头看来，就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

最后还是谢疾先挪开了眼。

苏奶奶还要去帮苏子郁办死亡证明，所以先和陆婧艺以及那对夫妇离开了。

商鹿衍看着他们上了车，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邢宿的号码。

“喂？邢警官吗？这里有你想要抓的人，过来吧，地址是XX区XX路的XX墓园。”

他说话的时候，谢疾歪了歪脑袋，像是疑惑，又像是探究，最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要找警察抓我，对吗？”

商鹿衍蹙了蹙眉，想说话，最后还是沉默了。

谢疾在试探他想起了多少，他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十分钟后，邢宿开着警车过来了。

商鹿衍提前发了信息给他，所以邢宿一上来，就先向谢疾表明了身份，随后说道：“关于苏子郁一案，有些细节，我们想请谢先生协助调查。”

谢疾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上了警车。

审讯室里，白炽灯亮着。

惨淡的灯光下，谢疾从容不迫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主动开口：“我想等我的律师过来了再说话。”

负责审讯的警员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谢疾的律师来了。

警员用笔点了一下笔录本，开始询问：“谢先生，您全名和职业是？”

“谢疾，画家。”

“那十天前，也就是本月XX号，你在哪里？”

“我在M国开画展，刚好十天，昨天晚上飞机才落地，你可以去查查航班信息。”

“好的，那请问您跟苏子郁的关系怎么样？”

“凑合，大学一个寝室，毕业了就没怎么联系。”

......

负责审讯的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但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软硬兼施，谢疾始终油盐不进。

邢宿挂着耳机听着两人的对话，朝商鹿衍摇了摇头，“问不出什么。”

谢疾一直都在国外，这一点毋庸置疑。

商鹿衍之所以觉得苏子郁的死跟他有关，是因为他刚刚注意到，谢疾的手表是戴在左腕的。

虽然不一定所有的左撇子都把表戴在左手，但因为使用习惯的关系，很少有右撇子会把手表戴在左边。

这是第一个疑点。

第二个则是苏奶奶。

为什么谢疾偏偏这么凑巧，赶在苏子郁的葬礼回来，而且还能捎上苏奶奶，这一点太过刻意。

商鹿衍觉得就算是圈套他也栽了，因为放跑谢疾等于放虎归山。

邢宿继续听情况，扶着耳机抽空问了一句：“对了，你刚刚说，谢疾也是S%2BS组织的人，有证据吗？”

商鹿衍想了一下之前刚接受完催眠治疗画的那张人像画，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他转头去问简白敛：“Professor，能让夏医生现在拍一下我之前画的那幅画传过来吗？”

“可以。”

简白敛拨了夏见崇的电话。

夏医生正准备去健身房，车子刚好开到附近，画又在车上，就掉了个头往警局来。

几分钟后，警局的门就被推开了。

夏见崇穿着运动装，额发松散地搭在眉上，英俊得跟运动品牌邀请的男模一样，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商鹿衍定定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夏见崇今天有点儿......过于帅气。

瞧见他们，夏见崇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喏，你的画。”

商鹿衍接过了夏见崇递来折了两折的画，展开仔细研究。

谢疾其实长得很不错，但眉眼过于阴郁，所以看人的目光总是潮湿带刺。

而且现在的谢疾比起十七八岁时更难看透，因为更会伪装。

商鹿衍来回看了三四遍，注意到自己在画谢疾左腕的时候，特意涂黑了一下。

那截黑色正好卡在他脉搏上绕了一圈，像是没想起来上面有什么，所以把它描黑了。

催眠治疗不比看电影，没办法回放。

商鹿衍一时半会也想不起谢疾左手腕到底有什么，只好对邢宿说：“我暂时没证据，但他跟苏子郁真的是一伙儿的。”

“就算不是至交好友，也肯定是狼狈为奸的那只狈。”

他的话音落下很久，邢宿也没有反应。

商鹿衍起初还以为他听到了什么，耐心等了一会儿，试探地喊了一声邢警官，邢宿才茫然地抬起头看他，“什么？”

商鹿衍把话重复了一遍。

邢宿听完嗯了一声，然后走开了。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老刑警领着谢疾和他的律师出来了，脸色非常不好。

商鹿衍就站在走廊上，所以谢疾没费什么功夫就看到了他。

然后远远地，冲他笑了一下。

商鹿衍还没明白这笑意是什么意思，就看见谢疾的律师朝他走了过来。

“您好，鄙姓陈，是谢先生的代表律师。”

陈律师面无表情地告诉他：“谢先生今天下午本来有工作邀约要谈，但因为您报假案，导致他无法准时出席，所以我代表谢先生，向您追讨他的损失。”

商鹿衍：“......”

“折合RMB48块钱，您看是给现金还是微信转账？”

“......”

商鹿衍有一句我艹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高冷地垂下眼眸，睨着这个律师吐了四个字，“让他去死。”

陈律师：“鉴于您充满攻击性的态度，我有必要提醒您，如果走法律途径，您需要赔偿更多。”

商鹿衍动了动唇，还没说话，简白敛就揽了一下他的肩膀，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需要赔多少我会付。”

“不过如果这个案子不成立，我也会追究你的责任。”

陈律师蓦地变了脸色。

简白敛不紧不慢，护着商鹿衍低声说：“讼棍不是那么好做的，吓唬人之前，要掂一掂自己够不够份量。”

陈律师立刻不淡定了，转头去看谢疾。

后者接收到他的眼神，泰然自若地走了过来。

商鹿衍不蠢，从简白敛说的那几句话里就明白了，这个讼棍律师是耍他玩儿呢。

还他妈是谢疾授意的。

见商鹿衍双眸含火地看着自己，谢疾笑了，“怎么？许你报假案抓我，就不能我找律师吓唬你吗？”

商鹿衍被他带了点儿亲昵的自来熟语气气坏了，正欲开口，谢疾的目光忽地往右移，直直地看向了简白敛。

然后笑意更深，风流又愉悦地说了一句：“很高兴见到你，我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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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简教授没有前任。】


第64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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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alpha？

商鹿衍的第一反应，是简白敛背着他有其他的omega了。

但转念一想，这个可能约等于无。

他拧起眉头，不悦地看着笑得春风满面的谢疾，“你乱喊什么？”

谢疾看了看他，挑起眉头，“简教授没有告诉你吗？”

“我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达到99%，比你多了1%。”

“按照婚姻法，我们，才是一对。”

谢疾把“1%”和“一对”咬得很重。

话音刚落，商鹿衍就给了他一拳。

谢疾猝不及防，往后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商鹿衍就抻着他的脖子把他摁在了墙上。

“谢疾，你他妈再说一遍！”

谢疾被他掐得脸色涨红，也不反抗，只虚弱地朝陈律师说：“你看到了，替我起诉他......故意伤人......”

他们站的位置正好在走廊，那边工作的警察见状，立刻喊了声住手跑了过来。

简白敛在警察靠近之前把商鹿衍拉了回来，抱到怀里护着，朝谢疾说：“审判书还没下来，谢先生，希望你谨言慎行。”

谢疾笑了，唇角染着血，看上去邪性又妖冶。

“简教授，你这样差别对待，我太伤心了。”

商鹿衍被他笑得又妖又撩人的模样刺了一下，转身就抬手捂住了简白敛的双眼，“不许看。”

像是觉得捂一层不够，商鹿衍左手手心盖着右手手背，使劲儿捂实了。

简白敛窄挺的山根被那截温热的掌心按着，无奈又好笑地翘了一下唇角，按着商鹿衍的后背顺毛，“好，我不看。”

警察原本是来处理闹事儿的，瞪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明白这仨儿是情感纠纷后，意思意思地警告了一句：“好好说事儿，不许打架。”

简白敛被捂着眼睛，感受到商鹿衍还气呼着，便摸着他的后脑勺应了一声：“知道了警察先生。”

警察走开后，谢疾“啧”了一下，抬手揩去唇角的血迹，盯着商鹿衍的脑袋告诉他，“阿衍，等审判书下来，判定你和简教授的婚姻无效，我就会接收你的alpha。”

“到时候你可别哭着鼻子打人，毕竟失婚又坐牢的omega，出狱后会很惨。”

撂下这么一句狠话，谢疾就带着律师离开了。

商鹿衍浑身紧绷，盯着谢疾的背影克制了再克制，才忍下了给这个傻逼开瓢的冲动。

察觉到盖在眼睛上的手放下了，简白敛垂了垂眸。

还没说话，就听见商鹿衍冷冷地哼了一声，“你可以啊，背着我跟别的omega做匹配度测试。”

隐形了很久的夏见崇插话，“商小朋友，你误会了。”

“那玩意儿除了性别镯触碰会自动识别，也可以申请测试。”

“比如我看上了一个omega，我可以向信息素数据库官网申请测试和这个omega的匹配度。”

“反过来也一样，所以那个谢疾，是自己申请的测试，跟你家教授没关系。”

商鹿衍默默地听完，扭头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没走？”

“因为......”

夏见崇的声音蓦地一顿，眼睛看向了某个方向。

像是被什么勾住了，视线一动不动。

商鹿衍皱着眉转头，几个警察在工作，还有邢宿端着水杯进办公室的背影。

没什么特别。

还没等商鹿衍看出来什么，夏见崇就拍了拍手，把他的注意力引了回来，“我还要去健身，走了。”

说完就溜，跟耗子似的。

商鹿衍抿紧了唇角，沉着脸看了简白敛一眼，也跟着插兜走了。

到家以后，小朋友直接把自己锁进了狗屋。

简白敛看这架势，才反应过来商鹿衍是真的气坏了。

萨摩耶不懂他们在玩什么，见自己的屋子被占了，举起一只爪爪挠门。

“汪汪！”

“汪汪汪！”

“汪汪汪汪！”

简白敛开了个罐头把它引开，站在门口温声哄：“拙拙，先出来好不好？”

商鹿衍没应话。

简白敛：“五羊已经三天没洗澡了，它的床很脏。”

商鹿衍闻言，立刻从床上下来，坐到飘窗上没说话。

隔着一扇门，简白敛听不到动静。

沉默了片刻，他只好解释：“我也是比你早半天知道，今天早上才收到的信息。”

“谢疾的信息素也是白桃乌龙，这是第一次出现信息素重复的情况。”

“我已经向H国申请了他的匹配无效。”

“NMR正在受理，一周左右就会有结果。”

简白敛一连喊了两声拙拙，门才被打开。

商鹿衍站在门缝里，只露出半个身体，唇角抿得笔直，一双海水蓝的眼眸情绪不高，像是蒙了一层灰色的雾。

简白敛试着伸进去一只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

商鹿衍没躲，但也没动。

就跟一只发现了主人去外面偷抱了别的猫，闹脾气不肯被撸的小猫一样，满脸都写着嫌弃和幽怨。

“简白敛。”

商鹿衍连名带姓地喊他。

简白敛嗯了一声，“我在。”

商鹿衍：“今晚我去楼上睡，你和五羊睡一屋。”

简白敛愣了一下，还没说话，商鹿衍就说：“不然我就自己出去开房睡。”

“......”

简白敛按住了即将要关上的门，无奈，又带了点儿宠溺情绪，低声顺着他说：“好，我跟五羊睡。”

“别生气了，好不好？”

商鹿衍还是不高兴，板着脸出来就往楼上走。

晚上睡觉前，简白敛温了一杯牛奶端上楼。

商鹿衍坐在床上看平板，见他进来，就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也不搭理。

简白敛摸了一下他的发心。

还没说话，商鹿衍就掀起眼皮冷冷地看着他。

简教授无奈地举手投降，“好好好，不碰你。”

商鹿衍撇过脸，关了平板就钻进被窝，只留给他一个还气呼呼的后脑勺。

漂亮又不愿意被摸的小朋友莫名有点儿戳人。

简白敛回味了一下商鹿衍板着一张漂亮小脸冲他甩脸子的模样，等人睡着了，才拎着没动过的牛奶下楼回狗屋。

第二天是周一，早上有课。

商鹿衍难得没赖床，洗漱完穿好衣服就直接往门口走。

简白敛见他不吃早餐，就伸手把人拦下了，“不吃早餐对肠胃不好。”

商鹿衍睨了他一眼，然后掉头去翻出保鲜袋，三两下把三明治打包，最后绕过他开门出去了。

整个过程不说一字，明显的拒绝沟通。

简白敛叹了口气，他没惹过比他小这么多的人生气，对此一筹莫展。

金城安今天没来蹭课，商鹿衍去到课室的时候，只有唐奈一坐在位子上。

“早啊，商师兄。”

唐奈一咬了一口煎饼果子，给他腾了个地儿。

商鹿衍把课本放下。

刚坐稳，唐奈一就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商师兄，金师兄是不是谈恋爱了？”

商鹿衍顿了顿，“怎么说？”

唐奈一拿出手机，点开了金城安的朋友圈。

背景墙是一张简笔漫画。

一个小男孩蹲在墙角喂猫。

不再是原来那张考研人必备的上岸图。

看上去确实有些荡漾。

商鹿衍不爱八卦，只道：“也许吧，我也不清楚。”

唐奈一哦了一声，又问：“你今天怎么没跟Professor+Jan一起来，吵架啦？”

商鹿衍有时候觉得她不去做狗仔真是浪费天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

像是差点儿说漏嘴，唐奈一连忙咬了一口煎饼果子，囫囵嚼了两下，来了个大喘气，“......聪明啊。”

商鹿衍无话可说。

下了课，学生都一窝蜂地跑去交作业。

商鹿衍将写完的作业叠好，一起身，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商鹿衍随手点了接听。

几秒的安静后，听筒里传来了陆婧艺的声音。

“阿衍，你待会儿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去子郁的公司收拾东西？”

商鹿衍待会儿没事，想了想，就说：“行，那约个地方碰头。”

“好。”

TK集团离S大有段距离，商鹿衍问一个同学借了车，捎上陆婧艺后，就开着导航过去了。

苏子郁的办公室在二十一层。

陆婧艺和前台的保安打了个招呼，拿了临时电梯卡，就带着商鹿衍上去。

“真是麻烦你了。”

陆婧艺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再次道谢。

商鹿衍说了句没事，正好电梯门开了，就让她先出去。

苏子郁的办公室非常整洁，私人物品也很少，一个小纸箱就装完了。

陆婧艺收拾的时候，周前程还派了助理在一旁盯着，像是怕她拿走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商鹿衍注意到办公桌上有个日历，今天的日期被苏子郁用红色笔圈了出来。

像是打了一个记号。

商鹿衍的视线顿了顿，拿起来翻了一下，发现下个月也圈了几个日期。

但是之前月份却没有任何标记。

商鹿衍出神的片刻，陆婧艺已经封好了箱子。

“阿衍，可以走了。”

她喊了一声。

商鹿衍点头，抬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纸箱，顺手把日历本放到了上面。

助理一路跟着他们到了电梯，跟移动监控一样。

电梯门关上，商鹿衍看着陆婧艺明显清减了不少的面容，问她：“等会儿要搬家吗？”

陆婧艺抬起头，神情十分茫然，“搬什么家？”

商鹿衍：“苏子郁死了，你一个人住外面，不安全。”

陆婧艺更茫然了，“我没有一个人住外面啊，我一直都住在XX区32号，跟父母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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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要开始揭秘伏笔啦啦啦～
注：NMR就是National+Marriage+Registry，国家婚姻登记处。
不知道有没有人觉得这几章简教授存在感低或者好像不参与，其实他就是蔫儿坏的性格，故意放商鹿衍出去打人，让他出气，然后又护犊子。大概就是，随便我的小宝贝怎么闹，反正我负责收拾残局。
】


第65章：男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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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道惊雷落了下来。

商鹿衍脑中白光乍现，猛地想通了先前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陆婧艺说，她和苏子郁是在TK集团认识的。

而苏子郁又是在回国之后才来TK集团工作。

也就是说，陆婧艺和苏子郁先前提及的女朋友并不是同一个人。

虽然有些冒昧，但商鹿衍还是忍不住问：“你能告诉我，你和苏子郁交往了多久吗？”

陆婧艺有些迟疑地说了一个数字。

还没等商鹿衍推算出来是什么时间，陆婧艺就垂下眼，甜蜜又难过地告诉他：“我们是在他受伤的时候才确定关系的。”

“就他替你挡了一刀住院那晚。”

“但其实很早以前，我就向他表达过好感了，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回应。”

轻轻吸了一下鼻子，陆婧艺含着泪低声说：“所以那个时候他提出希望和我交往，我真的很开心，也很意外。”

商鹿衍有点儿懵。

脑子嗡嗡响着，片刻才捋清思路。

苏子郁从来没有跟他说过陆婧艺就是他一直提的那个国外女朋友。

是他自己先入为主觉得他们交往了很久。

假如，苏子郁一直都是喜欢他的。

也就是说，他先前说的那些女朋友可能都是虚构的。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苏子郁和陆婧艺交往，应该是为了打消自己的顾虑。

毕竟他当时排斥得挺明显。

但打消顾虑之后，苏子郁又为什么会坚持给他送转换剂？

如果苏子郁不是被S%2BS组织的人带走了，他们见了面。

按照苏子郁的性格，会不会直接把转换剂扎他身上？

所以苏子郁死了，对他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商鹿衍出神的时候，险些开错了路。

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他连忙把在想的事情先放一放，和陆婧艺说：“别想那么多了，我先送你回家。”

陆婧艺很轻地应了一声，又把纸箱打开了。

苏子郁放在公司里的东西很少。

一个相框，一盒还剩大半的烟，打火机，喝水的杯子，还有需要用到的电子产品，水晶摆件。

每一样陆婧艺都很细心地收走了，包括那盆枯死的小盆栽。

纤细的指尖轻轻滑过那盆枯萎的植物，陆婧艺鼻尖泛酸，慢慢把相框拿了出来。

里面的照片是她的单人照，前些天苏子郁问她要的。

说是要放在办公室里，想的时候可以看一看。

陆婧艺其实很感动。

虽然苏子郁一直以来都对她很冷淡，但有时候又会对她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喜欢。

砸下来的眼泪模糊了照片上的人。

陆婧艺连忙伸手去擦，却不小心弄开了相框。

里头夹着的照片毫无预兆地掉了出来。

商鹿衍正开车，倏地听到陆婧艺短促地“啊”了一声。

一侧头，就看到她的食指指尖豁开了一道小口子。

出血量不小，把她手里的相框都染红了一小片。

估计是被相框边边的玻璃划伤了。

商鹿衍连忙抽了几张纸递给她，“先捂着，止血。”

陆婧艺把相框塞进纸箱，接过纸后包在了伤口上，垂着头很低地说了声：“谢谢。”

“不用。”

正好路边有个药店，商鹿衍把车停在门口，进去买了一盒创可贴。

“自己贴吧。”

陆婧艺这回没有再说谢谢了，低下头自己弄。

把人安全送回家后，商鹿衍没有立刻还车，而是开去了那天晚上苏子郁出来的小区门口。

如果那天苏子郁不是因为要送女朋友才从这儿出来，那他来这里干什么？

商鹿衍想不明白，手肘支在车窗上，来回看了看这段路。

这个小区和酒吧离得不远。

都是一条路进去的。

酒吧，老萧，陈继......

商鹿衍觉得答案呼之欲出，但他不敢肯定，捻着烟犹豫了片刻，还是拿出手机找打给了邢宿。

“喂？”

“我是商鹿衍。”

邢宿嗯了一声，“我知道，怎么了？”

商鹿衍微微抬眸，看着小区里那几幢高高的居民楼，最后还是直说：“我怀疑苏子郁跟陈继的死有关。”

“就是之前酒吧后巷发现被人捅死的那个男alpha，你如果信我，就派几个人来搜一下XX小区。”

“应该可以找到线索。”

说实话，商鹿衍之前已经带邢宿做了一次无用功——抓捕谢疾。

邢宿现在还在写报告，因为谢疾投诉了他。

但不知怎么的，邢宿还是想再信一次，“行，我现在就带两个人过去。”

挂了电话，商鹿衍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车上等邢宿过来。

等着等着，他就瞥见了副驾驶地上的日历本。

想来是刚刚陆婧艺下车的时候没注意，落下了。

商鹿衍弯腰捡起，翻了两翻，又翻到了这个月的日历页面。

今天的日期被圈起来，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商鹿衍想不明白，刚合上，就听见后头传来了警车鸣笛的声音。

邢宿来得也太快了。

商鹿衍扭头往后看，发现从警车下来的几个警员非常脸生，而且没有邢宿。

正奇怪着，邢宿的电话就来了。

“商鹿衍，五分钟前有小区住户报案，说他隔壁的屋子传来很浓的臭味。”

“房东开门，在里面发现了一具男尸。”

五分钟前，就是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邢宿的时候。

邢宿说：“你现在不要乱跑，我还有十来分钟才到。”

商鹿衍看着那几个警察进小区的身影，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

小区出了命案，不少街坊四邻都来看热闹。

房东觉得非常晦气，站在楼道里骂骂咧咧。

商鹿衍跟着邢宿上去的时候，正好听到房东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死屋里头了。”

“警察先生，我这楼层的监控是假的，就是做做样子，他租房用的还是假身份证，现在死了，指不定是什么仇家追杀。”

“警察先生，你能不能派人在这里守着保护我们？”

......

商鹿衍不能靠近，只能站在楼梯上听房东说话。

视线偶然一瞥，就看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疾穿着浅色的家居服，脚下还穿着棉拖，正站在一扇打开的门前，低着头接受警察的询问。

商鹿衍太阳穴跳了跳，忽然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没一会儿，邢宿就回来了，压低声音和他说：“死的是李大山，根据尸体腐烂的程度来看，死了得有半个月了。”

“你猜猜是谁报的案？”

商鹿衍瞥了一眼谢疾，“他吗？”

邢宿点头，“他正好住在李大山对门，闻到臭味，就通知了房东，房东开门发现尸体，就报了案。”

真他妈糟心。

商鹿衍为这样的巧合感到十分晦气。

谢疾是清白的，他只是倒霉，刚好住在了李大山的对门。

做完了笔录，谢疾就趿拉着棉拖鞋，慢慢走到了商鹿衍跟前，“这么巧？”

商鹿衍懒得搭理他，绕开站在了走廊上。

谢疾捋了一把脸颊边的头发，拢到耳后笑了笑，忽然说了个事情：“对了，我后天在艺术馆开画展，你有兴趣和我的alpha一起来吗？”

又是我的alpha。

商鹿衍现在一听到这个称呼就想打人，唇角抿紧了撩起眼皮，他冷冷地看着谢疾的笑眼，“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疾微微凑近。

他和商鹿衍差不多高，脑袋歪着贴在商鹿衍耳边说话的时候，就像靠着他的肩膀，“游戏已经开始了。”

“阿衍，你逃不掉的。”

喊小名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了亲密感。

但在此刻，商鹿衍只觉得恶心和厌烦。

就跟被什么粘不拉几的狗皮膏药缠上了一样，让他恨不得想刮了一层皮摆脱。

谢疾回屋拿了两张邀请函，塞过来的时候，用极低的声音轻轻说：“221是个痴情的实验品，但他的用处不大，我在考虑要不要销毁他。”

“阿衍，他的命在你手上。”

221......

恭初阳。

商鹿衍密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看着谢疾笑嘻嘻的样子，特别想把他团巴圆了从楼道里踢下去。

但理想和现实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商鹿衍只是把那两张邀请函捏得皱巴巴的，抬起眼皮去看谢疾，“我约过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抓住一个，就能拿捏住我吗？”

谢疾怔了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然变得飘忽起来。

商鹿衍盯着他突然神游的表情看了几秒，就把邀请函丢在了地上，然后走了。

谢疾没有出言阻拦，看着商鹿衍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弯腰把那两张皱得跟团废纸似的邀请函捡了起来。

他细细抚平了上面的皱褶，自言自语般低声呢喃：“没关系，我迟早会抓住你的软肋。”

把车开回S大，商鹿衍去教学楼还了车钥匙。

他下午没课，就算有现在也来不及上了。

沿着楼梯往下走，商鹿衍拿着日历本，边走边想事情。

拐弯的时候墙上影子晃动了一下。

有人在跟踪他。

商鹿衍没有停顿，继续慢慢悠悠地往前走。

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如有实质，紧跟不放。

商鹿衍掉了个方向往东门走，那里人多。

路过喷泉池边，商鹿衍发现自己的鞋带松了，就蹲下来绑鞋带。

溅落的水珠细蒙蒙地落在了他的发梢上，折射出一点光线。

远远看去，像幅沾了水的画报。

倏地，商鹿衍身形微晃，直接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躲在暗处的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迈开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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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教授：外面危险！老婆快跑回我的怀里。】


第66章：药师
======================

“商师兄？”

恭初阳小跑到商鹿衍身侧，蹲下身，轻轻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路过的学生发现有人晕倒，热心地上前询问：“他怎么了？”

“他不舒服。”

打发走了要帮忙的行人，恭初阳憋着气儿，直接把晕过去的商鹿衍背了起来。

他是个alpha，虽然矮了点，但力气还是有的。

东门那一片有很多学生公寓。

上次宿霸的事情解决了，恭初阳也不想待在宿舍，就去外面租了个单间。

他背着昏迷不醒的商鹿衍回了校外的公寓，然后慢慢把人放到了床上。

恰好这时手机响了，恭初阳吓了一跳。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把电话掐了，然后关机塞进了抽屉里。

床上的商鹿衍还没醒，长手长脚地窝在他的被子里，显得格外安静漂亮。

屋子里光线昏暗，却并不妨碍恭初阳能看清楚商鹿衍的每一寸皮肤。

他甚至不想开灯，因为在这样明暗交替虚实相掩的空间里，他才可以无所顾忌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商师兄......”

“师兄？”

“阿衍？”

恭初阳试探性地喊了好几声。

确定商鹿衍暂时不会醒，他才悄悄地把手探进了被子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了商鹿衍戴着性别镯的右手。

黑曜石质地的性别镯圈在那截细白漂亮的手腕上，格外晃眼。

恭初阳轻轻摆正，然后抬起自己的性别镯，慢慢挨了上去。

两个性别镯一触碰，就响起了滋滋的电流声。

alpha信息素：奶盖苦橙

omega信息素：白桃乌龙

AO匹配度：60%

执行指令：无效匹配。

从0%到60%的提升，无疑是质的飞跃。

恭初阳激动地瞪大了眼睛，抓着商鹿衍软软垂下来的手，心如擂鼓地慢慢靠近。

商鹿衍的后颈贴了阻隔贴，他没敢撕下来，只是挨近，想亲一下他的脖子。

脑袋刚挪了两公分，恭初阳的脸就被掐住了。

商鹿衍的左手虎口卡着他的下巴，食指和拇指挤压着他的两颊，不怎么温柔地制止了他的动作。

恭初阳吓了一跳，一抬头，就撞进了商鹿衍神色清明的视线里。

商鹿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或者说根本没晕过。

恭初阳不笨，很快就想明白了。

商鹿衍是故意装晕。

想引他出来。

恭初阳觉得自己的心态就像守株待兔的农民，好不容易逮到了兔子，结果发现自己是只鳖。

他忍不住眼眶发红，委屈得直掉泪。

商鹿衍坐起来，看了一眼恭初阳和他挨着的性别镯，毫不意外，“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恭初阳抬起头，有些意外商鹿衍竟然不生气。

“商师兄......”

恭初阳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多想。

是不是因为匹配度提高了，所以商鹿衍不排斥他的亲近？

因为信息素亲近了，也不生气自己把他虏回家？

还没等恭初阳推理到商师兄也有那么一点喜欢我了，当事人就给了他致命一击，“恭初阳，我突然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救你了。”

“如果不救你，你是不是就不缠着我了？”

恭初阳的脸顿时变得无比苍白。

他艰难地动了动唇，还没说话，房门突然被人激烈地从外拍打。

“恭初阳！你怎么了？！”

金城安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焦急，像是怕里面的人出事，边喊边撞门。

没一会儿，门就被撞开了。

看清楚屋内的情景，金城安顿时懵了。

商鹿衍坐在床上，神情淡漠。

而恭初阳跪坐在床边，眼眶红红，脸色苍白，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金城安的脑容量本来就不大，见恭初阳哭了，下意识地觉得，是商鹿衍做了不好的事情。

至于怎么个不好法。

床，小奶A，炮王。

这三个关键词一联系起来，金城安就炸了。

上前一把捞起恭初阳护在身后，他头一回朝商鹿衍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商鹿衍！你他妈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你想要什么人，去酒吧坐五分钟，再不济，你站在校门口.......你怎么能强迫别人！”

拼命攥紧了要挥上去的拳头，金城安脸红脖子粗，又愤怒又失望，“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再有下一次.......”

他粗喘了半天气，挣扎得声音都哑了，“我就报警抓你。”

商鹿衍还真挺感谢金城安的法治精神这么到位。

等这憨批发泄完了，他才微微侧头，去看恭初阳情绪复杂的面容。

“看到了吗？我是对这种憨批容忍度高，才不生气你做的事情。”

“恭初阳，就算匹配度从60%升到了100%又怎么样，我不喜欢你，信息素百分百契合我也不喜欢。”

恭初阳喉结轻轻滚动，眼神发直地看着他，“有用的，你以前也不喜欢Professor+Jan，但你现在很喜欢。”

他莫名有种执念，“如果不是因为信息素匹配度高，Professor+Jan也不会喜欢你。”

金城安已经当场石化了。

暴击一个接着一个。

先是恭初阳才是干坏事儿那个，然后是他居然凶了商鹿衍，最后是他的衍哥居然和活阎王......

短暂的沉默过后，商鹿衍忽然笑了，“你就因为这个，所以加入了S%2BS组织？”

恭初阳呼吸猛地一滞，脸比刚才还要白。

商鹿衍收起了笑意，垂了垂眸，平静，也认真地告诉他，“我喜欢简白敛不是因为信息素。”

“很早以前，在我还没有分化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

“但我被打了抑制分化的药物，所以把他给忘了。”

“二次分化以前，我只有十年可以活，所以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烂人，一团垃圾。”

“恭初阳，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后悔过去的自己有多糟糕。”

“你觉得信息素影响感情，难道我没有变成omega的时候，你就不喜欢我吗？”

“匹配度为0和匹配度为60%的时候，我对你的感情变化很大吗？”

恭初阳一直活在自己构建的半虚半实世界里。

他被欺负久了，所以很轻易就对出手救他的商鹿衍付出满腔热爱。

他觉得商鹿衍是有正义感的，像阳光一样的存在。

可真实的商鹿衍明明对他很薄情，也不保护他，更温暖不了他。

恭初阳其实有点儿累了。

但唯一支撑他继续喜欢下去的，是匹配度。

他觉得只要他和商鹿衍的匹配度比简教授高了，商鹿衍的喜欢就会转移到他身上。

但此时此刻，恭初阳就跟睡沉了被人泼醒了。

他把强加在商鹿衍身上的滤镜打碎了，才发现商鹿衍好像比没有匹配度的时候还要讨厌他。

见恭初阳瘪着嘴一副要哭了的样子，金城安忍不住努了努嘴，“衍哥，差不多行了，你别欺负小孩儿。”

商鹿衍睨了他一眼。

金城安被看得很虚，然后非常直男地拍了拍恭初阳的肩膀，“多大点儿事儿，等会儿哥请你去烧烤摊子撸串，再吹两瓶啤酒，就过去了。”

恭初阳没理他。

安静了将近三分钟，商鹿衍才开口：“恭初阳，S%2BS组织的人到底在你身上做了什么实验？”

恭初阳的心情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低头看手，问什么答什么，“他们给我做了腺体移植。”

“在我的原生腺体上，又加了一道信息素为苦橙的alpha腺体。”

金城安不合时宜地惊叹，“我去！还有这种操作？！”

他按捺不住去扒拉恭初阳的衣领，“我看看俩腺体的脊椎长什么样儿的？”

恭初阳拦不住他，被迫露出了一段脊椎。

金城安只看一眼，就气得直飙脏话，“你他妈伤口都溃烂了！恭初阳，你是不是缺心眼！”

恭初阳后颈脊椎骨突起的位置肿了一块，表层皮肤已经有溃烂的痕迹了。

商鹿衍看着都觉得疼。

恭初阳一个被说两句都要掉眼泪的人，伤口烂成这样的居然还能忍。

商鹿衍突然就理解了谢疾拿捏他的底气从何而来。

苏子郁的割喉，恭初阳的腺体溃烂。

这些血淋淋的画面几乎要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金城安骂了几句就拽着恭初阳，想领他去医院。

恭初阳没动，说：“我有药，涂了药，就会好。”

怕金城安不信，他拉开抽屉，拿出了那罐涂不了几次的药出来，然后用手指挖了抹在上头。

几分钟后，溃烂明显减轻了。

商鹿衍看着那罐用小玻璃罐装着的药膏，皱了皱眉，“这个药也是他们给你的。”

恭初阳点头，“一个月领一次。”

商鹿衍：“要做什么才会给你？”

恭初阳：“不知道，他们就往我腺体里注射和抽取东西。”

商鹿衍掂了掂那罐药，“以后别去了，药我给你拿回来。”

“你现在已经暴露了，再跟S%2BS的人接触只有死路一条。”

金城安动了动嘴皮，插了句话：“衍哥，要不让恭初阳去我家待吧，我家就在警局边上。”

商鹿衍正好有这个打算。

恭初阳一个人住太不安全了。

将两人送上出租车，商鹿衍想起一件事，视线越过金城安去看恭初阳，“之前在学校一直监视我的人，是你吗？”

恭初阳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是药师叫我看着你的。”

“药师？”

“组织里的人都叫他药师，我没见过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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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一：
恭初阳吭哧吭哧捡尸：终于把商师兄扛回家啦。
商鹿衍：钓-鱼执法，谢谢。
小剧场二：
商鹿衍：炮王，马路先生……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
金城安(╥ω╥`)++：老大，你听我解释！
ps：信息素匹配度到底决定了什么，后面会给一个明确的定义，所以不要慌，它并不是没有用的。

】


第67章：镜像左右
==========================

药师在组织里负责研发药物，联系实验品。

恭初阳和这个人仅有的几次会面都是视频。

到了领药的日子，S%2BS组织的人会蒙着他的眼睛，将他带到实验室里。

有人给他打麻醉，然后药师就会在他的腺体上注射和提取东西。

等他苏醒了，实验室的电子屏幕会出现药师的身影。

药师会告诉他去哪里拿药，同时给他下达一些命令。

监视商鹿衍，就是其中一条。

每次药师出现在电子屏里，都是一身黑衣，戴着口罩，把脸遮挡得很严实。

就算是声音，也用变声器处理过。

所以恭初阳不知其貌，甚至无法判断对方是男是女。

回家的路上，商鹿衍发信息把恭初阳的事情和邢宿说了。

邢宿表示会派人去保护。

做完这一切，商鹿衍觉得无比疲惫。

继苏子郁，李大山，谢疾和袭击他的左撇子之外，又出现了一个药师。

实验品最大的价值是腺体。

商鹿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阻隔贴下的皮肤光滑完好。

跟寻常的omega没什么区别。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人死咬着他不放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天空蔚蓝明净，阳光笼罩下的街景喧闹又平和。

形形色色的人在走动，或喜或忧，熙熙攘攘。

每个人都活在太阳底下，仿佛看不到任何黑暗的滋生。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三点四十七分。

商鹿衍付了钱，保安探头和他打招呼。

商鹿衍应了一声，然后刷脸进去，花了十几分钟才走到家门口。

拿钥匙的时候他顿了顿，按指纹解锁了手机，翻出简白敛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铃声只响了两秒，简白敛就接了。

“拙拙？”

商鹿衍别扭地说：“我没带钥匙，你给我开门。”

“我在陆老师家，你等会儿，我现在回来给你开门。”

陆老师，应该就是陆婧艺的爸爸了。

商鹿衍觉得他应该在谈正事儿，更别扭地制止他，“不用了，我带了钥匙。”

不等简白敛说话，商鹿衍就把电话挂了。

递原谅台阶失败。

商鹿衍认命地拿出钥匙开门进屋。

萨摩耶最近成了留守大狗，已经忧郁得趴在落地窗前眺望自由了。

商鹿衍从它的侧脸看出了对出去遛遛的渴望，觉得横竖也没事儿，就翻出它的狗绳，给它套好。

“走吧，哥带你出去遛遛。”

萨摩耶高兴得直汪汪，绕着商鹿衍转圈圈，兴奋得跟没见过世面的傻憨憨一样。

倏地，门铃声响了。

商鹿衍牵着狗绳，第一个反应就是简白敛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想学他。

故意按门铃等他开。

商鹿衍对这种明摆着抄袭的求和手段嗤之以鼻，一边开门，一边说：“你幼不幼稚？”

“连哄人你都要学......”

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商鹿衍瞪圆了眼睛，生生把脸憋红了。

简铭致站在门口，穿着板正的衬衫西裤，眼垂着，唇角平直，不言苟笑，神情严肃。

见商鹿衍一脸愕然，他皱起了眉头。

本就板正的五官随着这个动作，变得异常严厉。

平心而论，简白敛和简铭致在长相非常符合遗传学的定律。

但简白敛还遗传了程渝的多情眼，所以皱眉的时候，凶虽凶，但不会给人肃然起敬的感觉。

而简铭致.......

商鹿衍已经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站得十分规矩。

视线也不敢乱撇，就盯着他梳上去花白的头发。

“......简，简院长好。”

商鹿衍硬着头皮打招呼。

简铭致眉心的拱痕更深了，视线扫过商鹿衍牵着狗绳的手，听不出情绪地问了一句：“要去遛狗？”

商鹿衍连忙让道：“不不不去了，您......您进来吧。”

简铭致没动，说：“走吧，我和你去遛狗。”

商鹿衍骇然地瞪大了眼睛，刚想拒绝，简铭致就说：“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这话无异于那种不满意儿子的交往对象，然后趁着某天风和日丽，上门约谈的长辈式开场白。

商鹿衍突然觉得心口有点儿堵。

简白敛怎么还不回来？

他真的好怕待会儿忍不住会对简铭致动手。

有个长辈在边上看着，商鹿衍也不敢遛太野，规规矩矩地牵着狗沿路旁走。

五羊是只会看眼色的狗，平时都撒了欢儿似的动来动去，眼下却分外乖巧地一步一步走。

商鹿衍盯着它雪白的脑袋，越看越忧伤。

倏地，简铭致开口了：“你多大？”

商鹿衍脊背僵了僵，尽量声线平稳地回答：“二十二了。”

他还记着之前简铭致问过的问题：“成年了。”

简铭致说：“相差十一岁，你不嫌我儿子年纪大么？”

确实是嫌的，一开始。

商鹿衍耷拉着眉眼，“他那么优秀，我有什么可嫌弃的。”

谁再嫌谁就是大傻逼。

“我儿子，很闷。”

像是要让他知难而退，简铭致强调：“他不浪漫，也不会跟你去泡酒吧，更不会玩你们年轻人喜欢玩的那一套。”

商鹿衍琢磨着简铭致这是不是在向他表达不满。

嫌他不够贤惠，不顾家，爱玩，配不上简白敛？

和聪明人聊天可太难了。

商鹿衍烦得想挠墙，干脆沉默以对，以免说多错多。

简白敛谈完事从32号出来，一拐弯，正好看见简铭致和商鹿衍站在树底下。

前者板着脸表情严肃，后者垂着脑袋，脊背僵直地站着。

萨摩耶眼尖，瞧见简白敛后就高兴地撒开腿跑过去。

商鹿衍抬起头，眼眶倒是正常，没哭，也没露出委屈的表情。

但简白敛看着，总觉得他受欺负了。

“在这儿干什么？”

简白敛走过去，将狗绳递还给商鹿衍，然后牵住他攥着狗绳的手没放。

商鹿衍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遛狗。”

“遛完了吗？”

商鹿衍点头，一语双关，“完了。”

他刚才拒绝沟通，简铭致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这会儿简白敛来了，简铭致肯定要数落他的不是。

“完了就先回家。”

简白敛揉了一下商鹿衍的脑袋，丝毫不在意简铭致还在场，“别生气了，我试做了Lo+zuccotto+toscano，你回家帮我尝尝正不正宗。”

托斯卡纳圆顶蛋糕在商鹿衍心里是特殊的。

他小的时候闹脾气，Elise会做来哄他。

所以Lo+zuccotto+toscano代表了安抚，疼爱，以及哄他高兴。

商鹿衍被哄熨帖了，安静地牵着狗绳往家里走。

到家之后，简白敛从冰箱里拿出Lo+zuccotto+toscano放到餐桌上让他吃。

半冷冻的海绵蛋糕口感绵软，有意大利乳清干酪，可可，还有一点点的酒味。

商鹿衍不喜欢吃杏仁，所以简白敛只放了一点。

他餐桌旁吃的时候，简白敛就跟简铭致坐在沙发上。

也没避着他，就开始谈事情。

简铭致说，NMR大概率会判简白敛和谢疾的匹配无效，让他不用担心。

然后还提到了研究院已经研发出了减缓腺体腐烂的第一阶段试用药品。

商鹿衍不想偷听，但腺体腐烂这四个字太难让人忽略了。

他忍不住抬起头，视线原本是落在简铭致身上的。

但刚好偏了一下，落在了他戴着手表的左手腕。

因为角度和位置的关系，他和简铭致刚好成了镜像，也就是面对面。

简铭致的左手对着他的右手。

商鹿衍的脑子跟播电影似的，闪过了在墓园看到谢疾手腕的画面，然后又闪过了那天在巷子里黑衣人朝他捅刀子的动作。

他读小学的时候是左右不分的。

后来苏子郁告诉他，拿笔的是右手。

他小学一直用这个区分左右。

后来上了初中，理解能力上来，就自然而然能分清左右。

他自己是右撇子，但当时苏子郁教他的时候，是面对面地教。

换言之，苏子郁是用左手拿的笔。

苏子郁是左撇子，所以手表习惯戴在右手。

而谢疾的手表戴在左手，说明他是右撇子。

至于那天晚上袭击他的人，虽然一直用左手拿刀子，但被他砸了一拳，就把刀子换到了右边。

如果是惯用左手的人，右手应该没有左手灵活。

但很明显，那个黑衣人的右手要更灵活。

从左右撇子的误区里走出来，商鹿衍发现，他一直误会了两件事情。

其一是苏子郁是左撇子而非右撇子。

其二是那晚袭击他的人不是左撇子，那人只是要制造假象，让他觉得那是个左撇子。

把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往前推。

简白敛说在医院停车场里，那个包裹得严实企图触碰他腺体的人......

一米八五左右，左撇子。

苏子郁正好是一米八五，也刚好是左撇子。

所以当时和李大山一起行动的应该是苏子郁。

小巷子里袭击他的那个黑衣人，最终的目的不是要伤害他。

那人的目标一直都是苏子郁。

苏子郁替他挡刀的原因也不是为了给同伴拖延时间。

而是想用苦肉计撇清关系。

商鹿衍的心脏忽然跳动得厉害。

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骤然连贯地拼接在了一起。

他丢下勺子，不管简白敛和简铭致听到声音转过来的视线，急忙起身跑上了楼。

之前陆婧艺发来的那段视频，他是用简白敛的平板接收的。

商鹿衍翻出平板解了锁，找到记录，重新点开了那段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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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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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的画面再次上演。

黑衣男人用右手拽起套在苏子郁脖子上的绳结，从背后掰起他的下巴。

像杀鸡一样，用左手举起瑞士军刀，从右到左，在苏子郁前颈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鲜血喷洒出来，黑衣男子丢下尸体，朝镜头走来，弯腰，对着镜头说出了那句话。

商鹿衍把视频导入app，放慢倍速看了三四遍。

正打算看第五遍的时候，简白敛上来了。

“怎么了？”

见商鹿衍跪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他的平板，跟魔怔了似的一直重复看苏子郁被割喉那一段。

简白敛微微蹙眉，俯身把人抱了起来。

“拙拙，发生什么事了？”

商鹿衍抬起头，密长的睫毛急促地眨了一下，还没说话，简白敛就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慢慢说，不要着急。”

商鹿衍咽了一下嗓子，想说的话很多，但最后只挑了一件重要又肯定的事情，“简白敛，我可能也是实验品。”

“比陈默这个001号还要早的......000号实验品。”

当年他还住院，苏子郁给他送饭。

他发脾气不是因为病得难受，而是苏子郁想在他后颈上刺编号。

他现在后颈上的小痣，不是留下来的分化口，而是只刺了一下，未完成的编号。

因为他当时反抗得厉害，哭声招来了护士。

苏子郁只好中断刺记号，狼狈离开了。

而留在上面的红色颜料跟皮肤长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颗痣。

他服用过腺体剥离记忆药物，所以有关于分化时遇到的人和事，都很模糊。

催眠治疗又极费脑子，所以导致他现在才想起来。

听了他的话，简白敛没有半分惊讶。

商鹿衍看着他的表情，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简白敛把他手里的平板放到了一边，抱着他坐到了床边，“你说恭初阳是实验品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商鹿衍不知道该说什么，愣愣地睁着眼和他对视。

简白敛很温柔地吻了吻他的脖子，“别害怕，苏子郁已经死了。”

“这几天研究院秘密接收了很多S%2BS组织的实验品，研发减缓腐烂药物，也是为了救这些人。”

商鹿衍摇了摇头，嘴硬地为自己找面子，“我没有害怕，我是怕你害怕。”

简白敛从善如流地哄他：“嗯，谢谢你告诉我。”

商鹿衍被他哄得无话可说，余光瞥见房门口好像来人了，就下意识地转头。

这一转，视线就跟简铭致撞上了。

他还并着腿侧坐在简白敛腿上，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

姿势非常不得体，而且很黏糊。

简院长看得眉头又皱了，也不知道是不满意他还是不满意他的姿势。

商鹿衍记仇，不仅没起来，还转头贴着简白敛的耳朵小声告状：“你爸要我离开你。”

“说要和我谈，你跟他说，没二十个亿，我是不干的。”

简白敛的唇角抿起一点，极浅地笑了一下，“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他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

做科研的人留不住钱，简铭致不愁吃穿，但存款还真没有。

除去日常开销，简铭致的大部分钱都拿去做研究了。

商鹿衍也拿不出两万。

多了一个穷人的tag，商鹿衍忽然就觉得简铭致接地气了。

他抿了抿唇，想从简白敛腿上下来。

刚动了一下，就被扣着后腰抱了起来。

简白敛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把他两条长腿捞起来，就这么抱着他起了身。

商鹿衍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刚才憋着气存心气简铭致就算了，现在被这样抱，脸皮薄得立刻见红。

“你放我下来啊......”

他揪着简白敛的耳朵用气音说：“我又不是残废了，这像话吗？”

简白敛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极不像话地抱着他下楼了。

路过简铭致身边的时候，商鹿衍直接捂脸，完全不敢看简院长严厉的眼神。

下楼之后，简白敛把商鹿衍没吃完的蛋糕连盘带勺地放到了他手里，然后把他放到沙发上，一只手圈着他继续和简铭致谈事儿。

商鹿衍起初捧着不敢动，后来发现不管怎么样，简铭致的表情还是这么严肃，就干脆破罐子破摔，盘着腿窝在简白敛怀里吃自己的。

简铭致戴着欲言又止的面具继续开口。

在说到还缺乏研究样本弄明白S%2BS组织研发的抑制分化到底哪里出现问题的时候，商鹿衍忍不住抬起头，“简院长，我也注射过抑制分化药物。”

“如果你想研究，可以从我的腺体里提取。”

商鹿衍说这话不是为了讨好简铭致。

他就是觉着，横竖都是实验品了，给研究院做研究，总比便宜了谢疾那伙人要好。

他话一出，屋子便陷入了死寂。

简铭致难得露出了除了严厉之外的情绪。

那是一种非常生硬的，类似于气恼的情绪，“你一个omega跟着掺和什么？”

“吃你的蛋糕去！”

大概是物极必反，商鹿衍接受了简铭致对他的诸多不满后，反而从他的叱骂里听出了关心的意思。

撇了撇嘴，商鹿衍抬头去看简白敛。

后者摸了摸他的脑袋，帮腔道：“听拙拙的。”

简铭致直拧眉，“他不懂事，你也跟着降智了？”

商鹿衍不大服气地动了动嘴，还没说话，就听见简白敛低声反驳：“爸，他不是不懂事。”

“他不是你想象中那种一无是处的omega，或者更确切来说，omega和alpha，beta没什么本质区别。”

“如果你还抱着这种心态，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又有什么意义。”

三言两语，就把简铭致怼得无话可说。

商鹿衍使劲儿憋着赞同的情绪，用勺子挖了一口蛋糕递给简白敛。

意思很明显，你会说话，奖你的。

简白敛含着勺子把那口蛋糕衔走，不给简铭致任何思考的余地，“明天早上我会带拙拙去实验室。”

“到时候让宋钦抽一点做研究。”

简铭致连反对的话都懒得说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拍到茶几上就起身走人。

屋门被重重关上，商鹿衍从落地窗看出去，简铭致的背影看上去又硬又凶。

但瞧仔细了，又有那么一点苍老孤独。

商鹿衍收回视线，目光落到了简铭致留下的那个小盒子。

类似于首饰盒一样的黑色方形小盒，瞧着比戒指盒大。

他还没问，简白敛就拿起来打开了。

商鹿衍按捺不住好奇，抬起头凑上去看。

一条黑绳，绳上挂着一个半截拇指大小的玉坠。

玉坠雕刻的是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瞧着还挺可爱。

商鹿衍刚看清，简白敛就把玉坠拿起来套到了他脖子上。

垂下来的长度刚好在锁骨往下一点的肋骨上。

冰雪一样的玉色，衬托得那片雪白的胸膛颜色越发细腻。

商鹿衍愣愣地看着简白敛的动作，问了句傻话：“你套我脖子上干什么？”

简白敛垂头亲他，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关，“我属兔，这是程女士给我留的，娶媳妇的聘礼。”

“我爸给你，说明他认同你了。”

商鹿衍的耳朵瞬间就熟了，拧巴地说：“他给我，我就要啊。”

简白敛将他的卫衣领口拨开，食指顺进去，勾起那截黑绳的同时，还轻轻刮了一下他细-嫩的皮肤，“不要我给谢疾了。”

商鹿衍被刮得忍不住弓了弓背，听见简白敛说的话又生气了，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腹肌，“你要敢给他我就杀了你。”

简白敛被他顶得往后一靠，一只手勾着他的后颈，把他脖子上戴的另一根黑绳勾了出来。

银色的男士戒指轻轻晃动，最后贴在了卫衣上。

简白敛摩挲着戒指的内圈，侧头，薄唇贴着商鹿衍的额角，低声问他：“怎么不戴在手上？”

商鹿衍仰起头，简白敛的吻就落到了他的鼻尖上。

“小了。”

商鹿衍闭了闭眼，然后把手举到了简白敛面前，五根长指节骨纤细修长，关节处透着淡淡的粉色，“无名指套不上。”

简白敛又亲了一下他的无名指，食指和拇指圈着量了量，“是小了，改天拿去改改尺寸。”

“到时候你愿意戴上吗？”

商鹿衍矜持地回答：“我要考虑一下。”

简白敛把他压在了沙发上，从下颌骨上的小痣一路亲到了喉结。

商鹿衍每咽一下口水，简白敛就追逐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轻轻撕咬。

又痒又疼。

商鹿衍小口喘息，轻轻揪着简白敛的发根说他：“你咬疼我了。”

简白敛不咬了，改成了嘬。

一边嘬一边问他：“今天跑去哪儿了？下了课为什么不回家？”

商鹿衍被嘬得七荤八素，没有隐瞒，把发现了李大山尸体，以及恭初阳腺体溃烂要领药的事情都说了。

末了，商鹿衍说：“后天我们一起去谢疾的画展吧，恭初阳剩的药涂不了几次。”

“我不知道你们研究出来的减缓药适不适合他，我怕他会变成第二个陈默。”

腺体移植不是小手术，确定了恭初阳是S%2BS组织的一员后，简白敛说起了先前药剂丢失的事情。

“恭初阳可能还有事情瞒着你，你可以信他，但不能完全相信。”

“先前丢失的药剂虽然不是他偷的，但他是帮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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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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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监控来看，药剂是在柜子里凭空消失的。

但简白敛在空药剂瓶的盖子上提取了一些物质，发现药剂早在陈书漫锁进柜子之前就被掉包了。

那天陈书漫小组要做的实验是在受伤的小白鼠身上注射新配出来的伤药。

恭初阳的主要作用就是遮挡监控镜头。

那个换药的学生趁着其他组员不注意，将整瓶药剂都打进了小白鼠的身体。

然后再刺破预先藏在袖口里跟原药剂颜色一样，但挥发性极强的另一种药水进药剂瓶。

所以最后监控拍到的画面，就是锁在柜子里的药剂突然就没了。

简白敛找过那个偷药的学生谈话。

对方并不是S%2BS组织的人，他只是贪财，在酒吧里听到有人愿意高价回收那种药剂，就铤而走险，想偷出去卖。

结果他千辛万苦偷出去，却被人放了鸽子。

后来他怕学校查到自己身上，就把药剂倒了。

学校依照校规把这个学生开除了，由教导主任出面执行。

但简白敛始终觉得恭初阳那时的举动非常耐人寻味。

他表面跟这个学生是一伙的，是对方的帮凶。

但实际上，这两人毫无交集，可以说完全不认识。

直到刚刚商鹿衍说了药师的事情，简白敛才想明白。

S%2BS组织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里面的成员可以被派遣去做任何与自身毫无关系的事情。

因为两者之间有关系代表牵连性大，容易被人顺藤摸瓜，连根拔起。

但独立的个体只完成一部分，则可以减少暴露的危险。

比如恭初阳只知道要挡镜头，但不知道他要帮睡。

所以就算被抓到了，从他嘴里也问不出什么。

而负责偷药的学生就更难挖出信息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帮凶。

S%2BS组织就像一个完全闭合的圆，让人无法从外部打入内部。

但简白敛觉得它更像是魔术师手里的圆环。

有缺口，只是被巧妙地隐藏起来，得费些功夫去找。

商鹿衍不知道什么算缺口，搂着简白敛的脖子和他说起了李大山的尸体。

“邢宿说李大山死了得有半个月，按时间推断，我觉得应该是苏子郁替我挡刀进医院那晚。”

“他可能前脚解决了李大山，出来就看见我。”

“然后计上心头，就找了人帮忙演场苦肉计。”

他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就振动起来。

是邢宿。

商鹿衍开了免提，“邢警官？”

“是我，”邢宿应了一声，“李大山的尸检报告出来了，致命伤是腹部那一刀，失血过多而死的。”

“凶器我们在墙壁的夹层里找到了，上面有指纹，我们对比了DNA库现有的指纹，你猜是谁杀的？”

商鹿衍发现邢宿真的很喜欢卖关子。

“苏子郁？”他很给面子地猜了。

邢宿沉默了两秒，“你怎么知道？”

商鹿衍觉得他的语气很有问题。

感觉要表达的意思就是以你的智商不应该那么快猜中。

商鹿衍一点儿也不高兴自己听懂了，“猜的。”

邢宿又沉默了，再开口时语气格外严肃，“商鹿衍，这个问题我只问一遍，你要认真回答我。”

“你和苏子郁，真的不是一伙的吗？”

商鹿衍的第一反应是生气。

还没发火，邢宿便哑声解释：“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是警方的内部机密。”

“本来是不能跟别人说的，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想不到除了你还有谁可以帮我。”

邢宿的声音听上去踌躇困顿，如同深陷泥潭的困兽。

商鹿衍下意识收起了懒散的态度，耐着性子认真回答：“不是，我和他没有关系。”

邢宿深深吐息，最后语气沉重地说了一件事情：“十分钟前，我们潜入S%2BS组织的一个警员牺牲了。”

“他是个alpha，被挖走了腺体，弃尸在货柜里。”

“他被挖腺体的视频被S%2BS组织的人用匿名邮件发送到了警局的邮箱。”

邢宿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哽咽，依稀夹杂着呼呼的风声。

“我们已经很快了，真的很快了......但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是死了......”

商鹿衍判断邢宿应该是走到了户外，一个人吹着风，在和他说这通电话。

这人吧，就不能长太好看。

商鹿衍以前确实挺烦邢宿的。

但邢宿这人烦归烦，毕竟是个好看的omega。

商鹿衍也是omega，但耐不住有颗怜香惜O的心，这会儿光是想想邢宿吹风的样子，就有那么点儿......

“心疼”俩字儿还没蹦出来，商鹿衍倏地感觉小腹一凉。

简白敛推高了他的卫衣，低头在他的腹肌上咬了一口。

很重的一口，牙印又深又红。

商鹿衍疼得直抽气，没忍住“嘶”了一声，然后立刻捂紧嘴巴。

但还是晚了，那头的邢宿已经听见了。

“怎么了？”邢宿疑惑地问他。

商鹿衍没脸说“我的alpha因为我心疼你所以吃醋了咬我”这种屁话，只好生硬地接回话头，“你需要我怎么帮你？你说。”

邢宿眨了眨被冷风吹得干涩通红的眼睛，勉强打起精神告诉他：“不用做别的，出席谢疾后天的画展就行。”

“我们派出去的警察还有三个，我会尽快让他们撤离。”

“但把消息传递进去需要借助谢疾的手机，商鹿衍，我需要你帮我拿到他的手机，然后拖住他。”

这个忙听上去就是个不能完成的任务。

商鹿衍皱了皱眉，“邢警官，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谢疾的关系？”

他和谢疾，完全不是那种好到可以问拿手机的交情。

“没误会。”

邢宿问：“商鹿衍，你没有看过谢疾的画吧？”

“你要是看了，你就知道为什么我只能找你帮忙了。”

商鹿衍还真没看过。

挂了电话，他就打开手机的搜索页面，直接输入了谢疾两个字。

前面的词条没什么用，往下翻了十几秒，商鹿衍才看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新锐恐怖流画家Leviathan谢疾，他的画我不敢再看第二遍！】

【分享图片】

【分享图片】

商鹿衍点进去讨论组，一张放大了的玫瑰内脏油画立刻占据了整个屏幕。

画上是个年轻男人，穿着白色衬衫躺在花丛里。

脸被大片的玫瑰所掩盖，胸膛破开，内脏和肠子格外逼真。

上面还插着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显得血腥又诡异。

整幅画色调阴森暗沉，在惨白月色的映衬下，热烈盛放的玫瑰也变得恐怖起来。

第二张的背景很简单，只是一堵白墙。

依旧是那个年轻男人，这次只露出了一只眼睛。

脸上的其他部分被画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鬼。

他光着上半身，皮肤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脸。

贪婪的，邪恶的，有欲念的，恶心的，溃烂的.......

就算不是密集恐惧症看了心里也发毛。

而那只完好的眼睛则是海水蓝色的，透着一层浅浅的灰。

在长满了人面疮身体的反衬下，漂亮得像艺术品。

商鹿衍又倒回去看了第一张图片，最后忍不住骂了一句屮他大爷。

谢疾的画都是拿他当主角，而且还他妈全往恶心血腥的方向去画。

最最膈应人的是，谢疾每幅画都只画了一个局部。

比如一只眼睛，一只耳朵，一片额角，又或者是完全不露脸，拿其他东西遮住。

商鹿衍就算想告他侵犯肖像权也不行。

因为这些部位拼起来也不是一张完整的脸。

越看越恶心，商鹿衍直接把手机丢到了另一侧的沙发上。

邢宿是什么意思？

觉得谢疾痴恋他？所以可以用美男计？

还是觉得谢疾和他有仇，有他在谢疾就分不出心思去做别的事情？

商鹿衍气得脑壳疼，连带着呼吸也重了几分。

简白敛把他拉起来抱进怀里，一只手绕过他的后颈捏了捏他的脸，然后上身前倾拿起了他的手机。

屏幕页面还停留在那个讨论组里没退出。

简白敛放大两张照片，来回看了七八秒，忽然问：“拙拙，你那张人像画里把谢疾的左手腕涂黑了，还记得吗？”

商鹿衍气呼呼地挨着他，“记得。”

简白敛一只手兜着他软软鼓鼓的腮帮子，哄小孩似的托了托。

“你看这个男人手上的纹身，”

简白敛的另一只手点在了油画里那个年轻男人左手腕的位置，像是询问，又像是猜测，“会不会谢疾手上就有这个纹身？”

谢疾的左手腕到底有什么？

商鹿衍一直想不出来。

哪怕是看着这幅油画上这个年轻男人手腕的英文纹身，他依旧没有印象。

“我不知道。”

“我真的想不起来。”

关于谢疾的记忆太模糊了。

就像那种很久以前有过短暂交集的人，如果不特意去记他身上有什么。

时间久了，真的会忘得一干二净。

商鹿衍虽然想不起来，但安静了几秒，突然就意识到了简白敛问这个问题的意思。

“Professor，你是想说......画上的这个人......是谢疾？”

像是觉得很荒谬，商鹿衍的声音充满了怀疑。

他把手机拿回来，仔仔细细把那两幅图又看了几遍。

越看，越觉得心惊。

因为画上的男人，除了露出来的眼睛像他，轮廓确实更偏向于谢疾。

比如谢疾的发际线上有美人尖，而他没有。

还有谢疾的头发微长，盖住了后颈，而他是短发......

简白敛把手机拿开，手心包着商鹿衍瘦削的肩头轻轻摩挲。

缓慢，又笃定地告诉他：“谢疾画的不是你，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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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透一下：大boss会在画展出现。
另外，谢疾确实和商鹿衍有点关系，但不是爱情，至少我觉得不是。】


第70章：二次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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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2BS组织的人都是疯子。

商鹿衍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心头的压抑和厌恶并没有因为这些恐怖画像只是谢疾的自画像而缓解多少。

商鹿衍翻了个身，窝在简白敛怀里，像只想找地方躲雨的小狗，眼巴巴地抬头看他，“Professor，谢疾到底是什么人？”

简白敛圈着他的后颈，垂眸捋了捋他柔软的额发，“谢疾是M裔华人。”

“他是个孤儿，五岁的时候被一对M国画家夫妇收养，然后移民去M国。”

“十七岁的时候，他申请了做交换生，在Y市的望中待了半年。”

望中和德中只隔了一条街，这个信息刚好对上了当年的时间线。

商鹿衍微微跪坐起来，追问道：“还有呢？”

“他的养父母在两个月前死了，车祸，他也是在那时候分化成了omega。”

“调查局的人已经去M国找他的医疗记录了，不出意外，过两天会回来。”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应该不用动用到调查局。

商鹿衍心里隐约有个猜测，但是不确定，“谢疾......他本来姓什么？”

简白敛说了个姓，“魏。”

魏？

商鹿衍正思考着，简白敛又补充了一句：“但他的母亲姓莫，是莫白迩最小的女儿。”

当年莫白迩被暗杀，他的两个儿子也相继失踪。

有匿名网友发帖猜测是上面动的手，但也有人说莫白迩是死于自杀。

上头发布了禁谈文件后，网上的猜测和议论都被删除得一干二净。

商鹿衍年纪小，对此一无所知。

莫白迩在他这里只有反动分子和邪派言论两个标签。

“所以，谢疾是为了给他的外祖父报仇，所以加入了S%2BS组织吗？”

商鹿衍不理解，“那他为什么会成了孤儿？他妈妈呢？”

一个五岁大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怨念？

简白敛说：“那家孤儿院的院长是谢疾生母的至交好友，莫妍，也就是谢疾的生母把他放在孤儿院，应该是想他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当年莫白迩死了，两个哥哥相继失踪。

作为反动分子的家属，莫妍不仅被网暴，还被不明就里的激进分子辱骂和殴打。

她在千夫所指的环境里生活了十几年，最后丈夫受够了和她离婚，抛弃了她和孩子。

把谢疾送进孤儿院后，莫妍万念俱灰，回老房子烧炭自杀。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发臭长虫，面目全非了。

当时有没打码的照片流出去，被记者大肆报道，在网上也被转载了上亿次。

商鹿衍完全不知道这些，像是被关掉了语言系统，呼吸很轻地沉默了。

他想起了谢疾画的画，也想起了对方那双总是阴郁不见任何向阳情绪的眼睛。

也许有可怜，也许有同情。

因为谢疾的形象在他心里一下子变成了很复杂的存在。

商鹿衍原本以为对方生来就是恶的，但现在却知道了他是被活生生逼成了恶人。

但作为受害者，他又没有办法完全认同S%2BS组织所做的事情。

所以他很纠结。

简白敛把人圈到跟前，薄唇慢慢蹭过商鹿衍皱得紧紧的眉心，“拙拙，你不用想太多。”

“害谢疾的人不是你，你也不需要为此感到心软和抱歉。”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善恶并存，你无法剔除任何一方。”

“为家人报仇，也只是一种推测，因为S%2BS组织做的事情，并不完全遵循莫白迩的思想和理论。”

“我们都觉得莫白迩只是一个幌子，S%2BS组织现在进行的事情，与其说是消灭AO基因让世界重归于常，”

“不如说他们是想通过制造基因改造药剂，来实现基因掌控。”

“否则他们不需要研究beta如何能获取alpha基因或者omega基因。”

像是被突然点醒，商鹿衍心头压着的情绪一下子散了。

他的思绪转了两转，忽然想起那个画了圈的日历本，连忙爬起来去拿。

简白敛松开手，看着他趿拉着拖鞋去玄关处的鞋柜顶拿了个东西回来。

“Professor，这是我今天在苏子郁的办公桌上拿的。”

他边说边翻开，“里面有些日期被他用红色笔圈起来了，今天就是其中一个。”

“苏子郁很喜欢用红色笔圈起一些重要的日期，或者做备注。”

虽然这么想没什么逻辑，但商鹿衍还是觉得有关系，“刚刚邢宿说，他们派出去潜入S%2BS组织的一个警员牺牲了。”

“你觉得，这些日期会不会就是预告？”

还剩三个警员，对应后面圈起来的三个日期。

数量上一致，但今天除了警员死亡，还有李大山的尸体被发现。

所以一时之间，商鹿衍还不能确定这个猜测是否正确。

简白敛沉思了一会儿，拍了日历圈起来的日期，用商鹿衍的手机发给邢宿，顺便附上了小朋友的猜测。

那头的邢宿很快就回复了。

【我会从这个角度入手去查查。】

简白敛刚准备把手机放下，邢宿又追发了一条——

【对了，刚刚陆小姐说苏子郁的遗物里少了一枚戒指，问我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商鹿衍歪着头，正好看见了这一条。

“戒指？什么戒指？”

他拿过手机，边嘀咕边回：“我没有看过什么戒指。”

邢宿隔了一会儿才回复：好，已经转告她了。

放下手机，商鹿衍扑过去抱简白敛，“Professor我饿了。”

简白敛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手从卫衣下摆探进去，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他细韧温热的腰腹，贴着他的唇角低声问：“那就直接在这儿？”

商鹿衍想说不是，但简教授的手活儿太好，没一会儿就把他揉软了。

他轻喘着气，哼哼唧唧地说：“你看看你，像话吗？白日宣淫......”

“淫”字的尾音在亲吻里逐渐融化成了缠绵的水声。

简白敛拿过遥控关上了屋子里的窗帘。

沙发太小伸展不开，他只扒了商鹿衍的上衣，就边亲边把人抱上了楼。

楼上还没开暖气，被子贴在背上有点凉。

商鹿衍的胳膊刚冒起一层鸡皮疙瘩，就被简白敛压下来的滚烫身躯裹暖了。

浓烈的白桃乌龙从腺体里溢了出来。

简白敛低头tian舐着商鹿衍的后颈，先咬了个临时标记，才不紧不慢地去亲他的肩膀。

商鹿衍眼睫濡湿，没一会儿眼尾就泛起了一层薄红。

萨摩耶的自助喂食器狗粮足够多了，就算他们两天不下楼也饿不死。

想是这么想，但简白敛不可能真这么做。

一是怕商鹿衍饿过头对身体不好，二是明天得出门。

怀着无比遗憾的心情，简教授只做了一次，就抱着全身泛红的omega进了浴室。

热雾氤氲，商鹿衍趴在浴缸边，密长的睫毛被热雾和泪水打得湿成了一绺一绺。

简白敛将他的额发撩上去，露出清晰眉眼的同时，还发现他额角的发际线上有块疤。

“怎么弄的？”

简白敛用指腹轻轻蹭了蹭。

商鹿衍抬手抹了一把睫毛上挂着的水珠，下巴挨着他的胳膊想了想，“好像是小学打架弄的。”

他补充：“替苏子郁打的。”

那时候苏子郁个性孤僻不合群，总是被高年级的小混混欺负。

他有一次碰上了，就跟他们打了起来。

简白敛揉着他的耳朵亲他湿漉漉的脸颊，像询问也像试探，“这么护着他？”

商鹿衍听出了这是道送命题，释放了一点信息素以示忠诚，“我那时候才九岁，还没开窍呢。”

omega的信息素浓烈又霸道，严严实实地拢住了alpha。

简白敛的指腹揉捏着商鹿衍的腺体口，不出意外地沾了一手的信息素。

“拙拙，你好香。”

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在热雾里散开，商鹿衍还没回话，就感觉alpha高大发烫的身躯又压了上来。

水面荡漾开了激烈的涟漪。

商鹿衍一只手掐着简白敛的胳膊，因为太用力，节骨支棱起来，脆弱又漂亮的手背青筋尽显。

他没有刻意压抑自己的声音，额头抵着alpha的颈窝，舒服了就哼两声。

最后水凉了，简白敛才把他抱起来冲洗干净。

纵欲过度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起不来。

商鹿衍闭着眼洗漱完，趴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打起精神下楼。

简白敛已经装好了早餐，一只手拿东西，一只手抱起他往外走。

商鹿衍趴在他的肩膀上，两条长腿勾着他的腰找依附点，关门的时候还不忘朝萨摩耶挥手。

萨摩耶羡慕地冲他汪了两声，然后又没心没肺地跑回去吃狗粮。

研究院之前已经去过一次了。

商鹿衍这回没犯生，跟着简白敛穿过一道道电子门，进去了最里面的实验室。

“又见面了，小鹿。”

宋钦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

商鹿衍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声“小鹿”叫的是自己，愣了一下才点头。

宋钦一边示意他坐下，一边告诉他，“不用紧张，很快的。”

商鹿衍不紧张，大喇喇地坐下，把贴在后颈的阻隔贴撕下来。

宋钦被他不拘小节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屏住呼吸戴上止咬器和隔离罩，含糊不清地冲简白敛说：“师兄，你的omega也太......没防备心了。”

简白敛还没说话，商鹿衍就抬起头问：“什么防备心？”

宋钦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心大的omega，顾不上AO有别，认真地回了一句：“你的腺体不能随随便便在alpha面前暴露，否则会被咬的。”

商鹿衍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我已经被终身标记了，不需要担心这个。”

没有看到意料之中对方尴尬的表情，宋钦只是疑惑又奇怪地反问：“你不知道吗？S级复合型omega可以被二次标记。”

“如果后来标记你的alpha和你的匹配度更高，第一次的终身标记就会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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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的考点有点多，不想动脑子的宝子就不要想了，反正很快破案了。
本来预估这一章会写到大boss的，但是写多了，只能下一章出场啦
不出意外今天还会更新一章。】


第71章：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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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标记......是什么鬼？

商鹿衍还没有消化完宋钦的话，耳朵就被简白敛揪住了。

对方低垂着长睫，略微带了点批评的口吻问他：“我给你下载的omega常识科普，你没看吗？”

商鹿衍连忙摇头，“看了的......”

他底气不足地狡辩，“就是没看完，还剩一点而已。”

简白敛松了手，力道颇重地掐了一下他的脸，“今天晚上回去继续看完。”

商鹿衍点头，岔开话题催促宋钦，“不是要抽信息素吗？还不快点。”

宋钦从善如流地用戴着白色橡胶手套按着他的后脑勺，慢慢将冰凉的针头推进他的腺体口。

没一会儿，宋钦就说：“好了。”

商鹿衍重新贴好阻隔贴，转头去看宋钦提取出来的东西。

透明的流动液体，可以闻到很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

“为什么是透明的？”

商鹿衍不解。

他记得李大山从陈默腺体里抽取出来的东西是浅褐色的，怎么到他这里就是透明的？

“透明是正常颜色，一般没有被污染过的omega腺体液都是透明的。”

宋钦拿着那管透明的信息素，像是想到了什么，也觉得很疑惑，“不过按理来说，你曾经注射过抑制分化药物，又注射过抑制剂，应该会有点杂色才对。”

商鹿衍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宋钦又自顾自地回答了：“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具体原因还是要分析过了才能知道。”

他话音刚落，实验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一个蓄了胡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商鹿衍觉得他长得有点儿眼熟，正想着，就听见宋钦喊了一声：“陆主任。”

陆？

商鹿衍认识的姓陆的人不多。

刚想到陆婧艺的父亲，简白敛就向他介绍：“陆未腾，研究院药物部主任，陆婧艺的爸爸。”

陆婧艺的上半张脸和陆未腾极为相似，不管是眼睛的形状还是眉眼的形态。

让人一看，就能联想到血缘关系。

商鹿衍微微颔首，“陆主任。”

陆未腾的视线停驻在他脸上，笑着问了一句：“你就是那个自愿被研究的omega吗？”

挺正常的一个问题，也没什么侮辱性的字眼。

但商鹿衍听了就是莫名觉得很不舒服。

因为陆未腾的语气并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更趋向于询问一只被用作研究的实验动物。

还没等商鹿衍开口说些什么，简白敛就揽着他的肩膀，朝陆未腾说了一句：“陆老师，你的等级是A，我的omega等级是S，按礼您应该要先称呼一声商先生。”

品出了简白敛话语里的不满，陆未腾脸上挂着的笑容僵了僵。

他刚刚在路上遇到了宋钦的同事，得知有个S级复合型的omega愿意贡献一点信息素来配合他们的研究。

他也想参与研究，就匆匆赶来，想看一看。

没想到一开口就踩到了雷区。

陆未腾讪讪地笑了一下，“抱歉。”

简白敛没再说什么，替商鹿衍拉好立领外套的链子。

正打算离开，就被陆未腾腆着老脸拦下了：“小简，药物部那边也需要研究样本，你看......”

简白敛掀起薄薄的眼皮，摸着商鹿衍的后脑勺询问他的意见：“拙拙？”

商鹿衍懒洋洋地答话：“我又不是谁都可以研究的野生动物，不给。”

陆未腾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出了研究院，简白敛才跟商鹿衍解释：“现在研究院已经分成了两大派系，一派是传统系，认同A最高，B次之，O最低的社会地位顺序，比如陆未腾。”

“另一派是想推崇平等，废除AO强制婚姻法，比如宋钦。”

商鹿衍来劲儿了，“那你爸呢？”

简白敛说了个十分精准的形容词，“墙头草，谁赢了就倒哪边。”

商鹿衍乐了。

简白敛打开车门让他进去，撑着椅子摸了摸他的头发，“会不会害怕？”

商鹿衍不解，“什么？”

“让你成为研究对象，暴露在明处，”

简白敛的指腹摩挲着他的眼角，墨黑的眼眸盛满了从车顶落下来的阳光，看上去温柔又认真，“会不会害怕？”

陆未腾只是一个开始。

愿意做研究对象的复合型omega相当于珍稀动物，其他人就算不说，内心也蠢蠢欲动。

而且S%2BS组织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好的实验品落入研究院手里，一定会有所行动。

最好的打算是破坏实验数据，最坏的打算是销毁实验品。

这也是当初简白敛和简铭致达成一致不让商鹿衍掺和进来的原因。

商鹿衍仰着头，被刺眼的光线照得眨了眨眼，“没关系。”

他摸索着牵住了简白敛修长的手腕，眼尾微弯，笑得没心没肺，“反正你会保护我。”

简白敛的指腹按在他带着笑弧的眼尾上，微微弯腰，挡住了大片落下来的刺眼阳光亲上他微红柔软的唇。

商鹿衍一只脚踩在车门上，手肘撑着膝盖，支起下颌配合他的动作。

对街停了几辆车。

在他们接吻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发动引擎，沿着路旁汇入了路过的车流。

谢疾的画展定在S市纪念馆，晚上八点开展。

商鹿衍和简白敛去到门口，接待的工作人员就笑容甜美地递上了两个羽毛面具。

“这是二位的面具，参展期间要一直戴着哦。”

商鹿衍拿过其中一个眼周镶了几颗碎钻的黑色面具，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事儿真多。

但转头一看简白敛戴了面具显得格外神秘立体的面容，又觉得这个规矩定得不错。

纪念馆很大，谢疾的画只在一个展厅展出。

商鹿衍跟着简白敛进去，一路上看到了很多和他们一样戴着面具前来参加画展的人。

馆内的灯光明暗交错，衬托得墙上一幅幅恐怖主题的油画阴森而诡异。

商鹿衍听见了边上的人在讨论，说谢疾的画怎么怎么好，还获得过什么什么奖项。

听得多了，商鹿衍也不禁怀疑自己。

因为他完全没有看出来这些血腥恐怖的画究竟好在哪里。

他顺着人潮走进去，停在了一幅名为《影子》的画前。

画上还是那个年轻男人，穿着白色衬衫，行走在模糊的街景里。

他的后背被剖开，露出了里面的脊椎和骨架。

比起那些内脏破裂肠子流了一地的画，这幅算得上正常。

但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这个年轻男人脚下的影子是一个类似于野兽的形状。

或许是谢疾的画功太过传神，商鹿衍只看一眼，就辨认出那是一只豺狼。

人形，野兽影......

大概是要隐喻些什么。

商鹿衍正看着，边上就传来了一道轻佻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谢疾没有戴面具，穿着浅色的西装，长发在脑后扎了个小羊角。

他端着香槟，和商鹿衍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朝简白敛眨一下眼睛。

像勾引，又像在打招呼。

如果换成是别的人做这样的动作，商鹿衍的拳头早就硬了。

但谢疾是故意的，他得忍着。

懒懒地收回目光，商鹿衍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

刚迈出一步，谢疾就拦住了他，“你不是想救那三个警察吗？为什么不理我？”

商鹿衍将险些表露出来的愕然压下去，脊背微挺，表情寡淡地和谢疾对视。

后者勾了一下唇，看着那幅名为《影子》的画问他：“能看出这幅画的意思吗？”

商鹿衍靠着简白敛，撩起眼皮扫了扫，说：“看出来你画了个衣冠禽兽。”

谢疾捏着高脚杯的长指紧了紧，像是拼命压抑着喷薄而出的怒火，“肤浅！再想！”

商鹿衍撇了撇嘴，又答：“看出来你画错了影子。”

谢疾：“......”

“你画功不行？不会画人影？”

“你想矫揉造作，让人觉得这样很恐怖？”

“你思想扭曲，所以审美也扭曲了。”

......

商鹿衍一连说了七八个答案，谢疾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最后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临走前还骂了一句：“蠢货！”

商鹿衍何其无辜，转头去看简白敛。

简白敛摸了摸他有些不高兴的小脸，哄道：“不蠢，你最聪明了。”

商鹿衍倒不是介意被说蠢，因为谢疾说话在他这里等于放屁。

他只是有点儿伤脑筋，把人气走了要怎么拿手机。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简白敛搭着他肩膀，微微垂头附在他耳边低声说：“没事，他一会儿还会回来。”

简白敛说了一会儿，还就真的一会儿。

谢疾不知道去哪儿弄了个面具，端着香槟又走过来了。

商鹿衍这回没闹，认认真真地问：“人和影子不一样，是代表这个人表里不一吗？”

谢疾没理他。

商鹿衍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谢疾才转过头，一开口，却是非常陌生的嗓音。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你认错人了。”

商鹿衍这才重新打量起这个穿衣打扮和谢疾像成了双胞胎的陌生男人。

对方摘下面具，除了发型身形衣着和谢疾完全一样，五官毫无关系。

就真的......认错人了。

商鹿衍下意识地道歉：“不好意思。”

那人摆了摆手，重新戴上面具走开了。

认错，影子......

电光火石之间，商鹿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条件反射地追了上去。

那人走得极快，三两下便没了人影。

商鹿衍在人群中穿梭寻找，冷不丁和一个从边上走出来的人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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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体和工作的原因，可能没法保持日更了，隔几天更新一次，一次几章，不会太久，只是没存稿了。非常不好意思，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72章：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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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往后栽了一下，那人及时拽住了他。

“小心。”

对方戴了一个银色的铁质面具，在灯下泛起了冰凉的金属色泽。

商鹿衍点头站稳，隔着面具，对上了一双颜色非常模糊的眼睛。

与此同时，一股浅浅淡淡的alpha信息素拂过了他的鼻尖。

像是青柠混和着薄荷的味道，又凉又熟悉。

还没等商鹿衍仔细闻清楚，那人倏地松开了他，迅速转身进入了另一个展厅。

“拙拙。”

简白敛拨开人群走到了商鹿衍身后，抬手将他揽进了怀里。

空气里的味道忽然变得有点杂，奇怪的香味杂糅在一起，让商鹿衍闻着莫名有些喘不上气。

“Professor，这里有点闷。”

简白敛搂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出去透透气。”

商鹿衍嗯了一声，被他抱着往外走。

纪念馆有四个门，两人顺着长廊走出去，正好走到了东门的台阶。

夜凉如水，空气潮湿又冰冷。

商鹿衍深深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虽然有点儿冷，但比刚才的味道好闻多了。

“刚才为什么突然跑了？”

简白敛问话的时候掌心按在商鹿衍的后颈上，替他检查阻隔贴有没有问题。

商鹿衍的反射弧缓了一会儿，才续上刚刚的事情，“那个人，我认错是谢疾的那个人，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商鹿衍张了张嘴正要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陆婧艺的号码他虽然没有存，但看了几次也有点印象。

怕对方有什么急事，商鹿衍和简白敛示意了一下，然后上滑了接听键。

“陆小姐？”

“阿衍，我是陆婧艺，你现在有空吗？我想问你一点事情。”

商鹿衍原本想说改天吧，但又觉得陆婧艺的语气似乎不太对劲。

考虑了一下，他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现在在纪念馆。”

陆婧艺立刻说：“我现在就过来找你。”

不等商鹿衍拒绝，电话就被挂断了。

简白敛垂眸看他，“陆婧艺要过来？”

商鹿衍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回口袋，“她说有事情要问我。”

简白敛没说什么，掌心贴着他的后颈按了按。

十分钟后，陆婧艺到了纪念馆东门。

看见站在台阶上的简白敛，她的步子顿了一下，然后仰头去问商鹿衍：“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商鹿衍无所谓，走下台阶跟着她绕到了一侧的小路上。

简白敛就站在数十米之外的纪念馆门口，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们。

商鹿衍收回目光，视线落到陆婧艺脸上时，才发现她神情憔悴，眼皮浮肿，下眼睑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视线一对上，陆婧艺就吸了吸鼻子，将手里抱着的相框递给他，“这是苏子郁一直放在办公桌上的照片。”

商鹿衍不明就里地接过。

相框松了，他一接手，那张藏在陆婧艺单人照底下的照片就掉了出来。

照片上的人商鹿衍并不陌生。

是他自己。

“商鹿衍，”

陆婧艺的声音染上了哭腔，眼泪一颗接一颗，难过又自欺欺人地问了一句：“苏子郁是不是喜欢你？”

商鹿衍深深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婧艺哭得太伤心了，精致的面容不复往日的甜美娇俏，跟朵被泥水打湿的花一样，狼狈又可怜。

商鹿衍捏紧了手里的相框，除了烦躁还是烦躁。

他没想过苏子郁死了会留下这么多麻烦。

更没想到陆婧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现这些。

他拧眉盯着陆婧艺哭红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就把苏子郁藏的那张照片撕了。

“苏子郁只是一时想歪了。”

商鹿衍生硬地安慰，“你才是他的女朋友，谁也没法跟你抢。”

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尴尬。

还没等商鹿衍想出更有说服力的话语，陆婧艺忽然伸手抢过了那只相框。

相框本来就松松散散摇摇欲坠，被她这么一抓，玻璃直接掉了出来。

商鹿衍怕她会弄伤手，正想去接，陆婧艺突然把玻璃尖锐的那一头转向他。

像是发现了什么，陆婧艺眼神怨恨，从嗓子眼里挤出了极为痛苦的声音：“原来他一直都把我当成了你的替代品......”

“怪不得......”

“......商鹿衍，你去死吧！”

变故来得太快，商鹿衍反应迅速地避开了陆婧艺的攻击。

正打算把人制服，一道黑影忽地高速掉了下来。

“嘭”地一声，陆婧艺被砸晕了。

发丝间洇出了汩汩鲜血，直接栽在了地上。

摔在地上的花盆四分五裂，泥土和绿植弄脏了陆婧艺身上的裙子。

简白敛跑了过来，刚把商鹿衍抱进怀里，就看见他抬起头，视线不断在高处的楼层上搜索着什么。

纪念馆四楼的露台上，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扶着栏杆和商鹿衍对视了半秒，然后直起身。

商鹿衍瞳孔骤然一缩，让简白敛打120把陆婧艺送医，然后迅速冲进纪念馆跑上四楼。

四楼不是展区，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异常昏暗。

商鹿衍摸索着找到了露台的位置。

没看见那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反而在一旁的角落里，看见了脸上带伤的谢疾。

谢疾毫无形象地坐在地板上。

左边眼眶一片乌青，身上的衣服也沾了灰。

发梢微乱，唇角还染着血，看上去像是被揍了。

听见脚步声，谢疾抬起头。

目光从商鹿衍修长笔直的双腿，一路看到了他漂亮深邃的面容。

扯了扯受伤的唇角，谢疾笑了，“来得挺快。”

商鹿衍没搭理他，把四楼前前后后找了一遍。

在他第三次经过露台的时候，谢疾忍不住说了一句：“别找了，这里就我一个人。”

商鹿衍顿住脚步。

谢疾支起一条腿，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拉我一把，送我去医院。”

商鹿衍没动，正好这时简白敛走了上来。

瞧见来人，谢疾眼珠子转了一圈，又对着商鹿衍说了一句：“你要是不送我去医院，我就要赖上你的alpha了。”

商鹿衍绷紧下颚，冷冷地和谢疾对视。

简白敛走过来，掌心兜着商鹿衍的后脑勺摸了摸，“陆婧艺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商鹿衍收敛了几分冷意，拉着简白敛的手腕就要走。

刚迈出一步，谢疾便扬声说：“商鹿衍，送我去医院，我保证那三个警察平安无事。”

“真的，我发誓。”

商鹿衍不想赌，压着眉走回去把谢疾拽了起来。

谢疾踉跄了一下，单脚站立，额头冒起的冷汗把发梢都打湿了。

商鹿衍动作粗暴地从他口袋里搜出手机，打了120，然后转手递给简白敛，“Professor，你先拿着，等会儿交给邢宿。”

简白敛接下，看着被商鹿衍丢回地上的谢疾，眉眼微凝。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商鹿衍在纪念馆门口把谢疾的手机交给了邢宿，然后和简白敛一起跟车去了医院。

陆婧艺还在做手术，陆未腾在实验室里接不到电话，暂时联系不上。

商鹿衍坐在长椅上，肩膀挨着简白敛，正看着手术室的大门出神，就听见走廊上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谢疾推着轮椅过来，右腿小腿打了石膏，十足的伤残人士。

商鹿衍扫了他一眼，扭头把简白敛抱紧了。

谢疾看着他的动作，眼角微微抽搐，慢慢推着轮椅停在了边上。

“没有什么要问我吗？”

谢疾主动开口。

商鹿衍不感兴趣，侧脸贴着简白敛的西装外套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谢疾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你没发现吗？陆婧艺和你有点像。”

见商鹿衍的脊背支起了一点，谢疾十指交叠，不紧不慢地说：“她是omega，信息素是蜜桃味。”

“而且她的脸，右边下颌骨的位置长了颗痣，和你一样。”

商鹿衍想起陆婧艺发狂之前视线曾经擦过他的侧脸。

也就是说，苏子郁把陆婧艺当成了他的......替代品？

商鹿衍觉得这个说法非常荒谬。

但谢疾却说：“虽然只是个低劣的替代品，但在疯子的眼里，一点点相似，就够了。”

商鹿衍没被绕过去，转头对上谢疾狭长的眼眸，一脸冷淡地反问：“那又如何？苏子郁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谢疾眼角微跳，下意识地挺直腰板，语气略微有些激动，“怎么跟你没关系，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你......”

未完的话语尽数哽住。

商鹿衍看见谢疾的眼神僵了一瞬，随即肩膀微塌，整个人都萎了下去，安静又苍白。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穿着一身黑衣的瘦高男人走了过来。

面容非常陌生，平淡得让人没有任何记忆点。

男人走到谢疾跟前，微微颔首，喊了一声：“老板。”

谢疾相扣的十指紧了紧，语气淡淡地吩咐：“推我回病房。”

男人应了一声，然后绕到谢疾身后，推着他的轮椅把人带走了。

商鹿衍目送他们离去，视线一直盯着那个男人左手戴着的象征alpha性别的性别镯。

半敞开的窗户吹进来一阵冷风。

简白敛摸了摸商鹿衍冰凉的侧脸，低头替他拢紧大衣领口。

刚把围巾摘下来绕到商鹿衍的脖子上，就听见他低声说：“Professor，我觉得苏子郁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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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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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郁的尸体被找到时是面目全非的状态。

DNA比对只是比对了从苏子郁的住所以及公司采集的指纹。

加上谢疾的表现......

种种迹象都表明了，苏子郁可能还活着。

简白敛替他围围巾的动作顿了顿，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颈侧，若有所思地问：“怎么说？”

商鹿衍的目光清亮而冷静，有条有理地分析：“谢疾让我看的那幅影子，人和影子不一样，是两个物种，隐喻两个人。”

“后来那个戴着面具被我错认成谢疾的人，他的左腕上有一个红色的纹身，和画里那个青年的纹身是一样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追上去，想看清楚。

“所以我觉得，那个人应该也是S%2BS组织的人，他出现，应该是要告诉我，他们组织里有一类人是影子。”

“就像那天在巷子里袭击我和苏子郁的人，他是苏子郁的影子，而刚刚那个红色纹身的人，则是谢疾的影子。”

“影子的职责是掩护和转移视线，在那段视频里，苏子郁从躺在地上到被杀，脸都没有露出来。”

“如果死的那个是影子，就能解释陆婧艺为什么会受伤了。”

陆婧艺要伤害他，被躲在暗处的苏子郁看见了。

所以苏子郁才会把花盆扔下来砸伤陆婧艺，替他解围。

但这一切成立的前提是苏子郁还活着，否则都是无稽之谈。

陆婧艺做完手术出来没多久，陆未腾和邢宿就一前一后来到了医院。

得知女儿被花盆砸伤中枢神经陷入昏迷，陆未腾悲痛不已，向研究院请了半个月的假，又找人连夜替陆婧艺转院。

邢宿的眼眶熬出了红血丝，但心情看上去不错。

陆未腾离开后，邢宿告诉商鹿衍，派去潜入S%2BS组织的三个警察平安归队了，而且毫发无损。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谢疾的手机里发现了几个疑似窝点。

虽然没有抓到人，但解救了七个实验品。

三个alpha，两个omega，两个beta，腺体腐烂程度轻微，已经转介到相关的治疗所治疗了。

邢宿朝商鹿衍露出了第一个笑容，真心实意地说：“这次多亏了你，谢谢。”

商鹿衍问简白敛要了根烟，但只被允许抽一半，所以站在路边，一边听邢宿说话，一边心事重重，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

“平安归队的三个同事带出了一些机密信息，目前S%2BS组织的主事人是一个代号为S的alpha，在他之下是药师，然后是谢疾。”

“S负责决策，药师负责处理实验品，谢疾负责运药。”

“今天参加画展的人，我们已经锁定了几个疑似目标......”

冷白的烟雾被夜风吹散，商鹿衍一只手插在兜里。

安静地听邢宿说完了，他才慢慢开口：“你在大街上和我说这么多，不怕被人听见吗？”

邢宿陡然抿紧了唇，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得意忘形。

这一片很空旷，简白敛就站在边上，并没有人经过。

商鹿衍咬着烟，烟头的猩红火光微微亮了一下。

已经抽了超过一半，他拿下来夹在手里，低声朝邢宿说：“药师，可能是苏子郁，我觉得他还没有死。”

“你们做DNA比对只比对了他的住所指纹，其实是不全面的......”

商鹿衍话还没说完，就被邢宿打断了，“苏子郁死了，我们提取了尸体的DNA和苏奶奶的DNA做了比对，证实两人之间确实存在亲属关系。”

这个事实打得商鹿衍措手不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傻愣着沉默了很久。

直到简白敛过来将他手上快燃尽的烟拿走碾灭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商鹿衍才缓过思绪，和邢宿说了最后一件事情，“我刚刚在画展上遇到了一个alpha。”

“信息素应该是青柠或者薄荷，陆婧艺被砸伤的时候，他就站在四楼的露台上，手边正好少了一盆花。”

邢宿记下了他的话，恰巧警局同事来电，他边说边跟商鹿衍告别。

临走前还拍了拍商鹿衍的肩膀，让他不要想太多。

商鹿衍想不通。

和简白敛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闭了好一会儿眼，还是忍不住爬起来，拉开抽屉想找平板。

还没拿到，就被简白敛扶着腰抱到了身上。

简白敛分开他的腿，开了一盏床头灯，搂着他的后背慢慢坐了起来。

“又想去看那段视频？”

商鹿衍没否认，坐在简白敛的小腹上，瘦削挺拔的背靠着他支起的膝盖，抿着唇叹气，“我还是觉得苏子郁没死。”

简白敛抬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肩膀，拉高被子把他包起来抱进怀里。

“害怕？”

商鹿衍只露出一个脑袋，小狗似的摇了摇头，“我就是奇怪，邢宿为什么不信我？”

邢宿说，那具尸体已经跟苏奶奶比对过DNA了，但事实上，尸体是火化下葬了，苏奶奶才赶来。

这么蹩脚的谎言，商鹿衍不认为邢宿是想骗他。

如果不是骗，那就是有别的意思了。

商鹿衍想起了谢疾迂回的暗示，又想到了那个突然出现喊谢疾老板然后把他带走的男人。

思绪转了几转，他的表情忽地一滞。

邢宿今天有些异常，在他面前说了很多案情。

让人感觉，他已经放松了警惕，觉得自己就快胜利了。

商鹿衍的心突然跳动得厉害，因为他注意到了简白敛最近异常沉默的表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简白敛就很少和他谈关于S%2BS组织或者是苏子郁的事情。

对上商鹿衍情绪复杂的蓝灰眼眸，简白敛低头在他唇角上亲了亲，然后搂着他劲瘦的后腰翻了个身。

修长温热的长指顺着脊椎往上摸，停在后颈的位置。

简白敛轻轻按了两下，然后拿过手机打了一行字，举到他面前给他看。

【你的腺体上有芯片。】

短短八个字，就让商鹿衍呼吸急促，遍体生寒。

还没等他流露出惊恐的情绪，简白敛就垂眸吻上了他的唇。

柑橘薄荷和白桃乌龙混合在一起，浓烈又冷冽。

商鹿衍面色绯红，一只手撑在简白敛紧实流畅的人鱼线上，在和对方接吻的时候，蓦地想通了一件事情。

今晚在画展上遇见的那个alpha身上的信息素味道让他觉得很熟悉。

他先前一直想不起来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现在闻到了简白敛的信息素，他就明白了。

那人的信息素分明和柑橘薄荷如出一辙，只不过因为掺杂了青柠的味道，所以变得有些不伦不类。

两人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停歇。

简白敛把商鹿衍搂在怀里，指尖轻轻蹭过他腺体上的小红点。

这枚红色的芯片像极了一只会伪装的枯叶蝶，无声又阴暗地栖息在商鹿衍身上。

如果不是这次抽取信息素被宋钦发现，简白敛甚至不知道数据的丢失和计划的外泄到底是因为什么。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商鹿衍转过头，被亲得红润的嘴唇微微张了张，想到了什么，又抓起带进来的手机，缓慢地打了一行字。

【芯片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简白敛被他紧张又认真的样子逗笑了，长臂一伸，环着他削直的肩膀把人按进怀里，耳语般模糊又低沉地轻声说：“你刚刚叫得那么大声，估计关了。”

商鹿衍不知道是真是假，后颈微仰窝在简白敛怀里，认真地告诉他：“我还能叫得更大声。”

简白敛挺拔的鼻梁骨卡在商鹿衍的下颌骨上蹭了蹭，无声笑了，“不用了，免得便宜了别人。”

商鹿衍不以为然，“如果叫大声点能恶心死苏子郁，我真的可以。”

“我不可以，”捏了捏商鹿衍还泛着红潮的耳朵，简白敛低声哄他：“睡吧，听话。”

商鹿衍乖乖闭上了眼。

因为不确定苏子郁什么时候会再出现，商鹿衍不敢乱跑，这两天都寸步不离地跟着简白敛。

简教授去上课他就蹭课，下课了他就跟着窝在办公室写作业。

想到了什么，就写小纸条给简白敛看。

【今天中午吃什么？】

简白敛接过了商鹿衍递来的纸条，边写边说：“去S大食堂转转吧，今天有你喜欢吃的番茄牛腩。”

【这种问题可以直接问】

商鹿衍写习惯了，哦了一声，顺手把写完的作业合上。

简白敛把那张纸条收进口袋，关了电脑。

教师食堂离学生食堂有一段距离，商鹿衍跟着简白敛，一路上倒是没遇到什么学生。

刚走到食堂门口，简白敛忽然脚步一顿。

商鹿衍跟着停了下来，看见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垂眸在屏幕上扫了一眼。

“怎么了？”

商鹿衍刚问完，倏地瞥见一侧的小路上走来了几个人。

对方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表情严肃而公式化。

肩上的徽章还绣着调查局三个字。

商鹿衍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没反应过来，那几个人便在他们面前站定，朝简白敛说：“H国调查局高级审讯庭。”

“简白敛，有人举报你曾经对一个未成年omega进行过分化标记，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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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透一下，差不多要完结啦
无奖竞猜，苏子郁到底死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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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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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全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脊背僵硬地转头去看简白敛。

像是早有预料，简白敛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点了点头，在路过商鹿衍时，悄悄把手机放到了他的口袋，然后跟着调查局的人走了。

商鹿衍想追上去，但一想到自己就是能给简白敛定罪的证据，只能钉在原地掐破手心，无力又愤怒地看着简白敛被带走。

调查局向来行事神秘低调。

商鹿衍解锁了简白敛的手机，找到简铭致的电话，把简白敛被带走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简铭致叮嘱他不要着急，先躲起来，不要让调查局的人找到。

挂了电话，商鹿衍也没心情吃饭，捏着简白敛的手机正打算回家，就感觉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

一串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上跳动着。

商鹿衍顿了两秒，上滑了接听。

“商鹿衍，我是谢疾。”

“想简白敛没事就来找我，地址是XX路11号。”

商鹿衍别无选择，挂了电话边打开叫车软件，边大步往校门口走。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

叫车软件显示出租车还有半分钟就到。

商鹿衍快步走到路边，简白敛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发出了类似于收到短信的声音。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商鹿衍低头翻看简白敛的手机，察觉到背后有人的时候颈侧猛地一阵刺痛。

意识消失之前，他的视网膜只捕捉到一抹模糊漆黑的身影。

身形瘦高的男人将昏迷的商鹿衍揽入怀中，把人抱上车后，就迅速驾车离开。

另一头，

得知简白敛被带走，简铭致第一时间联系了审讯庭的刘法官。

对方很客气地表示，目前只是依照程序带简白敛回来问话。

如果在24小时之内找不到证明简白敛曾经对未成年omega做过分化标记的证据，最后会无罪释放。

末了，刘法官委婉地提醒，举报人只是发了匿名邮件，并没有附带实质的证据。

与其说是想让审讯庭给简白敛定罪，不如说是想借审讯庭困住简白敛。

简铭致起初没明白，等他回拨简白敛的手机发现无法接通时，才猛然反应过来对方的目标是商鹿衍。

商鹿衍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感觉手脚都被绑住，视野里一片漆黑，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眼睛。

颈侧的针孔还隐隐作痛，他摸不到也看不见，只能皱着眉抿唇忍耐。

还没等他有动作，一阵激烈的争吵突然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苏子郁！你他妈是有病吧......”

“就为了一个商鹿衍......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你阻止不了我的，不想死就别多管闲事。”

“苏子郁......”

伴随着桌椅碰撞的杂声，谢疾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商鹿衍看不见，只能屏住呼吸，打起十二分精神想再听多一些。

轻而慢的脚步声在缓缓靠近。

商鹿衍的耳朵贴着地面，很清楚地感受到来人停在了他脸侧，然后俯下身子。

带着凹凸不平疤痕的指腹滑过他的额角，最后停在了他颈侧的脉搏上。

“阿衍，”

苏子郁音色沉哑的声音低低在耳边响起，说话的时候指尖用力按了一下他颈侧的针孔。

商鹿衍猝不及防，疼得发出了一声闷哼。

苏子郁搂着他修长的脖颈把他拽坐起来，手握着他的肩膀没松开，“我就知道你醒了。”

商鹿衍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只能用瘦削的肩头厌恶地顶开他的触碰。

苏子郁俯身欺近，带起一股青柠混合着柑橘薄荷的信息素味道。

商鹿衍被这股信息素熏得有些难受，脑袋晃了晃，挂在眼角的黑布往下滑，露出了一条缝隙。

屋子里没有光，漆黑一片，像是某种令人窒息的密闭空间。

商鹿衍花了几秒，才在黑暗里辨别出除了蹲在他身边的苏子郁，几步之外还立着一个人。

苏子郁的鼻息喷洒在他的颈侧，格外的潮湿和黏腻。

“阿衍，我只给你两个小时。”

商鹿衍皱起眉头往后仰，很快又被苏子郁按着后脑勺压回跟前。

“你可以选择自愿被我标记，或者......”

苏子郁还没说完，商鹿衍就嗤笑着打断了，“就凭你也想标记我？”

“别痴心妄想了。”

苏子郁的呼吸陡然转沉，像是竭力压制着喷涌而出的怒火。

他握着商鹿衍脆弱修长的后颈，嗓音阴森，一字一顿地警告：“阿衍，你不要逼我。”

“你知道的，我舍不得对你做什么。”

“但你要是继续这么伤我的心，我就只能......毁了你。”

最后三个字，苏子郁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夹杂着怒意和痛苦，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寒心放弃的味道。

商鹿衍觉得不安。

苏子郁太冷血，不管是小时候虐杀小动物做实验，还是长大了杀那个影子和李大山，他都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冷静和残忍。

甚至对于亲近的人，苏奶奶也好，陆婧艺也罢，他都没有任何情感留恋。

但这样一个性格扭曲的人却因为那点偏执的喜欢对他处处手软。

好的地方在于，他可以利用，但往坏了想，一旦苏子郁放弃他，打击报复的手段只会更无情。

像是感受到了商鹿衍的忐忑，苏子郁放缓声线，兴奋而疯狂地告诉他，“如果你自愿让我标记，以后有关S%2BS组织的一切我都会与你共享。”

“阿衍，我已经成功研发出基因转换的药了，我们可以随意左右他人的基因。”

“你可能不知道，二十年，不，不出十年，omega就会彻底沦为生育工具，到时候一个alpha可以拥有很多个omega。”

“而一个omega也会成为多个alpha共享的生育奴隶。”

“H国追逐的优秀基因由始至终都只是alpha，给omega的定位由始至终都是生育机器。”

“到时候简白敛也会跟那些alpha一样，玩腻了就丢开你。”

“但我不一样，我只有你，我会好好爱你，你不喜欢做omega，我可以让你变回beta，甚至是alpha......”

苏子郁语无伦次地诱哄着，言辞极端又神经质。

商鹿衍开始还听得挺认真，越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劲。

苏子郁对社会现状的解读完全是扭曲的，仿佛他们生活的不在同一个世界。

这很不正常。

苏子郁越说越激动，嘴唇贴着商鹿衍的脖子，贪婪地tian吻着。

商鹿衍恶心得不行，直接用肩膀往上一顶，猛地撞开他的下巴。

屋子里的第三个人动了。

商鹿衍听见了鞋子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

但那人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并没有任何动作。

苏子郁没有任何防备，被撞得往后一退，尝到了满嘴血腥。

鲜血刺激了他紧绷脆弱的神经，他的理智轰然坍塌，直接给了商鹿衍一拳。

“商鹿衍，你真是不识好歹！”

商鹿衍的脑袋嗡嗡作响，左脸颧骨火辣辣地发疼，额角被压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呼吸全是血沫子。

但苏子郁还在发疯，扼住他的脖子，声音尖厉而疯狂，“既然你不愿意做我的omega，那你就做药吧......”

“这个基地里有178个alpha，我会让他们排着队轮流和你**......”

“我就不信你被玩烂了，身上全是其他alpha的味道，简白敛还会要你......”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勺，商鹿衍的胸膛剧烈起伏，听着苏子郁像条潮湿黏腻的毒蛇一样，趴在他耳边笑着说：“阿衍，这是你逼我的......”

“你真的，太伤我心了。”

苏子郁走了。

给了他三个小时的时间考虑。

商鹿衍躺在地上，呼吸沉重而急促。

他的四肢已经被解开了，苏子郁留下的那个人给他打了一针。

类似于麻醉药的药剂，他的下半身动弹不得，也没有任何知觉。

看着漆黑里虚空的一点缓了会儿神，商鹿衍爬坐起来。

他看不清东西，动的时候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发出了明显的撞击声。

立在他身侧的人往前走了一步，弯腰扶起了被他碰倒的椅子。

商鹿衍鼻尖微动，嗅到了一丝似曾相识的味道。

“我有点口渴，”商鹿衍说，“给我一杯水。”

那人没有说话，转身走开了。

没一会儿，一杯水被递到了他面前。

商鹿衍摸着冰凉的玻璃杯壁，咕咚咕咚喝完，递回去的时候手一歪，杯子掉到了地上。

水渍晕开，玻璃碎片裂了一地。

“别动！”

那人压着嗓子按住想捡碎片的商鹿衍，把他推到了一边。

商鹿衍没有反抗，老老实实地坐着等那人收拾。

一个小时以后，屋子里响起了苏子郁的声音。

“阿衍，你想好了吗？”

商鹿衍的心咯噔了一下，纯粹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

他已经适应了这里的漆黑，但苏子郁无孔不入的声音仍旧让他觉得背脊发凉。

“还没有。”

他哑着嗓子回答，声音又轻又弱。

沉重的呼吸落下，苏子郁关门走了。

商鹿衍的心突突直跳，因为刚刚有一瞬间，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光。

尽管很快被吞没，但他还是借着这丝光，看清楚了守着他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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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腺体摘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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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很震惊。

但细想之下，又觉得有迹可循。

苏子郁说过，如果他愿意服从，那么S%2BS组织的一切他都可以共享。

换言之，苏子郁在组织里拥有最高决定权。

所以苏子郁不是药师，应该是主事人S。

至于药师......

商鹿衍的确很意外。

手指颤抖地捏紧了藏在手心里的玻璃碎片，商鹿衍对被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连他都没察觉出来药师是这个人，简白敛更加不可能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子里渐渐弥漫开一股浅浅淡淡的味道。

商鹿衍的脑袋越来越沉。

察觉到身侧立着的人呼吸越发粗重，他抬起头，赫然发现空气里满是白桃乌龙的味道。

他被强制发热了。

溢出来的信息素浓得能填满整间屋子。

一般情况下，alpha是不会侵犯被标记了的omega。

一来是alpha的领地意识很强，会本能地排斥和身上带了其他alpha信息素味道的omega交欢。

二来是被标记了的omega释放的信息素带有很强的攻击性，会让alpha产生暴-动的念头，但与性无关。

但两者成立的前提，是alpha处于正常状态，既意识清醒，能控制自己的行动能力。

如果alpha服食了违禁情药，面对一个陷入发热期的omega，只会像野兽一样拼命撕咬进犯。

这也是H国制定死刑约束的原因。

滚烫感自小腹处烧起来，商鹿衍把下唇咬出了深深的血痕。

他好像出现了幻觉，听到外头传来了很多杂乱的脚步声。

每一下都踩在他的心尖上，踩碎了他所有伪装出来的冷静。

苏子郁没有再报时，他也没有办法预估那三个小时到底还剩多久。

不能再等了。

手心的玻璃碎片被掐得陷进掌纹，商鹿衍浑身滚烫，没有犹豫地举起来对准了自己的腺体。

划开第一下的时候，剧痛无比，血腥味一下子涌了出来。

一旁立着的人吓了一跳，伸手攥住他手腕的同时想去抠他手指间的玻璃片，“你干什么！”

商鹿衍手背青筋暴起，爆发力十足地又划了三四下。

伤口深可见骨，血腥味完全盖过了信息素的味道。

太疼了。

商鹿衍疼得直掉泪，声音嘶哑扭曲，颤抖地低声哀求：“你杀了我吧......”

“邢南......你杀了我吧......”

邢南浑身一震，不知道商鹿衍什么时候认出了他。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门突然被撞了一下，漏进来一点光。

商鹿衍条件反射地把玻璃碎片抵在了颈侧的脉搏上，刚插进去一点，就被邢南摁住了。

“你不能死.......”

邢南将商鹿衍手里的玻璃片抢过来丢开，抬手按住了他汩汩流血的腺体。

“商鹿衍，你不能死......”

邢南声音颤抖，一双弧度微弯，天生带着缱绻深情的眼眸已然布满了泪水，“阿衍......”

从商鹿衍的角度看去，这双眼睛，当真像极了简白敛。

他想起第一次在酒吧看见邢南，对方就是用这双眼睛盯着他，勾着他上前搭讪。

没想起简白敛之前，商鹿衍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喜欢邢南。

甚至还傻逼到怕耽误邢南，故意在他面前和路冰暧昧不清。

他承认自己很渣，不要脸，但他对邢南，真的很上心了。

多管闲事不让路冰服用转换剂，又配合邢宿提供线索......

但原来都是假的，他只是邢南的任务目标。

“为什么？”商鹿衍很不理解，“为什么连你也要骗我？”

邢南捂着他的伤口，声音痛苦而无奈，“阿衍，我没有选择......”

“是组织把我养大的......我不能连累邢宿和路冰......”

邢南的话音还没落下，外头突然响起了一声突兀的爆炸。

门被破开，光和火焰一起涌了进来。

商鹿衍被热浪熏得眼眶发疼，意识模糊地拽着邢南的手请求他，“邢南，帮我带句话给简白敛.......”

“......告诉他我死的时候不痛苦，让他不要......伤心......”

“要把事情.......完成。”

火光吞噬了黑暗，所有的声音都止于喧嚣。

商鹿衍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感觉身体像是被什么人拽了一把。

有雨水落在了他脸上，凉得他很难过。

深夜的医院灯火通明，警车急促地鸣笛开路。

医生和护士把急救床从救护车里搬下来，直接走紧急通道去手术室。

“病人的腺体神经都断了，如果不马上摘除，脊椎有可能会坏死。”

“最好的结果是瘫痪，严重的话，可能活不过一周。”

“简先生，希望您尽快做决定。”

“成功率有多高？”

“70%。”

......

商鹿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先是梦到九岁的时候Elise发现商守明出轨有私生子，哭着问他以后要跟谁一起生活。

他拿纸巾给Elise擦眼泪，抱着她说要和妈妈一起。

后来法官把抚养权判给了商守明，Elise不告而别，在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夏日午后，收拾行李离开了。

他睡醒了找不到妈妈，就蹲在家门口抹眼泪。

隔壁的苏奶奶听见了，就端了一碗糖水给他。

他不想吃，手一推把碗打翻了。

苏奶奶被泼了一身，有些可惜地唉了一声。

苏子郁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将地和瓷碗的碎片收拾干净，又端了一碗糖水给他。

商鹿衍刚闯了祸，怕苏子郁打他，一边哭一边把糖水喝完了。

苏子郁问他为什么哭。

商鹿衍说，我妈妈不见了，她不要我了。

苏子郁当时哂笑了一声，说，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哭的，我也没妈，但我有奶奶，你要是做我弟弟，我分一半奶奶给你。

商鹿衍小手捧着碗，想起刚刚被他泼了一身还笑着冲他说没关系的老太太，犹豫了一下，就点点头。

他一点儿也不喜欢新妈妈和新弟弟。

认个新哥哥气死商守明也好。

后来商守明知道了他天天往苏家跑，果然气死了。

往事浮沉，商鹿衍看见了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

他梦见十六岁那年的夏天，简白敛如约回来了。

之后的寒暑假，元旦，国庆，端午，中秋......每一次假期，简白敛都会从S市坐飞机来看他。

他们谈了两年异地恋，虽然聚少离多，但每一次见面，简白敛都会给他补习，叮嘱他好好上课。

十八岁那年他考上S大，领到性别镯那天就跟简白敛订婚了。

然后二十岁举行婚礼。

二十二岁他怀了孩子。

是个女儿。

商鹿衍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病房里光线昏暗，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简白敛长手长脚地缩在他的病床边，白皙的面容胡子拉碴，眼下一片乌青。

闭眼睡着，眉头却拧得极紧。

商鹿衍抬起手，指尖刚触碰到简白敛微青的胡茬，对方就惊醒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商鹿衍动了动僵硬的唇角。

还没扯起弧度，就看见简白敛布满红血丝的双眸泛起了湿润的水光。

“有没有觉得哪里疼？”

简白敛声音低哑，动作很轻地捧着他的脸，慢慢俯身和他额头相抵。

体温相触，商鹿衍感觉到被贴着的那片肌肤很烫。

看见他醒了有这么激动吗？

商鹿衍觉得好笑，被贴了一会儿逐渐发现不对劲。

太热了，已经超出了正常的体温范围。

反手摸了摸简白敛同样滚烫的手腕，商鹿衍眉心微皱，“你是不是生病了？”

简白敛浑不在意地嗯了一声，边按护士铃边说：“中度发烧，三十八度二。”

商鹿衍心头一紧，情绪一激动，后颈就开始发疼。

他呲牙咧嘴地问：“你烧傻了吗？为什么不看......医生？”

简白敛半抱着他坐起来，眼帘低垂盖住了大半的情绪，“身体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和你没关系。”

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冷漠，商鹿衍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还没说话，大批的护士和医生就涌了进来。

宽敞的单人病房瞬间挤满了人。

商鹿衍被摆弄着检查了后颈，又测试了血压心率等数据。

沈义微笑着告诉他：“腺体摘除手术很成功，不会影响你以后的行动。”

商鹿衍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简白敛身上，陡然听见这么一句，这个人都懵了。

“腺体摘除......是什么意思？”

沈义看着他苍白削尖的小脸，笑意里微微染上了几分惋惜。

转头看了一眼简白敛，见后者没有出言阻止，沈义放低声音，语速缓慢地解释：“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腺体神经已经坏死了89%。”

“如果不做腺体摘除手术，你的脊椎会受到影响，可能会瘫痪，也可能会致死。”

“虽然摘除腺体史无前例，但我们已经实验过很多次了。”

“没有任何后患，你可以放心。”

沈义说的每一个字商鹿衍都能理解，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他茫然无措。

叮嘱了几项注意事宜，沈义就带着其他护士和医生离开了。

商鹿衍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很久，抬头看见简白敛还守在床前，就胡乱抹了一把脸催促他：“你快去看医生，别烧傻了。”

简白敛深深地和他对视了片刻，然后抬手抚摸他消瘦的脸颊，声音很轻地说：“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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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觉得我在乱写，后面会倒叙细节，关于邢南为什么会接近拙拙，拙拙什么选择破坏自己的腺体，都是有原因的，其实前面也有伏笔，所以不要喷拙拙自己作。
另外关于更新，我无法确保更新时间，但一有马上就发，工作日基本不更，休息日会更。
剧透：苏子郁不是大boss。
再一次强调，这是一篇小甜文。】


第76章：闻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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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

简白敛用指腹蹭了蹭商鹿衍发红的眼角，抬手靠着床沿抱他。

商鹿衍眼眶发酸，分不清是疼哭的还是听那两个字难受哭的，瘪着嘴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滚烫的眼泪顺着简白敛的脖子滑进衣领，商鹿衍哽咽地发问：“我以后......是不是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了？”

简白敛嗯了一声，长指捋了捋他的头发，正打算开口说点儿什么，商鹿衍就张嘴狠狠咬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下来得突然，简白敛发出一声闷哼，忍下了想直接推开的生理反应。

商鹿衍咬得太深了，像发泄似的把他那块肉咬得血肉模糊。

值班的医生赶到的时候，两人的情绪都已经平复得差不多。

商鹿衍窝在简白敛怀里，看着医生给简白敛处理脖子上的牙印和打退烧针。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随着视线上下扇动，将简白敛胳膊上的几个针孔来回看了个遍。

医生走后，商鹿衍仰起头，用额头去贴简白敛的脑门。

“怎么还那么烫？是不是退烧药不管用？”

他皱着眉，很烦躁地去蹭简白敛发烫的脸。

简白敛摸了摸他的眉骨，声音无奈又好笑，“才刚打完，起药效也要时间。”

商鹿衍不耐烦地念叨了两句，然后极其生硬地岔开话题问了一句：“其他人呢？”

尽管这个问题问得很没头没尾，但简白敛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搂着他娓娓细说：“爆炸发生的时候，谢疾身上中了刀，现在做了手术还没醒。”

“邢南烧伤了胳膊和腿，暂时被收押在羁留病房。”

“S%2BS组织团队一共有15个人，除去谢疾和邢南，12个被逮捕归案，只有苏子郁逃了。”

提起苏子郁，商鹿衍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脑子和后颈开始一阵一阵地发疼。

简白敛注意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薄唇贴着他的额角亲了亲，低声安抚：“芯片已经取出来了，没事了。”

商鹿衍微弓着瘦削的脊背，总觉得有口气堵在嗓子眼里，怎么样都不舒服。

“基地里的......其他alpha呢？”

他没忘记苏子郁威胁他的话。

关于商鹿衍破坏腺体的举动，简白敛已经从邢南的嘴里套出了原因。

“没有其他alpha，都是假的。”

将心头滔天的怒火压下去，简白敛握紧了商鹿衍窄瘦的胳膊，克制而缓慢地低声问他：“为什么不等我来？我不是把手机留给你了吗？”

早在调查局的人出现之前，简白敛就收到了来自警局局长的信息。

对方说已经查到了S%2BS组织在S市的基地，会在当天下午的4点开始收网行动，让他保护好商鹿衍。

而且局长还用加密处理的方式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如果商鹿衍用那个做筹码，苏子郁一定不敢轻举妄动。

“我......”

腺体被摘除的地方隐隐传来剧痛，商鹿衍话还没说全，连接在他身上的仪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滴滴声。

屏幕上的红色电图波动得厉害，简白敛按着商鹿衍的后脑勺往后看，发现他的伤口有点出血。

简白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直接拨号把沈义喊了过来。

沈义火急火燎地从办公室赶来，手里还拿着半盒没吃完的饭。

看见商鹿衍被血染红的衣领，他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上手检查了一番找到出血原因后，他一边换纱布一边叮嘱：“他的伤口还没愈合，这段期间不宜太过激动，不然很容易裂开。”

商鹿衍这会儿已经疼晕了过去，小脸白得吓人。

简白敛的手心盖着他的大半张脸，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看着沈义换下来那块沾了血的纱布，简白敛声音干涩地询问：“沈医生，手术是成功了，对吗？”

沈义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简白敛宛如惊弓之鸟一样搂着商鹿衍一脸后怕的表情，唏嘘又沉重，“成功了。”

他低声劝慰：“你不要太有压力，这些都是正常的术后反应，小商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简白敛没说话，摸了摸商鹿衍冰凉的手腕，用力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他现在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会出现在那间暗房子里，商鹿衍满脖子都是血被邢南护在怀里的模样。

邢南是S%2BS组织培养的药师，和邢宿同父异母。

据他所言，他是因为被组织命令去接近邢宿，心情郁闷去酒吧喝酒才遇上的商鹿衍。

所以后来的约炮，甚至是纠缠，都跟组织无关。

组织开始命令他监视商鹿衍，是在陈默逃了之后才有的事情。

他很后悔利用了商鹿衍的心软和喜欢。

简白敛虽然觉得邢南用喜欢去定义商鹿衍对他的感情实在是太自作多情，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觉得嫉妒。

他不介意商鹿衍在他之前睡过别的男人，但他无法不介怀商鹿衍曾经把其他人揣进过心里。

哪怕这个其他人只是他的替代品，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所以简白敛并不打算把邢南的解释告诉商鹿衍，一是没必要，二是不想商鹿衍再记着这个人。

商鹿衍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来来去去梦到了很多小时候和苏子郁的事情。

最后惊醒的画面却是Elise离开的背影。

他猛地睁开眼坐起来，把守在病床边拖着狗的简铭致吓了一跳。

简院长条件反射地拽了一下狗绳，五羊被勒了脖子，脑袋一抽大声汪了两下。

商鹿衍被这两声狗叫拉回了现实，额发都被冷汗打湿了。

他转动着两颗潮湿漂亮的蓝眼珠子，好一会儿才把视线聚焦在简铭致脸上。

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直接发问：“简白敛呢？他去哪里了？”

“回去给你熬汤了。”

简铭致松开狗绳，抽了两张纸递给商鹿衍，示意他擦擦脸上的汗。

商鹿衍没有接，神情有些呆滞地看着那两张纸出神。

他不接，简铭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维持着递纸的动作没有动。

隔了几秒，五羊突然蹦上病床。

简铭致怕这胖家伙压断商鹿衍的腿，正想开口，就看见商鹿衍伸手把狗抱住，然后把脑袋埋在狗背上。

跟没安全感的孩子想抱点儿什么东西支撑一样。

简铭致突然就理解简白敛为什么非要他把这只狗弄来医院了。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商鹿衍醒了怕是要找人。

把一脑袋的汗都蹭到了五羊蓬松柔软的狗毛上，商鹿衍搂着狗往边上挪了挪，又问：“简院长，简白敛什么时候会过来？”

简铭致的思绪稍稍在他的称呼上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地回了一句：“晚一点，你要是饿了我去催催。”

商鹿衍说不用，掀开被子下了床。

“简院长，我想带五羊出去走走。”

他身上的仪器都摘了，后颈的纱布也没有渗血。

简铭致找不到什么理由阻止，只好叮嘱他：“别走太久。”

商鹿衍点点头，披了件外套就出门。

医院是不允许带宠物狗进来的，商鹿衍不知道简白敛用了什么办法。

他搭电梯下了一层，把狗寄存在了沈义的办公室，然后去了谢疾的病房。

谢疾还戴着呼吸机，安安静静地闭着眼躺在病床上，像死了一样。

商鹿衍走过去，先是掀开他的病号服看了一下他前胸那道长达二十厘米的缝合疤，然后又摸了一下他被火烧得没块好肉的手指。

指腹刚刚沿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蹭过去，谢疾就醒了。

“商鹿衍......”

氧气罩随着谢疾张开的唇浮起了一层浅浅的白雾。

商鹿衍垂眸看了半秒，就把他的氧气罩摘了下来。

谢疾咳得很厉害，仿佛随时都要断气一样。

他的胸膛艰难地起伏着，指尖颤抖地抓住了商鹿衍的手背，“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了......”

“但还是让......苏子郁......跑了。”

商鹿衍沉默地听完，盯着他发红的眼睛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的？”

谢疾一口气还没缓上来，商鹿衍便压着他的手，俯身问得更仔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利用我牵制苏子郁的？”

“引导我去发现李大山的尸体，还是在画展上提醒我有影子这件事？”

“又或者是，引诱恭初阳移植腺体让他来跟我测试匹配度的时候？”

谢疾没有否认，没被压着的那只手拽着自己的病号服，吐一口气还得缓好几下。

他苦笑着解释：“商鹿衍，我没有别的选择。”

“苏子郁接手组织，把总部迁回S市之后就失控了。”

“知道为什么叫S%2BS吗？因为一个S是他，另一个S是你。”

“你知道我身上的白桃乌龙信息素是怎么来的吗？”

商鹿衍眉心微蹙，谢疾的手指没有指甲，却生生把他的手背抓出了两道见血的细痕。

“他复制了你的信息素基因，把我原来的腺体挖了，然后又移植你的基因进来。”

“所以我和简白敛的匹配度才有99%。”

“他想用我换你，他疯了，商鹿衍，你能理解我有多想逃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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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反复提的信息一定是有用的。
ps：医院是不能带宠物进去的+，五羊进去陪拙拙只是剧情需要，因为Professor去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关于更新：每周末会更，但更多少得看速度，因为我的新工作是大小周，这周单休(╥ω╥`)+我也好生气写得这么慢，每天都被抓着加班压榨，但是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包涵。】


第77章：完全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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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看了一眼自己手背被抓出来的血痕，再抬头去看谢疾愤怒怨恨的眼神。

想了想，笑了：“虽然你说的故事很动听，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

“但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谢疾仰起眼眸，眼神清凌凌的，不解又疑惑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商鹿衍和他对视了五六秒，正要开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谁让你把他的氧气罩拿下来的——”

查房的护士急匆匆跑进来，将被丢到一边的氧气罩重新按回了嘴唇发紫的谢疾脸上。

然后劈头盖脸对着商鹿衍就是一顿骂：“没有医生的允许不要乱动病人的医疗器械，这样很危险！”

商鹿衍的外套下还套着病号服，小脸精致苍白，眼珠子又蓝又漂亮。

挨训的时候也乖乖站着，不反驳也没有不满。

护士说了两句，见他的模样实在可怜好看，倒也没把事情闹大，只是再三强调下次不要这样了。

商鹿衍没接话，扫了一眼还在扯着衣领调节呼吸的谢疾，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简白敛提着保温壶坐电梯上十二楼，刚出电梯就听到了狗吠声。

他寻声走过去，发现五羊的狗绳扣在了沈义的转椅扶手上。

像是不满被困在这个屋子，它一直冲沈义狂吠。

沈义被它闹得没法工作，看见简白敛立刻大喊：“哎！你来得正好，快把你这狗带走，它太吵了......”

简白敛安抚般摸了摸五羊的脑袋，后者立刻乖乖趴了下来。

“它怎么在你这儿？”简白敛问。

沈义说：“小商领来的，说去上厕所，让我帮他看一下。”

说起这个，沈义看了看腕表，“他这去了也有半个小时了，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简白敛想了想，把保温壶放到他桌上，“寄存一下，我去找他。”

“哎——”

沈义喊不住人，瞅瞅地上趴着的五羊，又看看桌上多出来的保温壶，觉得十分闹心。

这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办公室当储物柜了。

谢疾的病房在十七楼，商鹿衍有些心神恍惚地按了一下下行键。

电梯门开的时候，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很是惊讶地喊了他一声：“商鹿衍？！”

“你怎么出来了？”

夏见崇手里提着保温壶，双眼微瞪地看着他，语气诧异又紧张，“你是来找邢宿算账的吗？”

商鹿衍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邢宿......在这儿吗？”

像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夏见崇清了清嗓子，掩耳盗铃般慢慢说：“嗯，拐角第二间。”

商鹿衍顺着他的话看了一眼，迈开长腿就要走过去。

夏见崇连忙伸手拦下，压低声音请求他：“你现在别过去刺激他，你出事之后他一直很内疚，他本身就有哮喘，你给我个面子，先别骂他，成吗？”

商鹿衍歪了歪脑袋，品出了夏见崇语气里维护的意思，“你们？”

夏见崇也不忸怩，“我在追他。”

商鹿衍的心思转了两转，想起了先前夏见崇捯饬得跟男模一样去警局给他们送画的事儿。

破案了。

他捏了捏眉心，实在没心情八卦，“我不怪他，我只是想问他一点事情。”

夏见崇垂眸打量着商鹿衍，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藏攻击性武器。

刚看完，身后就传来了邢宿的声音。

“你是......来找我的吗？”

邢宿身上套着病号服，脸色倒是正常，就是人瘦了很多，像把过刚易折的利刃。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商鹿衍身上，完全无视了一旁满目殷切的夏见崇。

商鹿衍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我想知道两件事情，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苏子郁是真的逃了吗？”

仿佛早有预料商鹿衍会问这些问题，邢宿拨了拨落在眉上有些过长的额发，用类似于命令的语气吩咐夏见崇：“你下楼去跑两圈再回来。”

夏见崇有些泄气地“哦”了一声，然后走楼梯下去了。

商鹿衍跟在邢宿身后进了病房。

“那天下午三点，林局去调查局接了简教授出来。”

邢宿靠墙站着，严肃地像在做述职报告：“三点二十分，我们抵达S%2BS组织的基地。”

“之前卧底的同僚已经摸清楚了这个基地的所有通道，我们在每个门口都派了人驻守。”

“我们一路冲进去，制服了大批的成员，进到中心控制室的时候，突然发生了爆炸。”

“被抓的成员说，苏子郁事先在基地里埋了炸药，想要和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好在谢疾转移了一部分的炸药，没造成太大的伤亡。”

“后来简教授冲进被火吞没的实验室，救出了昏迷的你和......邢南。”

尾音逐渐泄下去，商鹿衍听出了一丝哽咽。

正犹豫着要不要说点儿什么，就看见邢宿颤颤地仰起发红的眼眶，满怀愧疚地对他说：“对不起。”

商鹿衍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邢宿就哑声告诉他：“我骗了你。”

“我说我想破案是为了救出那些被S%2BS组织利用的实验品，其实不是的，我只是为了给我自己找药。”

“我也是组织培养出来的实验品，跟邢南不同，我是完全的实验体。”

像是冷不丁被人打了一闷棍，商鹿衍两侧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完全的实验体......是什么意思？”

邢宿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透着一股不可名状的悲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三十年前，组织就开始研究基因培育。”

“苏爵是第一代的药师，他成功培育出了三个完全实验体，我是其中一个。”

“我身体里的基因一半来自邢南的父亲，组织骗他说我是他弟弟，他信了，所以才这么尽心尽力地监视和绑架你。”

“我一直都知道的，但我没告诉你。”

商鹿衍被这超出认知的信息砸得晕头转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问：“那你......”

邢宿木然地回答：“完全实验体的存在只有苏爵知道，他被H国监管起来后，组织就落到了莫家兄弟手上。”

“而我，也因此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当年莫白迩的确死于自杀，但不是被上面的人胁迫，而是因为他的两个儿子。

莫家兄弟想利用他的猜想和苏爵的技术组建基因培育实验室，人为地干涉所有生命体的基因走向。

莫白迩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怕两人再这样下去会捅大篓子，所以选择焚毁手稿然后自杀。

莫白迩死后不久，H国就把苏爵抓了起来，对外宣称枪毙。

莫家兄弟逃到了M国，但因为缺少支撑基因培育的技术，所以开始研究基因改造，在世界各地抓捕不同的omega和alpha进行实验。

在这期间，他们招揽到了苏子郁。

苏子郁用苏爵留下的资料研究出了大批的药剂，莫家兄弟靠着倒卖药剂赚了很多钱。

后来动作太大，莫家兄弟就被M国的警方抓了。

苏子郁顺理成章接管组织，并把总部迁回了S市，正式更名为S%2BS。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三个完全实验体的资料。

邢宿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晕了过去，险些被杀。

后来去医院检查身体，才发现腺体出了问题。

一开始只是尾部出现轻微的红肿，后来逐渐发展成轻微溃烂，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商鹿衍，我才二十三岁，我不想死。”

邢宿眼睛湿润地看着他，因为眉眼过于凌厉，看起来就像一头被逼到了困境的狼，骄傲得可怜。

商鹿衍被他看得十分揪心，脑子里闪过了陈默和那个死在S大外面宾馆的omega的尸体。

邢宿说：“苏子郁手上一定有解药，他给你用了，你是唯一一个不会出现溃烂的实验体。”

商鹿衍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邢宿突然垂下头，眼泪一颗接一颗地从眼眶里掉出来，绝望又哽咽地低声说：“但现在已经晚了......”

“你的腺体已经被摘除了.......除了苏子郁，这世上没有人知道解药到底是什么.......”

从邢宿的病房出来，商鹿衍的心情无比沉重。

眼前落满日光的走廊一下子变得漆黑悠长。

他浑浑噩噩地往前走了几步，再次路过谢疾病房的时候没忍住攥紧拳头冲了进去。

谢疾坐在床头，手里拿着做雾化的仪器，看上去虚弱毫无攻击力。

看见商鹿衍下颚紧绷地折返回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脸上流露出惊惶的情绪，“你.......”

一旁的护士见状，立刻上去拦住了商鹿衍，“你要干什么！”

商鹿衍像只处于暴怒的狮子，沉着脸推开护士，三两步上前扼住了谢疾的脖子。

“苏子郁到底在哪里？”

他咬牙切齿地追问：“你到底把他的尸体埋在了哪里？！”

话一出，身后要扑上来的护士顿时刹住了车。

商鹿衍在她眼里是个攻击力极强的疯子，但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好像也不是好人。

她拿不定主意，最后只能慌慌张张地跑出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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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才发现有几章因为涉yellow锁了，慢慢改哈，大家别急。】


第78章：没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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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阻拦，商鹿衍直接把谢疾摁在床头，垂头直直看着他蛇一样潮湿狭长的双眸，沉着声笃定地吐字：

“基地里威胁我的那个人根本不是苏子郁，”

“你才是苏子郁的影子。”

“你故意引导我自毁腺体，是因为我的芯片里藏着遥控器。”

“你想要利用爆炸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苏子郁身上，好伪装成受害者全身而退，是不是？”

谢疾被掐得脸色涨红发紫，摇着头为自己辩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子郁真的......逃......了。”

商鹿衍冷眼看着他拙劣的演技，收紧力道逼问：“他到底是逃了，还是被你杀了？”

他撩起谢疾的左手衣袖，因为要做检查的缘故，原本佩戴在那里的手表被摘了。

商鹿衍按着他的掌心，不出所料地看见手腕那片皮肤上有个牙印。

虽然已经愈合，但深得几乎要咬断大动脉，留下了几道凹凸不平的痕迹。

在基地的黑房子里，商鹿衍也摸到了一样的触感。

他一开始没有怀疑，是因为苏子郁手上也有这么一个牙印。

是他咬的。

五年前在Y市，苏子郁替他打抑制分化药剂的时候，他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因为那段记忆太模糊，所以导致他一时没有发现这两个牙印位置的偏差。

加上当时“苏子郁”给他的感觉就是精神错乱的疯子，更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但后来发生的一切，譬如说他是药，要把他丢给那178个alpha。

甚至让他发现看守的人是邢南，在他要水的时候故意让邢南用玻璃杯装水让他打碎留下一片玻璃......

一切的一切，都自然得太矛盾。

谢疾很会拿捏人心。

商鹿衍不想洗白苏子郁的恶行，但不可否认，当年如果没有谢疾的言语挑拨，苏子郁不见得会那么冒险把他绑起来注射药剂。

苏子郁是坏，是贪，是恶。

但他的本质和苏爵是一样的，渴望被理解被世俗接纳。

他只是被迫用了当异类的方式，去向他崇拜的父亲看齐。

简白敛被带走前留给他的手机里说苏爵答应了苏子郁想见一面的请求。

这就意味着苏子郁已经知道了苏爵没有死，意识到了他正在做的事情是错的，有动摇。

但商鹿衍在基地里接触到的“苏子郁”，却是疯狂又极端。

只不过因为对方的声音和身上的青柠混合着柑橘薄荷的信息素味道，他才没有怀疑那个“苏子郁”是假的。

谢疾的眼皮剧烈地颤抖着，不可置信地抬起眼，满目震惊：“我怎么可能会......”

他话说一半戛然止住，脸上的情绪变了几变，最后唇角扯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商鹿衍，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顶级完全实验体就是不一样，难怪商守明当初挑走的是你。”

“你难道就没有奇怪过，为什么那么多年Elise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给你吗？”

像是有碗水落到了烧满滚烫热油的锅子里。

噼里啪啦的声音震断了商鹿衍脑子里所有绷着的神经。

还没等他从震愕中反应过来，身后就响起了凌乱匆忙的脚步声。

护士带了四五个人回来，有医生有护士，七手八脚地把商鹿衍控制住按在了沙发上。

谢疾又恢复了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咳得惊天动地，仿佛差点被杀了一样，目露恐惧地望着他。

商鹿衍脑子乱糟糟的，下意识地反抗按在身上的手。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站不起来。

这些人都觉得他有攻击性，越发用力地掐着他。

倏地，一道声音破开了这片混沌。

“别动他——”

简白敛快步走了进来，拨开了那些制压商鹿衍的人，抬手把他揽进怀里。

商鹿衍最近瘦了很多，肩膀越发显窄。

简白敛的胸膛贴着他略微有些硌手的肩膀，冷眼睨着跟前站着的医生和护士，“他刚做完手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们都不能对他动手。”

负责谢疾病房的护士被他骇人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半步，咽了咽口水，说：“是，是这位先生先动手的，您，您应该看好他。”

简白敛抬眸，扫了一眼脖子上挂着明显掐痕的谢疾，然后把浑身紧绷的商鹿衍揽紧了些，说：

“我知道了，下次还有这种情况，你到十二楼七号床找人，但是别碰他。”

护士被他像道歉又不是道歉的话给弄晕了，干瞪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商鹿衍被简白敛搂着肩膀带出病房，迈出去的时候隐约听到身后传来护士不太真切的嘀咕声。

“......明明是他发病了攻击人，精神病了不起啊......”

商鹿衍眼睫颤了颤，毫无反应地跟着简白敛回了病房。

简铭致已经带着五羊离开了。

简白敛把商鹿衍安置在病床上，去沈义办公室把保温壶拿回来后，就先盛了一碗汤出来放温。

商鹿衍脖子上青筋还没消下去，整个人都绷得很紧。

简白敛摸了摸他的脸颊，感觉到他在微微发颤。

“怎么了，拙拙？”

这个亲昵的称呼如同打开情绪洪流的闸门，商鹿衍抬起发红的眼皮，委屈又愤怒。

“谢疾骗我割了腺体。”

“我怕你看见我被其他alpha欺负了会伤心，爆炸是我弄出来的，芯片上有遥控......”

“我觉得苏子郁已经死了，但我不知道谢疾把他的尸体埋在了哪里......”

“邢宿说他快死了，因为找不到解药......”

“我好像不是我妈亲生的......”

商鹿衍像只委屈急红眼的小狮子，混乱又急切地控诉。

简白敛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些话串起来得出完整的信息，手心兜着商鹿衍的下巴给他擦了擦眼泪。

“他乱说的，你别信。”

商鹿衍摇头，“不是乱说的......”

抬起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商鹿衍垂着头说：“是我太蠢，我早该想明白的，芯片，实验品，我妈不告而别。”

当年Elise和商守明离婚，说好了会把他的抚养权争到手。

但法院最后却判给了商守明。

他小时候不懂，觉得可能是商守明比较有钱，Elise一个人负担太大，法官怕她养不起孩子才这么判的。

但后来无论他怎么打电话，Elise的号码始终是空号。

他十五岁的时候甚至还买了机票去意大利，结果下了飞机才发现他完全不知道Elise到底住在哪里。

他孤独又毫无方向地在意大利找了三天，最后回到Y市还生了一场大病。

人总有趋利避害的心理。

虽然这么多年来商鹿衍一直很介怀为什么Elise会抛弃他，为什么商守明会不爱他，但一直不敢去找原因。

现在阴差阳错知道了，哪怕再荒谬，也该接受了。

简白敛没有再着哄商鹿衍，长指扣着他的后颈把人抱进怀里，“你知道完全实验体是怎么来的吗？”

商鹿衍哭红的眼角蹭在简白敛的肩膀上，摇了摇头，哭腔未消：“不知道。”

“苏爵说，那是他毕生研究里最有意义最美好的事情。”

简白敛摸着商鹿衍的后脑勺，声音低而缓慢地告诉他：“原理跟试管婴儿差不多，区别在于可以挑选基因，打破生殖隔阂。”

“你的遗传学母亲是一个很漂亮的意大利omega。”

“他有骨癌，没多少日子可活，但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和他的beta爱人有个孩子。”

“所以他拜托苏爵，用他和他的beta爱人的基因孕育出了你。”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他们不能带走你。”

“当时商守明的妻子生下死胎，机缘巧合下知道苏爵正在进行基因培育，就把你从实验室带出来，假装成刚出生的孩子交给了Elise。”

“拙拙，基因培育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堪，至少你是带着爱出生的。”

商鹿衍闷声不吭地听完，还是钻牛角尖，“那我还是没人要的孩子。”

他小时候老在心里骂舒敏和商黎夏是小三和野种，觉得商守明害他没妈活该欠着他。

但突然这些都跟他没关系了，他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实验品。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一直都拿沙包出气，天天打它揍它。

结果有一天它跟你说，我不是你买的，你也不是我的主人，你没资格揍我。

所有的恨和怨突然就扑了空，失去了着陆点。

商鹿衍的心不上不下地堵着口气，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简白敛捏了捏他软软薄薄的小脸，难得开了个玩笑，“没人要我要，回头我给你改个名字，叫简拙，我给你当爹，以后你有气都撒我身上，好不好？”

商鹿衍的坏心情一下子被他气笑了，“有病。”

简白敛把人哄好了，端着刚好入口的汤递过去，“我认真的，你这几天好好呆在病房，别再去找谢疾。”

商鹿衍撩起眼皮，蓝灰色的眼眸情绪浮浮沉沉，“为什么？”

他想起了刚刚护士说他发病了精神不正常的事情，又想起了简白敛回家做个饭还得叫简铭致守在病床看着他的举动。

内心隐隐冒出了一个猜想，但又觉得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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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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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觉得我有病？”

“还是谢疾复制了我的信息素基因，你们匹配度99%，所以你不想我伤害他？”

商鹿衍越说越伤心，漂亮的蓝眼珠子雾蒙蒙的，愤怒又难过地看着简白敛，“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不是。”

简白敛捏了捏他的手腕，凑近了低声说：“你先好好养病，等你出院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商鹿衍动了动唇，想说不好。

但凑得太近，他看见了简白敛眼下的乌青。

如果没有眼镜的遮掩，怕是会看上去更憔悴。

简白敛一直在替他解决麻烦。

不管是S%2BS组织和苏子郁带来的，还是他作为完全实验体身份带来的，简白敛都处理得很妥当。

反观自己，被谢疾刺激两句就跟精神失常的疯狗一样逮谁咬谁，太傻逼了。

商鹿衍有些懊悔，低头掐着手心没说话。

简白敛的眼眸盛满了小心翼翼的疼爱和安抚，见他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就拿起勺子给他喂汤。

商鹿衍安静地吃着，没一会儿就说饱了要睡觉。

简白敛俯身替他掖好被角，收拾好东西就坐在边上陪他。

商鹿衍的头发长长了一点，搭在额头上，看上去蓬松而柔软。

简白敛的长指放上去轻轻捋了捋，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蓦地泛起了一点柔和的笑意。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商鹿衍本来还在想着邢宿说的药，陡然听见这么一句，愣了一下，疑惑又缓慢地抬起眼皮。

“还记得，”他问，“怎么了？”

窗外有阳光漏进来，光影落在商鹿衍抬起的眼眸上，衬托得里头的蓝色像是烈日下的海水，明净又纯粹。

简白敛低头和他对视，头一次向他说起自己视角里的过往，“你站在门口探头冲我笑的时候，我觉得你像只小狗。”

商鹿衍眉心微蹙，想起了两人还没互相认出之前，他去简白敛办公室闹事踢翻桌子，对方也是跟门卫大爷说跑进了一只野狗捣乱。

他闷闷搭话：“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只狗。”

简白敛用拇指蹭了蹭他因为不高兴而抿紧的唇角，眼尾微弯，低沉而温柔地哄道：“不是普通的小狗，是一只很漂亮，让人很想带回家养的小狗。”

被关在研究所里的那些年，简白敛回想过很多次和年少的商鹿衍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哪怕是后来被电击，被强制服用药物治疗，初见的这段记忆仍旧让他刻骨铭心。

因为那天的太阳很好，十七岁的商鹿衍站在铺满阳光的楼道里含笑看着他，神采飞扬又有朝气。

是他见过最好看最乖的少年。

这样的认知太清晰，以至于后来在S大遇见桀骜不驯又风流花心的商鹿衍时，他完全没有认出来。

喜欢不是万能的，爱也不是万能的，并不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可以排除万难创造奇迹。

这是简白敛最遗憾的事情。

没有在商鹿衍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让他的小少年独自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事情。

“你是实验体这件事情，我在六年前给你做分化标记的时候就怀疑了。”

“因为不确定，所以想回去研究院找找资料。”

商鹿衍长睫动了动，下意识地仰起头，做出了认真倾听的动作。

简白敛的手从他的额发滑下来，拢着他的脸颊轻轻抚摸，“我在研究院的电子监狱里见过苏爵，他跟我分享过他用基因培育出来的三个孩子。”

“第一个是你，受朋友之托，第二个是谢疾，出于收集实验数据的需要，第三个是邢宿，因为谢疾出了问题。”

商鹿衍的心猛地一紧，嘴巴张了张正要说话，简白敛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像哄小宝宝一样哄他，“今天只能说这么多。”

“你乖乖听话治疗，明天再继续，好吗？”

简白敛的话语刚落，商鹿衍就听见了敲门声。

沈义带着一个护士走进来，手里拿了个造型奇特的黑色电子仪器。

护士端着托盘，上面摆了几罐写了英文字母的药。

“这是小商今天要吃的药，你给他服下，然后每隔半个小时做一下腺体的物理治疗，先试一个疗程，3天。”

沈义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示意护士记录，然后又离开了。

商鹿衍坐起来，胳膊一伸，把其中一瓶贴了中文标签的药拿到了跟前。

“......利培酮？”

他又去看了其他的药，然后拿过手机搜索了一下药名，发现都是一些抗精神病药物，治妄想症的。

还没等商鹿衍发火，简白敛就把药瓶里今天的药倒出来，然后用纸巾包好收进口袋，给他倒了杯热水。

“药是做做样子记在你名下，医院那边要出医疗记录。”

简白敛说着把黑色的电子仪器套在了商鹿衍的后颈上。

那是一个类似于护具的东西，贴着腺体位置的地方有块温温凉凉的芯片。

商鹿衍懵懂又疑惑地低下头，好让简白敛能摆正仪器。

“这是什么？”他抽空问了一句。

“监测你摘除腺体后恢复情况的F7号治疗仪。”

简白敛说着拿起仪器配套的平板，点了两下，就切换到了芯片探测到的画面——

一截从后颈延伸到腰间的脊椎。

只有黑白两种颜色，曾经安放着omega腺体的小凹处已经愈合了，没有出现裂开或者骨骼移位的情况。

看着很健康。

简白敛紧蹙的眉心逐渐放松下来，仔细看了每一条注意事项，才点开了物理治疗模式。

一股细微的电流透过芯片导入皮肤，酥酥麻麻又温暖。

商鹿衍感觉像是泡进了温水里，盘腿坐着，猫儿似的舒服得眯了眯眼。

见他不排斥，简白敛才放下平板，扣着他白皙细长的手指低声说：“拙拙，这段时间先委屈你装一下妄想症病人。”

“等从谢疾嘴里套出苏子郁的下落，一切就结束了。”

谢疾太狡猾，炸毁基地之前就已经铺好了后路。

他伪装成迷途知返的受害者，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苏子郁和商鹿衍身上。

还在录口供的时候一口咬定苏子郁是主谋，商鹿衍是帮凶。

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药剂是苏子郁研发的，炸药是商鹿衍引爆的。

他只是劝阻不成，没逃出来。

简白敛对此束手无策。

因为引爆器的确在商鹿衍的腺体上，而商鹿衍的身份又经不起推敲调查。

只有把苏子郁找出来，相互指正也好，配合取证也罢。

只要证明谢疾是主谋而非被胁迫，才能把他颠倒黑白强加在商鹿衍身上的罪名洗干净。

商鹿衍对这个原因毫不意外，亲耳听简白敛说了反而还觉得亏了。

早知道他是这么个精神病法，刚刚就该拿把刀子在谢疾身上扎几个窟窿。

商鹿衍那副亏大发了的样子实在太好解读，简白敛掐了掐他的脸，难得说了句重话，“精神病伤人不用负法律责任，但你不是，拙拙，我不希望以后去牢里看你。”

“去牢里看你”这五个字太有画面感，商鹿衍的手抖了抖，老老实实地哦了一声。

断断续续陪着商鹿衍做了三个小时的物理治疗，简白敛就回去做饭了。

商鹿衍拿着他留下来的手机，玩了一会儿游戏，刚想放下睡一会儿，商黎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哥，我能去你那儿住几天么？爸妈又吵架了。”

商黎夏声音沙哑地开口，听上去鼻音很重，像是刚哭过。

虽然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但好歹也当了商黎夏十多年的哥，商鹿衍没法一下子就切断所有的情感。

默了默，他道：“你可以过来住简白敛家，但我有事出门了，近期不在S市。”

商黎夏吸了吸鼻子，语气有些失望，“这样啊，我还想顺便把你的快递带过去给你呢。”

“简大哥愿意收留我吗？他是不是很严肃的，每天要六点起床，然后十点睡觉的那种？”

“愿意，差不多，”商鹿衍没忽略他说的快递，“你要带什么快递给我？”

商黎夏说：“不知道，一个多星期前寄来家里的，收件人是你，我以为是我的就放到了房间，今天收拾东西才发现是你的。”

商鹿衍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自己到底买了什么寄回Y市。

叮嘱完商黎夏出来前要记得给商守明夫妇留口信，他就把电话挂了。

想起不久前谢疾说的那句——

“你难道就没有奇怪过，为什么那么多年Elise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给你吗？”

商鹿衍越琢磨越觉得古怪，为什么谢疾会直呼Elise的名字。

这种语气习惯，像极了他小时候喊妈妈的样子。

难道谢疾和Elise曾经接触过？

谢疾的养父母都是画家，画家……

商鹿衍的心蓦地加速震动起来，像是逃生游戏里找到了关键线索的玩家，紧张又急切地把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凑到一起。

谢疾，完全实验体，孤儿，被收养，画家父母，车祸，复制他的基因……

还没等他拨号把因为这一连串信息而衍生出来的猜想告知简白敛，门口倏地闪过一道影子。

商鹿衍急忙起身追出去。

但对方跑得太快，他到门口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商鹿衍沿着走廊找了一圈，回来却发现门缝上夹了一张被对折起来的纸条。

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是医院里最常见的那种处方纸。

空白的背面只很潦草地写了七个字——

简白敛在欺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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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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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骗是一个很容易动摇人心的词。

但做出提醒的也不见得就是好心。

商鹿衍的视线微微在那七个字上停顿了片刻，就把纸条揉成团丢进了走廊的垃圾桶。

下午五点半，简铭致来送晚饭。

商鹿衍拿着手机在打游戏，乍一看到简院长提着食盒进来，神情怔了怔，随即有些拘束地挺了挺腰板。

“......简院长。”

他低低喊了一声，细长的睫毛垂下，显得很紧张。

简铭致的眉心轻轻皱了一下，视线扫过他还没来得及退出游戏的屏幕。

“生病了就多卧床休息，打游戏是不健康的养病方式。”

商鹿衍没有反驳，默默熄了屏把手机放到身后的枕头边。

简铭致将食盒放到病床旁的桌子上，两素一荤，还有一大壶药材汤。

闻着倒是挺香。

商鹿衍伸长了脖子，见简铭致舀了汤给他就坐下，一副不打算走的样子，有些犹豫地捧着碗搭话，“简院长......Professor怎么没来？”

简铭致理了理因为坐下而起了皱褶的外套衣摆，随口应道：“他在忙，晚一些才过来。”

商鹿衍哦了一声，边喝汤边摸到了手机。

正想解锁给简白敛发条微信，就听见简铭致问他：“你和程渝，是不是很熟？”

商鹿衍的思绪转了两转，才把程渝和简白敛的妈妈划上等号。

“还行吧，”商鹿衍规规矩矩地回答：“我爷爷家在淮城，跟程阿姨住对门，我高二暑假的时候在她那儿蹭了好几个月的饭。”

简铭致若有所思地捻着衬衫上的袖口，又问了一句：“那她......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

这个问题着实古怪。

若是放在那种许久未见的朋友，或者曾经有过情感纠葛的老情人身上，这样问倒是正常。

但简铭致和程渝是夫妻，却在她死后这么多年，去询问一个小辈对方是否有提起过自己，商鹿衍怎么琢磨，都觉得很怪异。

见商鹿衍不说话，简铭致微微抬眸，又重复问了一遍，“她有......向你提起过我吗？”

他的眼角有很深的皱纹，哪怕再不显老，也能让人感觉到他正在走向衰老的年纪。

商鹿衍隐约记得，当年程渝说过，她和她的爱人相差将近十岁，换言之，简铭致今年应该63岁了。

视线隐晦地从简铭致刻满了岁月痕迹的面容上滑过，商鹿衍如实应了一句：“有的，她很经常跟我说......您很热爱你的工作。”

说热爱都是往好了说。

程渝的原话是，感觉简铭致把她当小情儿了，工作才是他老婆。

天天忙忙忙，也不怕真老婆跟人跑了。

不过这些话商鹿衍是万万不敢跟简铭致直说的，一来是觉得难以启齿，二来摸不准简铭致听了会有什么反应。

但简铭致今天聊天的兴致特别高，身子微微前倾继续追问：“还有呢？她没说什么别的吗？”

什么别的......

商鹿衍满脑子想的都是程渝说要不是看在简铭致长得好看，早就离婚了巴拉巴拉的肺腑之言，挑挑拣拣了半天，只能去头去尾地说：“程阿姨还夸你很好看，说对你是一见钟情。”

这话倒是没有任何虚假讨好的意思，程渝确实很喜欢很喜欢简铭致，在那个女追男还不怎么被看好的时代，义无反顾地追着简铭致送了一个月的玫瑰花和情书。

作为一个很需要alpha陪伴的omega，为了支持丈夫的事业，体贴又包容地独自搬到淮城去住。

因为那段时间简铭致刚刚晋升做院长，有很多事情处理需要住在实验室，但研究院又不允许外来人员留宿。

程渝说，与其每天待在S市见不着，还不如去小城里等简铭致退休了过来找她。

结果这一等，就虚耗了一辈子。

简铭致的眼眶忽地有些湿润，花白的胡子将他因为难过而紧紧抿住的唇角藏起来。

他低着头轻轻吐息，指腹一直在摩挲衬衫的袖扣。

那是一对很旧很旧的袖扣，表面磨去了原本的颜色，残缺又过时，和他崭新雪白的衬衫袖口格格不入。

商鹿衍捧着碗喝汤，眼珠子很轻地转了两下观察着简铭致的表情。

他能看出来简铭致现在很难过，但不确定对方是否需要他的言语安慰。

怀揣着犹豫的心情，商鹿衍喝了两大碗药材汤。

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解决，简铭致就平复好了心情，抬起头看他，“拙......”

像是觉得喊叠字太肉麻，简院长只吐了一个“拙”字就没了下文。

商鹿衍福至心灵，懂事地接了一句：“您可以叫我阿衍，小商也成。”

简铭致听取了前者，“阿衍，你好好养病，我不会让你和白敛重蹈覆辙，等以后......我会好好考虑白敛的建议。”

商鹿衍总觉得这个“等以后”停顿又被省略的内容很重要，但简院长已经失去了聊天的兴趣，起身和他说了一句：“你慢慢吃，我要回研究院了。”

商鹿衍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您慢走。”

简铭致落寞又失意地离开了。

商鹿衍的胃口正常，吃了七八成饱，就把食盒收拾了放在一边。

入夜以后，沈义又来给他送了一次药，让护士给他吊针水。

商鹿衍一只手打着点滴，不便于行，就单手划开了手机给简白敛打电话。

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响了十几秒才被接起。

“拙拙。”

低沉微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逐渐熨帖了商鹿衍等得无聊又烦闷的心情。

“你什么时候才来医院看我？”

商鹿衍支起一条长腿，散漫又无趣地望着窗户外的茫茫夜色，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撒娇的情绪，“都快八点了。”

“很快。”

电话那头简白敛的声音时轻时重，隐约夹杂着一点旁人说话的声音，“再等我一个小时，嗯，53分钟，好不好？”

商鹿衍不知道这个53分钟是怎么计算出来的，感觉简白敛真的很忙，就“嗯”了一声，很轻地说了一句：“你先忙吧，我不会乱跑的。”

简白敛沉默了几秒，像是和旁人说了什么，对他道：“我现在过去，要不要给你带幅拼图？”

想起简铭致叮嘱他不要玩太多游戏，商鹿衍顺着应了一声，“带吧，500张那种就行了。”

简白敛说好。

八点过七分的时候，简白敛带着拼图过来了。

商鹿衍坐在病床上，正低头用左手拿笔在写东西。

模样认真专注，听到他来了也没抬头。

简白敛走过去，兜起商鹿衍侧脸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纸上潦草的涂鸦。

字不是字，画不是画。

“在干什么？”

简白敛用指腹蹭了蹭他左脸下颌骨上的小痣，下巴微扬示意了一下他写的东西。

“我在写你的名字，”商鹿衍举起来给他看，“能认出来吗？”

简白敛垂眸仔细辨认了几秒，说：“你说了就可以。”

商鹿衍皱了皱眉，把纸放回膝盖上，像是有事情想不明白。

简白敛没说话，立在一旁等他开口。

过了一会儿，商鹿衍仰起头，没头没尾地提问：“我不会左手写字，所以写得很潦草，如果有个人，他写的字也是很潦草，但比我的要好看一点，你觉得是为什么？”

这么问，就是排除了对方也是左手写字的可能。

简白敛想了想，说：“或许这个人是故意写潦草不想别人认出他的字迹，又或者……他本身只能写很丑的字。”

故意写潦草……

只能写很丑的字……

商鹿衍琢磨了一下，不好判断，干脆把下午发现字条的事情和简白敛说了一遍，末了问他：“你有没有骗我？”

简白敛垂眸看进他的眼里，态度坦然而诚恳，“有过，因为不想你知道太多影响心情。”

这个回答也在商鹿衍的意料之中，他跪坐起来，一只手勾上简白敛的脖子，小狗一样探头去闻他身上的味道。

除了平常用的木质香调，还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医用消毒水味。

简白敛顺着他的动作俯下身，单手环着商鹿衍的后腰把他抱进了怀里。

距离一贴近，商鹿衍的鼻尖自然而然地蹭过了简白敛的腺体。

alpha的腺体没有omega那么显眼脆弱，但也是很敏感的部位。

商鹿衍嗅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一时失落，忍不住用柔软的唇贴了贴。

简白敛的脊背猛地一颤，一只手避开商鹿衍的伤口扣住他的后颈。

想推开，最后却受不了诱-惑，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肩上压，克制而沙哑地请求：

“拙拙，你再亲一亲我的腺体，好不好？”

低沉的声音拂过商鹿衍耳畔，与此同时，滚烫的吻也落在了他的脸侧。

alpha的易感期特征太明显，商鹿衍没有思考太多，张开双手抱住了简白敛，一边偏过头和他接吻，一边很轻地问他：“要……帮你吗？”

他没有腺体，没法释放信息素去安抚易感期中的alpha。

“不用，”简白敛低头在他颈窝上蹭了蹭，嗓子被欲-火烤得发烫，“这里不方便。”

商鹿衍扭头看了一下四周，单人病房，设施完善，其实也不算恶劣。

但考虑到简白敛的洁癖习惯，他只好默默收紧胳膊，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身上，“你是不是打过抑制剂了？”

想起刚醒来时在简白敛手臂上看到的针孔，商鹿衍的心揪了一下，“你发烧……看上去那么累，还总不来医院陪我，是不是因为易感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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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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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白敛嗯了一声，知道商鹿衍在想什么，双手交叉把他抱紧了些。

“别想太多，你就算没有腺体了也还是我的omega，我不需要，也不会有别的omega代替你陪我度过易感期。”

商鹿衍下巴挨着他的肩膀，被看穿了想法，闷闷不乐地低声说：“但你没有omega的信息素安抚，会不会......”

“很难熬”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商鹿衍就感觉脸颊一疼。

简白敛很突然又很不温柔地咬了他一口，喑哑的声音染上几分冷意，“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去找谢疾了。”

商鹿衍：“......”

妈的，谢疾这个坎是过不去了。

“你敢！”

商鹿衍被气到了，很不高兴地咬了一口简白敛的腺体，“不许去！”

简白敛把他的狗脑袋按牢了一点，抱起他坐在病床边，“不去，你真弄死谢疾我还得帮你收拾残局，不值当。”

商鹿衍：“......”好气哦！

被简白敛这么一打岔，商鹿衍也没心思去想那张字条的事情，伸长了手臂抱着他问：“你易感期是什么时候来的，alpha的易感期不是半年才来一次么？”

简白敛扣着他的后脑勺亲了亲他的眼皮，一路往下贴在了他的唇上，“紊乱期，过段时间就好了。”

说着又往下去啄吻商鹿衍的脖子。

商鹿衍屈起岔开的两条长腿窝进简白敛怀里。

他的体型一点儿也不娇小，但最近做完手术消瘦得太厉害，缩起来小小一团，仿佛抱起来就能带走。

简白敛的眸色不可避免地转深了几分，想把商鹿衍揉碎了放进身体里。

易感期的alpha对自己的omega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和侵略欲，但商鹿衍的身体不允许，加上地点也不适合。

简白敛不免感到心烦，几经克制，才忍下了想把商鹿衍直接抱回家的冲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商鹿衍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脑袋挨着简白敛的颈侧嘟囔了一句：“我有点困了，你今晚要在这里陪我睡吗？”

简白敛按着他的后脑勺摸了摸，刚想回答，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有别于一般的提示音，像是专门为了什么设定的铃声。

商鹿衍伸手，想替他拿出来看看。

还没碰到，简白敛就搂着他亲了亲，说：“不留了，明天早上沈义会来查房。”

“要是让他看见我在这儿，肯定会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然后延长你的治疗期。”

“拙拙，我想你早点回家。”

商鹿衍的思绪只在铃声上短暂停留了一会儿，就被简白敛传染得心情低落。

长指蜷缩揪了揪简白敛的衬衫领口，他有些烦躁，“我现在不能出院吗？我觉得我的身体没有问题了。”

“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简白敛避开他的伤口用指腹摩挲着他的后颈，声音沙哑而温柔，“虽然他们在癌症志愿者身上做了无数的摘除腺体手术实验，但真正能够活着恢复如常的太少了。”

“再坚持一会儿观察看看，好不好？”

商鹿衍抿了抿唇，水汪汪的蓝眼睛流动着犹豫的情绪，看上去湿漉漉的。

简白敛被他勾得有些动摇，抱着他亲了又亲，最后卡着探病时间结束的最后一秒离开了。

简白敛走了将近半小时，商鹿衍才想起商黎夏要来S市住几天的事情。

他把拆封了的拼图放到一边，捞起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简白敛。

让他帮忙接待一下商黎夏，以及来医院的时候顺便把商黎夏带给他的快递拿过来。

刚发完，巡房的护士就来了。

“商先生，还没睡吗？”

护士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姓高，家里有个刚分化读高三的omega儿子，正是母爱最泛滥的时候。

“年轻人不要老熬夜，不然肝啊心脏啊受不了，头发也会秃的。”

商鹿衍只好把还没拨开的拼图一堆堆地塞回盒子，顺着她的话说：“就睡了，没打算熬夜。”

高护士笑着看他收拾，替他整理被子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告诉他：“对了商先生，刚刚我过来的时候看见你病房门口的窗户站了个人。”

“我还想过去问问他是不是来探病的呢，他就从那边的楼梯下去了。”

“那人长什么样？”

商鹿衍边问边转头去看窗外，窗户敞开着，灌进来大片的冷风。

走廊投射下来的影子吞没了病房透出去的昏暗光线，如同野兽无声张开了血盆大口，正伺机等待着猎物掉进陷阱。

商鹿衍的视线在窗边转了一圈，刚收回来，就听见高护士说：“看不清长什么样，太黑了，不过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一瘸一拐的，还一直捂着肚子。”

一瘸一拐？

捂肚子？

商鹿衍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也没想出来符合这两个特征并且会在医院出现的人。

“走廊有监控吗？”商鹿衍问。

高护士顿了一下，应他：“有的，在保安室。”

商鹿衍掀开被子，原本打算去保安室看看，但转念一想，还是等明天简白敛来了让他去看，免得擅自行动再出意外。

高护士临走前给他吊了药水，商鹿衍用空着的左手拉下眼罩，调整好睡姿就闭上了眼。

夜色静谧，偶尔会听到冷风刮在玻璃窗上的细微声响。

商鹿衍睡得正沉，蓦地感觉到有只手摸上了他扎了针的右手腕。

他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但眼皮子太沉睁不开，只能小幅度地挪了一下手，避开那人的触碰。

但下一秒，那只手又追了上来。

对方冰凉的指腹按在他手腕的脉搏上，凑近了像是在做什么事情。

商鹿衍闻到了一股血腥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直接反手扣住了那只按着自己的胳膊。

那人吓了一跳，抢在他拉下眼罩之前跑了出去。

商鹿衍只能借着昏暗的光线捕捉到一抹跑步姿势怪异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还没散去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如有实质一样混在空气里，难闻又诡异。

商鹿衍蹙起眉心按了一下护士铃，没一会儿高护士就急匆匆地跑来了。

“抱歉商先生，我刚刚不知怎么的就睡了过去......”

高护士一边小声道歉一边去看他的药水瓶，忽的“咦”了一声，“商先生，你自己把点滴速度调慢了吗？”

现在是凌晨五点四十二分，原本该按时在四点半滴完的药水现在还剩三分之一，因为输液调节器的滚轮卡在了一个速度很慢的位置。

商鹿衍侧头盯着那个滚轮卡的位置看了很久，眼里情绪变了又变，没出声。

高护士等不到他的答案，手伸出去正要调回正常的速度，就被商鹿衍拦住了。

“就这样吧，输太快我心脏会难受。”

高护士悻悻地收回手，为了防止再次发生睡过头的情况，她留下来看着商鹿衍吊完了药水，才替他拆了针走人。

天际微微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

商鹿衍没什么睡意，枕着一条胳膊看着贴了纱布的手背出神。

他没有动过那个输液器的滚轮，高护士也没有。

也就是说，那个人来他的病房，是想要把滚轮调回正常的速度。

换言之，早在他刚入睡的时候，那人就来过一趟了。

可是......为什么呢？

他输液必须要很慢，正常速度对他来说太快了，一两个小时还好，超过两个小时心脏就会很疼。

前几天的药水都是在一到两个小时内输完，只有今天的新药需要输五到六个小时。

这个习惯，除了他家里人，就只有苏子郁知道。

商鹿衍不敢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苏子郁，因为字条上的字迹并不符合苏子郁的书写习惯。

如果不是苏子郁，会有谁这么无聊引导他往这个方向想？

那个人目的又是什么？

商鹿衍闭着眼睛越想越没头绪，渐渐又睡了过去。

早饭是简铭致拿过来的。

简院长坐在沙发上，像是刚熬完通宵，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衬衫也起了几道褶子。

商鹿衍洗完脸从厕所出来，还没开口，简铭致就揉了揉眉心，问他：“你有你弟弟的照片吗？”

“他是什么时候的航班？”

商鹿衍愣了一下，品出简铭致的意思是打算去接机，连忙冲他摆了摆手，“不用了简院长，他自己会坐车去Professor家。”

简铭致摇了摇头，“白敛临时接了个任务要出国，这两天不在S市，你弟弟来了先跟我住。”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商鹿衍始料未及。

傻站着消化了一会儿，他才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明显心情见坏地应了一句：“麻烦你了，简院长。”

简铭致没说什么，看着他吃完了早餐才离开。

商鹿衍早上要做三项关于腺体的检查，差不多九点就有实习医生过来带他去检查室。

“别怕，都是一些很简单的检查。”

在把仪器瞄准他的腺体前，沈义笑着安抚了一句。

商鹿衍没有害怕，眼睛出神地盯着投屏板。

上面波动的医疗数据他看不太懂，但看沈义逐渐放松的表情，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

“没有出现病变的情况和药物排斥反应，整体情况还算不错。”

检查室左侧的墙面贴了一些关于omega孕期的注意事项，商鹿衍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瞄到了，动作顿了顿，突然问了个问题：

“沈医生，omega没有了腺体，是不是就不能怀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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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一直以来支持的小宝贝们，你们追更辛苦啦～
ps：社畜生活真的太痛苦了，我也是有心无力，但不会太监和坑的，我保证！】


第82章：无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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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义原本在收拾仪器，闻言顺着商鹿衍的视线看了一下墙上的牌子，不答反问：

“喜欢孩子？”

商鹿衍背对着他摇了摇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不喜欢，随便问问而已。”

像是解释，他低声道：“男人生孩子太奇怪了，想要小孩，领养一个也可以。”

商鹿衍虽然先天基因是omega，但心理上做了二十多年beta，也没正儿八经上过omega生理课，排斥也很正常。

沈义没有深究他的意思，主动把话题扯了回来，“从生理角度来说，没有腺体的omega是不会受孕的。”

“因为婴儿需要的营养是腺体供给的，而生殖腔被打开也需要AO信息素交融。”

“没有腺体，就相当于关闭了受孕通道，退一万步说，即便怀上了，也是个死胎。”

这个回答和他在搜索器里看见的相差无几。

心绪恍惚地告别了沈义，商鹿衍揣着兜往病房走。

他身上穿了一件长款的风衣外套，系上扣子盖住了里面的病号服。

不仔细看，没有人会发现他是病人。

哪怕他现在就走出医院大门，也没有人会拦着他。

这个念头刚起，商鹿衍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几个护士神色焦急地推着一张病床在走廊穿梭，一边快步疾走一边让路过的人让一让。

商鹿衍下意识地退到一旁让了路，快要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才从孩子的事情里抽离出来，摸出手机拨了简白敛的号码，想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但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

商鹿衍挂断再拨，一连打了三个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难道还在飞机上？

商鹿衍叹了叹气，电梯门一开，就看见了站在里面的邢宿。

对方额头上贴了一个退烧贴，看上去有些病态的疲惫，气色却比那天好了很多。

对上商鹿衍的视线，邢宿惊讶地挑了下眉，倚着墙壁问他：“回病房？”

商鹿衍点点头，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两人的病房并不在同一层，但在电梯上行的途中，邢宿却跟着他一同出了电梯。

走廊里没什么人，大片的阳光落在地上，看上去温暖又安静。

商鹿衍停在了一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转头去看邢宿，“有事？”

“嗯。”

邢宿应了一声，一直揣着口袋的右手伸了出来，递给商鹿衍一张揉成团的小纸条。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我知道谢疾的犯罪证据藏在哪里，明早九点半，十一楼小露台见。】

字迹十分潦草，但出奇的眼熟。

商鹿衍来回看了好几遍，发现和写给他的那张字迹很像，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邢宿说：“昨天晚上，大概是一点多，有人往我病房里丢了这个纸团。”

“早上我在小露台等了一个小时十三分，那个人也没来。”

“你说，这是陷阱，还是这个人出事了？”

商鹿衍捻着那张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纠正：“昨晚一点多就是今天早上一点多，纸上说的明早，应该是明天早上。”

邢宿默不作声地抬头看他，眼神逐渐冷厉。

“放松，just+kidding。”

商鹿衍弯了一下唇角，认真审视起了这张纸。

人在写字的时候，哪怕是有意避开，还是会保留一点惯有的书写习惯。

商鹿衍记得他收到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的“在”，最后两笔是连在一起的，看上去像一个t。

和邢宿收到的这张一样，的确是同一个人写的。

捻着纸条出了会神，商鹿衍没有急着跟邢宿说自己的猜想，而是问他：“你跟夏医生，到底怎么回事？”

这多少有些八卦了。

邢宿淡漠冷厉的神情怔了怔，不自然地将视线移到了别处，“上面分配的对象，我不太满意。”

商鹿衍追问：“怎么个不满意法？”

邢宿说：“我不喜欢alpha。”

长睫轻轻扇动，商鹿衍上下打量，从邢宿的头发丝儿看到了脚后跟，“可你是omega。”

言下之意，A和O在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邢宿抬了抬眸，他和商鹿衍的身高相近，目光很轻易就能看进他那双海水一样的蓝灰色眼眸里。

顿了几秒，他的唇角忽然扯起一抹弧度，靠近商鹿衍，声音温和，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我其实，更喜欢你这样的。”

商鹿衍疑惑又不解地蹙起眉心，还没说话，邢宿突然偏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邢、宿。”

夏见崇手里提着一袋东西，目测是水果还是营养品什么的。

他不可置信又痛心疾首在邢宿和商鹿衍之间看了又看，最后铁青着脸离开了。

商鹿衍唇角紧抿，看着邢宿定定盯着夏见崇离去方向的样子，烦躁又不爽，“你想拒绝夏医生，不应该找我。”

“万一Professor以为......”

他责备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邢宿低声打断了，“我以前，跟夏见崇好过。”

商鹿衍：“......？”

“什么意思？”

邢宿往后靠着墙，整个人都陷进了阴影里。

他侧过脸，目光低垂地看着商鹿衍的衣摆，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是天生的omega，你和谢疾都是后天分化才会出现第二性别，但我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是omega了。”

“我第一次发热期是十六岁，高考结束参加谢师宴，散了之后在路边信息素外溢，有路过的alpha想欺负我，是夏见崇救了我。”

“他是我的第一个alpha，也是唯一一个，我原本以为，我们会在一起。”

“但他却说，我跟他的信息素匹配度也许达不到可以结婚的标准，不会跟我在一起。”

“我是在正常家庭里长大，苏教授给我找了很好的养父母，除了那一次发热期让我发现我是实验体，我的人生每一个步骤，都很正常地在进行。”

“我曾经问过我的养父母，我被创造出来的意义是什么，他们说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所以我读了公大，毕业以后做警察，想找出S%2BS组织的人，替我摘掉腺体。”

“因为我被夏见崇标记过，哪怕我现在不喜欢他，还是会对他的信息素有反应。”

“而他也因为和我信息素匹配度最高而追求我，你不觉得，这样的追求很廉价吗？”

商鹿衍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邢宿也不需要他的回答，掀起眼皮看着他，“告诉你一个秘密。”

“苏子郁被死亡的尸检报告，是有人买通了我们局里的法医做了手脚。”

“但我昨天查到他失踪前做了一件事情，他往Y市寄了一个包裹。”

“找到那个包裹，说不定就能找到减缓我腺体溃烂的药剂。”

“我记得，你好像是Y市人，对吗？”

商鹿衍的思绪顺着邢宿的话绕了几个圈，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眨眨眼嗯了一声，商鹿衍没有隐瞒，“确实有个包裹寄到了我Y市的家里，我弟弟代收了。”

他顿了顿，把话题引回了药剂上，“你一直在找的，就是能让腺体溃烂愈合的药剂？你的腺体里，是不是也有一块芯片？因为芯片出了问题，所以腺体才会溃烂？”

邢宿默认了。

商鹿衍不解，“你不是苏爵创造出来的吗？为什么......不找他？”

邢宿神色淡漠地睨着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嘲讽，又像是感慨，“商鹿衍，简白敛真的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你以为谁都可以见苏爵吗？”

“研究院的电子监狱，除了犯事儿的人，连只苍蝇也进不去。”

“如果完全实验体被上面的人知道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能生出更多复合型omega或者alpha的你和我吗？”

商鹿衍抿了抿唇，还没说话，邢宿就把他的后路堵死了。

“虽然你被摘除了腺体失去了生育能力，但你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太多了。”

“你不排斥抑制分化药物和转换剂，你可以二次分化，如果他们在你身上做三次，四次甚至无数次分化实验，那才是生不如死。”

这是商鹿衍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他想起简白敛曾经在课堂上说过，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好和坏之所以能被区分开来，是因为存在一套判定的标准。

但如果制定标准的人本就心怀不轨，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恶中取善。

比如在追逐高阶基因的路上，很多人会赞成牺牲一小部分omega和beta的利益，去换取可持续发展的优质基因。

这是大势所趋，是无可解。

商鹿衍拧着眉心沉思了片刻，决定和邢宿合作，“我可以把那个包裹给你，也会尽我所能帮你找出苏子郁。”

“但我想你帮我做件事情。”

回廊上有风吹过来，邢宿握拳咳了两声，稍稍挺直了脊背，“你说。”

“套套夏医生的话，威逼利诱也好，撒娇勾引也行，帮我查查简白敛最近在搞什么？”

邢宿：“......”

和邢宿谈好了条件，商鹿衍就转了个方向坐电梯去找谢疾。

不料却扑了个空。

“谢先生腹部伤口撕裂大出血晕在浴室里，半个小时前被送去做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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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还有两章就破案了，后面就是甜甜甜啦～】


第83章：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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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撕裂......

做手术？

商鹿衍蓦地想起了刚刚在走廊里和自己擦身而过的那张病床。

仔细想想，上边躺着的人，好像就是谢疾。

还真他妈有缘。

商鹿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询问了护士一些细节，“他这几天，有没有离开过病房？或者做些你觉得很奇怪的事情？”

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又深邃的蓝灰色眼眸。

护士不过二十出头，正是容易被好皮囊迷惑的年纪。

欲言又止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就低声告诉他：“我碰见过他两次半夜出去回来，说是去楼道里透透气。”

“奇怪的事情......好像没有，不过我这两天总是不见处方纸，就是夹在小板子上的纸，用来记录药水出库记录的。”

护士说着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别有深意地小声说：“我觉得，他好像有点精神不正常。”

商鹿衍挑了一下眉，细细打量了一下护士的长相。

发现她和之前守着谢疾还找医生驱逐他的那个护士并不是同一个人。

“怎么个......不正常法？”商鹿衍故作好奇地追问。

护士以手半掩着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轻轻说：“我看见，他一个人在病房里自言自语。”

“不止一次，我觉得护士长就是被他吓到了，才和我换病房值班的。”

自言自语，精神失常......

消失的处方纸......

那个在他病房门口逗留传递消息，以及约见邢宿的神秘人......是谢疾自己？

商鹿衍被这个事实震惊到了，心脏砰砰直跳。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脑子冒出了一个诡异又合理的猜想。

还没等他确定这个猜想是否成立，兜里的手机忽然剧烈地振动起来。

商鹿衍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

护士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一脸惊恐地和他对视，声线颤抖地问：“怎......怎么了？”

商鹿衍摇摇头，边说抱歉，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扬了扬，“手机振动，太突然了。”

护士失笑地拍了拍胸口，正好有人喊她，就朝商鹿衍挥了下手，“那我先忙了。”

商鹿衍点点头，收回目光接了电话。

“哥——”

商黎夏蔫了吧唧地喊他，“我行李箱又落出租车上了。”

“怎么办啊？”商黎夏问。

商鹿衍一脸木然，“找辆车撞死自己吧。”

商黎夏：“？？？”

半个小时以后，商黎夏反背着双肩包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今天有小雨，他的发梢和羽绒服都被打湿了，晕出明显的水渍。

因为一路跑来的缘故，整个人都在喘气，像极了一条穿越风雨来寻亲的野狗。

商鹿衍无比心累地叹了口气，起身进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出来。

还没开口，对方就一脸急切地扑到他身上，扯着嗓子发问：

“哥，你哪儿不舒服，怎么好好的就住院了，是不是简大哥欺负你了？”

“哥，你说话啊......”

商黎夏边吼边晃他，商鹿衍忍无可忍，直接把毛巾塞进了他的嘴里。

“去处理好你自己再跟我说话。”

商鹿衍的语气夹杂着明显隐忍的怒火，因为穿着病服的原因，整个人看着严厉又脆弱。

商黎夏被他看得歇了声，灰溜溜地放下背包进了浴室。

商鹿衍二十分钟前打电话去出租车公司联系了客服。

对方很快找到了搭载商黎夏的司机，但司机目前有别的单子，要下班以后才能把行李箱送到医院。

商鹿衍不想等，直接转了账让司机把行李箱捎来医院。

趁着商黎夏还在浴室忙活，他下了一趟楼。

本意是想去门口拿行李箱，没想到还没出住院部大楼，就被沈义拦下了。

“你这是要去哪儿？”

沈义穿着白大褂，从一旁的消防通道走出来，气还没喘匀就问他。

“去门口拿行李箱。”

商鹿衍顿了顿，试探般询问：“我不能出医院吗？”

沈义避重就轻地回答：“也不是不能......我正好要去门口，你在这儿等我，我帮你拿吧。”

商鹿衍垂了垂眸，见他一脸坚持，就把手机递了过去，“司机到了会打电话。”

沈义点点头，嘱咐了两句让他站在原地等着，就迈开步子往门口去了。

住院部有两扇门，一进一出，都是电子门。

商鹿衍尝试着靠近出口，距离门口还有四五步的时候，电子门忽然自动关闭，发出了禁止靠近的指令。

守在门口的安保人员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他，面色如出一辙的冷肃。

商鹿衍没有再往前，等沈义回来后，接过行李箱问了一句：“我不能出医院，简白敛也知道，对吗？”

沈义愣了愣，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商鹿衍就轻扯唇角，笑了，“看来是了。”

沈义摸不准他是不是生气了，跟着笑了笑，安抚道：“别想太多，你身体不好，我们也是担心你。”

“外面现在很乱，你出去会更不安全。”

乱？

商鹿衍疑窦丛生，见沈义似乎以为他什么都知道，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问：“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沈义叹了口气，“不好说，群众的反应很激烈，如果上面想保住契合度婚姻制，势必会拿获救的实验品来开刀。”

“简院长他们已经在努力了，再等等，总会有新出路的。”

商鹿衍嗯了一声，大致猜出了简白敛最近在忙什么，没继续问下去。

回到病房，商黎夏已经烘干了身上的衣服，正从浴室出来。

商鹿衍把行李箱推到他面前，“把包裹给我。”

商黎夏点点头，打开行李箱一阵翻找，掏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快递盒给他。

盒子上的胶带是开的，后面又用一层封住了。

“我以为是我买的新手机，结果打开后发现是给你的。”

怕商鹿衍责备他擅自开箱，商黎夏小声解释：“手机我没乱动，有密码。”

商鹿衍掂量着拿出来的手机，款式和外壳都是很常见的品牌。

唯一有点意思的，就是屏幕上有裂痕。

商鹿衍试着开机，但指纹不对，密码他也没头绪。

捣鼓了一会儿，他就去看快递盒上贴着的单子。

寄件人......苏子郁？

商鹿衍扫码查了一下寄出时间，发现是那天苏子郁约他见面，说要给没有副作用的转换剂给他，但最后失踪了的日期。

也就是说，这部手机可能是苏子郁的。

商鹿衍试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开机密码，最后......不出意外地锁机了。

商黎夏目睹了他操作的整个过程，忍不住插了一嘴，“哥，你要再弄错，它就会自动格式化。”

商鹿衍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慢吞吞地把手机放回了盒子。

商黎夏走近了些，俯下身子蹲在他脚边，轻声问：“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商鹿衍将注意力从手机转到商黎夏身上，想起了他刚刚进门问的问题，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刚刚问，是不是简白敛欺负我了，你知道什么？”

“没......没什么......”

商黎夏的目光有些闪躲，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没忍住捏紧拳头直说了，“哥，你别怕，就算简大哥不要你了，我也会养你的。”

“你和他离婚以后，可以搬来和我住，我妈给我买了婚房，你可以先住我的婚房。”

“我会努力读书考S大，以后给你养老送......”

“终”字还没吐出来，商黎夏就挨了一脚。

商鹿衍无视了他龇牙咧嘴的样子，揪准了住信息点挨个问：“什么叫我和简白敛离婚以后？他不要我，你从哪儿听的？”

商黎夏捂着被踢疼的屁股，嗫嚅道：“听爸爸说的......他说要给你安排相亲对象，还说你再嫁就是二婚了，不能要求太高......”

商鹿衍垂着眼眸安静地听着，拿出手机登进了NMR的官网。

在搜索栏里找到查询婚姻信息页面，点进去搜了一下，发现他目前的婚姻状况是申请离异。

进度停在80%，申请人还是他自己。

从他昏迷到醒来的期间，手机都是简白敛在保管。

所以以他名义提出申请的应该是简白敛。

商鹿衍下滑拉到了申请离异的原因，气得直接踹翻了商黎夏边上的椅子。

“哥——”

见商鹿衍踹了椅子还要摔手机，商黎夏连忙抬手压住了他，“你别发那么大火，当心......”

劝话期间，商黎夏不小心瞄到了屏幕上的字，愣了愣，下意识地去看商鹿衍的后颈。

原本该长着omega腺体的地方疤痕纵横，像块支离破碎被缝补起来的绸缎，透出了一种与原生白皮格格不入的丑陋。

一股难以名状的震惊和心痛涌上心头，商黎夏抬头去看商鹿衍，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哥.......”

这一声透着哭腔的哥一下子就把商鹿衍带回了十几岁时初见商黎夏的情景。

那时候他刚刚得知商守明在外面有私生子，正是最叛逆的时候。

所以对于舒敏母子的进门十分抗拒。

商黎夏比他小五岁，每天都追着他喊哥哥，又黏人又烦。

商鹿衍虽然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儿置气，但也没少刁难商黎夏。

但不管他怎么冷脸不好相处，商黎夏始终跟个缺心眼的二百五一样没心没肺地讨好他。

像是看不出他的恶意和不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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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离婚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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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知道了自己不是商守明的亲儿子之后觉得没什么立场去谴责对方有私生子和出轨。

商鹿衍罕见地觉得商黎夏有些可怜，平白无故受了他那么年的气。

盯着商黎夏一下子哭红的脸看了几秒，商鹿衍抽了两张纸塞给他。

“哭什么，不是冲你发火。”

商黎夏抽了抽鼻子，拉住他的手腕哑声保证：“哥，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就算我的信息素没有简大哥的厉害，我也不会再让他欺负你了。”

商鹿衍不知道商黎夏脑补了什么，见他哭得鼻涕都出来了，嫌弃又无奈地伸手替他擦了擦。

“别瞎想，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眼看着商黎夏还要哭，商鹿衍没了耐心，也不擅长应付他单向付出又浓烈的兄弟情。

胡乱按着对方的脑袋晃了两下，他有些不是滋味地开口：“商黎夏，我跟商守明没有血缘关系。”

“我也不是你哥。”

“你以后，不用再喊我哥了。”

商鹿衍越说越觉得糟心，撇开视线不想面对商黎夏会流露出悲伤情绪的双眼。

他甚至都想好了要是商黎夏大哭大闹要怎么安抚，结果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商黎夏的表情十分微妙。

愣愣地睁大了噙着眼泪的眼睛看着他，像是惊讶，但并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感到惊讶。

“......你，你都知道了。”

商黎夏诧异得都顾不上去擦糊住视线的眼泪，一脸无措地安抚商鹿衍，“哥，你是不是亲生的都没关系，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哥。”

“我会一直爱你的，你别伤心。”

“......”

商鹿衍突然体会到了一种黑色幽默。

那些他自以为不可言说的秘密，其实很多人都知道。

只有他像一个一无所知的前行者，毫不知情地被打击了一次又一次。

看着商黎夏小心翼翼的眼神，商鹿衍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什么情绪都没了。

“谁告诉你的？商守明？还是舒敏？”

商黎夏飞快地摇了摇头，“不是他们说的，你还记不记得你高二那年从爷爷家回来有段时间因为高烧不退住院了？”

商鹿衍垂了垂眸，那时候他被苏子郁注射了分化抑制剂，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

等恢复清醒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所以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清楚。

“那时候有个叔叔来家里，说你是他和他爱人的孩子，想带你走。”

“但爸爸不同意，还告诉他你已经跟着Elise阿姨去国外定居了。”

“我当时......也怕你会走，”

商黎夏心虚地抿了抿唇，手指小心翼翼地抓着商鹿衍的衣袖，“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商鹿衍没有回答，由着他抓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除了这件事，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情瞒着我？”

“没有了！”

商黎夏急急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封皱巴巴的信。

“我在爸爸书房找到了这个，是Elise阿姨当年离开的时候留给你的。”

“爸爸可能怕你不肯留下来，所以一直藏着不让你知道。”

信被对折了两次，边缘处被磨得泛黄卷起。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很多年，看上去又薄又旧。

商鹿衍没有看，接过以后顺手把它塞进了上衣的兜里。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乌云还没散开，天色看上去十分阴沉。

“我帮你在附近的公寓租了一间短期房，你可以待到开学了再回Y市。”

将公寓的房号和密码发到商黎夏手机上，商鹿衍示意了一下门口，“先离开吧，我忙完了会去找你。”

商黎夏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乖乖起身去拖行李箱。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用力捏了捏手柄，停下步子回头去看商鹿衍清瘦微尖的侧脸，“哥，你还会回家吗？”

商鹿衍的视线短暂地在商黎夏带着乞求情绪的面容上停留了一下，给了个明确的答案，“我会送你回Y市。”

商黎夏没有再追问，闷闷不乐地拉着行李箱离开了。

商鹿衍拿着苏子郁留下的手机研究了一会儿，没想出什么有意义的开机密码就丢到了一边。

傍晚的时候商黎夏发信息来说已经到了公寓。

商鹿衍敲了一个“嗯”过去，刚切换回新闻页面，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简铭致提着食盒进来，朝他示意了一下，就把东西放到床上的小桌。

商鹿衍没什么胃口，拎着勺子舀了一口汤，品尝到熟悉的味道，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壶汤不管是味道还是被挑了刺的鱼肉，都是非常典型的简白敛式手艺。

而且他有个毛病，不喜欢吃隔夜菜。

也就是说这里的汤和菜，不可能是简白敛出国之前做好放在冰箱，让简铭致到饭点了就热好送过来，而是现做的。

换言之，简白敛现在还在S市。

加上刚刚得知对方以他的名义申请了离婚，所以商鹿衍很难不往坏的方向去琢磨。

见他喝了一口汤就停下，简铭致有些坐不住地开口询问：“怎么了？胃口不好？”

商鹿衍嗯了一声，故作精神不济地用勺子戳了戳汤里的鱼肉，“中午吃了药，一直想吐。”

简铭致脸色顿时变了，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什么药？谁给你吃的药？”

“沈义给的。”

商鹿衍转头看了一眼放在柜子上的空药袋。

里面原本装的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片，他倒出来交给了邢宿拿去化验，所以现在里面是空的。

简铭致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一言不发地拿过药袋起身出去了。

商鹿衍没有跟上去，趁着简铭致不在继续把刚刚翻到的新闻看完。

等他浏览完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简铭致也拿着药袋回来了。

“之后几天的药你可以吃，我让沈义给你换了一种新药，不会影响胃口。”

商鹿衍温顺地点了点头，等简铭致离开了，才再次拨打简白敛的号码。

结果不出意外的还是无人接听。

接下来的几天，商鹿衍表现得异常配合。

不管是复查还是吃饭，都非常遵守医嘱。

第四天晚上，沈义照例给他做腺体检查，收仪器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喜欢吃汤圆吗？明天医院的食堂会有汤圆。”

“还行。”

商鹿衍侧了侧头，发现沈义的右手手掌缠了一圈纱布，看起来像是受伤了。

“你的手？”

注意到他的目光，沈义有些不自然地把手往身后挪了挪，“被医院新发的日历割伤的。”

商鹿衍的神情滞了滞，猛地想起之前陆婧艺落在他车上的那份日历。

苏子郁一共在上面圈出了4个日期。

27，3，9，15。

组合起来正好是6个数字。

等沈义离开，商鹿衍立马从枕头底下翻出苏子郁的手机，谨慎又小心地按下了6个数字。

成功解锁以后，他先是翻看了一下里头的社交软件，发现账号全部都异地登录下线了。

然后打开联系人和信息页面，里头有用的信息大部分都被删除，留下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内容，以及陆婧艺发来的求复合信息。

就在商鹿衍准备点开相册的时候，搁在被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邢宿”两个字随着铃声在屏幕上跳动起来。

商鹿衍换了只手划屏幕，边继续操作边用右手接起了电话。

“商鹿衍，我问到了你想知道的事情。”

苏子郁的相册里保存了不少药剂的原文件图，在看到某张混在文件图里的病历图时，商鹿衍的瞳孔骤然睁大。

与此同时，邢宿的声音逐渐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简白敛最近好像在进行基因培育的实验，跟他培育孩子的omega是谁我还没有查到，但据说也是个S级的复合型omega。”

“另外我还查到了一件事情，你的医疗系统上写着患有妄想症，夏见崇说，是简白敛动了手脚，把你和另外一个人的病历调换了。”

“所以真正患有妄想症的是......”

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邢宿的声音戛然而止。

商鹿衍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发现信号被切断了。

还没等他尝试着回拨，屋子里的灯突然灭了。

走廊里响起了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停电了。

商鹿衍拿着手机照明，一路走到门口。

刚想到医院一般会有备用电源，就算停电也不会像这样大面积地陷入黑暗时，一只手忽然从黑暗里伸出来拽住了他。

“阿衍，是我。”

那人用极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喊了一声，语气急切地命令：“跟我走。”

商鹿衍抬起手机，用手电筒的光在对方脸上晃了一下。

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地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似乎是觉得光射入眼睛不舒服，那人打掉了商鹿衍的手机。

“这里很危险，快跟我走。”

那人说着加大了力道，拽着商鹿衍一路穿过黑暗的走廊往消防通道跑。

住院部通往天台的十楼有道电子门，因为被切断了备用电源无法开启。

那人放弃了从正门离开，带着商鹿衍往三楼小露台的方向跑。

月色黯淡，映出了一架盘旋在医院大楼上空的小型直升机。

商鹿衍被拽拉着跑出小露台，看着那人“轰”地一声合上了连接走廊和露台唯一的大门。

盘旋在上空的小型直升机缓缓降下来。

那人一手撑着露台边缘，另一只手捂住微微渗血的腹部，喘息了片刻，就扭头朝商鹿衍伸出了手。

“阿衍，跟我一起走。”

谢疾的面容被夜色笼罩得阴郁而诡异。

他看着商鹿衍，毒蛇一般艳丽的眼眸溢满了温柔的爱意，“我不是谢疾，我是苏子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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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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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商鹿衍因为诧异而钉在原地的动作，谢疾忍不住往他走近了一步。

“我真的是苏子郁，你忘了吗？”

“我们曾经很相爱，如果不是因为简白敛给你做了分化标记，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

像是要唤醒商鹿衍的记忆，谢疾用沾了血的手紧紧握着他的胳膊，压下不稳的喘息一字一顿地告诉他：“你高一的时候，我们就计划着去国外读大学。”

“你说想去意大利，因为你妈妈在意大利，你想去找她。”

“我做了计划表，等高考完了，我们就在一起。”

“你不记得了吗？阿衍？”

......

商鹿衍的脑袋嗡嗡作响，心脏跳动得异常厉害。

谢疾沾在他衣服上的血透出了一股浓烈的alpha信息素，是他曾经闻到过的青柠混合柑橘薄荷的味道。

循着这股浓得能把人溺毙的信息素，商鹿衍的脑子闪过了许多从小到大和苏子郁相处的画面。

或喜或悲伤，最后定格在对方离开Y市前来他家找他的那一幕。

苏子郁满目愁绪地看着他，“阿衍，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等我几天，好吗？”

他那个时候刚打完球回家，听完没怎么在意，只随口嗯了一声，就越过他进了家门。

记忆里的声音逐渐和眼前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谢疾抬眸望着他，和当时如出一辙的深情和难过，“阿衍，简白敛骗了你，你和他根本就不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我和你才是一对。”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认不出我了，但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伸手摸了摸商鹿衍苍白又冰凉的脸颊，很温柔地哄他：“跟我走好不好？我们都是完全实验体，研究院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没有人能找到我们。”

“我会让你想起来我们曾经发生的一切，我......”

话还没完，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撞了一下，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望着撑不了多久的钢制门，谢疾神色骤然一凛，正想带着商鹿衍翻出露台，却发现抓了个空。

“阿衍？”

他诧异地瞪大了双眼，看着商鹿衍后退一步的动作，着急又上火，“你还是不肯信我吗？！”

商鹿衍摇摇头，理智已经被粉碎得所剩无几了，“不是不信，可你......”

他抿了抿苍白干裂的唇，如同走进了死角的困兽，固执地重复：“你是谢疾，你的脸是谢疾。”

“苏子郁......不是这样的，你是谢疾......”

空气里属于alpha信息素味道越发浓郁，像是变了质青柠汁混合着柑橘薄荷，熏得商鹿衍头昏脑胀。

越来越多他和苏子郁纠缠的画面闪现，支离破碎又诡异。

就跟胡乱拼接在一起的抽象画一样，毫无逻辑可言。

商鹿衍头疼欲裂，脊椎被摘除了腺体的地方隐隐作痛，而前方的谢疾还在步步紧逼，一五一十地跟他解释：“我是苏子郁，也是谢疾。”

“阿衍，你还记得恭初阳做过的腺体移植手术吗？”

“谢疾和他一样，也做过腺体移植，他自作聪明，联合邢南把我的腺体移植到了他身上。”

“但腺体是有记忆的，他被我的记忆左右，所以衍生出了第二人格，我是苏子郁，也是他的第二人格。”

“而那个被摘除了腺体的苏子郁只是一个傀儡，早在基地爆炸的时候就被谢疾推出去炸死了。”

“你们之所以找不到他的尸体，是因为忽略了基地的一道暗门。”

“S%2BS组织在M国还有一部分势力，我以转换剂和腺体移植的研究成果作为条件，跟他们换了两个新身份。”

“阿衍，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去国外重新开始。”

“反正现在简白敛为了......”

“我想把邢宿也带走。”

商鹿衍轻声打断了谢疾的话，眼里的动摇归于平静，像是放弃了挣扎，近乎木然地提出最后的要求，“他也是实验体，我不想丢下他。”

看着商鹿衍眼里的坚持，谢疾犹豫了。

与此同时，门被撞开，一大批穿着特殊服装的武警冲了出来。

谢疾眼疾手快地将商鹿衍拉到自己身前，从口袋里掏出枪指着为首的简铭致。

“简院长......”

他慢慢地唤了一声，继而将枪口抵在了商鹿衍的太阳穴上，警告般笑着说了一句：“别乱来。”

商鹿衍对此毫不意外，安静地垂下眼眸任他挟持。

简铭致气急，嘴唇颤动了两下，压下了怒火谈判，“你想要什么？”

谢疾把玩般捏了捏商鹿衍的手腕，向简铭致提出了要求，“第一，把邢宿带过来，第二，不要阻止我和阿衍离开。”

简铭致板着脸没说话，边上的警员立刻照办，没一会儿，就有人把昏过去的邢宿带了过来。

夏见崇跟在身后，如果不是被两名武警压制着，怕是要冲上去抢回邢宿了。

商鹿衍伸手接过昏迷的邢宿，长指在他后颈腺体的位置按了按，摸到了意料之中的手术伤口后，忽地喊了一声，“苏子郁。”

谢疾全副心思都放在了简铭致和一众武警身上，带着商鹿衍退到露台一只手攀上直升机门，隔了三四秒才嗯了一声，若无其事地低声问：“怎么了？”

商鹿衍抱着邢宿转身，不露痕迹地往侧边退了一步，靠近露台，站到了与谢疾对立的位置上。

谢疾看着他的举动，不安地喊了一声：“阿衍？”

“你想带我走，是因为想在我身上找到控制器，”摩挲着从邢宿口袋里找到的东西，商鹿衍略带讥讽地开口：“我猜对了吗？谢疾。”

话一出，谢疾顿时变了脸色，还没来得及辩解，商鹿衍就笑了，“不过你用错心思了，苏爵在创造我和你的时候，用了不同的程序。”

“我腺体上的芯片只能控制基地的引爆系统，并不能控制你腺体上的引爆器。”

谢疾的双瞳因为错愕骤然一紧，嘴唇动了动，却听到了更为致命的打击——

“真正的控制器在邢宿身上，而你因为过于自负，已经错失了得到它的机会。”

将怀里的邢宿交给夏见崇，商鹿衍举起右手，露出了手中小巧得几乎要看不见的机械控制器，“你装疯卖傻演了这么大一出戏，有没有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谢疾脸上血色尽失，温柔苍白的面容逐渐变得狰狞，看着商鹿衍的目光也从满含爱意变成了怒意高涨，“商、鹿、衍！”

看着谢疾近乎癫狂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商鹿衍获得了大量报复的快感，正欲按下引爆器，一只手忽地从直升机里伸了出来，一把夺走了他手上的控制器。

隔空将控制器抛给了简铭致，简白敛纵身一跃从直升机里跳了下来。

看着直升机里的内应变成了简白敛和警方的人，谢疾目眦欲裂，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后，直接气得腹部伤口撕裂，晕了过去。

“都录下来了吗？”简白敛询问简铭致。

简铭致点头，“这几天谢疾干扰医院设备，打晕邢宿，暗中联络S%2BS组织的人，所说所做的一切，都录了下来。”

“这些证据足够起诉他判无期了。”

“那就好，”简白敛握了握商鹿衍被风吹得发凉的脖子，脱下外套把人罩住抱了起来，“剩下的事情就麻烦您了，我先带拙拙回家......”

简铭致正想让他留下，就看见简白敛脚步猛地一顿眉头皱起，然后加快步伐直接抱着人离开了。

从医院出来走到路边停车区的这段路，商鹿衍已经把简白敛的脖子咬出了一个深可见血的牙印。

人体血液含有大量的信息素，简白敛怕影响其他人，只好按着商鹿衍的后脑勺钻进后座，关上车窗打电话喊了一个beta代驾。

在等代驾的期间，商鹿衍又在他脖子和肩膀咬了好几口，一次比一次下嘴狠。

简白敛默不作声地任他咬，只在商鹿衍咬没劲儿想下车的时候，才收紧胳膊制止他的动作，“咬也咬了，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商鹿衍眉眼凝着寒气，一只脚踩着车门，回头望向他时视线一片冰冷，“没什么好解释，你利用我引诱谢疾露出马脚，找到控制器，你做这些的时候，就该知道我会生气。”

“我没有，”简白敛将商鹿衍踏出去的那条长腿捞回来，不疾不徐地为自己辩解，“拙拙，这一切都是巧合，我这几天的确有其他事要忙，所以才来不及阻止......”

“忙着和别的omega做基因培育吗？简白敛，就因为我不是复合型omega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甩开我？”

“谁告诉你的，谢疾？”

两人争吵的期间，车窗忽然被敲了两下。

看见代驾到了，简白敛只好迅速偏头咬住商鹿衍的腺体口，往他的腺体上注入大量的alpha安抚信息素，让他暂时先睡一会儿。

到家以后，简白敛吩咐代驾把车停到车库，然后抱起商鹿衍往家里走。

五羊已经被送去宠物店寄养了，屋子里一片冷清。

简白敛刚把人放到床上，就被醒来的商鹿衍一脚踹开了。

床上堆满了衣服，商鹿衍撑坐起来的手心正好压在一件牛仔外套上。

他垂了垂眸，发现床上都是他的衣服。

不仅如此，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加湿器。

不，不是加湿器，是omega信息素喷雾。

这间房，乃至整个屋子，每一处角落都盈满了omega白桃乌龙味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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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结尾还需要一点点时间，就几章啦，很快就会加急赶出来。
大家可以猜猜苏子郁到底被关在了哪里，前面有提示的～
另外，Professor没有做对不起拙拙的事情，大家不要着急，而且拙拙的腺体是真的被摘除了，能闻到信息素是有特殊原因。
最后非常感谢一直以来都在等的小伙伴，以后我会吸取教训，尽量存够了才开坑T_T】


第86章：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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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先是震惊于这个事实，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好像又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了。

后颈摘除腺体的地方已经完全康复，摸上去只余微微突起的疤痕触感。

商鹿衍正摸着，就听见前方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简白敛将外套连同上衣都脱了，露出插着alpha抑制剂的小臂。

不过四五厘米长的抑制剂被他医用胶带缠住绑在皮肤上，针管里的药水已经注射了三分之二。

商鹿衍眉头蹙起，突然就醒悟了之前简白敛小臂上大大小小的针孔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支起身，一脸诧异地看着还在缓缓引流的针管，“你的易感期还没过去......你一直都在注射抑制剂吗？”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简白敛就拔掉了抑制剂丢在地毯上，然后按着他的胸膛将他压回了床上。

“你不是想知道我不去医院看你的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吗？”

简白敛的声音微微发沉，听上去难耐又沙哑，“我都躲在这间屋子，靠和你信息素味道一样的omega喷雾度过易感期的每一天。”

似乎是觉得商鹿衍身上沾满了谢疾信息素的病服太碍眼，简白敛直接按着他的胳膊扒了丢出房间。

身上蓦地一凉，商鹿衍还没来得及表达愤怒，简白敛就亲了亲他的眼皮，贴着他低声说：“我不喜欢你和谢疾接触，一点也不喜欢。”

“可我不能阻止你，谢疾只要一天不被抓进去，你就没有办法抵住诱惑去查探他抛给你的诱饵。”

简白敛一边低语，一边动作细致地将商鹿衍的双手绑在一起，“你老是怕我骗你。”

房间里alpha的信息素味道越发浓烈，十分有存在感地提醒商鹿衍对方已经进入了易感期，识趣的话最好不要反驳。

但今晚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不管是谢疾装精神病骗他，还是简白敛突然出现阻止他按引爆器，都让他觉得有股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怪膈应的。

“你难道没有骗我吗？”

商鹿衍仰起头，神情冷厉，下颌连接脖子的线条精致又脆弱，明明是只被野兽按在利爪下的小动物，却一副上位者睥睨叛徒的态度。

简白敛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他漂亮的下颌线，边啄吻边解释：“我没有骗你，顶多是知情不报。”

“谢疾原本只是一个实验体，但苏爵太爱惜自己的作品，所以冒险将他送去了国外的孤儿院，希望他可以好好过完这一辈子。”

“可惜谢疾并不安分，他加入了S%2BS组织，从苏子郁嘴里套出了苏爵的部分实验手稿，知道了除了邢宿和他之外还有第三个实验体的事情。”

“他最开始锁定你，是苏子郁给你注射分化抑制剂的时候你的信息素外溢，后来他想方设法把苏子郁带到了国外，以能救苏爵为由，让他继续改良转换剂。”

“苏子郁失踪以后，他就开始布局，一是为了接管国内S%2BS组织的势力，二是为了找到能引爆他腺体芯片的控制器。”

“你的腺体和他们两个不一样，如果遭受外力破坏，会直接引爆埋在基地的炸药系统。”

“但苏爵留下的手稿给了谢疾错误的提示，让他误以为你的腺体只有你自己能破坏，所以他才演了那么一出，让你自毁腺体。”

“这一切，都是你在住院期间我才查清楚的。”

看着商鹿衍垂落下来，宛如鸦羽一般遮住了眼眸的浓密长睫，简白敛忍不住捋了一把他的额发，迫使他抬起头继续和自己对视，“拙拙，你是不是真的信了他说的，你和苏子郁曾经在一起过的......谬论？”

是的，这在简白敛眼里就是个谬论。

可惜商鹿衍却不止一次为这个杜撰出来的谬论而动摇，甚至以身犯险，想找出证据支撑。

商鹿衍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着，在梳理发生在他，苏子郁和谢疾之间的一切以及简白敛在其中做的努力。

谢疾的养父母是Elise的兄嫂，所以名义上，谢疾应该算是他的表哥，而在生理上，他和谢疾都是苏爵培育出来的实验体。

出于嫉妒，谢疾想取代他成为唯一的复合型实验体，所以千方百计设局，想要把他逼疯。

但在这个过程中，苏子郁总坏事儿，加上简白敛将他保护得很好，所以谢疾只好在每次的变故里迅速制定出新的计划。

比如最开始，苏子郁回国，原本只是想要好好和他发展，但他当时已经和简白敛领了证，所以苏子郁只能用转换剂去引诱他。

商鹿衍猜测今天晚上谢疾伪装成苏子郁时说的那些想带他走然后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的话，应该不是子虚乌有，而是苏子郁原本的计划。

因为知道苏子郁想叛变，所以谢疾把他关了起来。

然后以苏子郁失踪和他曾经被注射过分化抑制剂的真相为诱饵，诱导他一步步走进早就设好的圈套。

先是左撇子杀手，然后是李大山的尸体，最后是苏子郁手机里的病历诊断报告。

所有事情被他发现的时机，都来得过于巧合。

商鹿衍最细思极恐的，是谢疾能把人心拿捏到这种地步。

在事情败露之后，还能使出人格分裂这一招来脱身。

至于简白敛，不过是因为手上的事情和谢疾的犯罪轨迹有重叠，所以被卷进来，充当一个保护他，又适当捡漏的角色。

他正想着，蓦地感觉耳朵一痛。

像是不满他的走神，简白敛用牙齿研磨着他薄薄白皙的耳垂，看着那片皮肤泛红透出了血色，才用力在他下颌骨上的小痣吸_吮了两下，抱着他低声说：“阿衍，不要在我床上想别的男人。”

这一声“阿衍”喊得，就很阴阳怪气。

商鹿衍动了动被绑住的双手，看见简白敛被欲望折磨得眼睛都红了，还要克制着等他的回答，便懒懒地挑了一下眼皮，坏心眼地发问：“有本事别绑着我，我说，你敢听吗？”

简白敛的呼吸一下子沉了，小臂上的肌肉线条绷得极紧。

商鹿衍身上明明没有omega的信息素，但白生生地被他绑着不能动，还是最大限度地激起了他施_虐欲。

察觉到房间里的alpha信息素波动得厉害，商鹿衍脸色微变，弓起单薄的脊背想从一侧翻身下床。

刚侧了个头，简白敛便托着他的脸颊压了下来，声音沉炽得像有把火在烧，“拙拙，我不敢赌......”

“你知道的，哪怕你心里真的惦记别人，我也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别想谢疾，也别想苏子郁了，专心一些......陪我度过这次的易感期，好不好？”

铺天盖地的alpha信息素将他笼罩得严严实实，商鹿衍扬眸撞进了简白敛赤红一片的视线。

言语和呼吸都被吞没，如同被蛊惑人心的海妖拽进了水底深处，完完全全，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

谢疾被抓起来的第三天，简铭致就顶不住上面施加的压力，亲自跑了一趟简白敛的住所，想把商鹿衍带走去做笔录。

隔着院门到屋门的距离，他就嗅到了很淡的alpha信息素。

等简白敛打开门的时候，那股柑橘薄荷混合白桃乌龙的信息素更是浓得让任何一个alpha都感觉到心惊和情绪不稳。

简铭致连退三步，看着身上只套了套宽松家居服，脖子成片咬痕的简白敛，气得浑身发颤，老脸红白交错地怒吼：“你疯了？！”

“小商还在复原期，你......”

简院长一辈子做人正经讲究，实在说不出任何粗鄙责备的字眼。

简白敛来开门的时候没戴眼镜，额发也还乱着，一只手撑门，看上去风流餍足。

而落在简铭致眼里，就是个恬不知耻败坏家风的不孝子形象。

简院长看了十分火大，很想上手扇他。

简白敛理解老父亲不好意思宣之于口的话语，抱着想快点把人打发走的心思，耐着性子解释：“拙拙很好，我有分寸，你今天来是？”

简铭致气归气，正事还记着，板着脸吩咐他：“把小商交给我，我带他去做个笔录。”

“等判决书下来，新政策也会一并实施，你别误了事。”

简白敛垂了垂眸，右手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缓声问：“那我和拙拙的婚姻......”

简铭致说：“已经结束了。”

简白敛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站直了些，像是惋惜，又像是不舍，转着戒指轻轻说：“明天吧，明天我会亲自带他去做笔录。”

简铭致不悦地皱了皱眉，还没说话，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某种瓷器掉到了地上，碎裂声格外清晰。

简白敛回头看了一眼楼上，说了句“您先回去，我去看看”就把门关了。

空气里残留的信息素一时半会儿还散不去，简铭致屏了屏息，被影响得没法逗留，只好憋着火先行离开。

二楼的卧室一片昏暗，窗帘严丝合缝，透不进来一丝光。

商鹿衍身上套着松垮的浴袍，一只手抓着床沿，曲着一条长腿半跪在地毯上，脚边躺了一只摔得四分五裂的马克杯。

他垂着头，视线正好落在被温水打湿了一小片绒毛的地毯上。

弓起的脊背显得单薄又清瘦，露出的雪白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潮，像个充满了暧昧色彩的艺术品。

身后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商鹿衍正好把一片碎瓷片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还没来得及放下手，简白敛就俯身将他横抱起来，放到了柔软蓬松，渗满了alpha信息素的新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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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死不了，逃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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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现在一闻到柑橘薄荷的信息素就觉得喉咙发痒，喉结滚动着拽下了简白敛的脑袋要和他接吻。

“渴......”

他意识昏沉地仰起头在简白敛的颈窝乱蹭着，像只发了情的猫科动物。

简白敛脱下了穿上没多久的家居服，和他一起陷入柔软的被子里。

商鹿衍对alpha信息素的感知远比他想象得还要敏锐，片刻都离不开人。

而比起有腺体且处于发热期的omega来说，他的依赖显然更趋向于潜在意识主导，而非生理反应。

简白敛将人圈进怀里，好整以暇又愉悦地亲吻商鹿衍泛着薄汗的脸颊和额头，轻声问他：“要不要喝水？”

商鹿衍摇摇头，支起脑袋凑到他的后颈，一口咬在了他的腺体上。

有点麻，不算很疼。

简白敛的手掌托着商鹿衍的后脑勺轻轻抚摸，态度十分纵容，甚至还费力地侧过脖子，好让他能咬得更方便。

商鹿衍咬破了一点皮，尝到了混合着信息素的血腥味后咽了两下口水，然后蜷缩着身子窝进了简白敛的怀里。

他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声音听上去又困又累，“我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简白敛摸了摸他后背发烫的皮肤，低头去寻找他的嘴唇，贴着低声问：“哪样？”

“一闻到你的信息素就受不了，想和你接吻，做......除非咬你的腺体。”

简白敛亲了亲他泛红的脸蛋，指腹摩挲着他汗湿的鬓角，低沉又蛊惑地回答：“你也可以拒绝，你不爱我，我的信息素和易感期都影响不了你。”

“你可以在我亲你的时候推开我，在我摸你的时候揍我，更加可以在我......的时候杀了我。”

被摘除了腺体的omega释放不了信息素也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这是AO生物教科书上的定论。

但沈义却发现商鹿衍可以闻到处于易感期的alpha的信息素味道，且不被影响强制进入生理发热期。

于是简白敛做了个实验，将处于易感期的自己和高浓度的白桃乌龙omega信息素放在同一个空间。

果然商鹿衍能闻到，而且心理防线被攻破后，还会进入假性发热。

假性发热就跟beta之间的受荷尔蒙驱使产生的Sexual+desire一样，如果当事人不愿意，还是可以做出防御行为，不像omega的发热期，无法反抗标记他的alpha。

所以也可以理解为，当商鹿衍闻到他的信息素并且甘愿接受进入假性发热，就代表有感情存在，而非纯粹的信息素反应。

商鹿衍在这三天已经耗尽了体力，眼皮耷拉着“啧”了一声，有气无力地反讽：“我不愿意，会在你想动手的时候直接杀了你，还你做的时候，想得倒挺美。”

“是啊，”简白敛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薄唇吻过他的眉心和鼻尖，最后覆在了他红润微肿的唇上，试探般问：“你累不累？还有力气吗？”

“......”

商鹿衍连忙闭紧了眼，装作很困很困地咕哝：“累，累得跟死了一样，动不了了。”

“那好吧，”简白敛略微有些惋惜地挑开了他散乱的浴袍带子，扣着他的手腕低声说：“我自己来，你躺着。”

商鹿衍：“......”

三个多小时以后，简白敛才抱着真·精疲力尽睡着了的商鹿衍去洗澡。

商鹿衍浑身都出了汗，湿漉漉，抱着又软又烫。

简白敛怕他生病，细致又迅速地替他清理完洗好澡，就给他套上毛衣和长裤，然后抱着人下楼去找体温计。

37.2℃，不算发烧。

“我想喝水。”

简白敛在看体温计的时候商鹿衍就醒了，他打了个哈欠，猫儿似的把脑袋压在简白敛肩上，下巴微抬，声音微哑地命令：“给我倒杯水。”

“好。”

家里没有现烧的热水，简白敛把商鹿衍放在沙发上，扯过毯子将他裹好，然后去厨房翻出小奶锅煮了杯牛奶，又用冰箱仅剩的一些食材做了点吃的一起端过来。

商鹿衍强打精神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从毯子里探出来拿过遥控器，盯着电视屏幕一直在调台。

电视剧，综艺，广告，最后停在了新闻台。

简白敛注意到，看新闻台的时候，商鹿衍目光专注，唇角微抿，浓密得像两把扇子一样的睫毛时不时落下又扬起，看上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屏幕上记者正在播报一则关于omega平权的游行活动，场面嘈杂而混乱，但不难看出带领游行的人身上穿着的衣服有研究院的徽章。

很明显，这是一场由研究院成员发起的平权活动，目的是为了废除信息素契合度婚姻制。

商鹿衍看得入迷，喝了大半杯牛奶，才发现家里格外安静。

“五羊呢？”

他探头去看一楼的狗屋，发现一片漆黑，连灯都没开。

“送去宠物店寄养了，”简白敛将烤得松软的小面包递到他唇边，“明天才接它回家。”

“哦。”

商鹿衍张嘴咬了一口面包，就着牛奶嚼了两口咽下去，问：“成功了吗？”

电视上记者发表了一段自己对于平权运动的看法，大致的意思是说，如果平权风波过后omega能获得该有的利益，那么这些人的努力都是有价值的。

简白敛没有隐瞒，“成功了，书面文书会和谢疾的审判书一起下来，所以明天我们需要出一趟门，去警局做个笔录。”

商鹿衍嗯了一声，思绪发散，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你说谢疾，会不会还有后招？”

“怎么说？”

“可能是心理作用，”商鹿衍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我心里总觉得，他会给自己找好后路，比如，供出完全实验体的事情，借此换取......”

商鹿衍顿了几秒，从无罪释放想到名利钱财，最后忍不住扯了一下唇角，说出了最有可能的猜测，“拉着我和邢宿一块死，反正不能让我们置身事外。”

“不会的。”

简白敛用温凉的长指蹭了蹭他的脸颊，撸猫似的勾了两下，“我也有后招，他不会想出破解的方法了。”

或许是被他说服了，商鹿衍没再纠结，三两口把盘子里的面包和煎蛋吃完，就让简白敛抱着上楼洗漱睡觉。

夜很静，S市三区监狱。

邢宿带着一身从外面沾染的寒气，在下属的指引下走进了关押着谢疾的羁留病房。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四面都是墙，唯一的一扇窗户也很高，不过寻常窗户的六分之一大，连颗脑袋都过不去。

邢宿进去的时候，谢疾正躺在床上，仰着头，注视着那口窗，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腹部裹了很厚重的纱布，因为刚刚做完缝合手术的缘故，脸白得没有任何血色，看上去十分虚弱。

但这一切都是假象，谢疾的身体素质很好，不仅可以同时容纳A和O的腺体，复原能力还很惊人。

听见开门声，谢疾的眼皮垂了垂，看清来人后，视线又往上摆，停在了那扇窗上。

“你来干什么？”

谢疾的声音轻飘飘的，夹杂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和讥讽，“审判我的话，你还不够资格，你不过......是个劣质低等的实验体而已。”

这话如果换在平时，邢宿是不予理会的，但今天比较特殊，因为他刚刚见了苏爵，知道了他和谢疾的制衡关系。

视线滑过谢疾被铐起来的四肢，邢宿面无表情地反击：“我是劣质低等的实验品，那你这个受制于我，还异想天开想取代商鹿衍的怪物又是什么？”

“怪物”二字无疑戳到了谢疾的死穴，他的双眼猛然瞪大，像是气急了，胸膛止不住地起伏，声音沙哑而撕裂，“你才是怪物......你和商鹿衍......你们才是怪物......”

“凭什么......都是实验体，我的等级比你和商鹿衍都高......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手铐被晃动得咔咔作响，谢疾像把想要竭力撑起来却脆弱得一折就断的弓，咬牙切齿，脖颈青筋毕露，看上去狰狞又可悲。

邢宿看着他执迷不悟的神情，突然就失去了沟通的耐心。

喊来医生给谢疾打了一针镇静剂，他揉了揉眉心，十分冷淡地开口：“谢疾，我今天见过苏爵了。”

谢疾挣扎的神情顿了顿，像是被突然拆了发条的玩偶，变得僵硬又安静。

“苏爵说，他当初决定启动基因培育实验，是为了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商鹿衍的生母是个患有骨癌的omega，而他的爱人却是个beta，OB之间存在生殖隔阂，为了能让他的beta爱人在失去他以后还有活下去的盼头，那个omega哀求苏爵，让他可以孕育一个有他和爱人血脉的孩子。”

“至于你，你不是莫妍的孩子，但你是苏爵的希望。”

“他给了你自由分化的身体，又给了你足够安全的成长环境，甚至在组织被围剿的时候，还瞒天过海让你顶替了莫妍儿子的身份将你送去国外，希望你可以重新开始——”

“但你一直都理解错了，他这样做的目的不是想让你壮大组织，他只需要你像个普通人一样过一辈子。”

“因为你过得好，才能证明他的理念没有错。”

“苏爵不是要用基因培育来控制基因走向，他只是想，让那些不以契合度为前提的爱情能活得久一点，告诉那些人，契合度不是挑选终身伴侣的唯一选择。”

“可你擅自改造了腺体，把自己变成了A不A，O不O的怪物，还把苏子郁害成这样，他对你很失望。”

“你不会被判死刑，也不会进实验箱，你这一辈子，都得呆在这个房间，死不了，也逃不走。”


第88章：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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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临近天亮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说是梦，也是回忆。

他梦到了十七岁的自己把脖子伸到简白敛面前，垂着眼睫，语气很笃定地要求：“你来咬我。”

“我喜欢你，我想让你标记我。”

简白敛的动作有些迟疑，手心托着他的脸颊，很是谨慎地再三询问：“你确定吗？你还小，如果我给你做了分化标记，你以后，就只能喜欢我，如果你遇到了更喜欢的人......”

“不会的，”他很依赖地抱着简白敛，仰着水汪汪的蓝眼睛笑着说：“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像是怕简白敛不相信，他还笑着侧过头去啄他的脸，“我不会再遇到比你更喜欢的人了，因为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简哥哥。”

......

简白敛醒来的时候刚好七点整，手往边上一搂，就看见商鹿衍屈起一只手垫着脑袋，正趴在枕头上看着他出神。

所幸天色已亮，而商鹿衍的眼睛又生得漂亮，简白敛撞上他视线的刹那，不仅不觉得惊悚，反而觉得他的目光湿漉漉的，像只在等主人醒来，黏人又听话的小狗。

“怎么了？睡不着吗？”

简白敛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脖子，像摸小狗一样捋了捋他的额发。

商鹿衍随着他的动作垂了垂眼，突然一言不发地钻进了他怀里，和他贴得紧紧的。

简白敛动作愣了一秒，然后抬起手把他抱住，声音很轻地问：“做噩梦了？还是不舒服？”

商鹿衍摇了摇头，闷声应他：“不是噩梦，我梦到你以前给我咬分化标记的事情了......”

商鹿衍说：“是好梦。”

简白敛担忧的情绪微微散了些，手掌抚摸着他清瘦的脊背，下意识地放低了声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拙拙，你还记得苏子郁给你注射过腺体剥离药物的事情吗？”

“那是一种精神类药物，会损伤海马区，导致人缺失记忆。”

“相对应的，也有其他的精神药物，会刺激海马区，让人产生不存在的记忆。”

“你难道不害怕，我和你的过去，也都是药物反应，由始至终，你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闻言，商鹿衍的肩线绷紧了。

简白敛条件反射地停下了抚摸的动作。

半分钟后，商鹿衍还是一言不发。

简白敛忍不住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到了这个年纪还会因为吃醋而吓自己的小omega实在过于幼稚，正打算解释，商鹿衍就推着他的肩膀压在了他身上，像八爪鱼一样敞开了四肢把他缠得紧紧的。

“我分得清......”

因为把头埋在他颈窝里的缘故，商鹿衍的声音听上去又闷又哑，“真的记忆和假的记忆，我能分清楚。”

“我喜欢你亲我，也喜欢你咬我。”

“谢疾和苏子郁说的那些，我听了只会别扭，就算没有遇上你，我也不会喜欢苏子郁，我根本就没有答应要和他出国读大学。”

像是有些生气简白敛吓他，商鹿衍张嘴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你听明白没有！”

简白敛被咬得身心舒畅，胸腔因为发笑微微震动。

他摸了摸商鹿衍的后背，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明白了。”

“烦人。”

商鹿衍用额头在他肩膀上砸了两下，然后撑着床垫起身去洗漱。

八点二十分，两人抵达S市三区监狱。

笔录进行得很顺利，在简白敛的陪同下，商鹿衍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警察一一记录在案，末了，他向商鹿衍提出一个要求，“商先生，您可以去见一下犯罪嫌疑人吗？”

“本案最重要的另一名嫌犯苏子郁目前还没落网，我们有理由怀疑，是犯罪嫌疑人将他藏了起来。”

苏子郁还没有被找到？

商鹿衍有些诧异地抬头去看简白敛，后者微微低头和他对视，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基地爆炸死的那些人里面没有苏子郁。”

“出入境记录和离市记录也没有苏子郁，他应该还在S市。”

如果苏子郁还在S市，谢疾会把他藏在哪里？

一个多月了，苏子郁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怀揣着疑问，商鹿衍单独跟随狱警穿过一道道闸门，去了关押着谢疾的2703号监狱。

牢房很亮，因为没什么多余的东西，显得很空荡。

谢疾被铐在床上吊点滴，眼皮紧闭，眼下两道乌青尤为明显，看上去状态很差。

听见狱门“滴”地一声被打开，他的眉头皱了皱，却没睁开，像是完全不感兴趣谁又来骚扰他。

“商先生，我就站在门口，你有事就叫我。”

编号114的警员握着门把停在门口，侧过身示意商鹿衍可以进去了。

商鹿衍点点头，刚迈进去一步，就对上了谢疾投来的视线。

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

谢疾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像只完全战败的丧家之犬，彻底被击碎了反抗的脊骨。

四目相对，商鹿衍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把苏子郁藏在哪里？”

谢疾没说话，眼珠转动着上下打量他，直到把他话里话外的情绪都品清楚了，才用嘶哑的嗓音回答：“我不知道。”

商鹿衍瞬间拧紧了眉心，视线在谢疾身上顿了几秒，明白对方并不想跟他交流后，就转过身打算离开。

还没迈开步子，谢疾忽然提高声调说了一句：“别走——”

因为嗓子过于干哑，谢疾的“走”字还没落下，就忍不住重重咳了起来。

商鹿衍迟疑了一瞬，还是转过头去看他。

谢疾咳得脸色忽红忽白，发出了急促的气音，喉咙如同破旧的风箱，说句话都费劲，“商鹿衍，别走......”

“你帮帮我......我不想呆在这里......”

“看在我帮你照顾Elise，替你尽了那么多年儿子情谊的份上，不要让我一个人在这里......”

“.....你杀了我，或者把我交给研究院的人都可以......”

“我不想......被关在在这里......等死。”

谢疾赤红的双眸沾满了泪水，被铐着无法脱身，只能仰起青筋遍布的脖子，泣不成声地哀求。

商鹿衍的齿关微微咬紧，默不作声地思考了片刻，然后走近几步，叹息着说了一句：“谢疾，我不敢信你了。”

“我其实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报复我？”

“你有很好的养父母，有可以自由选择的分化基因，画画也很好，你所拥有的一切，比起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已经多很多了。”

“而我，在你们没出现之前，整个人生都是扭曲的，浑浑噩噩，活着没有目标，想自杀也不知道该找谁替我收尸。”

“我二十多年过得一塌糊涂，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羡慕我？”

谢疾的瞳孔骤然一震，像是执迷不悟了很久的人突然被雷劈醒。

他看着商鹿衍清瘦了不少的苍白面容，视线滑过对方后颈连衣领盖不住的狰狞疤痕......

他一直以为，苏爵是偏心的。

因为苏爵给了商鹿衍最像人的成长环境，有亲生父母，兄弟和朋友。

而他和邢宿，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原来他一直羡慕嫉妒的，不是商鹿衍的日子过得有多舒坦，而是对方最像个人。

明明都是一样的实验体，商鹿衍却能混迹在人类里不被发现。

可他却要时时刻刻担心被销毁，被找到。

但到了这一刻谢疾才理解，他之所以想掌控商鹿衍的人生，无非就是太害怕了。

怕自己是异类，所以想把所有人变成自己的同类。

真的......太可笑了。

看见谢疾毫无征兆地又哭又笑，商鹿衍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没觉得痛快，也不会有怜悯和同情。

他只是很担心，苏子郁到底能不能撑到被找到的那一刻。

简白敛在原地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期间接了一个电话。

等他聊完回到大厅，就看见商鹿衍站在门口，背靠石柱，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要来的烟，正缓慢地抽着，

还未成型的烟雾被冷风吹散，越发显得商鹿衍肤色雪白，唇色浓郁。

复检之前禁止抽烟。

简白敛心里蹦出了很多责备的话，还没张嘴，就听见商鹿衍告诉他：“谢疾说不知道苏子郁在哪里。”

像是疑惑，又像是思考，商鹿衍弹了弹烟灰，视线微微聚焦在虚空中的一点，慢慢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觉得他没有必要说谎，我想，我们还漏掉了一个人。”

简白敛：“谁？”

商鹿衍说：“陆婧艺。”

“你还记不记得，画展那天，陆婧艺要见我的时候，她身上穿了什么？”

简白敛略略回忆了一下，“出席重要场合的礼裙。”

商鹿衍嗯了一声，将没抽完的小半个烟碾灭丢进垃圾桶，“假设她当时也在参加画展，但是无意中发现了苏子郁喜欢我，所以要来找我算账，那么她来得那么快，就解释得通了。”

“而且仅靠苏子郁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找到苏爵那么多手稿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研究院里也有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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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格局和判刑方式都是私设，大家不要较真儿哦～这个是非现实世界。】


第89章：小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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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陆婧艺，甚至是陆未腾都是S%2BS组织的人，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们能这么神通广大，知道研究院在做的事情。”

想通了第一个矛盾点，商鹿衍又发现了更多能佐证自己推理的证据，“而且我在苏子郁的手机里看见很多她求复合的短信，其中有一条，她说‘是你先引诱我的，别想利用完就把我甩开’。”

“我最开始，是以为她在跟苏子郁拉扯感情问题，但我后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她偏偏要叫我陪她去收拾东西，又为什么偏偏把日历留在我车上......”

“我想，从苏子郁失踪，到被杀视频，下葬，全都是陆婧艺和谢疾串通好的，谢疾负责当靶子吸引我们的注意，陆婧艺则在暗处和他打配合。”

“身上有混合信息素的alpha是谢疾，也就是说，那天我在画展上撞到的那个人，不是苏子郁，而是谢疾，谢疾才是苏子郁的影子。”

“而且谢疾不会为了保护我而伤害陆婧艺，所以那天的花盆砸下来，不是阻止陆婧艺伤害我，而是要让我亲眼看着陆婧艺发生‘意外’......”

商鹿衍刚捋好线索头，简白敛就理解了他的意思，连忙打电话向研究院的人求证。

得知陆未腾在谢疾被抓后向研究院递交了辞呈，对外宣称要带昏迷的女儿去国外寻医后，简白敛的眼眸瞬间凝起了一层寒霜。

商鹿衍还在想着陆未腾父女究竟会把苏子郁关在哪里，就感觉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还没等他拿出来看，简白敛忽然拉过他的手腕，带着他大步往外走。

“拙拙，跟我去个地方。”

打开车门让商鹿衍坐进去，简白敛几乎是在他系好安全带的刹那，就猛踩油门往前冲。

因为惯性，商鹿衍的上半身往后一仰，后脑勺在椅背上撞了一下。

“简白敛......”

商鹿衍摸着脑袋抬起头，正好看见简白敛险些冲了红灯，抢在交通灯转红的前一秒过了斑马线切入左边的长街。

车子一路高速飞驰，最后猛刹停在了研究院的大门。

商鹿衍还没缓过来，简白敛就替他解了安全带，然后打开车门牵着他往研究院的门口大步迈去。

“简教授......”

门卫的声音被远远抛在身后，简白敛带着商鹿衍一路刷脸，进入了一栋十分隐秘的研究大楼。

商鹿衍只来得及看清最后那道闸门上贴着的禁令——

T12基因培育实验室，非实验人员禁止入内。

在看见实验室中央嵌入墙体的人工子宫培育箱时，简白敛紧绷了一路的身体才逐渐松懈了下来。

“师哥，你怎么来......”

正在观摩数据的宋钦听见声音回过头，瞧见简白敛身后站着的商鹿衍时，惊得连话都忘了说。

商鹿衍脸上的震惊不比宋钦少。

因为他看见那个注满了液体的人工子宫培育箱里漂浮着一个很细微的，形状难以辨认的小团子。

比他的拳头还小，像某种动物的幼崽，又像还没发育好的小胚胎。

这是......

简白敛和别的omega进行基因培育......生出来的孩子吗？

商鹿衍步伐艰难地靠近，慢慢把手贴到了箱子的表层。

他在教科书上见过很多发育期胚胎的图片。

说实话有点丑和畸形。

但眼前这个胚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是简白敛的孩子，他觉得，还怪可爱的。

还没成熟的胚胎感知不到外界的气息和声音，它静静地漂浮在营养液里，像是在呼吸，时大时小。

商鹿衍的手指紧紧贴着箱面，漂亮的蓝灰色眼眸因为好奇微微睁大了些，看得很入迷。

“师哥......”

宋钦呆滞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移动步伐靠近简白敛，很小声地问：“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带小商来实验室？我们......”

简白敛打断他，“陆未腾有没有来过这里？”

宋钦愣了愣，“没，没有，怎么了？”

“守好T12实验室的门，”简白敛眉眼冷厉，镜片后的瞳孔压出了令人心惊的凉意，“他是S%2BS组织的主脑人员之一。”

宋钦吓得差点儿摔了手里的电子仪器，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他之前申请了要进T12帮忙，不过被简院长驳回了，不排除他会在系统里做什么，我再检查一下小流星的成长数据。”

商鹿衍没太注意他们说了什么，察觉到简白敛靠近，才稍稍将视线从胚胎上转开，“你刚刚那么急......是怕陆未腾伤害你的孩子吗？”

简白敛亲了亲他的眼角，纠正他：“不是我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哦，我们的......”

“！！！”

商鹿衍猛地一抬头，震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什，什么意思？”

他紧张地看了看胚胎，又看了看简白敛，完全丧失了语言系统，“我......它......我们......”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简白敛的存在，小胚胎忽然往他们的方向游了过来，一下子贴在了箱面上。

商鹿衍吓得像只炸毛的猫，直接上手抱着简白敛转了半圈，“它，它过来了。”

“嗯。”

简白敛用一只手圈着他，然后抬起另一只手，屈起食指在箱面上敲了两下。

小胚胎动了，不舍地隔着一层玻璃和他贴了贴，然后慢慢游了回去。

自己跟自己玩儿，看着还挺可怜。

商鹿衍心软了一瞬，两条长腿刚刚站直，就听见简白敛告诉他：“你做腺体摘除手术之前，我让宋钦提取了你的部分基因，加上我的，做了一个基因培育实验。”

“它是唯一存活的胚胎，一个月零七天大了，之前我的易感期出现紊乱，也是因为要不断提供营养给它。”

“你是完全实验体的事情在谢疾被抓后就暴露了，现在想想，应该是陆未腾告的密。”

“守旧派答应不抓捕你和邢宿，但是提出一个条件，他们希望小流星能在这个T12实验室住到一岁，为他们提供充分的研究数据。”

“我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会难过。”

一个爆炸性消息还没消化完又来一个，商鹿衍觉得自己但凡有点心脏方面的疾病，这会儿应该倒地不起了。

他松开了抱着简白敛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去看培育箱里duang来duang去玩自由弹射的胚胎。

很小的一个，估计他一拳过去这小东西就没了。

商鹿衍定睛看了两分半钟，眼眶一圈就红透了，“他们......会怎么对它？”

“会抽它的血，割它的肉，然后给它注射一堆东西吗？”

商鹿衍对基因实验的认知基本上来源于现实生活里的科技电影，他记得里面那些疯狂的科学家为了自己的成就和荣誉，会对实验体做很残忍的事情。

然而比起发展，充当实验体的生物们实在是太无足轻重了。

从来没有人会在意实验体到底痛不痛，愿不愿意，他们只觉得这种牺牲是奉献，是功勋，它们应该为此感到荣幸才对。

“不会的。”

简白敛用指腹蹭了蹭商鹿衍发红的眼角，抓着他的手一起按在培育箱上，“我们谈好了条件，他们不会伤害小流星，等他一岁了，我们就可以接他回家。”

商鹿衍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正在查数据记录的宋钦突然说了一声：“师哥，院长让你现在去办公室找他。”

简白敛托着商鹿衍的脸颊亲了一口，“要跟我一起去还是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商鹿衍看了看培育箱，犹豫道：“等你吧......我想......跟它玩一会儿。”

“好。”

简白敛走后，商鹿衍一个人趴着培育箱前，跟去水族馆看海洋生物的孩子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用视线去捕捉胚胎行走的轨迹。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得知这个孩子有他一半基因后，商鹿衍觉得它更好看了。

小小的一团，才一个多月大，就会前后左右上下游，机灵得不行。

商鹿衍用食指轻轻点箱面发出动静，它就保持静止不动。

等了一会儿没声了，它又慢慢浪起来，但始终跟箱面保持一段距离。

商鹿衍单方面和它沟通了一会儿，忍不住叹气，转头去问宋钦，“为什么它不过来？”

宋钦笑了，“怕生，别说你了，我一天24小时在这儿盯着，它也不跟我互动，只跟师哥玩。”

商鹿衍想起简白敛说他之前用信息素给它提供营养，估计是有了这层维系，胚胎才会更愿意亲近他。

喜欢爸爸，所以这个胚胎是女鹅吗？

商鹿衍低头观察了一会儿，没看出来特别明显的性别特征，没忍住又问宋钦，“它......是女孩子吗？”

如果是女孩子的话，他可能得要跟简白敛商量一下，换女实验员来观察了。

“暂时还看不出性别。”

似乎是被他的问题逗笑了，宋钦说，“不过基因测试是alpha，是男孩子的可能会大一点，但说不准。”

商鹿衍没接话了，弯腰盯着胚胎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先前没留意的细节，“我刚刚，好像听见简白敛喊它小流星了。”

“为什么叫小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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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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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哥起的。”

宋钦笑了笑，放下平板走到培育箱前，像是想起了什么，低低叹息了一声：“本来院长按惯例给它起了个编号，叫T12a，T12实验室第一个实验品的意思，但师哥说要叫流星。”

“我一开始也不明白，后来见师哥为了给它提供营养每天扎那么多抑制剂，就懂了。”

“这个孩子既是一切糟心事的终止，也是无法预测的新生，所以师哥想向它许愿，希望所求所护的，都能有个好结局。”

用力攥了一把手指，宋钦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哽咽：“小商，师哥真的很努力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他那样的人，两只脚都踩进陷阱了还能全身而退。”

“如果不是怕你离开，我想他大概不会这么快告诉你小流星的存在。”

“毕竟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害怕，小流星留在这里会变成第二个谢疾。”

“更怕你怪他。”

......

商鹿衍只和宋钦在实验室呆了二十分钟，简白敛就回来了。

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简铭致。

“今天怎么样？”简铭致照例询问胚胎的孕育进度。

宋钦将数据调出来给他看，同时跟父子二人汇报了一个情况，“前天半夜12点47分，有个程序想要切进小流星的脑部发育系统，被研究院的防火墙拦住了，但它躲过了警报器，所以我当时没发现。”

简铭致咬了咬后槽牙，眉心直接拧成了一股结，“应该是陆未腾，再盯紧点儿。”

宋钦点点头，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继续看数据。

“还看吗？”简白敛捏了捏商鹿衍的后颈。

商鹿衍朝培育箱里蹦哒的小胚胎扫了一眼，摇头，“别耽误宋钦工作了，先走吧。”

“好，听你的。”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还没走出门口，简铭致忽然喊了一嗓子，“对了，你俩的离婚本儿在我那儿，走的时候记得拿走。”

离婚......本儿？

简白敛的手抬起来晚了点，商鹿衍已经听完了。

他没挣扎，维持着被捂耳朵的姿势侧头去看简白敛，“是我想的那个东西吗？”

简白敛的脸色黑了大半，扭头看了一眼故作慈父状的简铭致，咬牙挤出了一句话，“是，但你要听我解释。”

商鹿衍仔细辨认了一下他的唇形，读懂后十分大度地点点头，“可以。”

离婚证是枣红色的，看着还挺喜庆。

商鹿衍坐在副驾驶上翻开看了看，发现里头他的免冠两寸照看着很眼熟。

头发没现在这么长，板寸，眉眼看着也很青涩。

“这个......”商鹿衍的食指按着照片，有些犹豫地发问：“是我高考录取通知书上的证件照么？”

“嗯。”

“你从通知书上撕下来的？”

简白敛没否认，扯过两本离婚证转手塞进了座椅间的置物箱里，“拙拙，我可以开始解释了吗？”

商鹿衍扬了扬眸，将他眼底的紧张和不安看了个遍，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

简白敛刚开了个头，手机就响了。

商鹿衍扫了一眼，发现来电备注是陈局。

他离得近，就顺手拿起来递给了简白敛，“先接吧，正事要紧。”

简白敛上滑了接听，还开了免提。

“小简，我们在mcst机场抓到了准备转机去M国的陆未腾和陆婧艺，现在已经派人去他们家搜证了，你有空就带着商鹿衍过去一趟，看能不能找到苏子郁！”

大概是因为知道案子快了结了，陈局说话的声音非常大，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简白敛没好意思打扰他的兴致，挂了电话就发动车子往陆未腾家开去。

远远的，就看见四辆警车将房子前后五十米的路围得水泄不通。

商鹿衍跟着简白敛一起下车，拐进大道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前来取证的邢宿。

“陈局叫你们来的吗？”邢宿问。

商鹿衍点点头，“能带我们进去吗？”

“可以。”

邢宿跟负责拉警戒线的同事说了两句，对方就放行了。

进入陆未腾的家后，商鹿衍没有急着帮忙找人，而是跟在简白敛身后，看着一众警员在各个房间来回搜寻。

房子里被留下的东西大多没有用处，邢宿领着人搜了两个多小时，也只是找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化学药剂。

没有任何活物，包括人。

“看来苏子郁不在这里。”

邢宿环顾了一下四周，脸上露出很明显的失望情绪，看样子是打算收队了。

“未必。”

安静旁观了许久的商鹿衍突然开口，在其他人的注视下迈开长腿去了厨房。

冰箱里的食物还有很多，也就是说陆未腾和陆婧艺这次的离开是很突然的，不是一早就计划好的。

鉴于前天陆未腾还想侵入T12实验室的培育系统，更加说明了他们这次走得很匆忙。

既然匆忙，被抓的时候又没有带上苏子郁，就表示苏子郁还在这间屋子，他们来不及转移，所以抛下了。

商鹿衍的视线从冰箱落到了碗架上。

一只只碗扫过去，看到某只花纹斑驳，明显是被抠掉了一些线条的瓷碗时，他抿了抿唇。

跟在他后边进来的邢宿也看出了端倪，拿起了那只碗。

“这个碗看上去是新的，跟其他碗差不了多少，但花纹比起那些，又少了点东西。”

邢宿拿起另一只同款碗做对比，发现被抠掉的地方拼起来正好是四个字母。

e，b，s，a，base，基础？出发点？成分？

“什么意思？”他朝商鹿衍投去疑惑的眼神。

商鹿衍也不是很清楚，盯着那四个字母沉思了一会，像是联想到什么，抬手去翻边上的筷子。

筷子一共有十根，五双，颜色各异，其中有两根的筷身摸着有些凹凸不平。

商鹿衍把有问题的两根筷子摆在流理台上，拿过置物架上的盐，抖开来回撒了薄薄一层。

没一会儿，那两根筷子凹凸不平的地方就出现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母。

t，e，m，n。

ment。

商鹿衍还没说话，邢宿就想到了，“basement......地下室！”

他扬声吩咐其他警员，“快，去找找屋子里有没有什么机关，或者被藏起来的门，找地下室！”

“好的，邢队！”

不同于邢宿的激动，商鹿衍解开谜题之后心情反而更沉重。

他觉得，苏子郁多半是被陆婧艺囚禁在家里了。

就目前找到的证据来看，苏子郁好像是比较无辜的一方。

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商鹿衍正琢磨着，后颈忽然贴上了一只温热的手掌。

简白敛半搂着他，左手捏了捏他过于紧绷的肩颈线条，侧过头轻声问：“怎么看出来的？”

“什么？”商鹿衍一时没听明白。

简白敛说：“碗和筷子，怎么知道苏子郁会留线索在这里？”

“我们曾经用这个交流过。”

回想细节有点难度，商鹿衍只挑了个大概说，“读小学有段时间学校里的同学都孤立苏子郁，他怕我受牵连，就和我保持距离，然后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就用餐盒，或者筷子，问我放学要不要去他家吃苏奶奶做的糕点。”

“那时候我费了不少餐盒和筷子，没少挨商守明的骂，所以记得很清楚。”

他刚说完，主卧就传来了警员的呼喊声：“快来！我找到地下室了！！”

地下室的入口就在床头柜压着的墙上，因为颜色跟墙面一样，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邢宿带了一队人下去，不到一分钟，就扶着一个人上来了。

像是很久没有见过太阳，苏子郁触碰到光线的时候双眼闭了闭，看上去虚弱又消瘦。

但露出来的皮肤没有明显伤痕，四肢健全，应该并没有受到什么暴力对待。

商鹿衍的心脏紧了一瞬，在苏子郁抬眼看过来的时候，本能地往简白敛的方向后退。

“阿衍......”

苏子郁很轻地喊了一声，像是要走向他，但只迈开半步，就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看见苏子郁晕倒在眼前，商鹿衍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

他不想和苏子郁有任何交流，这会让他想起当初被绑着注射分化抑制药剂时的绝望和痛苦。

他打从心底里，觉得恐惧和战栗。

从陆家出来，简白敛载着商鹿衍去了一趟宠物店。

接了萨摩耶，就直接开车回家。

好久没有看见主人养的两脚兽了，萨摩耶兴奋得直摇尾巴，整只狗都扑倒商鹿衍怀里抱着他。

商鹿衍心里想着事，一不留神就被它偷袭了个正着，被压着舔了好几下脸。

“你刷牙了没有啊......哎，别他妈把脑袋往我嘴里塞......”

商鹿衍费力地半抱着这只庞然大狗，一张嘴就吃了一口狗毛。

“Professor......简白敛！”

他扭头向简白敛求救。

后者腾出一只手按了按萨摩耶的后脑勺，用低沉严肃的语调说了一句：“keep+quiet，五羊。”

五羊的耳朵抖了抖，随即蔫蔫趴下来，只用尾巴轻轻在商鹿衍腿上扫来扫去，借此消耗自己过分旺盛的热情和精力。


第91章：恢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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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以后，商鹿衍牵着狗下车。

萨摩耶看见他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一直在他脚边绕来绕去。

商鹿衍用宠物湿巾给它擦了擦爪子，然后去狗屋拿了它装水和吃饭的碗，开了罐罐头和牛奶蹲在边上看着它吃。

“慢点儿吃，我不走。”

见萨摩耶吃一口就要抬头看一下他，商鹿衍干脆盘腿坐在地板上，一只手搭在它的脖子上给它梳毛，“你这段时间吃得挺好啊，摸起来油光滑亮的。”

“是不是还胖了？”

罐头和牛奶都见了底，萨摩耶伸出舌头舔干净嘴边沾到的牛奶渍。

刚用耳朵蹭了一把商鹿衍的手心，就感觉一道黑影从上空滑过。

“汪！”

商鹿衍一抬眼，就看见窝在他脚边的萨摩耶奋起一跃，直接追着那颗飞进狗屋的玩具球跑了。

他扭头去看用球支开狗的简白敛，一脸疑惑。

“上楼，我有话和你说。”

卧室门被关上。

商鹿衍还没想明白什么话要上来才能说，就被简白敛抱了个满怀。

对方一言不发，直接搂着他的后腰对着他的脖子来了一口。

alpha有锋利的犬齿，咬得重了能刺破皮肉。

商鹿衍疼得眼皮一跳，无名火顿时上来了：“你干什么！”

他重重推了一把简白敛，还没动手，简白敛又低下头，温柔地舔了舔那个牙印。

商鹿衍就跟被点着丢进水里的鞭炮似的，瞬间就哑火了。

简白敛抱着他移动到床边，将他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拙拙，别怕。”

温柔的吻来回蹭着商鹿衍紧绷的肩颈线，直到感觉他绷直的身体彻底放松了，简白敛才揉了揉他的脑袋，“苏子郁不能伤害你了，别怕。”

商鹿衍没说话，梗在心头的恐惧和心悸被这两句“别怕”搅动得更加清晰。

他忍不住抬手紧紧扣住简白敛的后背，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像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恨不得长在简白敛身上。

“我......”

深呼吸了几次，商鹿衍才慢慢开口：“我能不能不去看他，如果后面要我......像见谢疾那样，我能不能不去看他？”

“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商鹿衍的后颈很细，低头的时候能看见清晰的脊椎起伏。

简白敛的手心盖在上面，能感受到他在轻微发颤。

比起本来就是恶的谢疾，苏子郁的伪善和不得已更让商鹿衍觉得可怕。

他能接受谢疾直白的憎恶和报复，但他无法释怀苏子郁作为他唯一信任的朋友却伤害过他的事情。

“好，不去。”

简白敛很轻地拍着商鹿衍的背，像安抚小动物一样亲他的头发，“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害怕？”

商鹿衍的手指紧了紧，薄薄的指甲几乎要陷进简白敛的皮肤里，“李大山是苏子郁杀的，恭初阳是听信了苏子郁的话才犯傻去做腺体移植手术，就连商守明......也是因为听了他的话，才把我妈妈给我的信藏起来。”

在看了商黎夏带来的那封信后，商鹿衍才明白当年Elise为什么不告而别。

不仅仅是争不过抚养权，还因为她被苏子郁威胁了。

当初打离婚官司，商守明是打算把他丢给Elise的，但又怕他是实验体的事情曝光了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去试探苏子郁知不知道实验体的事情。

苏子郁意外得知了这个秘密，却以实验体分化期可能会失控为由，教唆商守明去抢他的抚养权。

后来Elise偶然得知苏子郁把他留下来是为了研究他的基因，想带他走，却被反过来被苏子郁威胁。

最后Elise没有办法，只能留下一封信，隐晦地提醒他要小心商守明和苏子郁。

“我不知道苏子郁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动手，没有像解剖他买来或者捡到的小动物那样割开我做研究。”

“也许是因为他喜欢我，所以才没伤害我。”

“但我真的没想过，他接近我，是为了研究我的基因。”

商鹿衍的额头很用力地蹭着简白敛的脖子，在亲眼看着活着的苏子郁后，他的不安和烦躁被放大了很多倍。

“我不希望他死，因为他死了，我会害怕一辈子，总觉得他缠着我。”

“但我真的不想听他说话了，我怕我会杀了他，像视频里那个割喉的凶手一样，一刀割开他的喉管，让他再也说不出骗人的话。”

“不会再让你去见他的。”

将手脚发冷的商鹿衍按进怀里，简白敛难受得心脏绞紧，“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不会有危险了。”

“是吗？”

商鹿衍垂下眼睫，声音听上去有些难过，“可我们离婚了，这样，还能一直在一起吗？”

“这次的离婚只是为了表明态度，施压给那些人，让他们直视契合度婚姻制的弊端。”

简白敛揉了揉他过于紧绷的脸颊，耐心解释：“你摘除了腺体，没有信息素，在理论上和我的契合度是0，与其被那些人强制接触婚姻关系，我们还不如利用这个，联合其他像陈默那样被alpha欺压的omega，一起发起离婚申请。”

“只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对这项法则有异议，上面的人才会重视这个问题。”

商鹿衍听懂了，“所以，我们是成功了，对吗？”

“对，”简白敛说，“我们成功了。”

将上衣兜里穿着链子的戒指拿出来，简白敛抓起他的手，捋直了他的左手无名指套进去。

“之前答应你拿去改的戒指已经改好了，我会挑个日子向你求婚，你想答应就答应，不想那么快答应我就多追你一段时间。”

看着那枚和他指围完美契合的男士银戒，商鹿衍没忍住嘴欠的毛病，“那我要一直不答应呢？”

“那就一直追。”

简白敛把他拢进怀里，手掌轻轻摸他的后背，“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让任何危险靠近你，你待在我身边很安全。”

“待在你身边很安全。”

商鹿衍低低重复了一遍，把戒指摘下来挂在脖子上，“那我......先收着？”

简白敛被他试探的眼神可爱到了，捧着他的脸亲了亲，纵容道：“可以。”

楼下。

萨摩耶去狗屋找到了自己的玩具球，咬着在一楼溜了一圈，没找到人，就站在楼梯角，一只前爪压着球，翘首以盼地等着。

简白敛下楼的时候，它已经等得有些累了，脑袋压着球，尾巴有些无聊地扫来扫去。

简白敛俯身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脑袋，见它眼睛一直盯着楼上，就拍了拍它的背，“上去陪拙拙睡觉吧。”

萨摩耶听懂了，耳朵兴奋地支起来，原地打转了两圈然后助跑冲上楼。

商鹿衍这一觉直接从下午睡到了晚上八点，期间萨摩耶压了他好几下，他也没醒。

简白敛把晚饭端上来的时候，他才刚睡醒刷牙。

萨摩耶趴在床上，一听见开门声就拱起爪子躲进被窝，生怕被简白敛看见赶下床。

商鹿衍洗完脸，转身看见简白敛立在门口看他，愣了一下，就笑着走过去，“没事干嘛站我身后，我胆子要是再小点，这会儿该被你吓哭了。”

“是么？”

简白敛抬手蹭掉他下巴颏上没擦干净的水珠，“哭一个我看看。”

商鹿衍停下来和他对视了几秒，确定简白敛不是在开玩笑后，有些无奈地抱怨，“哪有你这样儿的。”

简白敛不解，“我哪样儿？”

“刚说追我又要把我弄哭，你这是什么毛病？”

“喜欢你的毛病。”

简白敛抬手圈住商鹿衍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夏见崇说，尽量让你把情绪发泄出来，这样有利于恢复快乐。”

商鹿衍没说话，垂着头走到了桌边。

简白敛松开手，将托盘里的饭和菜拿出来。

刚放下汤碗，就听见商鹿衍低声说：“我现在挺快乐的，有你。”

简白敛抬起头，还没说话，躲在被窝里的萨摩耶忽然汪了一声。

商鹿衍于是又补充，“还有五羊。”

萨摩耶能听懂别人喊它的名字，以为主人的爱宠在叫它，立刻屁颠屁颠地从被窝钻出来扑到商鹿衍怀里。

简白敛看着床垫地毯到处都是萨摩耶掉下来的毛，竭力压下了收拾它的冲动，朝商鹿衍招手：“先吃饭。”

“哦。”

商鹿衍放下了萨摩耶的前爪，起身回浴室又洗了次手。

汤是牛骨汤，放了胡萝卜和菌菇，炖得软烂入味，闻着又鲜又香。

商鹿衍挑了一块肉多的大骨头，然后弯腰把碗放到萨摩耶的脚边，“吃吧，赏你的。”

结果一直起身，就看见简白敛伸过来准备接碗的手。

“......”

商鹿衍扑哧一笑，连忙装了碗肉更多的递过去，小声说：“喏，这个给你，肉比五羊吃的嫩，别不高兴了。”

简白敛垂眸，一只手撑着桌子凑到他笑得扬起来的唇上亲了一口，一脸认真地回答：“嗯，原谅你。”

商鹿衍立刻笑弯了眼。

简白敛定定地看着他，镜片后的双眸逐渐浮起了笑意。

“吃吧，”他揉了揉商鹿衍的脑袋，“这回破例让你在卧室吃饭，没有下次了。”

“为什么？”

“一股饭菜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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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有的小伙伴看不明白，我解释一下。
苏子郁跟拙拙是有年龄差的，比他大几岁，而且苏子郁是反社会人格，所以不要觉得十几岁的小孩子翻不出天。
另外谢疾和苏子郁同龄，虽然拙拙是1号实验体谢疾是2号，但谢疾是比拙拙早出生的，这个培育的时间有关系，只是说按顺序苏爵是第一个处理拙拙的基因。】


第92章：何必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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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国_家正式宣布废除契合度婚姻制。

商鹿衍早上牵着五羊去晨跑，路过早餐店买早餐的时候，对街摩天大楼的电视屏幕正好在重播国_会。

“这个害人的制度总算是废除了。”

早餐店老板一边烙煎饼一边感慨，“听说这制度一废除，婚姻局的门都要被踏破了，全国各地上千万对AO夫妻要去盖章离婚，队伍从天蒙蒙亮排到天黑。”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商鹿衍给五羊喂了点水，见老板感同身受得紧，笑了，“您一个beta，也跟着操心这些？”

“民生无小事嘛，”老板麻利地把做好的煎饼包好递给他，“我姐的儿子就是omega，前年因为那个什么鬼契合度，被迫跟个alpha注册了，两人天天打架，我外甥一小o，又不够alpha力气大，三天两头被打进医院，我姐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半。”

“不找警察么？”商鹿衍咬了一口煎饼，“家暴可以找警察。”

“找也没用啊，家务事，”老板刮了刮铲子上的煎饼碎，表情十分无奈，“我外甥离不开那个alpha的信息素。”

信息素。

这三个字毫无预兆地在商鹿衍心上砸了两下，还没等他缓过来，老板又说：“不过现在好了，出了信息素抑制剂，那些个骄傲自大的alpha再也不能横行霸道了。”

“......信息素抑制剂？”

“是啊。”

见商鹿衍一脸迷茫，老板的科普欲顿时上来了，“你一小年轻接收信息怎么比我中年人还落后，就信息素味的抑制剂啊，研究院新推出那个，没有伴侣的A或O可以去购买跟他契合度最高的信息素度过易感期或者发热期，就不用那啥。”

“你懂吧？”

商鹿衍理解了，为了庆祝伟大的信息素抑制剂诞生，又大手笔地下单了五个煎饼。

商黎夏独自在公寓躺平了将近两周，打商鹿衍的电话又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失落失意之下，去超市买了半打啤酒，打算喝死自己。

刚怼了一罐，就听见门口传来按密码的声音。

他第一个反应是进贼了，跳起来抓起一张小板凳，然后贴着墙角缓缓移动到门边。

商鹿衍试了两次，第三次才按对密码。

结果一开门，就看见商黎夏醉醺醺地抄起板凳想袭击他。

“想谋杀亲哥吗？”

商黎夏的动作一顿，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反应过来商鹿衍说了什么，委屈地大喊：“你还知道你是我哥？”

“是我哥你把我扔着儿不管，这都几天了，有你这么当哥的吗？”

商鹿衍也是一时嘴快，面对商黎夏口齿不清的控诉，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侧身进门，将商黎夏举着的板凳拿下来，“你喝了多少？能走路吗？”

“肯定能啊，”商黎夏举起一根食指，“我才喝了一罐啤酒，清醒着呢。”

一罐就醉成这样，服了。

商鹿衍扶着他往里走，“收拾收拾东西，我送你回Y市。”

“我不......”

“别不了。”

商鹿衍打断他，“你妈电话都打来我这儿了，再不回去你就没爸了。”

商守明昨晚半夜突发脑溢血进了医院，医生抢救了3个小时，凌晨四点才转回普通病房。

商黎夏脚步一顿，感觉脑子里的酒精都变成冷汗冒了出来，“操！怎么不早说！”

他急忙跑回屋拿身份证和背包，连行李都不收拾了就拽着商鹿衍往外跑，“快，再晚点我就赶不上拔氧气管了！”

商鹿衍：“......”

两人坐完飞机换出租，去到医院的时候，舒敏正好拎着热水壶去打开水。

三人在走廊撞到，舒敏的视线只在商鹿衍身上停了半秒，然后一脸憔悴地看向商黎夏，“去看看你爸，他刚睡醒。”

商黎夏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眶，然后快步进了病房。

门没关，商鹿衍没跟进去，只站在窗户边，出神地看着床上病恹恹躺着的商守明。

商黎夏虽然一路都在说商守明这是活该，报应，自作自受，可真见着了人，又心软难受，乖乖蹲在床边挨训。

这一幕让商鹿衍看得有些恍惚。

从他记事起，就鲜少能有和商守明和睦相处的时刻。

每次他很努力考试拿一百分，兴冲冲举着奖状去讨夸奖，对方总是不咸不淡地说：“知道了，继续保持。”

后来......后来就无所谓了。

商鹿衍在窗边站了将近二十分钟，期间舒敏打热水回来，直接无视他走进病房。

眼看着太阳要下山，商鹿衍没有逗留太久，给商黎夏发了个短信就走了。

楼下。

简白敛因为要向学校请假，所以坐了晚一班的飞机赶过来，到医院的时候天刚擦黑。

在门口碰到坐电梯下来的商鹿衍，他步子迈大了些走过去，替他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不冷吗？鼻子都冻红了。”

Y市最低温度比S市低了10度，入夜只有两三度。

商鹿衍双手都冻僵了，却还吐着白气笑得灿烂，“冷啊，简哥哥给我捂捂。”

简白敛没说话，直接拉开外套拉链，将商鹿衍冰棍一样的手塞进自己的衣领，然后替他把帽兜拉起来，“现在是去机场还是找个酒店住下？”

商鹿衍冻僵的手一下子就被烤暖了，感觉简白敛的脖子就像火力旺盛的炉子，暖得让他不想撒手。

他想了三秒，说：“去机场吧，我想回家。”

“好。”

简白敛将他的手拿下来塞进兜里，牵着走到路边去打车。

晚餐是在飞机上吃的，商鹿衍挑食，没吃多少。

到家以后简白敛进厨房给他做宵夜，催促他上楼洗澡。

商鹿衍躺在浴缸里泡了十来分钟，回复了商黎夏的信息以及和公寓的房主沟通多租一天明天去帮商黎夏收拾东西，才慢吞吞地裹着浴袍往楼下走。

萨摩耶吃饱了趴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看风景。

商鹿衍循着它的视线往落地窗看，发现外面下雪了。

白茫茫的雪花贴在窗户上，一个叠一个，慢慢积成了一小堆。

“professor，下雪了。”他转头，冲端碗出来的简白敛笑了。

“嗯，看见了。”

简白敛走过去，抬手抓了抓他还有点湿的头发，捋着轻轻问：“要吹干吗？”

“不用，”商鹿衍拉开凳子坐到餐桌前，“一会儿吃完就干了。”

宵夜吃饭不好消化，所以简白敛只做了面食。

薄薄的一层葱花洒在汤汁浓郁的豚骨面上，光是卖相就让人很有食欲。

商鹿衍将肉片和葱花往下压，等汤汁浮上来泡了泡就开始埋头吃。

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脖颈间挂着的戒指滑了出来。

“！！！”

商鹿衍抢在它掉进面汤之前按住了，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简白敛看见了，手伸过去的同时搁在桌边的手机正好响了，他一边拿起来接听，一边顺手替商鹿衍把戒指塞回了浴袍里。

“晚上好，爷爷。”

“嗯，回S市了。”

“在吃面，还行，没哭鼻子。”

商鹿衍不想偷听，但简白敛说的话和语气实在惹人好奇，他忍不住抬起头，手机就递到了他面前。

“爷爷找你。”

爷爷？简院长的父亲吗？

商鹿衍愣了愣，放下筷子拿过手机，很谨慎地喂了一声。

“拙拙，是爷爷。”

听见商老爷子声音的刹那，商鹿衍没忍住鼻子一酸，“爷爷。”

“哎，听小简说你们回S市了，怎么回家了也不找爷爷吃顿饭？”

商鹿衍的手指慢慢攥紧，垂着头没说话。

“是不是那两夫妻又欺负你了？”商老爷子柔声问，“别理他们。”

“爷爷，”商鹿衍把话筒挪开，清了清嗓子，有些为难地开口：“你知不知道，其实我......”

话刚起了个头，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商守明对他不好，所以他可以无视对方的感受。

可爷爷不一样，当年舒敏进门，老爷子怕他受委屈，不仅将他接到淮城去住，还逼商守明签了婚前协议，要求死后财产必须一分为二，给他的绝对不能比商黎夏少。

然而现在......

“拙拙，”

见商鹿衍许久不说话，老爷子低低叹了口气，“你是我养大的，不管怎么样，爷爷都把你当亲孙子，我没儿子没关系，但不能没了孙子。”

“有空就来看看爷爷吧，我现在搬回了淮城，你爸请了个护工照看我，生活没什么问题。”

“嗯。”

泪水模糊了视线，商鹿衍掐了掐手心，将难受的情绪压回去，语调轻松地重新开口和老爷子聊天，“好，我知道了。”

“您也要注意身体，别乱跑，听护工的话。”

“知道了......”

挂断电话的时候，碗里的汤面都凉了。

简白敛拿去热了热，商鹿衍三两口吃完，倚在门口看他洗碗，“你怎么会有我爷爷的电话？他还叫你小简。”

“上次陪你去养老院看他，就留了电话。”

简白敛将洗好的碗和锅子拿去消毒，擦干净手上的水珠，转过身弹了一下商鹿衍高挺的鼻梁，“你突然忘了我，我总得去打听打听，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吧。”

“如果你不喜欢这样，以后我就不背着你接触你家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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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驯马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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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鹿衍只是奇怪，并没有不高兴。

听简白敛这样倒打一耙，忍不住笑了，“我没有说不喜欢，你可不要冤枉我。”

“没不喜欢眼睛怎么这么红。”

简白敛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眼尾，心疼地用虎口卡着他的小脸晃了晃，“都快变成小哭包了，说好的大猛o呢。”

“......去你大爷的小哭包！”

商鹿衍气得抓起简白敛的胳膊咬了一口，恶狠狠地将他摁在门板上，“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办了你，反正我以前也干过A。”

脑袋一抽说出这句话，商鹿衍就后悔了。

尤其是注意到简白敛瞬间冷下来的眼神，他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简哥哥......”

他亡羊补牢地喊了一声，想说两句道歉的话。

还没发挥，就被简白敛用苹果塞住了嘴巴。

商鹿衍：“？？？”

“我累了，你自便吧。”

抬手推开他的肩膀，简白敛擦着他的胳膊出了厨房，一把捞起还在看雪景的萨摩耶往楼上走。

商鹿衍咬着苹果愣了愣，站在原地反思了一会儿，才放下苹果追上去。

浴室的门紧闭着，漂亮的磨砂玻璃浮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萨摩耶趴在床边的地毯上，见商鹿衍走进来，就冲他汪了一声。

“嘘。”

商鹿衍比了个手势，用一罐罐头将它引出去，然后关门反锁。

一系列动作刚完成，浴室的门就开了。

简白敛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没戴眼镜，潮湿的额发梳上去，露出了多情深邃的眉眼，看上去荷尔蒙感爆棚。

商鹿衍几经挣扎，才把视线从他块垒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上挪开，殷勤地拿着毛巾跑上去。

“简哥哥，我给你擦头发吧。”

见简白敛不反对，商鹿衍就踮起脚尖，用毛巾包着他的头，然后卖力地擦了起来。

“舒服吗？这个力道可以吗？”

简白敛的头发不算软，但十分浓密，不梳上去的时候显得人很年轻。

商鹿衍擦干以后还服务周到地用手抓出了发型，视线往下，就对上了他温凉深邃的眼眸。

“还生气吗？”

商鹿衍半跪下来，扶着简白敛的膝盖仰起头，小狗一样啄了啄他的脸颊，“我错了简教授。”

“别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你就当......童言无忌？”

......

商鹿衍絮絮叨叨说了十来句话，简白敛的眼皮才动了一下，抬起手，捏着他下巴，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你以前，真的干过很多A？”

“没有很多，就四个。”商鹿衍实话实说以表忠诚。

简白敛的拇指蹭了蹭他柔软的下唇，“技术好吗？”

“必须的，”商鹿衍骄傲地挺起胸膛，“我超级好。”

“给你个机会，”简白敛的指腹扫过他雪白的侧脸，俯身和他额头相抵，声音微沉，带着几分蛊惑的性感，“上_我吧。”

“我来试试你技术有多好。”

“！！！”

商鹿衍瞳孔颤了两颤，就跟被天降的大馅饼砸中似的，不敢相信还有这种好事，“真，真的吗？”

他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嘴上说着犹豫的话，手却十分自觉去抓简白敛的浴巾，“......真的可以吗？”

简白敛耸了耸肩，鼓励般拍了两下他的脸，“来吧。”

商鹿衍随着他的动作站起来，小动物一样试着咬了咬简白敛的颈侧和喉结，见简白敛享受地眯了眯眼，越发大胆地去触碰他结实诱人的胸肌。

这种感觉就像在尝试驯服一匹根本不可能屈居人下的烈马。

为了让后续的跑马运动进行得顺利，商鹿衍十分用心地抚摸马儿柔软的鬃毛。

感受到马儿高高扬起的头颅在他的爱抚下越发显得斗志昂扬，他拉紧缰绳，手里的长鞭刚扬起来，就被掀翻在地。

“......professor？”

他茫然不解地扬起浓密的睫毛，因为被打断，蓝汪汪的漂亮眼眸透出几分不满的情绪。

脾性难以琢磨的烈马没有理会他的疑惑，将他的双腕并到一起反绑在身后，突然毫无预兆地跑了起来。

商鹿衍被强行带着往前冲刺，两条长腿爆发出了惊人的耐受力。

“慢......慢一点......”

止不住的喘息从齿间溢出，商鹿衍使劲挣扎，没多久就被拖着跑哭了。

烈马没有理会他的哭泣，将他高高抛起按在马背上，直接沿着冰山火海来回奔腾。

深夜，万籁俱寂。

商鹿衍半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胸腔被剧烈跳动的心脏震得发麻。

简白敛一条胳膊圈着他的肩膀将他拉起来，温柔地tian干他眼尾的泪水，无声地宣告这场跑马运动的结束。

商鹿衍体力不支四肢酸软，趴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

“你消气了没？”商鹿衍问，声音哑得不像话。

简白敛没回答，支起身拿过桌上的水杯，托着他的后脑勺给他喂了口水。

商鹿衍动了动喉结，十分艰难地咽下去。

“不想喝了。”

他推了推简白敛的手，抱着他的胳膊又躺了回去。

简白敛将剩下的水喝完，放好杯子，躺回去摸了摸商鹿衍汗涔涔的头发和脖子，“要不要洗洗？”

商鹿衍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脸贴着他的胸膛，沾满泪珠的睫毛黏成一簇簇，脸颊还有被他掐出来的红印子，看上去十分可怜。

明知故犯是人类的劣根性。

就像商鹿衍明知道说那种话会让他有多不高兴，但始终记不住祸从口出的教训。

而他明知道这样的惩罚会让商鹿衍有多受罪，脾性大点儿可能还会记恨他，但他就是忍不住，没法算了。

商鹿衍的脑子很沉，身体很累，但能感觉到简白敛的注视。

比身体更烫人的视线，一寸寸缠紧他。

下巴蹭着微微扬起，商鹿衍睁开了眼，湿润发红的瞳孔带着十分明显的泪意，眼神却乖巧柔软。

“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他亲了亲简白敛的下巴，嗓音沙哑宛若呢喃，“你不要生气了，我其实很怕你生气，我知道自己毛病一堆，除了皮肤白，长得好，身材好，是你的菜，没别的优点，也不会哄人。”

“但我会做个很好很好的丈夫，惯着你小心眼，善妒，爱吃醋的毛病。”

“以后也会努力学习，工作，养活你和孩子。”

“以后我赚的钱，一半给你，一半给孩子，绝对不留私房钱抽烟喝酒。”

“你要是不信，我就给你立字据。”

“以后我哪一条没有做到，你就往死里折腾我，我不生气。”

商鹿衍说话的时候，简白敛的手心就沿着他瘦削的下巴和脖子来回抚摸。

omega和alpha之前存在体格差异，尽管商鹿衍手长脚长个子挺拔，但脸小颈细，尤其是被他这么一通折腾，显得更加脆弱好欺负。

“你赚钱养家，那我做什么？”

简白敛捏了捏商鹿衍的脸颊，力道放得很轻，手心托着他的侧脸让他躺得舒服一些。

“你做......”

商鹿衍故意拉长语调，在简白敛认真倾听的目光里笑着说：“被我包养的大猛A，负责陪我睡觉和奶孩子。”

这笑容配上水汪汪的蓝眼睛，杀伤力简直了。

简白敛的火气不仅没下去，反而烧得更旺。

但他只是伸手将商鹿衍搂得更紧，很轻地吻了吻他的发梢，“好，我等着你毕业论文过了找工作养我。”

一说到毕业论文，商鹿衍就不敢睡了。

他侧身趴在枕头上，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毕业论文吗？我缺了那么多节课，是不是得重读？”

“差不多，”简白敛摸了摸他的脸，“继续修学分也没意义，凑不够的。”

那就麻烦了。

商鹿衍抿了抿唇，咬牙沉思了一会儿，小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转专业，你会不会不高兴？”

简白敛动作一顿，问：“为什么想转专业？”

商鹿衍不想撒谎，“我当初填这个专业是因为你，但我自己真的兴趣不大，不然也不会老逃课，如果继续读下去，可以毕业，但我以后不会从事对口工作。”

“现在换专业要重读四年，而重修只要一年，”简白敛捋了捋他的额发，“你不觉得沉没成本太大了吗？”

商鹿衍被他说得有些纠结，车轱辘似的滚了两下，支起脑袋问：“你会介意有一个26岁才本科毕业的老公吗？”

简白敛怔了怔，被他漂亮的蓝色大眼睛看得有些走神。

反应过来商鹿衍的意思后，逗五羊似的抬手挠了挠他的下巴，“不介意，想好转什么专业了吗？”

“想好了，”商鹿衍没有犹豫，“我想读室内设计，我妈......就是Elise，她是设计师，我以前一直以为我的天赋是遗传自她，虽然是误会，但我挺喜欢室内设计的。”

“而且我之前也接过室内设计的活儿，”商鹿衍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甲方评价都挺好，转系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起来像是早有预谋。”

握着商鹿衍的后颈把人拉到跟前，简白敛侧头咬了一下他红潮未褪的耳朵，“想好了就转吧。”

“反正家里不缺钱，如果真的穷得揭不开锅了，我会让五羊去狗咖卖艺赚钱，砸锅卖铁也会供你读完。”

商鹿衍被他的话逗笑了，趴在床上笑半天也没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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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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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天气逐渐回暖。

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简白敛开始忙起来。

商鹿衍这两天不用出门，除了吃和睡，就是整理之前的设计作品，然后去学校官网下载转系申请表填资料。

五羊最近食欲很好，可惜吃得多，动得少，胖了一大圈。

自从被简白敛允许一次可以上楼后，它就天天偷摸着上楼来。

这天商鹿衍画累了设计图，见它悠哉悠哉地躺在飘窗上晒太阳，就把它抱到跑步机上，一边督促它做运动一边玩手机。

最近S大的官方论坛没什么有趣的帖子，点击量比较高的是昨天傍晚上传的一个新帖。

有个外文系的新生偷拍了一张简白敛的侧脸照，表示惊为天人，跪请广大师兄师姐帮忙捞人。

结果不到半小时，被捞的当事人亲自下场回应：已婚，勿捞。

回应一出，底下哀声一片，不少omega和beta表示心碎了，教授已成家，老婆不是我。

商鹿衍翻了一下评论区，挑了几个祝福的回复点赞，余光瞥见五羊想趴下来装死，就抬腿踢了一下它的屁股。

“继续跑，你最近太胖了。”

“呜——呜......”

五羊耷拉着耳朵喊了一声，见商鹿衍不为所动，只好委委屈屈地继续迈开腿。

晚上简白敛回家，一开门就看见向来最喜欢黏着商鹿衍的大白狗两爪按地，一脸幽怨地蹲在玄关等他。

“汪汪.......”

简白敛虽然听不懂狗语，但从五羊充满控诉的声音和肢体动作，大致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拙拙欺负你了？”他揉了揉萨摩耶毛发蓬松的脑袋。

“汪汪汪汪汪汪汪（是啊！他逼我跑步！）......”

五羊情绪激动，“汪汪汪汪汪汪！（我不想他还踢我屁股！）”

简白敛耐着性子，等萨摩耶告完状了，就开了罐罐头安抚它，然后去厨房洗手。

刚洗完，就听见门口传来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商鹿衍从外面回来，身上穿着运动外套和棉质长裤，一只手包着纱布，正费力地拎着一袋药关门。

简白敛没顾得上擦手，走过去问他：“手怎么弄伤了？”

商鹿衍扫了一眼准备拖着罐头偷溜进房的萨摩耶，“我踹了它一下，结果它趁我睡觉的时候咬了我一口。”

萨摩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可怜的“呜呜”，藏在爪下的罐头就被无情地夺走。

简白敛冷着脸将它提溜起来丢出阳台，“砰”地一声关上门。

“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问题，它有打疫苗，伤口也不深，包几天就好。”

商鹿衍顺着简白敛的动作翻了翻掌，视线落到不断挠门发出呜呜叫声的萨摩耶身上，叹了口气，“还是放它进来吧，晚上会下雨。”

“不用管它，不罚它，它会真的以为咬你只是小事。”

简白敛用保鲜膜将商鹿衍裹着纱布的手包好，握着他的后颈亲了亲他的脸，“去洗澡吧，我做饭。”

“好。”

商鹿衍朝扒着玻璃门不断向他发射求救眼神的五羊耸了耸肩以示无奈，换好鞋路过它上楼了。

入夜，雨声淅沥。

没一会儿，雨势渐渐转大。

简白敛被雨声吵醒，手往旁边一伸，却摸了个空。

卧室门虚掩着，隐约透进来一丝光。

简白敛起身走出去，从二楼的横栏往下看，一眼就看见了蹲在阳台门给五羊喂罐头的商鹿衍。

“这次的事你就当个教训。”

商鹿衍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抓了抓五羊的耳朵，小声和它嘀咕，“你也看见了，跟我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你爸不帮你。”

萨摩耶埋头舔食，舒服地眯了眯眼。

商鹿衍见它把罐头舔得干干净净，就给它倒了半碗牛奶。

萨摩耶讨好地蹭了蹭他的小腿，露出柔软的肚皮邀请他摸摸。

商鹿衍如它所愿揉了揉它的肚子，抬头看见外头雨越下越大，就把它领进来关上门。

简白敛站在楼上看了一会儿，没出声制止，原路回了卧室。

商鹿衍喂完狗就上楼，尽管时间很短，但手脚还是明显有些变凉。

他放轻动作掀开被子，还没躺好，简白敛温热的手就搂上了他脖子，还用滚烫的掌心贴了贴他沾满冷意的脸颊。

商鹿衍愣了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简白敛摸摸他的额头。

“没那么娇弱，”商鹿衍拉过被子躺好，“被你吓的，你怎么醒了？”

简白敛的手放下来，搂着他的背轻轻拍了拍，“雨声太大。”

商鹿衍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窗户，发现有条缝，没关紧。

“这样也能听见？”

他把手伸进被子摸了摸简白敛的腹肌，指尖不安分地去抠块垒之间凹陷下去的沟壑，突然笑了，“是挺吵，把小professor都吵醒了。”

“这么容易被吵醒，简教授最近睡眠质量不好啊。”

“嗯？”

简白敛没说话，鼓励般捏了捏他的手腕。

商鹿衍唇角的笑弧深了一瞬，如他所愿动了动。

嘈杂的雨声渐渐盖过了压抑的闷哼。

商鹿衍后来也听不太清雨声，因为耳膜里全是简白敛低沉性感的喘息。

开学那天，商鹿衍带着资料跑了一趟教务处。

负责处理转系申请的老刘手握搪瓷茶杯，翻阅资料的同时循例问了他转系的理由和未来规划。

商鹿衍提前做过功课，一板一眼回答得十分标准。

最后老刘大笔一挥，签了同意顺便通知他，“跟建筑系的大一学生一起上下半学期的课吧，不用等16周了。”

“......好，谢谢主任。”

商鹿衍拿着通过的申请表去建筑系报道、领课本，整个过程下来顺畅丝滑得不可思议。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准备的资料充分，直到上了一个星期的课，才知道是简白敛提前打过招呼。

“你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建筑院和基因工程学院隔了大半个校园，每天中午，商鹿衍都会特意跑过去找简白敛吃饭。

两人不寻常的关系在教师群里已经不算秘密，所以得知简白敛提前替他弄过转系申请后，商鹿衍忍不住调侃，“难怪陈教授每回看见我都欲言又止，估计是想八卦又不好意思开口。”

“我无所谓，”简白敛将挑出了姜丝的鱼汤推到他面前，“你要是想公开，我随时可以。”

商鹿衍托着腮，看着简白敛慢条斯理的进食动作笑了笑，“再说吧，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简白敛没有追问他需要什么时间，见他吃着饭还看课本，便道：“你不用有压力，我只是替你补齐了一部分比较难弄的资料，你能提前上课是因为陈教授很欣赏你的设计才能，觉得你具备跟上大一课程的能力。”

“我所做的，只是减少程序上的繁琐，后续的审核我没有插手。”

商鹿衍将嘴里的饭咽下去，反应过来他这么耐心解释一大通的用意后，唇角扬了扬，“知道了简教授，我看课本也不全是因为学习压力，就是......”

顿了顿，商鹿衍卖了个关子，“过阵子再跟你说，好吗？”

简白敛嗯了一声，还没说话，就看见商鹿衍扫了一眼墙上的钟，念叨了句糟糕，然后急急忙忙抓起课本跑了。

“年纪小沟通起来有代沟吧？”

边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简白敛寻声转头，就看见陈教授笑眯眯地端着餐盘走过来，看样子，应该旁观了一段时间。

“陈教授。”

简白敛打了声招呼，将商鹿衍没喝完的汤拿回来。

“小商在我们系里很受欢迎，很多学生都乐意拉他做项目。”

建筑系这个学期有个比赛，是关于修葺东区图书馆的，以组为单位，入围奖每组三千，第一名有三十万。

而且不限制年级，是建筑系的就可以参加。

“小商是个学建筑的好苗子，人不错，性格也沉稳，我看了那么多学生，很少有他像那样能沉得下心来听我说道理，而且不觉得烦的。”

简白敛开始还以为陈教授是想和他说年龄差大的配偶之间的相处之道，结果细听之下，发现陈教授一直在夸商鹿衍。

这种感觉，就像......

“其实我有个侄女，年纪和小商差不多，学美术的，和小商应该挺聊得来。”

陈教授说着清了清嗓子，像是为自己的唐突感到不好意思，“简教授啊，你看小商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可以帮这两个小年轻约着见一下。”

“成不成是一回事，我侄女......”

简白敛放下筷子，右手食指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不疾不徐地提了个问题：“陈教授，你能看见我手上的戒指吗？”

“......啊？”

陈教授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笑着回答：“当然。”

简白敛微微勾唇，明明是笑着，眼神却没有半点笑意，“商鹿衍脖子上挂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戒指，是婚戒。”

“你猜，它们为什么叫婚戒？”

陈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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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生日快乐（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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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了陈教授一脸捅了马蜂窝的表情，简白敛心情颇差地结束了这顿糟糕的午饭。

出了食堂，他沿着小路回教学楼。

刚转出花圃，就看见商鹿衍和一个女生在花坛边拉拉扯扯。

因为距离关系，简白敛并不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倒是女生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眼熟，像是旁听过他几年课的建筑系系花。

系花拽着商鹿衍的胳膊，表情一会儿纠结一会儿高兴。

商鹿衍背对着他站着，宽肩长腿双手插兜，背影看上去又高又酷。

简白敛其实不觉得到了现在商鹿衍还会背着他乱搞关系，但陈教授的话犹言在耳，商鹿衍的生活他参与得太少，根本没有人会想到他们是伴侣关系。

只在原地犹豫了两秒，简白敛便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师弟，这个部分就拜托你了，你看看还能不能再做漂亮一点，关于......”

许攸飞快地说着，突然像卡了似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大张却不发声。

商鹿衍听得正认真，瞥见她的动作，下意识地转身想往后看。

还没看清，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在聊什么？”

简白敛随意地把一只手搭在商鹿衍肩上，他们的身高差正好，这样的动作看起来完全不突兀。

“Professor+Jan好，”许攸愣了会儿才回神，笑着说：“我和师弟在聊图书馆设计的事情。”

和简白敛猜测的分毫不差。

他好心提了个建议：“需要资料的话可以去翻1947年的校志，里面有照片，记载了关于它的历史。”

“真的吗？”

许攸眼睛亮了亮，但一想到这种年份的校志大多都收藏在校史室，进去需要申请，又有些犯难了，“可是，拿不到吧。”

她看向商鹿衍。

商鹿衍只好看简白敛，“怎么样才能拿到？”

简白敛低头看了一下手表。

13：47，坐守校史室的老师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去开门。

“一会儿两点半你们来找我，”简白敛说，“我领你们去一趟。”

“太好了！”许攸顿时感激涕零，“谢谢professor+Jan，你人真好！”

简白敛嗯了一声，视线微侧，发现商鹿衍抿着唇，眼尾垂着，样子看上去有些不高兴。

看来商鹿衍并不喜欢自己不打招呼就加入他和同学的谈话。

这个认知多少让简白敛感觉到心情烦闷，他慢慢放下搭在商鹿衍肩膀上的手，正想走开，商鹿衍突然问了一句：“还有半个多小时，我能去你那儿午睡吗？”

“哥。”

哥这个称呼能代表的关系有很多，亲兄弟，关系很铁的朋友，敬称，情人之间的昵称......

商鹿衍喊的很自然，旁人即便猜不出是哪一种关系，也知道是种熟稔的称呼方式。

许攸的目光来来回回在两人身上看了看，最后福至心灵地一拍掌，说：“那个，我想起来我约了朋友，professor，师弟，我先走了啊，拜拜！”

简白敛从商鹿衍的那一声“哥”里回过神时，许攸已经走没影儿了。

“你刚刚......”

简白敛想问点儿什么，视线对上商鹿衍明显心情欠佳的面容，一下子就忘了，“真想睡午觉？”

“嗯，”商鹿衍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让不让？”

简白敛没搞懂他突然发什么脾气，按着他的后脑勺搭着他往前走，“让，走吧。”

室内设计下午第一节没有课。

商鹿衍进去办公室的小隔间之前特意扫了一眼墙上的基因工程课表。

“这里的暖气不能打太高，过来看看够不够暖。”

简白敛把一层被子铺好，刚转过身，就被商鹿衍一把推坐到床边。

双腿压上重量，商鹿衍跨坐到他身上，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攻势霸道地亲了上来。

简白敛愣了一下，随即转守为攻，把人捞进怀里。

两人不甘示弱地互相撕咬着，如同两只争强斗胜的猛兽，不把对方吞入腹中不罢休。

直到......商鹿衍被他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框磕红了山根。

“我看看。”

简白敛挑起商鹿衍的下巴，对着他被蹭红的鼻梁轻轻吹了吹，“下回别亲这么猛，好歹把眼镜摘了再说。”

商鹿衍没说话，眼尾耷拉着，看上去还是不高兴。

简白敛用食指刮了刮他浓密的睫毛，想了想，把陈教授在食堂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商鹿衍听完直接炸毛，蹙着眉直飙脏话：“屮！他才六十二，怎么眼睛就瞎了？”

“什么长辈，他倒是挺会给自己降年纪！”

“约TM的神经病！”

简白敛在商鹿衍后背来回摸着给他顺气儿，不紧不慢地接了句话，“所以，你不反感我们的关系被人知道？”

“我为什么要反感？！”

商鹿衍又惊又气，蓝眼睛都瞪圆了，“我都想在你上课的时候当着所有学生的面儿跑上去亲你了，我反感个屁啊！”

简白敛低头在商鹿衍唇上啄了啄，“是我多虑了。”

他岔开话题，“还午睡吗？还有一分钟就两点了。”

“睡！”

商鹿衍从简白敛身上下来，脱了鞋钻进被子，“许攸估计不会过来了。”

他仰起头，一条胳膊搭在简白敛身上，“我进来前看了你墙上的课表，你三点才上课，陪我睡会儿，好不好？”

简白敛笑着摸了摸他的锁骨，“我陪你睡可不就只是抱着睡这么简单，你能喘着一直喊我哥吗？”

商鹿衍不太确定这个隔间隔音效果好不好，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必须......要一直喊吗？”

“嗯。”

简白敛不再说笑，替商鹿衍把被子掖到下巴压着，“睡吧，我出去拿本书坐在边上看。”

“......好吧。”

商鹿衍的目光追随着简白敛，等他出去拿了本书回来坐好，才安心闭上眼睛。

设计图提交的截止时间是四月中。

商鹿衍拿到校志先研究了一下，把部分设计做了一点修改，才去找许攸开会。

因为时间紧迫，他连着一段时间除了上课吃饭睡觉，都埋头在书房画设计图。

五羊自从上次被关过阳台就学乖了，知道家里谁不能惹，商鹿衍忙的时候它就窝在边上看，被拉出去溜和夜跑也努力运动。

三月底，商鹿衍把最后的定稿发给许攸。

许攸负责编辑文本和提交，操作完就给他发了个提交成功的截图，顺带夸了一句：“师弟，你真的太给力了！”

“对了！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整理好了，刚传送，你收到了就跟我说一声。”

商鹿衍扫了一眼对话框里显示的接收进度条，回了个“嗯”就关了网页。

现在是下午四点，距离简白敛回到家还有一个半小时。

商鹿衍琢磨了一下时间，去个超市还是绰绰有余的。

“走吧五羊，带你去买吃的。”

商鹿衍朝五羊招呼了一声，然后拿好钥匙手机出门。

因为是周末，超市里人不少。

商鹿衍怕五羊体型庞大会吓到人，所以利落地买好东西结账，然后打了个车回家。

一去一回也不过用了四十分钟，距离简白敛回来还有五十分钟。

商鹿衍把买好的面粉和蛋糕模具拿出来，想了想，觉得先试水做一个。

“五羊，去门口放个风。”

商鹿衍洗手的同时朝门口扬了扬下巴，示意五羊去蹲守，“要是你爸回来了，你就大声汪。”

五羊扭头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他，尾巴摇来摇去没动。

商鹿衍懂了，从柜子里拿了个罐头出来，开好了放在门边，“吃吧，认真一点。”

五羊汪了一声，跑过去背对玄关面朝院门坐好，耳朵支棱起来朝他吐了吐舌头，表示ok。

“就会吃。”

商鹿衍揉了一把它毛茸茸的脑袋，往里走进了厨房。

手机支架上架着食谱，商鹿衍边看边检查材料，“低筋面粉，鸡蛋，板栗，朗姆酒，牛奶，细砂糖，淡奶油......”

四月一日是简白敛的生日。

简铭致说，以往每一年的生日，程渝都会亲自做一碗长寿面和一个栗子蛋糕给简白敛庆生。

从五岁到三十岁，年年都没拉下。

自从三年前程渝病逝，简白敛就没有再过过生日。

商鹿衍知道以后心里又闷又堵，难受了很久，最后决定亲自动手，学一学怎么做。

长寿面倒是好办，横竖都是搓面团的活儿。

让他头疼的是做蛋糕，怕造型不对，怕味道不对。

所以他拍了几张程渝以前做过的蛋糕的照片，想着趁简白敛不在家的时候练练手，争取能做出个一模一样。

第一个半成品出炉的时候，已经五点十五了。

商鹿衍看了一眼门口毫无动静的萨摩耶，不慌不忙地用余下的十五分钟收拾好厨房和烤箱。

简白敛今天要改作业，比平时晚了十分钟到家。

一开门就看见商鹿衍在吃蛋糕，还剩两口。

“这么早就饿了？”

“嗯，路口的蛋糕店买一送一，不过不好吃。”

商鹿衍说着把还剩两口的蛋糕扔进垃圾桶，起身去冰箱拿汽水。

简白敛没起疑，上楼换了家居服就下来做饭。

商鹿衍坐在饭桌上欣赏了一会儿美男下厨，就去书房处理许攸发过来的文件。

许攸曾经旁听过简白敛三年基因工程的课，录了很多简白敛从二十九岁到三十二岁的讲课视频。

商鹿衍偶然得知，就私下和她做交易，由他主笔图书馆的设计图，最后奖金归许攸，交换对方手上所有关于简白敛的讲课视频。

许攸起初还以为他是骗子，约了好几次才肯出来见面。

商鹿衍点开日期最早的视频。

短暂的卡顿过后，简白敛穿着衬衫西裤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上。

那一瞬间，商鹿衍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心跳得很快，像是要炸开。

二十九岁的简白敛看上去比现在还要严厉，五官深邃扎眼，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肃然起敬。

那一节课讲的是信息素吸引，有胆子大的学生举手问他喜欢什么味道的信息素。

简白敛停下板书，转过身，眼神肉眼可见地温和了很多，“白桃乌龙。”

底下静默了一瞬，突然有个声音说：“professor，我是乌龙茶味的，占一半可不可以？”

简白敛扶了扶眼镜，继续板书的同时冷淡地拒绝：“不是这个味的都不行，好好上课，别做梦了。”

大家被他的直白逗笑了，笑声夹杂着起哄声，画面一时有些晃动，大概是许攸在笑，手抖了。

商鹿衍抱着膝盖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简白敛喊吃饭了，他才缓过神，抹了一把眼眶合上笔电。

“设计图画得怎么样？”

晚上睡觉前，商鹿衍躺在床上玩手机，听见简白敛的话，就按了暂停应他：“画完给许攸了。”

简白敛把他抱进怀里，手扶着他的脑侧去看他后颈的疤。

痕迹淡了很多，但细看还是很狰狞，而且养了这么久，摸上去还是凹凸不平。

“怎么了？”

商鹿衍看不见自己的后颈，不过从简白敛抚摸的动作，知道他应该在看那道手术疤。

“要不我去做个消除手术，把这儿变好看一点？”商鹿衍提议。

“不要。”

简白敛低头亲他的脖子，滚烫的吻和鼻息落在了他颈间，“这道疤在你身上很好看，我很喜欢。”

“......啊？”

商鹿衍有些哭笑不得，想用手机拍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好看。

不过没拍成功，因为简白敛亲着亲着突然毫无征兆地咬了一口他的锁骨。

“嘶......”

商鹿衍起初还条件反射挣扎了一下，被按着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挣扎个屁。

他主动仰起头去和简白敛接吻，同时手往下伸去触碰对方滚烫的皮肤。

......

四月一号那天简白敛休假。

商鹿衍的蛋糕已经做得有八九成像了，趁着简白敛带五羊出去晨跑和做检查，他手脚麻利地烤好蛋糕，顺便做了一碗长寿面。

一直到12点过了，简白敛才带着狗回来，手上还拎着新鲜的蔬菜和海鲜。

做好的蛋糕没有特意藏起来，就放在餐桌上。

因为商鹿衍不确定简白敛会不会不高兴他擅自做这件事，所以想看看他的反应再说话。

“这是......你做的？”

简白敛停在玄关，发怔地看着那个和程渝手艺如出一辙的栗子蛋糕，愣了十几秒才牵着五羊走过去。

长寿面有点儿放凉了，此时正在微波炉里叮着。

商鹿衍靠着厨房门，小心翼翼地打量简白敛的表情变化，“......嗯。”

他补充，“你今天生日，我就......试着做了一个。”

简白敛没说话，身高腿长地站在阳光里，镜片后的双眸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让人看不真切里头涌动的情绪。

商鹿衍侧头盯着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来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动作僵硬地抓了抓身后的微波炉，商鹿衍有些为自己的自作主张感到懊恼，“我其实就是......闲着学的，味道不好吃，你不喜欢......也没关系，我......”

磕磕巴巴说了两句，商鹿衍就编不下去了。

他很失落，这种失落并不是因为简白敛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而是因为他没有办法让简白敛高兴起来。

爷爷说，感情是相互影响的。

喜欢一个人，看他欢喜，自己也欢喜。

相反的，这个人难过，你会比他更难过。

商鹿衍现在就处于这种苦涩的状态，他比简白敛小太多，思想境界根本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简白敛可以轻松处理好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包容他，疼他，爱护他。

而他却不能像一个成熟的伴侣，给予简白敛适合的安慰和鼓励。

这让商鹿衍感到很挫败。

“学了多久？”

“......嗯？”

商鹿衍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愣了一下，才抬头去看简白敛。

后者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勺子挖了一口品尝，“味道还行，就是栗子层涂得有点薄。”

商鹿衍正细品他的意思，身后的微波炉冷不丁发出了一声“叮”。

商鹿衍吓了一跳，差点儿想拔腿就跑。

简白敛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越过他去看摆在门边的微波炉，“还做了其他东西吗？”

“......嗯，”商鹿衍蜷了蜷手指，和他一起扭头看，“长寿面，不过我搓面条的功夫不到家，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简白敛就把碗端了出来。

估计是放得有点久，长寿面不像刚出锅的时候看着那么根条分明，一部分坨了。

就......怪难看的。

商鹿衍叹了口气，“好丑。”

“没关系，好吃就行。”

简白敛揉了揉他的脑袋，抬手去拿了双筷子。

站着吃了一大口后，简白敛沉默了。

面有面味儿，肉有肉味儿，但混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味儿。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抓着筷子吃了几大口，最后在商鹿衍高兴殷切的目光下连面带汤一起吞完了。

“长寿面做得很好，”简白敛把碗放到水池里，侧头亲了亲商鹿衍明显写满开心的脸，“下次不许再做了。”

“为什么？”商鹿衍不理解。

“不舍得你拿菜刀，”简白敛在他脸上又啵啵了几口，“伤着了怎么办。”

“......哦。”

商鹿衍撇了撇嘴，眼神四处瞟了瞟，很快又振作起来小声说：“生日快乐。”

简白敛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浓长的睫毛往下垂。

厨房的窗户敞开着，有阳光刺破云层落在他背上。

商鹿衍站在他落下的阴影里，眉眼英挺漂亮，一如当年在淮城站在门后探出脑袋和他打招呼的乖巧模样。

简白敛微微垂头，在灿烂的光影里吻上了商鹿衍的唇。

“谢谢拙拙。”

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

也谢谢你回到我身边。

“不客气。”

商鹿衍用力抓了一把简白敛的背，胳膊收紧贴近他，认真承诺：“我以后还会给你做很多、很多、很多次长寿面，”

“一年不会就学十年，十年不会就学一辈子，总会做好吃的一天。”

“你别嫌我笨，好不好？”

“好，”简白敛笑着捏了捏他的后颈，“我等这一天。”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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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非常感谢一直以来辛苦追更的小伙伴。
番外会写个一家三口的生活记录，不过还没定什么时候写，所以宝子们不要蹲啦，收藏好，更新了就会通知。
新文还在筹备，会吸取这次的教训，存稿充足再发，最后再次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完结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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